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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盒彩看波色,曾道人今期资料,2012年7月11日抚摩著自己的大腿。当

浏览次数:6416 时间:2018-07-19

这是一本穿越时空的故事(老套?へ……这……就将就看罗,呵呵),原先我是设定一场女主角被绑架的桥段,但女主角是个把手术刀当飞镖玩的女人,所以女主角反弱为强把坏人射到肚破肠流……呃,简单来说就是恶惩坏人啦,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啊写的,写到第八章的时候才想起这个桥段,这就是懒得拟大纲,边写边掰故事的懒惰虫会遭到的报应! 总而言之,既然都写到第八章也就该收尾了,所以……呵呵,小凤梨也就懒得把这个桥段穿插在其中,或许这个桥段就挪到别的女主角的身上吧,嘿嘿! 楔子 「哈……哈……呼!喘死我了,到这里……应该就……就可以了吧!」 一名身穿新娘礼服的年轻女孩狼狈的躲在黑巷内一个大垃圾桶旁,额上滑下的汗水刺痛了眼睛,但她只是微眯著眼,紧紧地盯著巷外的动静,不敢有稍瞬的分神 「哎呀!现在讨论这做什么?我们快把垃圾收一收,待会再跟你说」翻了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俄国腔调重的人有些庆幸的说著 「啊!那快点!妈的!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做的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 年轻力壮的人,做起事来快速又有效率,单府的宅院占地广阔,跑东跑西就够累人的了,年老的奴仆可能不太适任 「是啊,晚上还有白云,那不是更诡异了?」睇著面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好友,樱璞的脑筋就跟她的长相一样,天真得可以」 秋儿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来这里也快半年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府里真的闹鬼,只要鬼不闹到我们身上,就随他去闹吧 「得了、得了,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晚又贪看书晚睡吗?你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否则下午肯定没力气做事」 「半个时辰哪够啊,起码一个时辰 唉,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她的身分只是个丫鬟,府内的秘辛她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时间就该拿来看书,这里的书可真好看,虽然没有标点符号,还有些艰涩的字让她看不太懂,但传奇故事的内容逗趣又精采,让她爱不释手 就像秋儿说的,鬼只要不闹到自己身上,就让他去闹吧 「少顾左右而言他,解释 「因为……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宅里已经熄灯了,我怕黑漆漆的会迷路,所以在屋顶上找方向」一抹牵强的乾笑浮现单霨灏脸上,「宽阔复杂的地方我比较认得路,小一点的我就找不著方向,我也感到挺困扰的「家里有假山、湖泊,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危险,尤其像你晚上不睡觉又爱乱跑的人,更容易受伤,为了你著想,大哥建议你把宅里「走」个十圈,认认路顺便记下哪里有危险,这三天入夜後,最好别乱跑,否则大哥会替你担心「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大哥的缺点之一就是讲话不直接」单府在外头已是「鬼」名远播,方圆百里怕是没人敢进单府工作,只能到外地找人了」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原本以为今晚又要把人架回去的秋儿,一听她不但没赖皮还很合作,登时僵住,反应不过来 眨了眨眼,秋儿终於回过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没发烧吧?」 「没,怎么了?」虽然疑惑,但樱璞还是乖乖回答 「确定?」 樱璞摸摸额头,「确定,没发烧」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 「上茅厕 「不怕」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迅速吩咐完後,总管快步向西苑走去还有,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起来,送完酒後把钥匙交给总管或是我,知道吗?」 「是,我知道,我这就去 「嗯,人小归小,倒是挺伶俐的」看著樱璞迅速消失的背影,厨娘满意的点点头後,一群人继续前进 唉!从酒窖到中苑的这段路是她这一生走过最沉重的道路了 「你来了啊,比我预估的还要早,真是想不到」厨娘笑呵呵地称赞她,想不到这个丫鬟个子小归小,但办起事来比阿财那个臭男人还有效率,回头得请总管好好地奖励她一番该如何伺候客人,她没有经验,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就是倒酒跟布菜,其他的就照吩咐做,看客人少了什么或是需要什么,你就尽快补上」 「就这样?」跟餐厅的服务生做的工作好像差不多,应该不难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葵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 斟……斟酒? 气还没喘上一口的樱璞睁大眼,怎麽她才以为可以轻松的时候,又要苦命了? 看著抖个不停的双手,又看了眼直径比蛋还要小的杯子,这时候要她斟酒简直是在为难她」卫革夫笑呵呵地用手轻刮女儿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 单霁澈虽然在跟两位客人说著话,但眼角却不时注意著樱璞,原本想她应该是临时被唤来这里伺候的,他就尽量不唤她,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总是在他想动手前就把事情办好,而且手脚俐落、心思敏捷,像是受遇良好训练的丫鬟,想他昨晚还担心她连地都不会扫,看来是多虑了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 「这些菜真好吃,让人嘴巴停不下来,每吃一口就想再吃三口 「哈哈!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 唉!怎麽会是她呢?大少爷会不会是搞错了?这个小煞星是哪里入了大少爷的眼了? 这小煞星早被他归於麻烦等级最高的人物,每次见到她准没好事,让他头痛得不得了 「真的没有 「懂 「呃……对对」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 「哇!好大喔!」樱璞打量著房里的布置」这丫头不知道吗? 「是吗?」樱璞抬头又看了宽敞的房间一眼,难怪其他人都一脸的羡慕,原来是这麽回事啊,不过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住这么好,工作应该不轻松 「樱璞明白 「好了,这样就行了 生老病死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当医生宣布母亲的病情时,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她是她的母亲,她唯一的亲人」她有问有答」 「咦?」樱璞抬起头不解的看著他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丫头就开始没有下人的样子,不论是语气、动作和眼神都没一开始的恭谨,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丫头不只大胆还很自信,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样正对他的胃口,他最不喜欢身旁的人唯唯诺诺,彷佛当他是凶神恶煞」 没发现他异样的眼神,得到回答的樱璞点点头,「是,樱璞这就去」 「大娘 「大少爷,你都一个人吃饭呀?」站在一旁,樱璞看他先拿湿布巾擦手,然後拿起筷子」 「是听过」她的语气好哀怨,一手摸著肚子,她最禁不起饿了 「为什么?」 「因为它的主人饿到没力气把它撑起来 「坐下来吧,你肚子的叫声比中午时还大声,真怕你会饿晕」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吃完那只鸡腿我就会饱了」 「你确定?」他很怀疑这种女孩子家常见的小毛病,她从小就有,只是比较轻微,可能是来这半年吃得不营养,才会变得比较严重 「卯时了」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门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至樱璞的脚边「大少爷,你确定这匹是府里最小的马吗?」 「我确定」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单霁澈的薄唇弯起捉弄的弧度,拍拍身旁的爱马 单霁澈并没有拉开她,语气淡淡的说:「蔷萝,你来得正好,卫革夫先生正说到你呢 「我不喝酒 「单爷对婢女好体贴喔,蔷萝瞧得好生羡慕」她把丰满的胸脯压向单霁澈,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像是在撩拨什么」他搂住柔软的娇躯,轻薄地捏了下她的腰,惹来她一声娇啼 看见她微皱著眉头,他的大掌抚上她微凉的小脸 男人的天堂里永远不会有固定的女人;女人的爱情永远不存在於男人的天堂」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 「每天都是这样子做,有什么好瞧的,更何况又没客人上门,总管又不是闲著没事,做啥跑那么远来厨房 樱璞无言地指指嘴巴 「你也不单纯」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不知结束了没? 「啊!你就是大哥新选的那个贴身丫鬟,耳闻已久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 拎著几把药草走到长形大桌台前,他将手中的药草分成几堆,堆好就往秤上搁,秤好後,他用厚纸包起药草、扎上细绳,然後八个方正的药草包被他随手一丢,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 「大少爷今日好兴致,换到北苑来用膳」 接过厨娘手上的纸,单霁澈快速地瞄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是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 唉!她不过是个小女孩,却让他失了分寸,他真是没用」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 「没事情啊,天气这么热就是要让人睡觉的,结果一睡就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 「知道就好」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 睨了眼她有些沮丧的面容,樱璞猜得出来她是为何而苦」好久没见到总管严肃的老脸,有些想念」樱璞双手一摊,总管EQ太低了,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本性如此,不能怪她」那两只鸡腿算是牺牲了」他轻声诱哄 「好,你喝喝看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 又不是逼她吃毒药,瞧她一脸戒备惊恐的模样,单霁澈轻轻一笑「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你哪里没有,你刚刚就说我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你的个性说一不二,若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就算别人不配合,你也会耍手段达到目的,温和的笑容背後都是诡计,我才……」抱怨声遽停,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捂住嘴巴,完了! 单霁澈拿起茶壶,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捏起茶杯轻啜一口,一张俊脸笑得闲适 「知道我真面目的没几个人,你才来我身边没多久却瞧得一清二楚,我该赞美你还是该把你除掉呢?」 原来她对他的本性早就了然於心,却一直在他身边装疯卖傻,看著他戏弄他人,不发一语、不置一词,冷眼旁观,她把他当什么了? 人间戏码里的一个丑角? 对於他态度改变,樱璞并不意外,手上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著碗中的鸡腿,她淡淡一笑 「怎么说?」 「就性格分析来说,你算是双重性格,而我……」她轻轻一笑,但笑容里有抹属於邪恶的味道 「都是真的」她懒得编谎话 樱璞只是端坐著,任由他的手接近,眼睛眨也不眨 「你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身世我也不会去查,但是……」拇指滑过她浓密的眼睫,他表情认真,「我希望你愿意对我自动坦白」 「是吗?」单霁澈身形依然不动,转移话题道:「桌上的点心你拿去吃吧」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 「是吗?」可是他很想知道,刺探的眼神不断地往兄长身上瞟去,单霨灏怀疑某人话里暗藏玄机 「是,属下遵命」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为什么是中等价位的药材呢?在贵重的药材上动手脚,利益比较可观不是吗?」 「那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发觉「若是在中等价位或是低价位的药材上动手脚,积沙成塔,利益也是很可观的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 「在你身边服侍的呢?」 「七、八个」 听她这麽说,单霨灏连忙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他终於抓住她了 拥紧她,他呵呵一笑,「我允许你懒惰一辈子 「我不介意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望著他深情的眼眸,她心里涌上一股感动,嘴边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我们还没成亲 闻言,他的唇畔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痕,「你确定?」 「我以为我表达得很清楚 「我不晓得为何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这条项链对我……有用吗?」对这种超乎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她没有把握 「好奇妙的东西」他们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她会想念他们的」她用撒娇的语气要他继续帮她按摩」这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因为她为他放弃未来,他在心底发誓会疼爱她一辈子」不过,在这之前,她会好好地训练那只呆头鹅,她可不想回到家後却发现家已经被他弄垮了 「好,都依你 「嗯,睡吧「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怀著不轨之心去勾引大少爷的?」他可是誓死效忠单家,大少爷及单府的未来安危都得由他来防范保护的 勾引大少爷?真好笑,到底是谁先爱上谁?不过昨天她的确有勾引他,这条罪名避不掉,默认好了,但是…… 「不轨之心?」扬扬眉,她吃吃一笑 「等其他人来丽芙小姐就没救了,反正我会游泳……就是泅水,也救过几个人 「对了,你知不知道单南灏跟秋儿订亲的事?」 「今早才知道的,正要跟你说,却找不到你」转过身,她献上感激的亲吻」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我说丽芙小姐,你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不累吗?」她根本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何人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人之常情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她想他救过的人一定比他杀过的还要多,虽然现在他专心经营药材生意,很少帮人看诊治病,但他旗下的大夫帮他积了不少德」 「我不是感到愧疚,只是怕你不喜欢只是采访结束了,邵妍才发现,他一直站在外面,送她出去的路上,迟浩瀚提议一起去吃个饭,邵妍没有答应,借口还要工作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那家伙做任何事都极其认真,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搬桌子,每次开会过后,他会主动留在来,把场地打扫干净,邵妍有时候看不过去,命令打扫卫生伦班负责,可迟浩瀚竟然当众表示,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可以全包了,惹的邵妍干瞪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他室友寒暄了几句就出了门”顾川一手提着自己的外套,搭在肩上,一边赶上来和邵妍并排隔壁讲英语的培训班也下了课,邵妍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迟浩瀚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谁知道那家伙真的去了,买回来的却不是蓝莓慕斯,是个带蓝莓的面包,说没有找到邵妍说的那天的雨,没有梅雨季节特有的阴沉烦躁,显得那么可亲美好   “邵妍,不管怎么变,以前的事我没忘邵妍知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被人围着,他喜欢打球,登山,游泳,做许多冒险又需要集体完成的活动,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他像个孩子到了后来,同村的男孩子再想欺负小伟的时候,总会后怕的问一句:你姐在哪呢?   那一天,顾川看着只绑了一条马尾辫,穿着干净的白色抬拳道服,腰肢纤细的邵妍,本来没当回事,还扬言只用三分力气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呵呵,没事的,伯伯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最近工作还忙吗?”听着顾副市长慈祥平易的口吻,邵妍才稍稍放了心,他是个很和蔼的长辈,至少对待邵妍从来是这样,和顾川口中那个不可理喻的父亲根本是两个人采访和写稿子也少了,就是一些杂事多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可整整一天,没有等来顾川的电话,却接到了迟浩瀚的电话,问了一些上回做专访的问题,还问了下回上培训班的时间,说邵妍可以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去上课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下班的路上,邵妍直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边听着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一边压抑住情绪,对着还未接听的电话说着:“算了,顾川,就算我欠你的!”   第五章   装修精美的蛋糕店里,灯光柔和的让人觉得温馨,舒缓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整间店面,香甜的气味弥漫着,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蛋糕,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一身白色服装的师傅在认真的做着诱人的造型蛋糕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   “嗡——”钟声终于响起,周围人群欢呼了起来,朝着钟的方向涌动,人潮的力量越来越大,欢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邵妍挤的站不稳,前呼后涌的差点将她和顾川冲散邵妍被迫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明显感到他心跳的很快,她知道顾川身材很好,从那次跟他打抬拳道就知道,只是这个时候,邵妍心里有中说不出的紧张   “砰……啪!”远处山下湖中央的湖心岛处,一朵绚烂的烟花喷射出来,在黑夜中绽放出奇葩异彩,众人的目光瞬时被吸引了过去,接着是一束火树银花,落下时噼里啪啦的划过天空,象无数流星坠落一阵强烈的掌声在耳边响起,邵妍推开顾川,看着满天绽开的花朵,心中忽然说不出的快乐,有种洗涤身心的感动,不自觉的也跟着欢呼起来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   “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杯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   “好啊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忽然迟浩瀚拉住了她,声腔有些奇怪,象是有什么事却不好意思说:“部长……你……”   “怎么了?”邵妍疑惑的看着他,眼看快要上场,有些着急,“有什么你快说,这都到节骨眼上了,你不会有什么别扭吧?”   迟浩瀚忙把她拉后两步,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裙子后面的拉链……好象,好象坏了……”   邵妍听清楚了以后,脸顿时红了,现在是夏天,裙子拉链坏掉,意味着从后面可以直接看到内衣……虽然自己肯定是面对观众,可是走动起来不可避免裙子会往下掉,到时候就真的糗大了,可眼下,别人没看见,自己也已经被这小子无意中占了便宜了   老部长笑了起来,扶着邵妍,看着这个声称要帮她挡酒,酒量却根本不到家的妹妹:“迟浩瀚,今天学姐给你的任务,等会儿散场了把邵妍送回家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第八章   那天晚上,三桌人喝的东倒西歪,赵天明还直拉着几个原来要好的男生要去唱KTV,迟浩瀚一直没有多喝,目光始终关注着邵妍这一桌,从看着邵妍帮老部长挡酒,到老部长让迟浩瀚送邵妍回家,热闹混乱的场面没有冲散他的理智,他一直保持着酒量,即使赵天明多次跑来劝酒,言语中竟然还没有忘了当年他“迟钝钝”的外号,他很少醉过,唯一一次的醉酒经历是那一年和邵妍主持晚会,过后整个部门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演出成功,那回他真的喝高了   那以后接着三天邵妍都没有再见过迟浩瀚,心里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会莫名其妙的脸红上一阵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   “别任性了,邵妍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   一句话没有再说,看着窗外夕阳渐渐落下,直到月亮的影子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邵妍发现顾川神色却越来越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眼睛里映着月光:“邵妍?”   “恩?”邵妍答应了一声,侧过脸来看着他,一张清爽的脸,一身干净的服装   邵妍没有回应,顾川曾经也向邵妍提出要在一起,甚至到电视台门口去拉起一条横幅,可邵妍没答应过,在她的心里,认为他一直都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做所有事,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吃喝玩乐,他累的时候,躺下来睡觉,也象个孩子,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以率性的做任何事,邵妍也曾觉得感动过,因为顾川是真诚的,他是真心去对待她,让她在这个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赶、感到温暖,有时候邵妍早晨没有吃饭,到了办公室,却发现桌上有送来的外卖   冯晶晶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苦了!你总是学不会调咖啡!”说着起来自己去添糖,“他昨天快十一点了,说在酒吧坐着呢,让赵天明去陪陪他,赵天明一陪陪到快天亮才回来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邵妍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看台上,象周围的许多小女生一样手里举着荧光棒,顾川却说了一句让邵妍现在想起来还直想笑的话,他说:现如今有搞不清“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还是一个八个人的演唱组合的,但没有搞不清周杰伦是人名还是个新型汽车轮胎名的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刹车使得邵妍的头发纷乱起来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将筷子递给她:“看你搀的那样”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顾川越说越激动,看着床上始终侧躺着的人,“邵妍,你心里把我当朋友也好,把我当弟弟我也认了,但是请你别离开我顾川将她挡在眼前的手拉开,抱起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邵妍没有躲,或许自己跟迟浩瀚真的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久许久了,而自己却在这样的过程中,差点忘记如何去接受别的感情,她有些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自己到底对顾川是怎样的情感,可她知道顾川是真诚的,是值得信任的”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接着满桌的人轮番的来敬顾川,邵妍看不过去,开始提醒着大伙少喝点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   邵妍两只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慢慢沉入睡眠,骤然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又是那段自己又说又笑的录音邵妍轻轻的坐在旁边,伸手去抓住顾川的手,他转过头来,望着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的邵妍:“你醒了?”   “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睡?”邵妍奇怪的询问着,将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掉,“别抽了,不喜欢抽烟的你今天怎么也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邵妍摇了摇头,抬眼望着他:“没有什么不该问,都过去了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败家子!”邵妍将字体改成大红色,放开了字体发了过去,抬头看见领导从走廊那边过来巡查,赶紧将QQ关掉,打开WORD开始准备工作采访当中,许多人是来专门给他输血的,受过他帮助的人的亲属和社会上的好心人为他捐了许多钱,邵妍对于这样的采访很激动,自己干脆也掏了钱捐了出来,摄影师直说她是个易感动的人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顾川关切的回应着叶耀反击说顾川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把第一个女朋友领回家了,到现在他还有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   “放心吧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   邵妍看着顾副市长来来回回清理妻子坟墓的场面,忽然觉得他比平时似乎苍老了许多,平时的他显得那样威严,丝毫不象已经五六十岁的人,可眼前却不一样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你等我?”邵妍惊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刚动完手术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   迟浩瀚犹豫着没有回答,看了看电视台对面的茶餐厅,在雨雾中朦胧着:“去那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我的名节都没了,你不补偿我,我可不答应”顾川满意的看着她的样子,有种楚楚动人的小女人的形象,她平时很少流露出这种感觉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川见她的脸色不对,赶忙不解的询问着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   坐了很久,坐着感觉很舒服,两人都不想起来,直到邵妍开始犯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直到下了班,一周的工作总算结束了,两天的周末,可以休息一番,况且明天将会是个重大的日子,下楼的时候,所有认识的,听说她要结婚的同事都在祝贺她,仿佛下周一再回来,她就会是个不一样的她一般   迟浩瀚发动了车子,拐弯开了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迟浩瀚说的很坚决,显然是思索了很久以后的结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和他贯常的风格不太一样   屋子里家具几乎不剩几件了,到处挂着蜘蛛网,院子里的水龙头被冻的死死的,连晾衣服的绳子上也结了冰,进了屋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灰尘落在箱子上,铺的厚厚一层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   抽了一口从嘴里拔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叶耀才接着说:“你小子就是太倔,小时候咱们一块玩,跟人打架,输了也不肯低头,直到被人把头打破了,那一回你妈多伤心!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不小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值吗?有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你高兴的告诉我说邵妍答应嫁给你那天,我才刚刚看到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在电视台下面拉扯不清,最后她把伞都扔了哭着跑走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她跟你在一起甚至都不是因为被你感动了,而是受人之托!赵天明是她原来的同学,他也说了,邵妍这么多年一直就只喜欢那个叫什么的男的!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即使她今天真的跟你结婚登记了,你就以为她进了你个保险柜里再也跑不了了?别傻了!”   “你说够了没有!?”顾川猛得甩开叶耀,眼睛红的布满血丝,攥着拳头,“你还跑来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你为了关语沫跑了多少地方了?你就快成了别人的笑柄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叶耀停了下来,两人眼里都燃烧着愤怒和无奈,象两头经过激斗的狮子”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初听这句话的时候,邵妍想骂那上司没人情味,现在想想,如果工作中有别的杂事掺和进来,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顾伯伯,对不起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   邵妍耐着性子听完大夫的话,觉得前面还有种放心的感觉,听到最后一句,她彻底愣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脑中象被一口大锅砸了一下,晕的难受:“你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   大夫点了点头,态度很平静,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激出眼泪来的女人:“是的,不能,阴天下雨,也许腿会有些疼,不过这都是正常的后遗症,走路能够看不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顾川感觉到肩膀很疼,但是却不敢喊,他喜欢邵妍这样抱着他,每次她这样将整个身子都扎进他怀里的时候,顾川觉得那是她把他当成依靠的时候,伸出手来,抚着她顺猾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还有清香的气息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见到顾副市长的时候,觉得他瘦多了,原来一直很健朗的他,现在忽然干瘪的象个小老头,可能是白头发忽然变多了缘故,皱纹似乎也明显了许多,见到邵妍却依然很和蔼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嘭!”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重重的震住了邵妍的心”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   顾川没有搭理她的话,自顾自的抽着烟,烟雾弥漫着整个屋子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   手机响了,轻轻的摸索着,拿过来看了看屏幕,是一条短信,冯晶晶发来的,她高兴的告诉邵妍,她听到了自己的宝宝在肚子里动”   “炒股?!”邵妍愣愣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股市状况不是太好,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房子卖了填这个坑,你是不是疯了?!”   顾川没有理会,翘着腿仿佛在思考自己的事,丝毫没注意邵妍的表情有多痛心:“房子卖了,有一部分要还债,另外一部分炒股”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邵妍还没跑出客厅,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晕倒在地上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听了歌,竟然勾起了一点小小的惆怅,似乎有些东西在心里,总也抚不平,她明白那是什么,那是隐藏在心底里一个角落的心事,她想一辈子留着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   “嗯,不过升迁文件要等过完年才能下来,所以你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别到处替我免费宣传阿,影响不好!”邵妍警告道,冯晶晶从大学起就很对得起小喇叭这个称号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邵妍觉得脑中五味具杂,酒精的作用也不断往上冒,上去一把将他推回屋里去,接着将门关上,看着这个每天都在自己脑海中涌现的面孔,觉得恨和爱已经交织在一起,攥着拳头,眼睛也逐渐开始模糊,却努力扶着墙,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是谁?!到我家来做什么?!”   顾川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又听到她这样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拿起自己的证件重新朝门口走去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他用力抱住她,发现她在颤抖,想了片刻,把她的棉毛衫脱去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   再后来邵妍又重新听到刘若英的那首《原来你也在这里》,才忽然明白真正感触的是什么,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两个人会相遇,就一定是天时和地利给了他们机会,不管一路发生什么,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走出阴霾,看到蔚蓝的晴空……   (全文完) 【番外】   番外 (一)   一   邵妍看着眼前晃眼的白色,一种让人憋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身心,站在病床的一角,看着躺在床上,一副伤的不轻,手里还握着一叠医院化验单的小伙子,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象是在等待自己的决定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赵天明送了邵妍出去,随即又折回病房,看见顾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床边:“顾川,她是我大学同学,原来我们文艺部的部长啊,和我未婚妻又是好朋友,给哥儿们个面子,别搞她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顾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慢用”迟浩瀚站起来拦着他急于要走的步伐,两个男人个头相差不大,他拦着顾川的架势,似乎让人看起来有种较劲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顾川兴致不高,还显得有些疲惫,将脸转到一边去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   顾川赶忙止住她,在近的只有两寸的距离,她感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身体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扳着她的肩膀,隐隐约约看着黑暗中的她:“别吻我,如果你再吻我,我就真的再也不松手了,你想清楚!”   邵妍怔了一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最后笑的捧着肚子   顾川惊的顿时僵住了,愣在那里足有好几秒,在意识到她的举动所传达的含义时,终于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猛烈的回吻她,双手在她背上游移,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顾川急了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儿撒娇的摇摇她的胳膊,恳求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啊,我刚才兴奋的傻住了……我要,我真的要!”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见她还不理,凑近了蹭了蹭她   “好吧!这CASE我接了   “你觉不觉得她的声音跟某人很像?”任欣看着东城,要他也动动脑子   “小敏,你进来一下”任欣大力挥手,把小敏叫过去.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要小敏坐下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小敏计较”   “出任务?呃!是我吗?”江姊头壳坏了是不是?叫她这个胡涂天兵出任务,岂不是要坏了事务所的招牌!   “对,就是你,别怀疑   小敏看了那么久,他们都快睡着了,小敏还没发现那个令人兴奋的事实,原本想放弃,没想到小敏还是争气的,时间虽然拖了久一点,但最终仍是发现了问题”   于是他跟任欣把小敏抓来,三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圈,“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地讲了一遍”   “出卖你的肉体!”   “你在说什么啊?”   东城跟任欣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江姊说,他是个实业家,所以她以为他会是个市侩的生意人,而且还是个色色的生意人,要不然怎么会想出要她献声这种主意来,但是看他的住处,又觉得不像   “接下来这间,便是丁小姐的房间   她往后一倒,倒在软软的大床上   为了他大哥,他才会找上万能事务所   握着那卷录音带,小敏顿时觉得又有了信心,于是她跟上刘嫂,随着刘嫂去见闻先生   本来正在煮中餐的刘嫂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问:“那是什么声音?”   她怎么听到有野女人在叫春的声音?   是谁?   是谁跑到闻家的地盘上做这种恶心下流的事?   刘嫂气呼呼的拿着锅铲的模样像是想杀人   她第一天上班,就搞出这么大的乌龙来,难保她接下来不会犯更大的错   “我不要他的钱”   他没必要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大发同情心,甚至觉得自己愧对她,所以这件事就到底为止”   “你还有录音带!”任欣觉得好惊讶   丁妈妈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   “你说呢?还能是什么?你没那么蠢吧?还要我直接挑明了说   丁家豪将药再度塞进父亲手中,“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想逼你,所以请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牺牲小敏,你自己做主,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无条件接受   而当他跟上她时,却发现她竟然想闯进男厕里!   她竟然胡涂到连男厕女厕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你嗑药了是不是?”   “我没有   “你今天来我家应徵他不喜欢她,所以他不可能会救她……但,她已经走不动了,她若是再不离开,她的父亲不晓得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呜呜呜……   一想到这,小敏就好难过   他一把抓起小敏,“起来,我带你离开他任由她解开一颗颗的扣子,看她美好的胸部从胸衣里头蹦出来,硕美而浑圆的乳房在月光下露出它姣好的模样,顶端的粉红果实因为药效的关系,不需要男人的抚摸,就已挺翘贲张向上   “这样……好舒服喔……”   小敏用她那类似于他大嫂的嗓音娇喘着,他受到声音的勾引,伸手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让她的乳头直接抵在他的胸前,再也没布料的阻隔,让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近”他的欲望没舒解,还处在亢奋中,这就已经够痛苦了,她还不断地用她无辜害羞的眼睛偷瞄他   就算他知道她不是他心里所想、所爱的那一个,他还是想将她扑倒,狠狠地将她揉进骨血里”   她会记得下一次发作时,她会忍住,不尖叫   她要自己深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清醒的状态net** **bbsnet** **bbs   “你抬高臀部干嘛?”   “你……你的手指不是要……要……”天哪!那种叫他手指头进来的丢人的话,教她怎么说得出口?但他应该知道的呀!   闻德烈看小敏欲言又止,他终于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你别这样看……”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小敏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被他注视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烧得她好热、好烫、好想要……   躺在水床上,小敏看到天花板的镜子里的自己,被他拨开的花瓣中间微微泌出透明的汁液   她怎么会这么小、这么窄?他光是用手指头逗弄她,那美好的感觉便足以让他胯下的欲望变得更为紧绷   闻德烈便将枕头丢得远远的,让她捡都捡不到,然后继续着他猛烈的攻势   小敏腹部一暖,觉得有股热浪射进体内深处,那感觉好美、好舒服、好满足……   “SHIT!SHIT!”   人尚处在激情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小敏,突然听到闻德烈发出几句恶咒   他别这么快……啊……啊……   小敏惊喘着,整个人跌进闻德烈怀里,可他的手却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体,直到她另一波高潮又席卷上来,兴奋的热液直刷而下,连带的将他刚刚射进她体内的白浆冲刷下来”   小敏低着头,不敢看着他的脸讲话”小敏急着点头,想证明他说的,她全都清楚,“我知道你很有钱,很有身份、地位,那是我高攀不上的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就算是假的也行,我只想让我父亲对我死了心,以后再也不敢动我的歪脑筋   “我当你的男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假的嘛!这我全都了解,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全都清楚”小敏对于他的提议完全不生气,反倒是一直谢谢他   她开心地扑上前去抱住他,“那我还需要吃事后避孕药吗?”   “还是得吃”   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不希望等有了孩子之后,才考虑到底该不该拿掉的问题”   既然他都答应要给她—个机会了,那么她应该多些耐心等待,不能一直逼他才对   “叫人啊!”丁妈妈催促着女儿小敏啊……”丁妈妈拉着女儿,母女俩坐在床上,肩并着肩,说着私密话,“这次你爸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听说是他们的企业发生问题了……”   丁妈妈把刚刚从丁正宇那里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女儿听   “听说昨晚华金百货的张董非常的生气,在一家五星级大饭店,当场就发起飙来”小敏心里始终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出的糗,所以他一定觉得她很天兵吧!   趁这个时候扳回一城,省得他老是误会她光长脑袋不长脑子她想,就算今天他想把她拉去卖了,她也会心甘情愿吧!   “完了,冰箱里没东西   张董耶!那个老头子,她才不要!总之,这一切全是丁小敏惹的祸   “你是谁?”他好帅喔!   嘉琪看到帅哥,连忙收敛起嚣张的态度,自以为端庄地笑了笑,但,闻德烈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叫哥去打听一下丁小敏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搞不好,那个人比张董还有势力   “今天晚上……我可以去你那里吗?”小敏十指绞着裙角,红着脸问”小敏捧着自己的双乳   闻德烈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另一只手摸着小敏的花穴,一边套弄着自己的分身,他的欲望一下子就苏醒过来了”她想要尝他的味道,想要知道属于他的一切他将自己的味道抹在她的双乳、嘴边,还有她下边的小洞,让她全身充满了他的味道”闻德烈往后—倒,两人交换姿势,变成他在下,小敏在他的上方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骑着,一边伸出两个手掌揉弄她的豪乳,他将她的乳头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拉扯、揉弄着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愿意让你回去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帮我们的忙?要爸休了我妈?”   “家豪!”丁正宇没想到家豪会为了企业,而不要自己的母亲”她与父亲虽有血缘关系,却形同陌路,这样的父女关系,真要住在一块,她也觉得不自在但你可以选择不帮   好吧!她就老实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很可怕?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你!”他嗤笑着,“你这样只是小CASE而已,你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在做什么看吧!跟我比起来,你是不是比我善良了几十倍?所以别自责了,以德报怨这种事留给圣人去做,像我们这种平凡人要以怨报怨才合乎常理、合乎人性   今天会为了事业把自己的母亲跟亲妹妹赶出家门,难保明天不会为了家业而把嘉琪给卖了   “丁小敏,你别以为你现在长了翅膀,就可以飞上天了,以为你靠着你男朋友,就台甚呼风唤雨,对于闻德烈,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的过去吗?知道他的为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他喜欢我、宠我  ’   “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她有种打她,就得有那个胆量接受她的报复路途中,她不断地在心里自问着:他喜欢她吗?他真的爱她吗?还是他喜欢、他爱的只是她的声音?   今天如果她的声音跟他大嫂不像,那么他是不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他们两人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小敏被嫉妒给侵蚀得几乎没办法吃睡,而闻德烈也看得出来小敏不开心、有心事,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忙,也会抽空陪她四处走走、逛逛都会带着你”跟小敏在一起有一段时日子,她又善良可爱,日久生情是很自然平常的事   他沉默了,没回答小敏的问题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的大嫂已经死了,现在能让他这么呐喊、嘶叫的人是她.是她丁小敏   她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照着昨晚苦读的A漫如法炮制一番,跪骑在闻德烈的胸前,脸向着他火热的男根,把长发撩到右边,低头将他昂藏的欲望往下压,嘴含住他的软袋,用力吸吮着   “啊……”小敏没想到他会摸她,她心口一震,湿穴张阖得更加强烈   他想做什么?   小敏转头去看,只见他用手拨开她的臀瓣,伸出长舌向上卷去,舔弄着她的花谷深穴   她的唇花被他揉得又红又肿,而他巨大的男根就从她的花瓣中间探出头来,他还要她摸摸它   她的穴口快速的收缩着,随着收缩的动作,她的花汁从水穴中溢出,将卡在她花瓣中间的男根整个弄得水亮光滑   “把腿环在我的腰上   闻德烈只好把手横在小敏腰上,抱着她进寝室   闻德烈这才想到小敏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实在不适合这么早就被孩子给束缚住   闻德烈想,或许他已经忘了湛婷,改而接受小敏了吧!   “明天回台湾,我就上你家跟你母亲提我们的婚事如果东城哥找到的人真的是闻大嫂,那她怎么办?   闻大嫂回来了,德烈还会喜欢她这个替身吗?小敏惶恐了起来   “今天就去公证结婚!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   “傻瓜,就算是公证结婚,也得登记日子、排时间,哪能说结就结如果可以,他想给小敏一个婚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你什么时侯过去?”   “现在net**   “小敏,你别这样……大哥、大嫂就睡在我们隔壁,他们会听到的……”闻德烈痛苦地闷叫着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却要在他面前抚摸自己的身体   她从来没有这样摸过自己,所以她羞得连忙将手抽出   虽然小敏的身子一阵酥软,但是她仍动了起来,又挤出另一波高潮,将她推向更高的地方……   闻德烈连射了几次,浓稠的白浆全洒进小敏体内我们家小敏不在家耶!你对着门吼是没用的   小敏怎么可以怀了他的孩子后,又企图想离开他?她那个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闻德烈气得差点吐血”总之,准丈母娘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只要她相信他   1.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   东芹放下可乐瓶子,抹抹嘴,从裙子兜里掏了两张大票子丢过去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于是旁边的大人就帮她踩   「东芹喜欢来这里玩?以后我们天天来玩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顺着走廊一直走,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脸上还裹着面膜,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迫不及待,忍无可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发现了最大的宝藏,他用力冲锋,将她的腿抬得老高,还嫌不够,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陆经豪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到,左少芹迫不及待,早到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等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很用力,东芹痛得眯起了眼,依然不说话看着她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又哭又笑而且拓也来了,你不是很想他吗?”   左少芹大发娇嗔,“人家想你啊!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她用力抱住陆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还是儿子好,一来就让我开心   谁也……不明白的何况她丈夫有钱有势,儿子也那么大了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歪头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换上看看?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弟弟你也要避嫌?”   陆拓摆出伤心的模样,“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我那么期待   陆拓忽然眯起了眼睛,眼神如刀,锐利无比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你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趁早打消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小爱会送上来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打雷了,我怕你会哭,所以过来陪你呀,姐姐   “说了你别动只能选择忘记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东芹忍不住有些可惜起来,倘若迟早都要被赶,为什么她不干脆大了胆子和陆拓做点什么呢?   那些礼仪道德对她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抱自己,在到达快乐的颠峰瞬间,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这算什么?东芹想,哪怕他传过来什么毒品交易的细目,她也不会在意,但完全是空白的传真?那朵百合是一种秘密符号吗?   她不明白,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陆拓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抓过毛巾揩了揩湿漉漉的头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微微一亮   东芹奋力推开他,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依娜是谁?”   东芹坐起来整理衣服,突然轻轻问道”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依娜……”   他喃喃念着,觉得无比的累,与左东芹接触过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尽的疲惫   东芹不知道陆经豪动了什么手脚,本该上高一的陆拓居然跳了一级,变成与自己同级的高二生,并且被安排在同一班级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因为他最近根本就没来找自己麻烦,眼光都不曾停留过   现在最新的版本是她连校长的床都上了,把一干领导玩弄在枕头旁   “左东芹!”忽然有人大声叫她,东芹正在拣球,一回头,就看到女体育委员一脸傲气地看着自己我不喜欢它们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她原以为他与贵公子的外表一样,只挑逗两下而已   “你可以再凶猛一点……让我忘了一切   她的味道,冰冷的,情欲的味道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依娜见到陆拓显然十分兴奋,在机场就忍不住扑上来抱住他,当众热吻起来   依娜就这样住进了陆家,左少芹安排了三楼的客房给她暂住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面容俊美,与陆拓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东芹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心里微微一动,轻轻说道:“那你……”   她忽然顿住,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贪婪情色   世界上果然什么人都有   东芹很想问问他,你真爱自己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爱,为什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出手”   东芹闭上眼睛,“没问题但我身上没钱   她回到别墅,由于疼痛,所以没注意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   但是,迟了   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过来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   “我如果不装,或许第二天就会被赶出去了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你先睡一会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陆拓把她的头发拨去一旁,大截雪白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   他的手滑了下去,停在她滑腻平坦的小腹上忘了告诉你,他对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有兴趣   “她算是一个眼线,陆经豪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线人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餐桌很长,他们一人一头,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东芹”   他喝干杯中的甜酒,突然倦了似的,挥手道:“吃完了就上去吧,别干坐着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   水溅了一地,浴室里流淌着一阵阵猛烈的水声与撞击声   那一夜恍然降临,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逃,也无处可逃   不,别看!   她在心里嘶吼,却吼不出喉咙   陆经豪喘了一会,把自己的东西拔了出来,带出大滩鲜血,染红了床单”   东芹还是没说话,别开眼睛,她在默然看着天花板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   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东芹垂下头,没有说话   “你们这些女人,果然半点良心都没有!”   他恨恨地说着,一脚踢飞一个垫子东芹默默看了门把一眼,转身慢慢上楼   她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变冷了   东芹痛得倒抽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嘴角立即流出血来,眼前一阵白一阵黑,身体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对付贱人,我有一套方法,你要试试吗?”   他恶意地低声问着,扯下腰间的皮带,照着她的大腿和胸部就抽下去   “这个时候你还说煞风景的话!”   他低头去吻她,动作忽然温柔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终于画了休止符,他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经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为了她,为了这样一个混乱自己心思的人是谁纹的?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   东芹“唔”了一声   陆拓停了下来,低声道:“都不是,但也都是”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他将她的腿用胳膊勾起来,高高举起,腰微微一用力,就顶入她紧窒的体内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她抽搐着抱住陆拓的脑袋,在他耳边柔声叫唤,“拓!拓……别,别停   八点过两分,陆经豪回来了,身后并没有人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辈   社会里的人,见面先要废话寒暄两句他的手比陆拓的大一些,干燥却冰冷,手指修长,仿佛钢琴家   她被他的冰冷弄得有些不适,本能地想抽回手,他的手忽然一紧,缠了上去   “陆小子,你和姐姐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催云你远道而来,也早点休息”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暗夜里,足够温暖她的冰冷   阴冷的气息从她膝盖往上蔓延,似是被吹着气,一点一点,到大腿的里侧   那人忽然撑起身体,露出一双美丽的墨蓝眼珠,有些危险地看着她   她啊地叫了出来,陡然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挣扎着去看门锁,和陆拓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门缝边贴的小透明胶带也没有别扯开的迹象   那么一定是梦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门口有人   “味道怎么样?”   催云双眼发亮,像一只等待赞美的小狗,就差没摇尾巴了   “是不是做了噩梦?”   东芹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从胸口一直落去小腹,阵阵发冷”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东芹心里一动,问道:“看了会怎么样?”   陆拓哼了一声,“今天夜里你就会知道了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   凌晨五点,门外有声音,他转头,催云出现在门口,两人沉默对望了很久”   陆拓披上睡袍站去窗边,催云丢过去一根细雪茄,他摇了摇头你要别人玩剩的烂货?”   陆拓眼底有冷光闪烁,“小心你的措辞!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催云摊开手,“好吧!私生活我不干涉,那么工作上的我总有发言权吧?陆经豪向组织交了一份秘密报告,说你不听调度,擅自干涉他的业务   楼道里依然弥漫着怪味,生了锈的邮箱打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左东芹,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左东芹,你会欠我很多的   催云陡然变色,想起刚才的第二枪,他以为东芹是害怕子弹,难道被打中了?!   “你怎么不说?!”   他吼了起来,将她一移,果然雪上有一滩嫣红的血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所以我不能去想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我们只要能顺利找到逃命的汽车就可以幸好没向组织通报,不然我们现在可真的没办法了   “放弃吧,你不是很喜欢做爱的感觉吗?被你父亲强暴是不是很快乐?被陆经豪折磨难道没有高潮?陆拓的温柔只是暂时迷惑了你,其实你更喜欢男人强硬的对待吧!”   他对准了,一下子冲进去,东芹双手痉挛着,什么都抓不住,手指里只有空气,冰冷的   “活着不可能永远有高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惊艳,就好象那天晚上的焰火   一瞬间的绚烂,那也足够了   每一次深入靠近,她都要被冻得颤抖   东芹抽了一下,思绪渐渐迷离,他总是可以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她轻易拉入情欲的旋涡里   他这样告戒过,随着极度的欢乐而来的,永远是无尽的空虚寂寞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外文歌   他急道:“催云借了谁?劳伦斯先生怎么会愿意借人的?”那个劳伦斯,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难缠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他撑在东芹身上,停了好久的动作忽然又开始,他用力向前一顶,东芹发出战栗的呻吟   他伏下身体,把脸贴在她脸旁,蹭去她的眼泪   “拓   他在茫然里,爆发出一种剧烈的冲动,不知是将困住他的一切全部破坏,还是把催云用枪打成马蜂窝   几声枪响,他一定是把看守的人打伤了   她不要他催云望向时钟,才九点十分,是陆拓吗?他来得好快!   东芹坐直了身体,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叫做激动的光芒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   催云猛然把脑袋别过去,手指在沙发上急急敲打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催云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那些照片传送进电脑里,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她的照片打在白色的窗帘上   为什么?!   原来让他困扰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沉吟良久,忽然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   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慈祥,“催云,我看着你长大的,也一直很喜欢你的狂妄,觉得那就是你的特色你怎么看?”   催云怔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觉得……既然没有发生严重伤害……但是这种行为的确过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简直语无伦次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24.离开   东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两个人把车停在较远的地方,然后一路走过来,前台的大叔居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们的狼狈,飞快丢过来一把钥匙,说了一句,“别弄太脏”   陆拓觉得不可思议”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我的伤口好象不痛了,你用了什么魔法?”   他舔着她的脖子,笑吟吟地问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优胜劣汰,这个行业是很残酷的”陆拓摇了摇头,“而且现在更不能随便出去,你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地狱一定比这里好玩   “拓,今天好像是满月   陆拓拉着她站起来,往海里跑去   东芹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海里有暗流,她的手被陆拓紧紧抓着,这些都令她不由自主被卷入更深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如果马上能死,就太好了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我有说不杀她吗?铃木,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管我!”   那根枪又消失了,然后有一只略微粗糙的手用一种恶心的方式揉着她的脸”   他看了看玛格丽娜撑在门上的手,“不让我进去吗?”   玛格丽娜急忙松开手,神情尴尬惶恐,急道:“我……我刚抓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   催云关上门,笑道:“怎么,难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忘了曹先生的交代吗?立即处死!你的所作所为有点古怪哦这个女孩我带走了无论他也好陆拓也好,都太年轻了,完全搞不懂那些老头子在打什么算盘   劳伦斯这几年的荒唐模样,原来都是做出来的,只是为了降低其他人的警惕,暗中招兵买马   他不想她死东芹,希望虽然会破灭,但也会一直出现   她痛得发出剧烈的咆哮   她依然不动,拳头却渐渐捏紧了   他含住她的整个胸,细舔慢揉,想将她身上的气息嵌进灵魂最深处   她的回应永远是沉默,眼睛被蒙住,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催云自嘲地笑了劳伦斯那里情况也不稳定   好在山下是一片住宅小区,也算比较繁华的,他把头发盘去帽子里,压低了帽沿,随着车站的人潮上了一辆公共汽车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   肋间和小腿上的伤口剧痛,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东芹   很奇异地,他居然觉得心里有点悲伤,然而那种悲伤里面又有一点喜悦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   他说着,有些疲惫地,吻了吻她的脸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笑的时候像算计,算计的时候像正经说话,正经说话的时候又像说谎   “想你我一直是我,大家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我,我可不是永远说谎话的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让我花了很久才了解了一点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他被劳伦斯救了上来   他一个人的星星,寂寞的星星,没有光的星星   “你每次都比我预料的来得要早,陆小子”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左少芹惊恐地抬头,“不行!拓!她是你姐姐!你们不能这个样子!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她现在已经成了精神病,你要留一个累赘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陆拓推开她,冷道:“你是个自私的女人,不是我母亲   窗边的那个人,动也不动,肩膀明显瘦削了许多   东芹忽然暴跳起来,神色惊恐地瞪着他,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东芹的神色有些疑惑,渐渐瓦解了防备,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漠然死寂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他笑了起来,将温顺的东芹抱了起来,站去窗边和她一起看外面的樱花树   那或许是催云的眼睛凝视的色彩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催云叹了一口气,接过寿司盒子开始大吃,一边说道:“有心力没体力,太痛苦了”   他居然在危险的时候撇下她自己逃命?!东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拓!陆拓!她在心底狂乱地叫着他,可是声音却出不来,她觉得一张嘴,自己就会被泪水吞没传说他们被软禁了起来,但无人可证实传言的真实度   “我们之间要好好把账算清楚!”   催云懒洋洋地看向小爱,“你该和那些老头子算帐,他们要看好戏,我当然配合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你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心中缓缓浮起一丝连他也很讶异的冲动,一种他想多 了解她的冲动   「是啊!她的小妹住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是不是你惹到了女魔头」的神情,后来随着 海眉的杀人目光,落在坐在会议桌大位上的俊美男子   见到他嘲弄的笑容,令她更加火大   他也不想想,她可是大姊头,外面站的,都是她的人呢!要是她一喊,她 们绝对会冲进来让他变成猪头   「啊!」她抬头一看……呃!她是由下往上一路瞧上来的,只见他充满男 人味的阳刚身体矗立在她的面前,古铜色的肌肤上缀着水珠,还有几颗从他的 胸口滑向小腹,然后……   她猛然抬起头,还来不及喘气,就已经迎上他那张冰山脸,由于两人靠得 太近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她忍不住问,口吻中泄漏出一丝无 余及气愤   「喂!你想做什么?」   「反正你也湿了,就一起洗澡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双手不客气的 拉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啊……嗯……」她下由自主的发出心醉神迷的呓语,当他的唇贪婪的在 两座峰顶上留下晶莹的唾液时,她的身子也忘情的扭动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 激情而呈现粉红色的光泽,如一朵粉红色的蔷薇一样,诱人妖媚」   他话一说完,大手便不客气的拉开她欲夹紧的大腿,强迫她把自己最神秘, 从未有其他人见过的秘密花园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看   「真漂亮,还是粉红色的   「不……啊……好痛……」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早晨的阳光映出他结实的肌肉、实阔的肩膀及胸膛,当他走向她时,她也 看到他平坦坚实的小腹及圆圆翘翘的臀部   「啊……」她逐渐克制不住,无力的轻喘泄漏出体内的情欲,当他的手指 一次比一次更深切的探刺着,她都会忍不住的颤抖着   「对,你变态,连做爱要……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   她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后许久,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 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都不是啊!那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说,那就是……」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   「小姐,到了,爵爷有吩咐过,请小姐先好好休息」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海眉努力让自己从一数到十,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娇小的下巴高傲的抬 起,「听说你召唤我?公爵大人」   他可以这么冷静,她也可以,好歹她也见过大场面,可不是白混的   「下去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我……我……」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之前和他对抗时,老是被他气得忘记自己有学了点拳脚功夫,这一次,他 欺人太甚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绝对躲不过,而且一定会被她打成大猪头的… …   啊!没打到,可恶,右勾拳,该死,又被他闪开,这一次绝对是他侥幸, 被他闪过,下一次,她绝对……   「该死!」他又闪过她的左勾拳,而且一点也不吃力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不打了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住手!」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想和他 比力气,简直可以说是大人和小孩比那样不自量力」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哦……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   她哀求道:「这……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听不清楚   「啊……」海眉好像受到电击般,发出哼声的同时,身体也像波浪一样不 停地起伏,下意识里希望被抚摸的乳房受到攻击,身体忍不住涌出美妙感   他在这个时候仍旧不停的抽插,她很快的被送上第二次的高潮绝顶,觉得 全身好像要破碎般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她两个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镜中的自己,为了小妹,就算要她拿生命来 换,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区区的肉体呢?   她可以提供她的肉体,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反正只要 尽快让他贡献出他的骨髓就好了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她心想   该死的女人,他以为他今天已经要够了,但是只要她一出现,他体内的欲 望又再次苏醒,强烈的燃烧」她咬牙切齿的说」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她现在已经把亮亮姊姊当成偶像在祟拜了,因为亮亮姊姊和姊姊一 样,都好漂亮,好有气质」   海眉的目光不小心瞄到亮亮脖子的吻痕……   她也被人种草莓了?   「这个是……」   亮亮连忙拉紧领子,有些仓皇失措的说:「没有,只是被蚊子叮到而已   这个男人这么欲求不满……不,不,不,这种病症不是欲求不满,而是精 力过盛   「对方没有钱?」   「她家很有钱   「男人都希望可以挑个他想要的女人,而不是为他准备好的妻子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什么?这有点难」他一屋子都是女人,防不胜防,这下子她的头大了她可没有杨贵妃那样「傲人」的身材   可是他上高速公路后右转左扭,如一条蛇一样快速的钻来钻去,活像在表 演飙车特技似的,她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口了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   杰西亚在她耳边亲着,说:「妳别动,让我亲亲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   杰西亚将她的头转过去,不让她看,揽手到她小花穴上不停的爱抚逗弄着   杰西亚看她伏在他高级皮制的方向盘前不动,屁股翘得高高的,那样的姿 态美妙又销魂,他抱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让坚挺逐渐被穴儿吞下   海眉气息紊乱,断续的说:「你……你……好长啊……」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把口捂着   杰西亚低头便可以看见坚挺在小花穴进出的样子,红红的花瓣因为抽插而 频频翻动,带出一股股晶莹的爱液   海眉的反应也很好,没多久,杰西亚就发现他的手可以不必出力,完全是 海眉自己在摇着屁股挺动   「不行了……不……啊……」这回她真的不行了,一直摇头告诉他,她投 降了」   「这样霸道啊?」   「没错,我就是这样霸道」   「是因为我是你的战利品,还很新鲜可口,所以你才会舍不得别人染指?」   他有些讶异她会这样说,碧绿的眸子注视着她许久,然后才说:「因为妳 是我的女人」   大叔公充满睿智的眼眸闪过一丝激赏,不过他仍然开口问:「你这么确定 自己要她,甚至可以爱她到老?」   「你对大婶婆不也是第一眼就确定了?难不成你现在已经不爱了?」   大叔公突然开心的大笑起来,「臭小子,你反将我一军了,看来我只得投 降了,如果我说没有,你大婶婆绝对不会放我一条老命甘休的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还有你刚刚有偷抽菸吼!」   「呃……」   「还装傻!」   「二手菸也算吗?」   「当然   「喂!我是杰西亚,哪位?」   「是我   「海眉小姐,我知道妳今天煮了一大堆美食要讨主人欢心,为了表示之前 的误会,这浓汤是主人最爱喝的,如果他今晚有喝到,一定会更开心的   「好吧!那就麻烦妳端到桌上,我先去洗个澡   「哪有?」她现在脸似火烧,想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到怀中,抱着坐在他 的大腿上」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他低声道歉   海眉吓了一大跳,「你吃这么快?」   不会是没吃就跟她进来了吧?看着他眼中的饥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妳想主动?」   「不行吗?」难不成他看下起女生也有主控权?   「证明给我看   「我现在给妳答案   海眉感觉他巨大的坚挺在她的私处上摩擦着,让她全身似被电到一样   他再也受不了海眉的挑逗,他在床上躺平,且立即分开她的大腿,让她跨 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巨大的坚挺摩擦她的小花穴   「啊……不……好痛……停……停下来!」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 深处,尽管海眉已经被他爱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样的深入却是头一次,小小的 通道容不下他如此巨大的坚挺,她痛得不停的呻吟」说完,他便像是一头贪婪的淫兽一样狂野的占有她的身子   不过在她恍恍惚惚、幽然入梦之际,她似乎有听到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妳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你想做什么?」   此刻已被春药完完全全控制的男人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要好好的发泄体内 已经烧过了头的欲火,其他什么也想不了   「杰西亚,不要……」   她又挨了一记耳光,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   他压在她身上,如狂兽般的抽动,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药效的催化令 他只想在她甜美的身上获得快速的发泄,他控制不了自己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现在老大为情所困,不就代表我们红薇要散了?我会担起本帮的一切责 任,等到老大振作起来为止」   其他人的叫唤打醒了颜心心的心思,她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面前的海 眉   哪知她才叫完,一双有力的手臂冷不防的自她的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她整 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听到爱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在这里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见到文皓嘴角逸出的笑意,凌云到是一羞,娇红着双颊,低下头去,用一种蚊呐般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你…” 汪文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子,那如玉的容颜,如柳的身段,想到这个女子将要是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心头不觉一阵暖暖 “啊!”凌云一声轻呼,立时将头低低地埋了下去,羞得连颈项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 凌云心头一颤,犹如饮了蜜酒,甜甜地,麻麻地,却把自己的心也化了,化在了文皓的怀抱里 文皓觉得有些费解,轻声问: “怎么了?云儿?” 凌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凌云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倚在文皓的怀里是极不妥当的,但心里却盼着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此时日已偏西,但看着凌云认真焦急的神色,文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能将凌云哄回去虽然占地颇大,但是寸草不生,黑压压地,一片荒芜”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 文皓见状,跃马而下,拉住辔头,也顾不得避嫌了,翻身上了凌云的战马,双腿一夹,向南而走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 虽然凌云早就用绷带层层绑缚了她那不算丰盈的双峰,但甲胄下单薄的军服被这山间冷冽的寒风一吹,依然勾勒出曼妙的女性曲线 那辽兵不由得怒气大盛,“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凌云面前扎落… 冰凉的匕首,堪堪贴着凌云的鼻间划过,扎入山石之中 凌云顺着他们跪拜的方向极目望去,远远地北方有几乘战马弛来,一面金色的大旗在风中招展 ,一只青色的狼头,在旗面上狰狞可怖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 耶律晋坐在马背上,有些狐疑地望着那紧咬着下唇的女子 两个小卒一听,推搡着凌云,走到了晋的面前 两个小卒,还待再踢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 晋看着怀中的丽人儿霎时间羞得通红的双颊,与那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的身体,他笑得更欢畅了 以前常听父亲与文皓谈论辽兵的凶残,对汉奴的种种折磨,那言辞间的刻骨恨意是凌云所不能体会的 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一深,带者威胁般的危险口气凑到凌云耳际道: “丫头,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凌云被这危险的语气唬住了,但瞬息之间她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求死,那还有是什么可以畏惧? “辽狗、辽狗、你这辽狗,放开我!”凌云拼尽全力骂到 “是怜惜?怎么可能对个汉女心生怜惜?”晋自嘲地想到 “你醒啦!丫头”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耳畔响起,凌云一惊,一侧头,只见耶律晋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问着她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 他一手拉过凌云的腕,让那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忘乎所以地俯下身去,肆意凌虐着那漂亮的樱唇”暧昧至极的语调 晋十分小心,烫的东西都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口边,凌云心里隐隐一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儿时在母亲怀里才体会过的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晋的语声轻轻想起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 “放开我…放开我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凌云愣住了,所有的抵抗在瞬间停止,宁静地令人窒息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怀中的人儿一时有了真实的感觉,晋大力地拥紧她,不舍得放开,深恐一放手,一切都会随风散去 “对!一辈子!”晋的吻散落在她的发间,极其坚定地强调着这个时间 “我答应你!”短短的沉默后,凌云轻轻却十分清晰地答道 晋的话,让凌云的心一颤,她终于可以亲眼确认一下,她如此忍辱偷生地活着为了的文皓哥哥是否真的安好了 “云儿…你…你还好吧?他们…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问题问出了口,可文皓却害怕听到答案,他怕那是一个让他心碎的答案 十一 晋的心头是被凌云撩拨而起的熊熊火焰,回到主帐,吻便迫不及待地席卷而来,凌云可以感受到那不再是普通的吻了,而是欲望的前兆,那是暴风雨的序曲 甜甜的香气使晋逐渐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从没有那么渴望地想要一个女人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凌云檀口微张,惊愕的不知所措,没有向前,反而更退了一步,远远离开了晋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他的眼神已经象两团烈火,他再也无法用意志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力分开那双腿,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将炙热的欲望抵上了幽穴的入口 “丫头!叫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清楚得记得,你是谁的女人!”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凌云倔强地咬紧下唇,拒绝这种羞辱 “只是梦…只是梦…”凌云睁大着双眸,直直望着天顶,双手紧按着狂跳的心口,不住安抚着自己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 “不…不行!”凌云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她害怕自己一时不忍,便会跟着文皓而去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 不能再犹豫了!凌云心一横,连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了文皓道: “文皓哥哥,你再不走,云儿就立时死在你面前 晋为了攻打宋国,曾潜心学习汉文化,汉学十分通达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倡优欲献女弟的下等伎俩!他当时根本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佳人,但现在他信了,为了眼前之人,莫说倾城倾国,就算要他赔上性命,他亦毫不犹豫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可看着昏睡的凌云,这拔营的命令如何下得去?副将催请再四,晋才狠下心肠发了虎符军令”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连试了几次,嘴角总是不能扬到笑的程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从书籍、玩具、到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乃至宋国的蜜饯糖果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脸一下到飞满了红晕,又怕被晋取笑了去,侧过头,将小脸都藏到了晋的怀里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爱齐的第二支箭矢却又已瞄准了她… 利箭仿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锐利的闪光,离弦而出…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些什么,那个那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丫头…” 她回眸… 向他展开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 二十三 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晋发觉自己的手不住地抖着,他居然在害怕,那无边的寒意从脊背上生出来,直蔓入四肢百骸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耶律弘炎听了,从棋盒中拈了一枚白子,轻敲着棋秤道: “皇叔再往西想想!” 耶律隆沉思了下答道: “西京道军都指挥使韩得源与他交好,一直以来互为支护,这部分兵力,他怕也可以调动 “皇叔快快请起!”耶律弘炎一边扶起他一边笑道:“这棋还没下完呢,接着下,接着下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 辽帝看来心情甚好,命众人归坐入席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他用力拥紧凌云,颤声道: “不,不行!丫头,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走,离开大辽,去西夏也好,去吐蕃、大理都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好不好?” 晋的话让凌云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抬起头,迎上晋的双眸,问: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舍弃这里所有的权势与地位?” 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当初去求皇上准我们的婚事时,我早就下了决心,只要有你在身边,所有的权势地位,金钱名利都不值什么” “恩”凌云应了一声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原来他还是无法避免与方诚正面一战,但无论此战是胜是败,他将如何面对凌云泫然欲泣的双眸? 有了这个念想,凌云的容颜便越发清晰起来,时时刻刻都在眼前浮现,刻骨的思念与深深的忧虑,便象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晋透不过气来 这计策虽好,但晋放箭的一瞬之际,凌云的俏丽容颜在眼前飞掠而过,一箭射出,依旧还是偏了准头,只中了方诚的左臂,方诚撕下战袍裹了伤口,奋勇又战望着那些黝黑的面庞,那些炙热的眼神,心头禁不住一阵苦涩,沉寂了半晌,沉声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我对不住众位弟兄!” 底下众人一阵唏嘘之声,“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指挥着众侍卫将晋押至皇帝的主帐之中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将军,那是云儿!” 方诚大惊,底下众将士不明所以,见主帅失色,以为辽人有些妖术妖法,一时都惶惶起来” 两个辽兵大着嗓门,将这两句话重复了两遍,说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殷红的鲜血在黄色沙地上晕染而开,犹如一幅丹砂狂草,凄厉而诡异 “文皓哥哥…”凌云失声痛呼,却见一枝黝黑箭矢,带在凌厉的风声,划破这漫舞黄沙,直向自己而来… 那正是汪文皓所发的最后一箭… 二十八(大结局) “嗤”长箭透胸而入,艳红的鲜血在纯白的衫子上绽开一朵妃色玫瑰,凌云一怔,恍惚间似乎并不觉得疼,只是不知为何,原本万军呼喝,风声凄厉的四周刹时安静了下来 正是: “血舞黄沙漫,将军意未还 于是我有时就把看过的故事讲给她们听,有时干脆就随口编些故事应付她们说起畜生,叶斌又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猫,道:“我家小猫很好玩的”李慕翔应了一声”叶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摸着李慕翔的脸,道:“好恶心” “哦……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这两者有天壤之别,李慕翔不得不确定一下”马一涵脸羞的像个红柿子,变身之前,她从来没指望过有人会喜欢自己不了解对方就一见钟情显然是对自己不负责,接受对方的一见钟情,大概也是对自己不负责而且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店长估计也不过是想上你而已但他也明白,种马这种伟大的职业岂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想当就能当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雷楠又道:“等木头回来之后,帅哥你勾引他来看片儿” “说的也是”说罢,叶斌又思索道:“一台电脑,竟然能让男人变成女人,真是奇怪……对了,会不会是……”叶斌想起了从仓库里偷出来的那个内存,本来想提出来,转念一想,却道:“会不会是水落在电脑上了,把里面的线路改动了?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林燕决定为他做点事儿”李慕翔睁开眼,看着林燕,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有些不正常啊,平时一整天都不理我,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莫非……”李慕翔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他很怀疑林燕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内在美既然李慕翔不是同志,那么就算弟弟他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没什么希望了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和雷楠,见她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心里先是因“两个男人接吻的残留记忆影像”恶心了一下,之后又为“两个美女接吻的现有视线影像”惊艳了一把,最后,他意识到了不正常”李慕翔心中确定叶斌这小子没安好心,嘿嘿一笑,又捧住了叶斌的脸,颇为邪恶的说道:“来,含住一个变身的女人,我也没多大的兴趣转身看着唐御,道:“小唐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李慕翔继续说道:“当时我就跟你说不让你住这,你不听”雷楠故作冤屈的说道,“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又怎么舍得让你变成女人 “怎么上?”李慕翔转头看着唐御,向她求教 “哦……可她明明是个女人 如此想着,李慕翔的怒气减了不少” 第108章 男人?猪” 唐御看了看叶斌的小屁股,咂了一下嘴,道:“嗯,别有一番风味啊再说了,做兄弟的,应该同甘共苦才对,我都变身了,你好意思不变?” 叶斌道:“怎么说本帅哥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我算是你老婆,你就得听我的 三个美女愣了一下那小子就是个坏胚子,只要他想干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搞不好绳子木棍迷药早就准备好了 “畜生” 打定主意,李慕翔脚步轻快的在楼下转了几个圈,等叶斌下来,二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叶斌挽着李慕翔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边走边道:“木头,求你了,你就变身吧”李慕翔说着苦着脸看着叶斌道:“你指望我变身还不如指望自己改变性取向的好,也许哪天我不介意你是变身的会娶你过门呢但我还是愿意吻你,因为以前我以为你早晚会和我一样变成一个漂亮女人因为她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男人”说着对着杨欣的嘴巴亲了一口,像是多年老友一般”杨欣看着李慕翔笑道” 杨欣大笑起来,把手搭在了叶斌的肩膀上,往校园里望了望,道:“顾飞这小子,就是磨叽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他们右边,杨欣挽着顾飞的胳膊,脸上挂着淡而优雅的笑容”说罢转头看着顾飞,笑道:“小飞,你爸爸可真忙啊,叔叔我请了两次都请不到”李慕翔剥了个香蕉,吃了一口,道:“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 “言之有理,唐兄可有高见?” “‘高见’自然有,不过呢……”唐御媚眼迷离,嘴角坏笑,“让御姐我先爽一下吧凉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埃和提前落下的树叶 第111章 多事之秋 “多事之秋啊 李慕翔愕然无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天介绍一下 “自古之理”顾飞笑道,“家庭压力大,我们打算来个形式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李羡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哥我命不久矣” “啊?”李慕翔大惊,“怎么了这是?!” “你嫂子出差回来了你要真明天来,就是给你哥我来收尸的” “什么事儿这么急?”叶斌问道”李羡飞说着闪身让李慕翔进来关键是……她每天还要我给她洗澡……洗就洗吧,还捂着下面,好像她爹我会怎么着她一样……兄弟,你瞅瞅”李羡飞哭笑不得,“你是不知道,她那个表情啊,好像还有些紧张,眼神像看色狼,真是……唉 李慕翔迟疑了一下,道:“我宿舍里的四个男人都变成了女人”李慕翔插话道 李羡飞讪笑一声,无视李慕翔的话,文绉绉的说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李羡飞愣了许久,苦笑道:“她是夏娃,我不是亚当也许,只是不能吃太多 李羡飞把佳佳扶起来,笑道:“爸爸去做饭 犹豫了一下,李慕翔忍不住问道:“佳佳,如果你爸妈不在一起住了,你会跟着谁?” “跟着爸爸”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的小鸡鸡啊?” “呃……”李慕翔看着佳佳不满的表情,自己也想落泪了李慕翔的家乡有句俚语,叫“人死diao朝上”,话虽粗俗,理却深刻 第114章 荒诞的现实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看怀里的佳佳,明白了堂哥的意思,赶紧放开佳佳,看着堂哥干笑道:“哥,你可别想歪了” 李羡飞走过来,把佳佳拉到自己身边,看到她脸上泪痕,再抬头看着李慕翔,怒道:“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李慕翔心里直叫屈,“我发誓 李羡飞长叹一声,回了厨房,简单的弄了几个菜想起跟李羡飞一起走过的日子,常乐乐心里疼痛不已 李羡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哀求道,“她真是佳佳,我说多少遍了,我要骗你天打五雷轰别再演戏了,咱们完了 “哼!别跟我胡扯 “嫂子!嫂子!”李慕翔要去追,却被李羡飞拉住了“不怪她,这事儿太诡异了想喝酒,又怕“酒后失控”,也便作罢坐在公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人和物,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可惜晚上不能再摸叶斌了,也不能再看唐御和雷楠的肉戏了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被她们陷害变成女人了,只是今晚还得小心才是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算了”李慕翔道反正你当男人也没当出个彩头,不如变成个漂亮女人小心驶得万年船,李某人不能大意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了林晓峰 “她……她说……先走吧,我慢慢跟你说 李慕翔渴望平淡的时候,叶斌却想要寻找生活的激情把铁丝丢在床上,叶斌擦了一下额头香汗,抱着箱子托着下巴思索是“本帅哥”搞坏了马一涵的电脑,是“本帅哥”偷取了那个变身内存,也是“本帅哥”第一个变身了,更是“本帅哥”取出了这个神秘的箱子 在这个时代来临之前的今晚,叶斌睡着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时而还会莫名其妙的哼哼两声,可惜没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好事儿”佳佳决定对李慕翔所说的任何话都选择“不信” “叔叔你帮我揉揉嘛,我也帮你揉好不好?”佳佳乞求道”佳佳道:“虫子会咬人的或者比小喽啰要强上许多,起码这些日子以来李某人虽然纠结过虽然痛苦过,但好歹还有很多快乐的时光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昨晚上她非要过来睡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道:“这是房门钥匙,我去上班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看着佳佳的背影哭笑不得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起来四下看了看,一眼看到身边竟然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或者他早就看到了美女,所以才故意站在美女旁边的乳白色的四角短裤把臀部曲线展现出来,网状黑色丝袜更勾勒出一幅性感美景 第119章 木箱开启了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叶斌累的香汗淋漓,却仍然没找到开锁匠问清了路径,抱着箱子去寻 不知是叶斌太倒霉还是九天太走运,在网吧里玩了一个通宵,一出门九天就看到了抱着个木箱走过去的叶斌”九天觉得眼前这个美女还真有点意思,“走”叶斌额头直冒冷汗或者还可以被人记录在案,比如警察局刑事科的罪犯资料以及牢房人员登记名单”叶斌道脸上强挤出一丝媚笑可倒霉也不能倒霉成这样吧?好歹本帅哥也是主角啊待九天再推着叶斌往前走的时候,终于一脚踩中了叶斌埋下的陷阱”说罢转身对小弟道:“没事儿就给我在这里盯着伸手过去,捏了两下,道:“感觉还不错”叶斌在二人身后淫笑道变性手术还得好几十万,而且美容啥的也没咱这效果好“人这辈子谁还不装几回逼啊一个人若是闲到每天除了摸胸再也无事可干,那可真是悲哀到了极点张开两手,把叶斌和唐御都“按”在手里,李慕翔贱笑道:“都有都有”李慕翔厚着脸皮求饶道估计到时候他自己就得主动变身了雷楠心里咯噔一下,眼疾手快的松开李慕翔的头发,一把按住电脑桌” 唐御听着雷楠的话,明白过来,雷楠是想先打击一下李慕翔的心理,给他个接受变身的心理转变过程 宿舍里,叶斌担心的问道:“他不会自杀吧?” “放心 寻了一处阴凉,李慕翔在一棵树下蹲坐下来,靠在树干上,欲哭无泪” 顾飞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李慕翔这个大灯泡,低头在林晓峰唇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 林晓峰脸色通红,四下看看没有被人看到,松了口气,再看李慕翔一张死人脸,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大哥,出什么事儿了?我能帮上忙吗?” 李慕翔讪笑一声,想起明天就要做个女人生活下去,他已经开始对人生心灰意冷了——至于为什么要心灰意冷,他也不清楚也许你身边的朋友有穿越者,有修真者,有变身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因为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碰上一件天大的喜事:李某人还活着此时的三零八宿舍里,三个女孩正在为变身单价而争论不休“变身天使”的名号似乎还没有对外人道吧?唐御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脸通红的秀气男孩儿”想起李慕翔的警告,唐御决定小心行事” 佳佳嘟着嘴巴生气道:“那等你洗好了帮我洗好不好?” “不好,让你爸给你洗 “嗯”李羡飞笑呵呵的摸了摸佳佳的脑袋悻悻的接过钱,九天咧嘴道:“老板娘,你也太抠了吧?还真只给二十块啊?” 电脑维修铺的老板娘笑道:“行啦行啦,你二哥卖我的那一台电脑不也只给他两百块嘛 “呃……好 “嘿嘿嘿 林晓峰一手抚摸着鼓胀的胸部,一手摸着下身,站在床边,照着挂在上铺的镜子,大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最亲近的人也会忍不住把这样的消息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久而久之,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佳佳对于帅与不帅没有什么明晰的定义,看着叔叔李慕翔兴奋的模样,她也觉得李慕翔变的很帅了,起码比以前好看多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在叶斌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熟睡中微笑的嘴角”叶斌大笑起来,“小了很多吧?” “也没有,我可是猛男,小那么一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嘿嘿嘿”李慕翔奸笑一声,捉住叶斌的手,道:“给你摸个够”雷楠附和道 叶斌笑道:“咱谁跟谁啊,先放本帅哥这儿好啦 李慕翔此时的心情开朗到了极点,全然没想到自己的那几个室友又开始算计自己了 这两人李慕翔自然没有见过,因为他们本也不是临海大学的人 林燕斜了李慕翔一眼,觉得他今天的打扮很好笑,道:“你打算辍学去当推销员吗?” “你见过这么帅气的推销员吗?”李慕翔笑道 想了一下,李慕翔笑道:“听说最近咱们学校篮球风闹的挺欢的,篮球场上每天都有比赛,下午一起去看吧?”作为一个帅哥,他觉得自己有追求林燕的资本了要是搁以前,林燕才不会因为李某人的话而脸红呢 眼角的余光瞥到林燕微红的小脸儿,李慕翔也有些害臊起来 林燕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懂不懂篮球啊?明明是自杀球你还叫好了 顾飞说:“我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刚回到宿舍,又被密友拉到一边,密友一脸的责怪,说:“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了李慕翔那家伙”雷楠拿被子盖在身上,又打上了马赛克”雷楠说着挺了挺胸部”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 “纯洁?”雷楠哼了一声,甩开李慕翔的手,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道:“老子看啊,叶斌那小子挺喜欢你的,你要不想变成女人,干脆就跟她过得了” 李慕翔讪笑了一声,仰着头看着天,心里有些乱,乱的就像天上的云 希望复印社只有一间门面,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对了,你有手机吗?号码多少?” “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手机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女孩儿,李慕翔愣住了”同学笑道” “别恶心我了” “嘿,你小子忒不知足了,前段时间不是天天跟叶斌那小子乱搞吗?还想换换口味啊?”雷楠说罢,又咂了一下嘴,道:“还别说,叶斌那小子不在宿舍还挺想她的,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李慕翔说道有那小子陪在身边的日子总不会太无聊” “什么事儿?” “关于泡妞的若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似乎也不错,不但不会吃醋,还会传授几招 “翔子,找你有事儿” “呸!”雷楠恨声道:“最看不惯你小子这副德性,得了便宜还卖乖” “看不上更好” “不可能!”李慕翔坚信雷楠是在故意骗自己”雷楠退一步道,“老子看啊,帅这东西就跟钱一样,没人嫌钱多,也没人嫌自己太帅是不是?” “倒也是李慕翔决定去问问林燕这个“准女友”再作考虑” 李慕翔抽着嘴角笑了笑,跟着林晓峰朝她的宿舍走去林晓峰是主动要求变女人的,是不是也会主动要求被上呢?李慕翔又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林晓峰敲了敲门,门被一个男生拉开,看到林晓峰,男生笑问:“找到工作没?”待看到林晓峰身后的李慕翔,男生奇怪的问道:“他是?” “我朋友” “嗯,‘做’最大的可能只能是佳佳趁李某人熟睡之际检查了李某人的身体再想想马一涵委托的事情,和叶斌昨天的对话以及跟林晓峰提及的奇怪问题,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多姿多彩 “还好,就是老唐来的不是时候,得知自己从此断子绝孙了之后狠哭了一把……哎呦,别打……爸,你不是我亲爸是不是?哪有下手这么狠的……”一阵折腾的声音之后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唐御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木头,小雷那家伙在干什么?有没有背夫偷汉?” “偷不偷你能怎么样?”李慕翔讪笑道,“你就别跟她乱搞了,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得了”李慕翔感叹道,“男人啊,哪有什么好东西,即使对爱情再向往,也免不了会有种马的愿望的”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 “哈哈……”唐御笑了一阵,之后认真道:“风流惯了,总会厌倦的”唐母笑道” “本帅哥才不想这么急呢” “哎呀哎呀,是个挑战啊”叶斌翻身骑在雷楠身上,嘿嘿的笑着,正打算狠狠的揉虐雷楠一番,手机却响了 有同学嗤笑道:“你贴上这俩字儿就和谐了?” “看着好看李慕翔把这俩字儿撕下来,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看到已经在床上裸身睡着的叶斌和雷楠,苦笑一声,唤醒二人,把那张纸展开给二人看,说道:“看到没?群众有怨言了” 叶斌伸了个懒腰,把雷楠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冲着那张纸啐了一口”叶斌笑道”他发现叶斌的所谓反狗血定论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雷楠插话道 雷楠咧嘴道:“木头,人贵有自知之明“具体点吧,别搞得跟悟道成仙一样他很怀疑如果真按照叶斌所言去做,林燕会不会甩出一巴掌然后大喊非礼”雷楠想起还没把电脑的秘密告诉马一涵,她不想让马一涵分一杯羹,但也明白这事儿不可能一直瞒着她,便道:“小马,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电脑能把男人变成女人啊?” “啊?不可能众人又围着内存猜想了半天,终究没什么值得相信的猜想” 叶斌和雷楠听罢大笑起来寂寞的人总会倍加渴望爱情,李慕翔也不例外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活了这么大,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女性朋友,这大概也是一种悲哀 林晓峰转头看看李慕翔,苦笑一声,问道:“一直这样无聊吗?” “不算无聊吧,到哪都有美女陪着说话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佳佳,问道:“佳佳,想吃什么?你爸今晚要迟些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叔叔做给你”佳佳无所谓的应了一声盛了两碗端出来,李慕翔道:“佳佳吃饭啦 佳佳不满的看着李慕翔,端起碗,又吃了一口面条,皱着眉咽下去,“呸,你又骗我” 佳佳端着碗站起来跑进厨房,刚走到门口,脚下一绊,啪叽一下摔倒了,一晚面条被她压在身下 李慕翔把佳佳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佳佳的胴体,问道:“平时你爸怎么给你洗澡的?” “洗澡你都不会啊?这么笨сōm叹了口气,李慕翔道:“叔叔也想 “我……我想我妈男人肩上的担子很重李慕翔依旧送佳佳去上学,然后在课堂上混到中午放学,吃了饭再去三零八宿舍里调戏那几个小丫头” “嘿!”李慕翔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站起来走到唐御面前,伸手去解裤腰带,“好吧,我就撒泡尿照照看唉朋友就是拿来撒气的”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戏啊!”李慕翔心里不痛快,更不想帮叶斌做嫁衣,而且还是助纣为虐祸害良家少女的事情” “谁这么没品怎么就盯上你了?”李慕翔挖苦道” 李慕翔看着叶斌开心的样子,心里大为不爽,想起自己还在为泡林燕发愁,顿觉上苍如此不公”看看四下无人,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依我看,林晓峰是自愿变身的,八成很想被上并且喜欢男人,你去泡她,就算不能让她爱上你,好歹一夜情也不难”雷楠道所谓左拥右抱,大概就是这般了 李慕翔笑着抬头看向叶斌,神情忽然愣了一下恬静而柔美,又不失顽皮和纯真,披肩长发随风而动,更添一份风韵” “急什么,慢慢来”李慕翔也含糊不清的说道”李慕翔道 “有事儿吗?”美女看着叶斌冷冷的问着,之后忽然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叶斌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呵,那是自然”叶斌终究阅妞无数,对于美女也不会过分表示惊讶,更何况她自己现在也是个美女,对别的美女的惊讶就是对自己的魅力的否定——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好她的魅力真的那么大?竟然能让三个流氓念念不忘?李慕翔对美女的安全感再一次打了折扣,看来想平平安安过日子的话,还真不能找太漂亮的老婆 自己一个人过去吧,好像也是以卵击石,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斌遭难,好歹朋友一场这个身手了得又美艳异常的妙龄女子,实在是结婚的首选” “嗯” “好”叶斌心下大喜,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支笔,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写在一张纸上” “怎么可能”叶斌笑道”雷楠不满道,“找个想变成男人的女人不就得了”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 叶斌想了一下,说道,“明天周六,大家一起去划船吧?木头那家伙想约林燕去呢,咱去看看戏,运气好泡个妞回来更好当初唐御约女孩子都是这样,用她的话来解释,这样是为了防止被人拒绝,一般女孩子都会无可奈何的赴约的——除非这个女孩儿脾气怪或者真的对约她的男人毫无兴趣找谁帮忙照看佳佳呢?宿舍里那几个变态的家伙好像不太能让人放心堂哥道:“我去买早餐 李慕翔又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佳佳,又不免可怜起这孩子来 李慕翔松了口气,想抱怨一句林燕没有时间观念,又怕她生气不来了再一想,李慕翔又苦笑起来”李慕翔相信路人会给自己面子的” “牵手也不像不是说当局者迷嘛,也许自己真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李慕翔觉得由于自己有两个是泡妞高手的朋友,自己也被传染成泡妞高手了——后来的发展才让他清醒过来,李某人离泡妞高手的境界还远的很“我去上个厕所” “嗯,我等你原来李某人竟然如此博爱,就像天下间的许多父母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太过挑剔而深爱着一般李慕翔忽然想,如果亲情也如爱情一般挑剔,那就不知有多少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逐出家门了 长出一口气,遥望湖面,看着湖面上一只只小船上的情侣,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如今李某人也是这些“情侣”中的一员了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丝异样,李慕翔转头看去,愕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躲着的四个女孩儿故做生气的板起脸,李慕翔道:“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好事儿”李慕翔道:“好歹我在帅哥身上也练了那么多天了忍不住又把手放在雷楠和唐御胸前,李慕翔认真的揉了起来,看着唐御和雷楠红润的脸颊,嘴里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吧,事实胜于雄辩,你们爽的脸都红了,还不想承认在下的技术好吗?” 唐御和雷楠的脸确实红了,不过是被笑憋红了 名片上写着四个显眼的黑字:变身天使 下面是一行小字:圆你变身梦”叶斌气呼呼的说道 “呵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闪出耀眼的光算命的说李某人过了三十岁才会时来运转,不知是真是假赔我跳起来抬脚朝着唐御踹去,叫道:“你怎么不把自己赔给他!” 唐御躲开叶斌的攻击,笑道:“既然赔他了自然要赔最好的”唐御笑骂了一声,转身朝前走去”李慕翔气道:“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 雷楠笑道:“他是一只船也没踏上,还掉水里了“痛打落水狗吧“你好奇跟老子没关系” “哦?我也在这呢 立起来的国家地图,足有两人那么高,厚度也相当于成年人手臂的长度转脸看到叶斌靠在地图上还在皱着眉毛思索着什么,心中不免好奇,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问道:“想什么呢?” 叶斌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没事儿”李慕翔可不信她真的没事儿,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笑道:“说吧,咱睡都睡了,还这么见外干嘛”说着挣脱李慕翔的怀抱,朝着佳佳招招手,“佳佳来,姐姐给你买零食” “还是你了解我”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行佳佳和唐御也上了车 司马傲雪笑着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临海大学么,我好像还有认识的人呢,顾飞?好像是这个名字,你们认识吗?” “顾飞?”李慕翔奇怪的看了看司马傲雪,怀疑他性取向是不是和顾飞相同,“认识 叶斌皱着眉毛回头看着李慕翔,李慕翔讨好的笑了笑,又把叶斌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用下身顶了顶叶斌的屁股,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爽不爽?” 叶斌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猥琐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好大一会儿,歪着头对李慕翔低声道:“你要是变成女人一定很可爱 “呃……”李慕翔想跟二人说“此地不是亲热之处,要注意影响”之类的话,却又很想看这出好戏,并且也很想参与其中两人都还没什么状况,李慕翔倒先面红心跳呼吸急促起来”男人随便应了一声,对于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儿,他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但他也懒得询问,他只在乎他的研究为了那个梦想,他自幼习武,又勤奋学习,耗尽半生心血,如今又遇到了那个女孩儿,他的信心和动力更大了” “早点去上班,让你们老板赏识一下!”雷楠又使劲晃着马一涵的肩膀,催促道,“快点快点” 马一涵被她吵得郁闷不堪,恼怒的捶打了一下床板,问道:“你有病啊!” 雷楠眼珠一转,趴在马一涵耳边,嘀咕道:“我们领了两个男人回来玩,你想一起吗?”她怕马一涵这家伙笨头笨脑的把电脑的秘密当着司马傲雪的面讲出来,所以打算先把她支出去 如此想着,李慕翔掏出手机走出宿舍,给堂哥李羡飞打了个电话,说带着佳佳跟朋友出去玩,可能今晚不回去了 回到宿舍,李慕翔又跟佳佳说今天在宿舍里睡,佳佳倒是很开心”雷楠道”雷楠道,“先分钱吧看了看其他人,雷楠想了一下,说道:“佳佳没份儿,木头你没意见吧?” “呃……没份就没份吧”说着爬上床躺了下来准备睡觉,一闭眼又想起了自己那个麻烦的私生爹,不知他会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倒也是,那小子赚大发了”唐御道:“你以为平常药店卖的这些安眠药有多大的功效啊?当初我一次吃了五粒也没咋地 佳佳捧着咖啡走到李慕翔面前,嘟着嘴巴说道:“叔叔,我饿了” “怎么又饿了?”李慕翔苦笑一声,看着唐御问道,“小唐,还有吃的没?” “没啦”唐御心情不爽,躺下来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雷楠坐在床头抽一口烟便喝一口咖啡,看着叶斌躺下睡觉,嘴角抽搐了几下,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宾馆里叶斌捉弄唐御和李慕翔的情景来雷楠轻轻唤了一声,见叶斌没答应,便放了心 李慕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佳佳独自睡在了雷楠原本的床上,之后对拥在一起的雷楠和唐御鄙视了一眼,便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床围,看了看叶斌熟睡的脸,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脱掉衣服躺了下来“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嘴角抽搐了一下,叶斌咬牙切齿的怒视李慕翔,对这个三番两次迷奸自己的家伙充满恨意,伸手使劲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见李慕翔惊醒过来,便沉声吼道:“姓李的!你这个畜生!怎么又迷奸本帅哥!” “啊?”李慕翔抚着胸口被叶斌掐疼的地方,望着叶斌愤怒的俏脸,张口骂道:“你有病啊你?”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上除了摸了她的胸了之外还是很规矩的,何以有“迷奸”之说,再加上那个“又”,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不承认!”叶斌握着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把李慕翔的脑袋砸碎 “还想摸?”叶斌心下更气,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多少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腔调,“你说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干了还不敢承认,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好吧,我承认 马一涵正待答话,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美女一看到雷楠,立刻走进宿舍,边喘气边道:“我……我真的变身了!” 第138章 时代逼近 “黄色是什么?有时候它是色情,有时候它代表高贵和权力;也许是金秋时节,丰收,但也快要迎接冬天的寒冷了再加上那几近完美的娇妻,司马傲雪别无他求了想到一下可能会得到这么多钱,雷楠的心便无法平静了,噗噗的跳动的厉害不过她不想放弃希望看着雷楠,她说道:“我可以给你们钱,把我变回来好不好?” “钱不是万能的”走进里面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旧主板,“这块是前几天别人卖给我的,我便宜卖给你当地人把自己的房子用隔板分成一个个小间,或者在一些角角落落盖些小房间,以换取不菲的房租干他娘的,大概再等几年会更贵,不能再拖了”雷楠的猜测没有错,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讨论了许多年,没有好转,却是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还有权威人士放出了国内是世界上看病最不难看病最不贵的无稽之谈浮浮沉沉多少荒唐事,洋洋洒洒满纸荒唐言,都将写进历史,留给后人尽情咒骂”雷楠咬了咬下唇,道:“前期要先交五万 看着李慕翔拉着佳佳下楼,雷楠无声的笑了笑,嘀咕道:“畜生”他可是知道这个嫂子的脾气,一旦她对什么事儿感了兴趣,那是肯定要刨根问底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哈哈 李慕翔傻傻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又看到了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颇为自豪的摸了摸,心说:“比以前帅多了九天此时也看到了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若非此时在学校门口,有学校保安在附近,九天肯定要冲上去把李慕翔揍一顿”想起今天分到的钱,叶斌大笑了起来”雷楠回来的时候把母亲病重的事儿跟唐御和叶斌说了,二人也知道了李慕翔把钱借给了雷楠唐御却不觉得什么,她也一直不觉得李慕翔是个小气的人即使以前出去泡妞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她也只是在别人的店铺或摊位附近转悠,希望能找到什么商机赚大钱,可惜她没什么商业头脑,一直也没有犀利的眼光”李慕翔道 叶斌嘿嘿一笑,进入了一个女同聊天室,不大会人就勾搭了一个女孩儿“还说我是飞机场,郁闷死了 李慕翔吞了一口口水,看不下去了,“给我摸摸”说着就伸出手去摸叶斌的胸部”叶斌说着下了QQ关了电脑,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废话,你跟男的试试,看恶心不恶心 “就是那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来过咱宿舍,就是跟着陈强来的,好像还玩了小马的电脑”叶斌笑着说道,“你太变态了”李慕翔的唇依旧压着叶斌的唇,说罢又努力把舌头伸进叶斌嘴里,下身的动作也更为剧烈,使得床铺吱吱作响,床围也跟着动荡起来 叶斌想要说话,却分嘴乏术,大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慕翔陶醉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瞪了躺在一边看着她发笑的李慕翔一眼,道:“瞧你那点儿出息” “一时没忍住 叶斌哼唧了一声,拿脸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小声嘀咕道:“这下丢人了,两个畜生怎么都没睡呢 李慕翔不知道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就如他对班级里的许多同学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一般,特别是男同学若是被学校里知道了,好像会有很大的麻烦不过他依然记得上回李慕翔问过他关于“变身”的事儿来着一个大男人,跟几个女孩住在一起,大概很可能会声名狼藉,到时候若是想在学校里泡妞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雷楠哼唧了一声,道:“大惊小怪,这样不是更好,替咱宣传了 叶斌掀开被子,不屑道:“大不了搬出去好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安啦,木头脑袋就别想那么多了”雷楠不屑道”许多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要求助神灵,或者不是指望神灵显圣,大概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马一涵推开李慕翔,无视他的淫笑,说道:“我打算走上一条文学之路讪笑一声,李慕翔说道,“大神的地位估计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不过大婶的地位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熬几十年就好啦 李慕翔这个畜生,还真带种的叶斌这家伙肯定不会那样做,以她的性格而言,或者也会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奶奶的,这是谁啊,竟然先李某人一步对叶斌下手了!顺着按在叶斌屁股上的手看去,李慕翔发现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知识份子正坐在叶斌旁边的座位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眼镜男的眼镜立时被她的膝盖顶碎了,眼睛周围也被眼镜碎片划出了口子接着许多人跟着叫了起来,有心怀正义看不惯眼镜男的行径却又不敢出手揍他或者揭发他的,有嫉妒他竟敢干出自己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情的,也有希望势态扩大甚至打死人而能看好戏的马一涵认为自己离文学大师的境界又进了一步 李慕翔正忙着,忽然感觉到叶斌的身子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往后靠 第142章 命运多舛的李慕翔 看到李慕翔朝着自己看来,马一涵心里一惊,赶紧把视线挪开那如梦似幻的感觉,会让任何一个人刻骨铭心 叶斌依靠在李慕翔怀里,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侧脸看着李慕翔,低声问道:“阳痿啦?”出乎她的意料,坐在李慕翔腿上竟然没有感觉到那种会顶到她的东西的存在她希望李慕翔能为自己牺牲一下死都可以,被人骂变态又算得什么 唐御偶尔看看雷楠布满愁思却又稍显稚嫩的脸,揉捏着雷楠的手,希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希望她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会站在她身边唐御不像李慕翔那样优柔寡断又顾忌太多她永远是那样欢乐的活着,以自我为中心,在纷乱红尘中游戏人间她也时常有烦恼,不过她的烦恼在别人看来简直就不值得去烦恼,而且她的烦恼通常只会停留片刻此时的雷楠便有这种感觉” “哦?”李慕翔激灵了一下,全身立刻进入战备状态,他怀疑叶斌这小子已经变态到了想在这人群中给自己占便宜的地步 李慕翔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大笑着看着自己的男女老少,再看看下身的帐篷,双腿开始发抖,手也开始哆嗦,气血冲头,身子晃了晃,差点晕眩过去揪了揪李慕翔的耳朵,叶斌娇慎道:“有点气量好不好?” 李慕翔冷哼一声,依旧不说话 “我也……”马一涵想说话,看到李慕翔恶狠狠的看来,改口道,“我还是闭嘴吧 李慕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经过的美女身上,把众人的嘲笑当耳旁风”唐御道,“我还没来过呢跟她在一起三年多,向来如是可最近才发现,他的脑袋实在迂腐,竟然不懂我佛与时俱进的新时代佛义,整日里说什么“佛教沦丧”之言 方丈认为自己佛法无边,道行高深,不愿与四空这穷和尚计较,偏偏四空跟他卯上了,非要他取消寺院门票,让更多穷人可以礼佛反正他早也习惯了现在这世道里佛家子弟的德性”四空的声音也冷漠至极,“贫僧只想问问师兄,寺院收入都流向何处了?我观察数日,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每年该有近亿收入吧?即使传法,又能花费几何?普天之下皆有苦难之人,师兄又救助了多少?前些时候那场自然灾害,师兄又捐了几个小钱?”四空越说越怒,双手合什,沉声道:“佛门本乃清净之地,如今却无钱而不得入,真乃可笑至极!空言真善美,做尽无良事!佛祖有灵,岂会容你 方丈怒极,脸部肌肉扭曲起来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嘀咕道:“傻逼 方丈豁然站起,怒道:“那个傻……且去看看!”说罢跟着小和尚疾步步出禅房 再说大殿之中,雷楠等人刚刚上完香拜了佛,便有一个小和尚拿着一桶竹签走来,劝他们抽根签” “喜签不好吗?”叶斌明知故问这么明目张胆的骗钱,实在是可恨之极 雷楠和叶斌愣愣的看着眼前捣乱的和尚,猛然想起这个和尚就是上次在流氓手下救了自己的那家伙扫了周围人一眼,四空开口说话,声若洪钟:“诸位施主,且回家去吧,我佛慈悲,无需各位膜拜,亦会普度众生四空又劝了好大一会儿,依然不见有人离开,默然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却见方丈和一个小和尚疾步走来”说罢转身对四空道:“礼佛只为表达对佛祖的信仰之心致命要害受伤,显然活不了了他们怕惹祸上身,亦或是那和尚再度失手把自己也给敲死了更冤四空又是一惊,以为有人来捉他,猛然转身,舞起手中禅杖,正要朝着来人打去,却一眼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忙收住攻势” 女孩儿抚着胸口蹲下来,又喘了几口气,抬头看着四空,笑道:“该我们谢你才对” “嗯?”四空不明所以 “四空大师”说罢又看看四空脚上的六孔僧鞋,问道:“大师穿多大码的鞋子?” “四十三码” “那就好那就好 “希望一切能顺利吧四空若是就这样招摇过市,只怕也不安全” 叶斌撇嘴道:“你倒是想戴绿帽子” “爱好 李慕翔也懒得跟她们唧唧歪歪,况且有出租车司机在场,有些话题也不好谈,干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说这话时他倒是把自己不以平常心对待方丈的事儿给忘了”李慕翔往床上一躺,懒得动弹” “是啊,顺便也帮我开了吧 李慕翔无奈,看看时间还早,只好放弃了睡觉,领着马一涵和叶斌又出去了虽说爱上一个变身者不太好,但至少不是在她变身前爱上她的——李慕翔试图安慰自己在马一涵的床上,盘腿坐着一个穿着宽大的男式衣服的女孩儿——确切的说,是小女孩儿目测过去,大概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左右吧其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身后的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她既不想上人也不想被人上,所以做男人做女人她倒也不是很在乎更何况她法号四空,四大皆空,意为世间一切都是虚幻的,连世界都是虚幻的,那肉体更是虚幻的了不过我们打算依靠它来赚钱,同时也算是做点好事儿,让天下间想做女人的男人达成心愿”漂泊多年,她的见识和阅历都很丰富,自然也见过许多迫于无奈只能沿街乞讨的可怜人 李慕翔胡思乱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些烦躁不安 雷楠笑了笑,知道四空虽然境界高,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适应的”叶斌不屑的说着,心里却把李慕翔骂了一通,说不害怕是假的,突如其来的看到这么一张恐怖画面,她刚才差点就吓傻了,到现在脑袋里还嗡嗡的响呢幸亏“本帅哥”胆子本来就大,不然刚才还不给吓死啊!李慕翔这小子竟然敢耍本帅哥,真是活腻歪了说不得,晚上要他好看掀开被子看着唐御问道:“你们家小雷又要搞什么鬼啊?” “还不是陈强的事嘛” “她还真打算把陈强变成女人啊?”李慕翔问” “我觉得你们比我可怜多了 叶斌被李慕翔的手摸的有些心烦意乱,吹的小曲儿也跑了调待一曲终了,正想打开李慕翔的手,手机却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点上一支烟,郁闷的抽了起来我先走了但把人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似乎有点过份至于其他人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笑道,“发名片去吧,瞅准那些活得不痛快或者有点娘的人,给他们一张名片”李慕翔打断雷楠的话,道:“她泡不泡妞跟我有什么关系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就当她是林燕好了,反正两人长的也很像”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我们追求金钱,追求爱情,追求权力,追求名望,正如林晓峰追求变身一般,一旦达成所愿,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当我们拥有了我们所想要的,那时的我们还是我们吗?或者说那个时候我们便会迷失了自我?亦或是找到了原本的自我? 李慕翔不觉得林晓峰的变化是因为被顾飞甩了,也许只是顾飞揭开了她的本性” 李慕翔忽然想起了《卡拉是条狗》里的一个剧情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大概也在跟美女快活吧 第一篇说某地某领导疑似包二奶,该领导的领导予以澄清第二篇说某色情网站被封杀,网站站长被判刑”叶斌喝了一口水,把水杯和报纸放在桌上,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笑问:“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进来,雷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起了膀子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去添衣服,她觉得这种冰冷的感觉也是一种享受,还可以让人更清晰的思考她也很想找个人抱一抱,找个人一起走完余生 外面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叶斌浑身湿漉漉的推门进来” “继续编 叶斌皱了一下眉毛,捞起床头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又被那张恐怖的桌面吓了一下,赶紧打开一个网页挡住桌面哼了一声,发誓今晚要把李慕翔给吓死转头看着叶斌不快的小脸儿,嘿嘿一笑,把床围拉下来,低声道:“那小妞还真不错呢”李慕翔叹了一口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现在的她,跟小太妹没什么区别李慕翔这小子竟然背夫偷汉给本帅哥戴绿帽子,太可恨了今天的林晓峰与之前的林晓峰差异很大,李慕翔感觉有些别扭好在舍友们虽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但却不是大舌头,没有乱说话——或者是乜冬没发现他们乱说话手指触及之地,竟然空无一物哭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有些奇怪,怎么这间宿舍里连着两个人遇到这种怪事儿呢?难道说这宿舍里有鬼?最好是这样,等宿舍里的人都变成了这样,也就没人笑话谁了” 李慕翔也笑了起来,继续吻着叶斌问道:“今天去哪玩?” “昨天那美女说让我没事儿就去陪她”叶斌闭着眼睛回骂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又道:“赶紧宣传下吧,生意太淡了 雷楠正要张嘴吃包子,听到马一涵的话,心里忽然悲哀起来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 “没事儿”叶斌得意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蛋儿感叹道,“可惜不是电视台,不然本帅哥帅气的样貌肯定会提高电视台收视率的” 唐御摊摊手,做无奈状 “呃……小雷啊,那个……下午我有事儿,咱改天吧” 叶斌啐了一口,道:“你才是‘物’呢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她明白,对于这种事儿,旁人是宁可信其有的”唐御道我们是否也可以认为在有朝一日甚至就是现在,变身也可以不再是梦想?世界上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我们只需面对事实并且接受事实,不能因为我们解释不通就不相信它的存在房子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人都愿意用毕生心血赚来的钱去买,更何况那些把‘变身’当作梦想的人呢这种事儿她的同事明里暗里干过许多次,她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蹬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专心玩游戏的叶斌,李慕翔问道:“游戏很好玩吗?” “想玩啊?”叶斌看也不看李慕翔,咧嘴道:“你确实也该找点嗜好了,一个男人连点嗜好都没有,活着多无趣啊 这些传闻和舆论陈强并不知晓 两人相视一眼,默然无语 不止李慕翔,其他人也有些不自在,吃饭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拿筷子了,即便是境界高深的四空也有些局促了起来她以前也是一直都被人关注并且指指点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老唐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句你现在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他正好也没对象,你们好好谈谈,可别撒泼!不然你妈可会伤心的想起雷楠“要钱要脸”的选择题,李慕翔发现还真是很难选择没钱也就没人给你脸,靠变身赚了钱也不见的就有脸 李慕翔应了一声,把外衣脱了,双手枕在脑袋下,继续刚才的思绪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主动让一个男人来摸自己,她会觉得“惭愧”放弃攻占她的最后防线,李慕翔紧紧的抱了一下叶斌,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又试图亲她的嘴巴与其在将来的某一天去娶一个不知道是男人变的女人还是真的女人,倒还不如就娶了叶斌”唐御咂嘴道,“我老妈又不是顽固的人,哪天跟她老人家好好谈谈,她应该会同意我跟小雷在一起的,至于我那个老爹,不管他 “好像也是哪怕她很想要”唐御说着无奈的耸耸肩,她知道李慕翔在装傻玩自己,鄙视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当然,如果能再进一步更好 shū叶斌忽然蠕动了一下,身子向下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叶斌皱了一下眉,啐了一口,闭着眼睛厌烦道:“别闹,大早上的吓我一跳”她猛然间还以为有男人猥亵男人的自己呢她相信如果在这种淫秽的场景下还能静心念佛的话,自己的境界肯定可以更上一个台阶把她拉进怀里,平躺下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烟点上”他忽然觉得也许先带叶斌回家让父母看看也好,先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唐御从被子下探出脑袋,又伸出一只手,冲着李慕翔竖起中指,之后又钻了进去关键时候跟着捣乱,鄙视他是轻的 除了四空,五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住了许久,如今就要搬走,多少还有些留恋,毕竟在这间宿舍里,五个人的人生几乎都改变了 李慕翔看着小区的名字愣了一下,坏笑一声,转头问唐御,“樱花小区?莫非有日本骚货?” “不知道”李慕翔说道即使是四空也累得直喘气,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她很不适应,爬楼梯提着马一涵的行李还好说,她的心思却总在自己鼓胀的胸部上,总觉得胸前多了两块肉很累人 叶斌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抱怨道:“搬家真的好累人还‘小斌’,滚开!” “我靠,那叫你老斌好不好?”李慕翔笑问叶斌吓得赶紧阻挡,不让李慕翔得逞 李慕翔苦着脸挠了挠头发,强奸未遂的他把自己的失败都归咎于唐御 第152章 蓄势待发 李慕翔走到唐御的房间外,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不甚清晰的呻吟声,皱了一下眉,无奈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无聊的在网上转悠,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诸如世界大战、世界末日之类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又有些失望”唐御翘着腿抽着烟说道 李慕翔又瞥了一眼唐御的身体,从背后捞起被子扔给她,气道:“你小子就不能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他还真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来”李慕翔道,“你经验丰富,教教我 “呃,她要是告我强奸怎么办?” “怎么可能,她没身份证,告你的话她也麻烦,再说了,依唐某看来,她大概是不会告你的,八成还会很兴奋”雷楠点头赞同,“不过,那烂电脑噪音很大的”叶斌在电话里说道 此时叶斌正在电话里质问唐御,“木头说你说我不在就不分我钱,真的假的?” “啊……真的叶斌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唐御一眼,质问道:“为什么不在就不分钱啊?” “见者有份嘛,没见就没份”他是太紧张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愣愣的瞅着盆里的女性内衣,李慕翔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嘿嘿的笑了一声,走出房间,背着手像地主儿子一般来到厨房,“指点”李慕翔洗衣服 李慕翔放了心,轻手轻脚的把叶斌身上衣服除净,又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之后轻轻伏到叶斌身上,在她唇上吻了起来“这畜生,难道还嫌本帅哥脏吗?不会接盆水洗一洗嘛……”骂着骂着,叶斌心里又暗暗自责起来又是一小段时间,叶斌心想:“这小子又搞什么?” 此时的李慕翔正在欣赏着叶斌俏丽的容颜 再看看叶斌的完美胴体,李慕翔浴火重生抓起桌上的奶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想起上回林晓峰的嘴上功夫,李慕翔有些怀念那种感觉唐御也是一片好意,她怕叶斌被李慕翔折腾醒,所以多下了一点 小脸蛋儿上的嫩肉抽动了两下,叶斌趴在李慕翔身上,看着他熟睡的脸,嘀咕道:“小子,你别跟本帅哥说你以前没有搞过我!” 她现在开始后悔了 叶斌仍旧不理她 第二日,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照进来“好吧,我承认2012单双输尽光,特码20127.15-19日, 叶斌刚出去没多大会儿,唐御穿着内衣就走了进来,在李慕翔床边一坐,嘿嘿笑道:“兄弟,昨天爽吧?” “嗯,爽死了”叶斌松开李慕翔的耳朵,叉着腰说道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事实的真相,背过身去,道:“来给我搓搓背”叶斌靠在墙上站着,催促道,“快点啦 李慕翔伸手攀住叶斌的肩膀,笑道:“想吃什么?” “吃拉面好啦” “你老婆?” “就是复印社那个美女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忽然觉得那个复印社美女有些讨人厌” “我也去 “不需要”她觉得去“见家长”一定会很好玩,可以散散心,还可以狠狠的整整李慕翔唐御这小子还真不简单,竟然能把雷楠那么爷们儿的“女人”调教的像个女人,这段时间里,雷楠竟然多少还有了点儿女人味,少不了唐御的功劳 “一千多点” “呵,那你去我那住吧她以前曾经跟许多女孩儿缠绵过,但却未发现哪个女孩儿的眼神有小七这样真情流露小七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是个值得好好来爱的女孩儿,那自信的笑容,再配上绝世容颜,很有魅力”小七拉着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拿来!”叶斌摊开手,手心朝上,做了个唤小狗的手势 向小七抛了个飞吻,叶斌急匆匆的往樱花小区赶去” “啐,管你呢李慕翔不是傻子,应该猜到了昨天奶茶被换了位置 “真的没下药”说着小小的喝了一口他千算万算,大概没有算到本帅哥根本没有把奶茶换位置吧?嘿嘿一笑,叶斌伸手抢过李慕翔手里的奶茶,决定将计就计 叶斌轻轻的掀开被子,看到李慕翔呼吸均匀面无表情,似乎睡着了 叶斌没吱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松开李慕翔,又推了他一把,气道:“还不起来!” “起来干什么?还没完呢叶斌被冻醒,睁开眼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黑漆漆的房间,拿开搭在自己胸前的李慕翔的胳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喂?你在哪呢?来接我 “去吧,一定很好玩 叶斌松开小七,看着她的眼睛”小七长出了一口气,眼神迷离,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我醒来没多久就碰上了教授,他带我去了他家竟然这么……这么不守妇道! 转念一想,李慕翔觉得这事儿也不能怨她,怪只怪那个女人!搞的多正经一样,其实就是个闷骚!竟然勾引李某人的女人!太可恶了! 李慕翔不忍心怨恨叶斌,把对叶斌的怨恨都转嫁到了那个“闷骚的女人”身上郁闷的把手机扔到桌上,拿起记的电话看了看,又愣住了叶斌看着唐御问道:“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 唐御还没说话,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故意装失忆骗我们的!就是想拿了内存跑!”他坚信是这么个原因,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变成女人 “原来变身是内存搞的鬼”唐御摸着下巴说道:“从字条来看,她应该是个穿越者无疑 “在四空没来之前呢?她的机会非常多!”唐御笑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他根本没有想到原本恨之入骨的情敌竟然很可能就是未来的自己,而且还是个女人”四空和马一涵听到李慕翔和小七争吵的时候就有些好奇,在叶斌讲述经过、唐御分析问题的时候她们就站在了门外,大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李慕翔连连摆手” “去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 “不是啦也不想让小七消失……哎,你说要是改变了历史,小七会消失吗?” “这个……可以做个试验 “否则她就不会消失对不对?”叶斌兴奋的坐起来,看着李慕翔撕的口子,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道,“我给小七打个电话看看她的字条破了没等骂累了才说自己还在车上,下午四点到临海市 “乖啦叶斌看两人眼里冒火,赶紧打圆场,“好啦,都自家人,别闹啦”她在叶斌面前有时候像个大姐姐,有时候像个小妹妹,反正叶斌怎么开心她怎么来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难道说李某人变成女人之后连一点儿男人味儿也没了?李慕翔心里不痛快按照两人身手而言,李慕翔这小子八成得挨揍 “切”说着把两只手抽回来,插在口袋里朝着附近的超市走去” “靠”叶斌嘻嘻一笑,又转头对小七道:“晚上你别走了吧” “嗯,好 “不走让她住哪?”李慕翔觉察到了一丝危机 “切,管闲事儿 李慕翔面红耳赤的低着脑袋不说话,周围人都看笑话般的瞅着这对父子 小七看着老李,愣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湿了 小七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唐御,道:“没印象”老李笑了笑,道:“长得不赖 老李被漂亮的准儿媳妇搞的忘了李慕翔旷课的事情,脸上笑意浓浓,“去,把她叫进来我哪……”我哪敢啊!李慕翔心里苦笑,忽然伸手揽住了小七的肩膀,道:“我们感情好着呢又想起即将见面的杨大公子,唐御更加郁闷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走到杨公子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也不说话 “唐某跟你没什么旧可续,咱以前不也就只见过一面啊?又不熟”杨公子笑嘻嘻的问道:“Oh,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就叫杨……杨……”杨什么来着?唐御想不起来”杨公子欣慰道” “嘿!”唐御心说这小子胃口还真好,“你就不觉得恶心吗?我以前可是男人” “呃……”唐御身上立刻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苦笑一声,道:“你说你爹该有多难受啊,女儿是个拉拉,儿子是个变态!” “你观点狭隘”杨阳道,“爱是不分性别的,性是只追求快感的“说真的,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别跟我胡扯了”杨阳叹了一口气道,“世界是疯狂的,人要是不疯狂,还怎么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生存呢?”笑了笑,又道:“我在一个人的博客里看到的,说的还挺有道理”唐御道” 唐御苦笑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唐御闷哼了一声,无视杨阳的“高谈阔论” “变身前不会很娘吧?”杨阳问道” “没事儿 “咖啡色的!”李慕翔道不过,问题是……唐御指着衣服道:“你们家咖啡都是这颜色的吗?” 李慕翔愣了愣,问道:“这不是咖啡色?” “废话”雷楠笑道”唐御苦笑起来更何况同学们都对他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竟然还问他:“变身的女人味道怎么样?” 李慕翔对此保持沉默,把全班同学都当成了透明人虽然到了午饭时间,他却没什么胃口 林晓峰转脸看看李慕翔,笑了一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去迪厅玩的?” “啊……是啊 据说很多旅馆里都有小姐,李慕翔躺在床上守着内线电话,等待着小姐打电话来问“是否需要特殊服务” 小七捏了捏叶斌的脸蛋儿,对叶斌宠爱至极来到房间门口,拍门道:“木头,快开门,本帅哥给你带好吃的啦!” 屋里没动静 叶斌又喊了几声,啐了一口,用钥匙打开门,发现房间里并没有李慕翔的影子” 叶斌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酸梅” 雷楠啧了一声,嘀咕道:“这智商……” 叶斌白了雷楠一眼,道:“去去去,本帅哥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唐御说着低声唉呦了一下,腰上被叶斌狠狠的拧了 叶斌被李慕翔压的哼哧了一声,咧嘴道:“得了吧,少吹牛叶斌愣了,“咦?你怎么来了?” 小七神色有些不痛快随手关上门,领着她回到房间没有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这么色——某些境界高深的男人除外虽说叶斌跟女人厮混稍微好受一些,能因她而与美女同床看起来也挺香艳,但如果可以选择,李慕翔仍然希望床上只有自己和叶斌两个人左拥右抱的夜晚,已经让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兴奋的同时,她还有些自我谴责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慢慢来恼怒的抬头去看小七,发现她也在冷冷的看着自己偷眼看看叶斌,这小子玩游戏玩的倒是上心,难道她就不想?李慕翔对此深表怀疑” “那你别跟她睡一块儿!”小七一步也不肯退让 李慕翔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来,道:“得了,我不脱了还不成?”侧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叶斌,李慕翔抓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叶斌觉察到李慕翔的动作,强忍住笑,没有出声 “哦”叶斌气呼呼的瞪了雷楠的背影一眼,道:“爽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真有你的”“守口如瓶”的叶斌说罢又道:“你们别跟其她人说,到时候小雷非剥了我的皮不行!” 见两人不理自己,叶斌哎呀一声,抱住小七,道:“好啦,我错啦,不该把你们丢下) 玩游戏也能“磨练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马一涵苦笑无语” “他不就是你吗,我……” “叶斌两个人,你只能选择一个感情是存于心底的,而不是记忆”小七说罢,挂了电话 叶斌转脸看着李慕翔,轻声问道:“我错了吗?”说着,泪水滑出眼眶,顺着脸颊落下来公牛说:不好,你俩吃吧,我走了,县里下来干部了公牛问:你又没有牛鞭你怕啥?母牛说:你不知道,这些干部吃完牛鞭就吹牛逼!小牛说:那我也得跟你们走” …… 樱花小区 “行啦”摆摆手,又道:“别废话了,分钱吧 看着四空走出去,马一涵苦笑一声 …… 一栋小院的房间里 小七端着一杯茶,小小的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教授,笑道:“教授,你有没有发现那内存有变身的功能?” “变身?”教授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变身?” “你没看新闻?”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不是领导视察就是领导做重要讲话,要么就是哪里哪里又有不公正待遇了,看着窝心”教授把玩着一只笔,笑道,“我还是老实的研究我的穿越,哪天穿越到古代去,弄个皇帝做着玩玩,生杀大权集于一身,多爽” 小七板起脸,道:“你欠揍是吧?” “嘿?想动手啊?”教授拉开了御敌的架势他发现李慕翔身上穿的很像自己的那件上衣,便寻思着可能他跟唐御是认识的 “你倒是好说话想着难道今天是桃花盛开的日子? 尽管不是职业色狼,但李慕翔对美女数量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强大的” 常乐乐眼珠一转,问道:“你的意思是变身跟电脑有关系?” “呃……”李慕翔怕给自己和雷楠她们招来麻烦,赶紧道,“不是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哈!哈哈哈!”她是个精明人,看李慕翔到现在了还不肯承认,大概也不是他造成的,这其中定有蹊跷“我揍你小子!”说着竟然跳起来抬脚朝着李慕翔踹去,李慕翔赶紧跳开,趁机朝着外门跑去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一开门就嚷开了,“各位!快出来!” 不大会儿,叶斌打开门,看着李慕翔一脸焦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唐御和雷楠也出来了,看着李慕翔不明所以 “嘿!”叶斌哭笑不得,“色狼对于美女的多寡很敏感嘛推开马一涵,打开搜索网页,在上边输入“我变身了”,按下回车,一下出来近千万条信息粗略一看,除去瞎扯淡的以及小说的虚构情节,似乎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变身了 “跟我没关系!”雷楠冷哼一声,道:“这个肮脏的世界,也该重新洗牌了!人类灭亡不是更好?再也没有肮脏,再也没有不公!”雷楠越说越怒,“我妈病重交不起医药费的时候人类怎么不帮我?我爸为了养家累的病倒的时候人类怎么不帮我?我被人揍被人欺负的时候人类怎么不帮我?现在人类要灭亡了,老娘还要去当救世主吗?我呸!都他妈的变成女人好了,看谁还拿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看老娘!”想起从学校里搬出来的时候那些异样的目光,雷楠心中就有气按了接听键,“喂?哪位?” “翔子在不在?” “翔子?李慕翔?” “嗯,是啊”老李道不过他也早听说最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而且常乐乐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 “放屁!”老李怒道:“你嫂子说了,网上有你照片,说什么天使来着拍了拍手,又道,“那既然你们想浪迹天涯,我也无所谓”叶斌笑道:“到处转转也不错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傍晚时分,唐御她们还没回来”九天笑了笑,想起刚才的遭遇,又笑不起来了 “你这头猪!”阿贵骂了一句,又问道:“箱子哪来的?” “抢的” 九天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背二哥阿贵的意思,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蹟着拖鞋跟着他出去了” “带我们过去现在交警正在处理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道:“车技不行还逞强 “不要!”叶斌笑道李慕翔心知自己不可能进的了屋了,冲着叶斌喝道:“锁上门!用床和桌子挡着!”说着一把抓住要冲进房间里的一个人,把他甩到了一边 “小翔,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啊?你哪的人?”教授问”小七道 五人又同时向前迈进一步,再次同时攻击,小七不退反进,身子灵巧的错开了三件武器的攻击,又用手里的刀挡住了一次,之后在最后一件武器攻来的时候又及时侧身避开小七纵身跃到阿贵身后,伏身,挥刀阿贵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外间又传来啪啪的武器碰撞的声音,之后是一个男人的求饶声 来到阿贵面前,小七冷冷的问道:“阿贵,还认识我吗?” “哼!”阿贵多少还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气概,“还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他并没有逃跑,双脚受伤的他很明白,即使跑,也跑不掉了 阿贵早就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得很惨,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忽然觉得很轻松,仿佛拖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做完了这些手持凶器的恶徒想干什么?一目了然!大概他们知道了那个内存的好处,才来行凶的吧这样的凶徒,不杀岂能心安!也许小七做的对,许多时候,我们只能以暴制暴! 四空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佛珠,轻轻的捻着,力道渐大,直到佛珠被她捏碎和马一涵还有雷楠把行李收拾了一下,装进行李箱,提着下楼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无声的抽泣,和沉重的叹息客厅里的血腥场面和李慕翔的横祸让众人内心无法平静 又待了许久,唐御站起身,道:“我们走吧” “等会儿好吗?木头还没醒呢 众人刚至小区门口,两辆警车就开了进来 唐御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被警察发现李慕翔“死了”,肯定会很麻烦!而且竟然有两辆警车大早上的过来,唐御怀疑昨晚的杀戮是不是被警察知道了” “好 “你们快找地方,我去拖延一下他们” 男人看了看,眉头一皱,低声道:“酒鬼一个,离远点” “那你快来吧 女孩儿茫然若失的跟着男人走着”左拥右抱的生活,她还是很向往的不过……”马一涵笑道,“低俗是真实的,高雅是虚伪的’女人哭了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早晚是你的人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4:40:37字数:1357 云醉心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在展慕尘的身上,她先是愣愣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倚在了沙发背上,云里雾里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展总!你这是……” 云醉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讶异半晌之后,展慕尘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无波:“怎么去了那么久?药品都采买齐了吗?” “呃……还没有!”云醉心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会那么快的!要一点一点地来!” 展慕尘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医务室那边看看!他们说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哦,好!”云醉心答应一声,对他这种平淡的态度有些好奇,看他的样子,居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晚晴别墅区半晌之后,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段启航惊悚不已的话:“报仇?报仇应该找方莹的女儿吗?只怕他找错对象了吧?这事儿他好像应该来找你和我……” “嘘!嘘!嘘!”南辰大概是真的急了,一连嘘了好几声,示意段远行闭嘴,“远行!你怎么回事?!小心隔墙有耳!这事儿咱们不是说好了,再也不提了吗?!” “怕了是吗?”段远行冷笑起来,“怕你当年别做亏心事啊!再说你怕什么?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没人听得到的!” 段启航已经震惊得喘不过气来!爸爸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慕尘的父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中还另有隐情?!而且这隐情还与南辰和段远行有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久负大恩反成仇 更新时间:2010-9-17 7:19:29字数:1315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南辰已经接下去说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还说这些风凉话有用吗?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撮合慕尘和扬帆比较重要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段远行似乎也没打算旧账重提,所以果然没有再说当年的事,“但是我想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你知不知道慕尘今天在办公室跟扬帆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南辰小心翼翼地问着,心底却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依展慕尘那决绝的性子,还有段扬帆那骄横的脾气,你还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吗? 果然,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慕尘说,让扬帆转告我几句话:如果当年他可以选择,他宁愿让紫水晶不姓展!还有,如果我愿意,尽可以把紫水晶拿走,也不要让他娶我的女儿!” “什么?!这是他说的!?”南辰简直要昏过去了!这都是说的些什么话?!是个人就不可能接受得了! 段启航也险些被这几句话给弄得背过气去!慕尘啊慕尘,你就这么讨厌扬帆吗?她的脾气是坏了点,可她也不过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至于招来你这样绝情的对待吗? 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展慕尘的角度,为他想一想?又有谁能受得了有人天天在他耳边说那些“我爸爸对你的大恩大德”、“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年如果不是我爸爸,你早就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别忘了,人都是有尊严的!更何况是男人!男人从来都把尊严看得比天还重,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践踏?! 如果你不说,他也许会一辈子记得这份恩情!可是如果你整天挂在嘴上,并因此而盛气凌人,仿佛救世主一样的话,那么最初的感恩就会慢慢的变质!“久负大恩反成仇”,到底还是一句至理名言! 可惜的是,段扬帆不懂,段启航不懂,南辰不懂,就连段远行都不懂! 听了南辰的话,段远行哼了一声:“当然是他说的!难道是我说的不成?他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你还指望他会娶扬帆吗?哼!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亏他还不知道,从他接管紫水晶的时候起,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他……” “远行!”南辰的脸色刷的苍白,简直跟见了鬼一样,“你小心点说话!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会天下大乱的,你知不知道?!” “那我不管!”段远行大概也是被逼急了,不顾一切地叫嚣起来,“我告诉你南辰!既然慕尘不在乎紫水晶,那么现在这个秘密就是我唯一的王牌!如果他最终不能跟扬帆在一起,我不在乎天下大乱!” “段远行!你……你这不是往死里逼我吗?!”南辰也急了,再也顾不得隔墙有耳之类的话,“是慕尘自己不愿意,又不是我从中作梗……”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段远行阴沉地说着,“你就是绑,也得把慕尘绑到跟扬帆的洞房里去!否则……” 南辰气得浑身直哆嗦,这还是人话吗?! 哆嗦了一会儿,她重新开了口:“你希望慕尘跟扬帆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得到紫水晶!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像慕尘说的那样,直接把紫水晶拿走算了?!何必一定要让慕尘娶扬帆呢!?” “我没那么傻!”段远行阴测测地笑着,“我要是这么拿走紫水晶,岂不是太名不正言不顺了?公司里所有人都会反对我!否则当年我就把紫水晶拿走了!何必辛辛苦苦了一场,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你……” 我要单独跟你谈 更新时间:2010-9-17 8:16:44字数:1461 南辰气得语无伦次,“你”了半天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好一会儿之后,直到门外传来了张芝兰和段扬帆说话的声音,南辰才猛然惊醒,仓促地说道:“好!你别急!我回去想想办法!你总得给我时间是不是……我先走了!” 接着,段启航便听到了开门声,南辰和张芝兰打招呼的声音,然后是张芝兰和段扬帆进门的声音…… 可是这一切他都没有心情去理会,因为他的思维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上天!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原来一切…… 我的天!我快疯了! 展慕尘要报仇,不能去找云醉心,应该来找南辰和段远行?!这是什么意思?! 紫水晶自他接手的时候起,就已经不姓展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段启航突然发现,当年的事情,其复杂程度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定有着惊人的内幕! 那么,这个内幕会是什么?! 去问段远行或者南辰?他们会说吗? 可是…… 紫水晶集团沉吟了片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慕尘,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段扬帆,全公司所有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都会认为你是忘恩负义……” “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展慕尘是铁了心了,任凭南辰怎么说,他就是不点头,“一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把紫水晶送给段家,这样也足以还他们的情了!” “什么?!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原来这话真的是出自展慕尘的口中!南辰气得直咬牙,“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紫水晶的,你居然一句话就要给送出去?!听小姨的,好好跟扬帆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了!” “不可能!”展慕尘也是寸步不让,“小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段叔叔,还有段扬帆,都死了这条心吧!” “慕尘!你……你……”南辰又气又急,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昏倒,“你……要气死小姨吗?!你……” 早说过不想玩了 更新时间:2010-9-17 10:50:11字数:1462 展慕尘沉默了一会儿,他映在朝阳中的身影是那么孤傲而落寞!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南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我再跟段扬帆结了婚,那更会是一场悲剧!不论对我,还是对她!” 说完,他居然不再听南辰说什么,转过身很快地走了! “哎!你……” 南辰喊了一声,可是展慕尘头也不回,很快便走远了! “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根本就劝不了他!”南辰突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声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虽然云醉心的诊室离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几层楼的距离,可是他一天居然难得见到她几次!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他就放下身段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她又总是拿病人多为借口,匆匆说几句就挂断了一边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流血的双唇,他冲云醉心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功亏一篑 更新时间:2010-9-19 10:13:21字数:1332 云醉心反而不急着离开了,整理好了自己,她关切地问道:“展总,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一说吗?我……” 展慕尘不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却那么让人看不懂!纵然云醉心冰雪聪明也一样! 所以,她只得苦笑了一声,投降一般举起了双手:“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我怎么忘了呢?我是你的仇人,哪有资格过问你的心事?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便感觉到展慕尘突然一伸双臂,从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展总!你……”云醉心吓了一跳,失声喊了出来!可是吃惊归吃惊,她却可以感觉到展慕尘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气息,显得很平和! 果然,展慕尘只是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接着说道:“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你身上所带的清凉,让我很舒服,很安心……” 云醉心闻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一种微微的心疼!这个看起来坚强的男人,其实也很脆弱啊!他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需要人关心呵护! 轻轻拍了拍他搂着自己的双手,云醉心微微侧过了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亲,低声说道:“嗯!从你的面色来看,的确是心火旺盛了些!清凉一下也好!” 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展慕尘有些发愣地看着云醉心线条柔美的侧脸,片刻之后突然笑了笑:“别引诱我!我自制力很差!” 他的笑容很纯粹,就是那种纯粹的笑,既不冷淡,也不讽刺!这抹笑容犹如冰岩雪化,云破月来,是那么明朗而真诚,居然让云醉心没来由地感动起来! “展总,你这么一笑的时候,总算有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了!呃……我是说……”话一出口,云醉心才觉得自己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太妙,不由有些惴惴起来! 果然,展慕尘一听就变了脸色,一甩手将云醉心推到了一旁,冷声说道:“你说话不用这么夹枪带棒!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不过是个被仇恨扭曲了的变态,是不是?!” “我……”云醉心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好不容易要缓和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破坏了!她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什么意思?”展慕尘淡淡地问道 “啊……感冒……感冒药!我……我有点感冒……”段启航有些语无伦次,胡乱地说着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她自及妍后,便常听人夸赞自己‘端庄秀丽,贞静贤淑’,十六岁选秀入了宫,后便被赐于九阿哥胤禟作了侧福晋”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暴谴天物的举动实是不智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巧萱一一答道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胡什礼哪敢再想,连声道是”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弘旷的额娘呢?”宜妃突然想到朗氏,问完颜氏道”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我要太子妃去拿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康熙冷笑道:“许心里原就存着这个念头吧!”话一出口,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了”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如此下去,这一门子的祖宗都牵扯上了,我哪还敢说什么”席间的气氛顿时霍然开朗”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哦,你是董鄂七十的女儿?想不到他一个点墨不通的武将竟能生出你这等玲珑剔透的孩子,真是造化”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一路上胤礻我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看着一路的风光,异常新鲜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您和太子是结发夫妻,更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您何苦为难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尘芳夺过他手中的片纸念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胤禟无奈,八五八书房只能与其同行,原本轻便的四人便成了十数人的小队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小时候,我外祖父常夸赞表哥,说他不仅生得好,更难得天资聪颖,性情稳泰,实有皇上少年时的风范渐渐的,皇阿玛也不再器重他,只道他才智平庸,不成大事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九哥,你怎么又走神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子不喝这个,晚上便睡不安稳前儿采办的管事就来回报了此事,现已打发人去山西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 “淡兮其无味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众人忙起身请安”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 “你舅母死了月户云窗人声悄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有些人便急不可待地想打击我,要斩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从纳兰家下手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那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尘芳不解”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 胤祯当即垮下脸道:“这怎么行,大家都等在那里呢!” 胤禟这回倒没有发作,只盯着她道:“若真的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我瞧你面色实在真的不好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是吗?”尘芳一想,站起身走到胤禛那边,欠身道:“四哥,这玉佛我很喜欢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池边两行垂柳,夹杂着桃杏,红绿相衬,分外妖娆 人生的路如果可以重走,自己决不会象当时那般伤害他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可偌大一个紫禁城,找一个失踪的人又岂是易事,徒劳无功的回到长春宫,看到小敏独自坐在宫门外的台阶上,两只眼红肿得如核桃般,便走过去道:“回去睡吧,奴才们会继续找的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只是,你日后不要怨额娘便好正待回宫,忽听到拐角居心亭内有人在说话等她到年纪参加选秀,我就去求额娘讨了她”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尘芳手一抬,缀着残穗的一颗琥珀珠子在风中摇曳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尘芳边整理着衣裳,边笑道:“你呀,自己不害臊,还怪女儿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 “有你这么看姑娘的吗?”从远处走过来的贺腾看到这情景,喊道”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您量力而行吧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当然” 尘芳吐着舌,笑道:“那也不能随便抱其他女孩子,再说我的拥抱可矜贵呢,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惹人怜,就占便宜!” 贺腾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起身去牵马喂水,尘芳懊恼地吐了口气,向他的背影作着鬼脸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珠木花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尘芳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这次,也不会 山洞外风雪狂舞,洞内却已有了些暖意,尘芳抱膝坐在原地,看着胤禟往火堆里添柴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那时候我就想快些长大,能够娶个福晋继续给我捂脚”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 说到此,坎坎不禁笑道:“少爷别怪坎坎话多,坎坎知道少爷睡在这里很寂寞,是不会介意听这些琐碎的小事的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珠木花破涕为笑,揉着眼道:“我就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可以明白我的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 珠木花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这一天天地拖下去吧”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说着,甩袖便走”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尘芳急得上前摇晃她单薄的身子道:“你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敏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发呆”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只是你此次去了,不会不回来吧!”胤禟玩笑道,脸上却流露出忧虑的神色比起祖辈们征战飘零的岁月,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算是美满的了”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 得之,我幸!岁月穿梭,历史轮回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给我重写!” 尘芳眼中一热,望着眼前眉目清秀,面带病容的男孩激动地竟说不出话来可是即便如此,打架也是不对的,而且我的梅儿是多可爱啊,要是不小心破了像岂不可惜!” 紧紧搂着男孩单薄的身子,尘芳连连点头 “她——”尘芳诧异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侍立在狱门外的崔廷克忙上前扶住他道:“主子,您没事吧!” 见胤禟憔悴的模样,崔廷克急道:“主子,您已经数日没有休息好了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因为——在这之前,我已为自己留好退路了啊!” 尘芳一愣,喃喃道:“留好退路了?” “是啊!”胤禟笑得灿烂,“一步三子,步步为营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可永乐皇帝夜间做梦时,梦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 “那是老黄历了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朕有事情嘱咐你们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皇后——”康熙心中一动,道:“朕是怕若有差池,将来不能保你们的周全啊!” “皇上放心,臣妾是不会有事的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臣妾错在不该既知齐齐格的真实身份,仍隐匿不报;错在顾忌维护废太子的清誉、皇室的名声,而百般遮掩;错在明知稚子无辜,却不想将她卷入宫廷纷争,而欺瞒皇上;错在事隔已久,才找到齐齐格,让她深受煎熬多年;错在——错在当年不该将她丢失,不该让皇室血统流落民间——” 说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哭道:“皇阿玛,都是臣妾的错”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尘芳示意让齐齐格先去房外等候,随即道:“还有事吗?” “梅儿!”胤礽望着她,长叹道:“这些年来,你总在躲避我,我有些话,一直苦无机会对你说”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唉,一代俊杰,淹没尘嚣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 “没用的东西 尘芳听到声响,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喃喃道:“为何要这样?为何这样!” 明黄的衣角在秋风中翻卷,五色祥云金丝腾龙匍匐在地,腰间的麒麟玉佩发出阵阵清脆的哀鸣”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 “你倒会卖乖,每次淘气后,就爱撒娇”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可是我不能那般自私,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我的祖父——在那一世我所爱着的亲人们,他们的生命都传承寄系于在他的身上啊!” “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会是董鄂尘芳,一个美丽的贵族妇人,却不是爱新觉罗梅,一个鲜活灵动,让大清的皇子也可以一见倾心,生死相许的玲珑女子”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绵凝踌躇了下,问道:“格格,您看她何时才会动手呢?” “快了”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小箸啧啧道:“姐姐的命可真好!能跟在福晋身边,不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时不时会得些赏赐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 里间的绵凝听了这话,冲到床前握着尘芳冰冷的手,热泪滚滚道:“格格,奴婢这就去告诉九爷真相,不能再让他误会您了!” 尘芳神容惨淡,抬起眼,颤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绵凝良久,方伸手抚摸着她额头的伤口,沙哑道:“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绵凝呜咽道:“格格,您别老顾念着别人,也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啊!难道您和爷的情分,就此便断绝了吗?” “大错已铸成,此刻再与他说明缘由,只是徒增痛苦罢了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你自然是不认识的了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侍卫正视着剑柔道:“姑娘,请自重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这下可算是两清,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 琉璃佛珠在手中散发出色彩绚丽、变幻瑰美的光芒,胤禛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抱头大喊道:“不会的,不会的——” 记忆的残缺终于被填补,却转即化作了数把利刃扎入心头娘娘出身显赫,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自幼抚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万般娇宠,天下间可说没有比她更惬意的女子了”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 德馨一愣,随即喊道:“王爷可否留步,臣妾有事讨教我问你,适才师傅教的,你可会背了?” 弘历犹豫着答应了声,又在胤禛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念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无论是刀山火海,无间炼狱,我都会跪着爬着去到你的面前,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再让我看上你一眼,即便魂飞魄散,永不超身,也无怨无悔!” “夏日好,有榴复有莲”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 听了这话,剑柔抬起脸,小心翼翼问道:“格格,您不生奴婢的气啦?” “傻丫头!”尘芳弹着她的脑门,笑道:“我何曾生你气过?从小到大,你那火爆脾气,替我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若一件件数落过来,我岂不早就气死了!” 剑柔眼眶一热,倾身跪在尘芳脚下,呜咽道:“格格——我,我以为您再也不理睬我了!这两日,我都怕死了!” 尘芳手轻抚着她头,柔声道:“你自幼便跟随着我,事无巨细样样亲历亲为,虽然有时候会莽撞误事,却也是因全心为我而致”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可偏偏你不是,你是一位威武不屈、克己律人的君子,我既敬佩却也很无奈”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若不将眼光放长远些,便会成为井底之蛙”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 “原来你还在这里?”温柔若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 尘芳坐在席间,望着上座的纽祜禄氏,见她华服秀饰,身形丰腻,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 “就是这里啦”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当清雅的菊香窜入自己的鼻中时,胤禟陡然一惊,睁开眼来,望着怀中年轻貌美的少妇,猛然坐起身,冷汗当即沁湿了后襟原本该呈现在面前的开阔梅林,此刻却只见一段碗口粗的残桩,突兀地竖立在远处,显得孤独而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 “佛经有云:人有六道轮回,万物苍生,皆有因果”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南无阿弥陀佛!”妙音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当她笑时,百花也会黯然失色,当她落泪时,日月都会暗自神伤”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此时,玻璃门上的铃声发出声响,黎香香从柜台抬起小脸   「请……请问先生要点些什么?」黎香香声音微颤,摆明怕极眼前这名活像黑道大哥的男人   男人倒抽一口气,因为黎香香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一张圆脸凑近他的身体,双手覆上他最重要的地方   「我、我、我……」黎香香结结巴巴,梨花带泪地回望女领班「领班,你听我解释,我,我……」   「别废话一堆,把围巾脱下就滚!」女领班哼了一声,姿态可跩了   「你你你……」   「这种烂店不待,也不会要你的命!」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拖著她走出咖啡馆4yt   「等、等等……」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   贺焰翻了翻眼   黎老爹摸摸下巴,看来大女儿搞定了,厚!他的公司有人继承了……   第二章   「什么,相亲?!」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怒吼」   「最好还有一块蛋糕和几片饼干」黎香香睨了贺焰一眼,蛋糕吃完之后,手又往饼干盘伸去」   见她准备离开,贺焰忍不住站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审视著她的长相4yt「这蛋糕很贵耶……」   贺焰点点头,黎香香高兴地挑了一块提拉米苏   「你摇什么头?」她怪异的动作让他不满地挑眉」   「就为了这个烂梦想?」贺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发现她的脑袋真的秀逗   「这是伟大的梦想,不是烂,好吗?」黎香香不高兴地纠正他「你一边吃,一边想「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哦!就是长长的,然后外面淋上巧克力,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巧克力口味的耶!」   然后,又没心机地补上一句   为什么他这样的动作,会让她的心头有如被蚂蚁啃啮,痒痒的,就连身体也,微微颤抖著?   「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不、不知道……」她抬起迷漾的双眼,身子更加贴近他的胸膛,尤其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更教她意乱情迷   好难形容的感觉   「你……你怎么可以吻我?」她惊恐地望著他   **bbs」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好喘net**  **bbs」贺焰眯起黑眸,发现这游戏玩到最后,恐怕也会害了自己   「你不用感觉羞耻,这种事是正常的」   「什么?」贺焰皱眉   「没想到咱们的儿女竟然认识」贺老爹拍上黎老爹的肩膀」不知为何,贺焰心头上的石头似乎放了下来「那我不管,你答应的条件,一样要履行4yt   眼里映著弛那张俊美的容颜,两道墨黑的眉毛、配上挺翘的高鼻,薄唇正勾起一抹弧度,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4yt   花核中心缓缓沁出花蜜,他嗅到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他更卖力地往凸起的花核上轻挑   「我想要你   她还来不及抗议,便被他带到浴室,他调好水温,温水自莲蓬头冲刷而下,淋湿两人的身体   「你真的不喜欢吗?那为什么你的乳头会变碍这么硬?」说著,他又含住粉红色的乳尖,以灵舌拨弄   他想要再一次地要她……   可是这磨人的小东西,居然嘴硬地不肯承认两人的欢爱是多么愉悦,他非得让她开口说喜欢才行   透过镜子,她望见镜中的自己长发微乱,粉唇也因为他的轻吻而异常红润,就连胸脯上那两粒粉色果实也挺立著   「焰……」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娇吟成了-连串的吟哦   「要……」她点头,不知羞耻地说像这样多金的男人,应该是抢手货「我、我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她努著小嘴,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嘿,我可没对她出手」贺焰坐在床边,盯著一脸抱怨的黎香香,打断她的话」他不管她的反抗,硬是将她脱得光溜溜   「唔……」因为异物忽然进入她的小穴,她的身子自然地弓了起来,体内的不适感让她皱眉   他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头上面   他眯眸,见她将拉链拉至底后,露出精壮的下半身,紧身的三角裤包裹著他强壮的男根   那肿胀的热铁渐渐苏醒,撑起紧身内裤,仿佛快要破顶而出」   她就像听话的布娃娃,一个动作、一个口令,将他的内裤褪丢之后,男根弹跳了出来,碰触到她柔软的脸颊」因她的含吮,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浊重」他让热铁离开她的唇   「真是个小淫娃……」他轻笑一声,让自己躺在床上,半弓起自己的双腿   「唔……」黎香香的四肢根本没办法动弹,只能勉强睁开双眼   「嘿…….」他离开她的唇   「那先答应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男人碰你,听到没?」他不满地开口   这一晚,是贺焰第一次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而且还相拥而眠直至天明……   第八章   隔天,黎香香一睁开眼,发现周围的景物好陌生   经过一晚,房里还残留昨晚的欢愉味道,凌乱的被单,以及光裸的自己,她明白昨晚又和贺焰发生亲密关系,而他……又可恶地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嘟著小嘴,下床之后,两腿一软,跌在柔软的毛毯上   「啊……」她轻叫一声,发现腿酸得根本没办法站起她一边咒骂,一边丧气地捶著地毯   「啊……」黎香香想遮掩自己光裸的身体,双手捂在胸前「睡了那么久,你饿了吧?」他将托盘放在她光裸的大腿上,就是故意不让她穿衣服   「我要穿衣服啦!」她不敢动,怕身上的托盘掉在地上,砸了一地的食物   「喝光」她乖顺地将牛奶喝完之后,很快地打了一个饱嗝「嫁给我,你就不必工作了,只要专心当我的老婆就好」待在他的身边,她肯定每天都会被他欺负   但是,她却很有意见!   「贺焰是骗人的坏蛋啦!」黎香香坐在空无一人的总裁室,哀怨地趴在桌面上   他是一个不会拐弯的男人,爱就是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也不会废话一句   「沈小姐,我说过总裁不在公司,你这样硬闯也不是办法……」忽地,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沉心媛!」沉心媛咬牙说著,硬是甩掉秘书的手   「那为什么贺焰都不来找我了?」沉心媛反客为主,追问著黎香香   「那你呢?」沉心媛一反常态,虚情假意地问著   这时的她,只想好好大吃一顿甜点,以泄心头的不满!   沉心媛见黎香香离开,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擅自坐在沙发上,等著贺焰回到公司4yt4yt   不过他并不是绝情绝义之人,虽然沉心媛贵为企业千金,可她一直有严重的卡债问题,是个典型以卡养卡的卡奴   她所欠下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于是他大方地为她清偿债务,希望从此一刀两断「限你五分钟内离开这栋大楼,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轰出去!」   贺焰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交代一旁备战的秘书「如果三十秒后她没离开我的办公室,叫警卫上来把她丢出办公室   「黎香香,你给我听清楚4yt4yt   「你真敏感,这样就湿了……」他抽出巧克力棒,上头已沾了她的蜜汁   他将巧克力棒推进、又抽离,轻轻来回数十下后,她的身体开始摆动,好听的嘤咛声也开始逸出   「啊……啊……」前所未有的感觉正慢慢啃蚀她的理智,带点疼痛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贺焰邪笑一声,抽出巧克力棒丢弃在一旁,大手用力撕开她的洋装,解开她的内衣,爱抚著那对饱乳,让乳尖开始变硬、凸立,才满意地松开双手,寻找著刚刚被丢弃在一旁的零食   「贪吃的小妞   「舒服……好舒服……」黎香香开始迷乱,销魂地发出浪荡的声音   他深深吸气,制止了她的小手,将她反扑在沙发上   激情,才正要开始   「下次不准你再违背我的话,听到没?」他轻吻她额上的汗水,以舌尖吃著她的嘴   他的唇舌盘踞在她的胸前,两朵娇艳的樱花是他仔仔细细品尝的目标,轻咬她柔细的乳头,之后再以牙齿轻轻拉起再放开;弄得她全身不断扭动「我不要你找其他女人……讨厌……你找其他女人……」   「取悦我」他停下动作,望著她前后摇摆的媚样」冷冷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你就这么不听话?又偷吃……」他眯眸,没收她的零食之后,眼里蕴起邪气   最后,他的大手捏向她的胸脯--   嗯,最近好像大了一点……   「你干嘛啦?」色狼!黎香香捂住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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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们走了吗?」睁著精心描绘过的大眼,女孩谨慎地搜寻巷外的每一个晃动过的影子,不敢有任何疏失,耳朵也专注地听著任何可疑的声响 「没半个人,太好了!」唇角勾起一抹喜悦的微笑,她小声的庆幸著 「快!你们到那头搜,记得把每个地方都要仔细搜查,老板吩咐,一定要把人抓到,否则就不可以回去,所以你们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杂沓的脚步声,随著命令分别往不同的地方散去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要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顺利脱逃呢? 仰头望著夜空,她冷静的思考著 为了预防万一,事前她都准备好了,只是她没想到老贼会派出那么多人来逮她,如果没有这群人的话,要逃就简单多了…… 对啊!如果让他们以为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找,这样她的计画就可以继续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女孩思考的同时,眼角不经意瞥见垃圾桶内的新娘礼服,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 她抱著礼服小心地躲在垃圾桶後,双眼直盯著手表,一颗心吊个老高 还有三分钟,脚步声愈来愈近了!女孩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两条人影直直地往巷子里走,最後人影隐没在街灯、月光都照不到的角落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 女孩连忙直起身,走到路边招招手,好引起司机的注意」司机指指前方道路指示牌上的文字,他想她应该不是要去机场,而且这么晚了,要载她也是载她到警察局去」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好啊,那我先说你名字的中文发音好了,你听好,沃华是这么说的……」女孩一边注意後方的动静,一边教好心的司机说中文「哪里闹鬼?」 「听说是南厢房二少爷的花园里」见好友点头後,秋儿才继续说:「昨晚她睡到一半尿急,便提著裤子跑到茅房解手,谁知她才跑到花园,就瞥见面前有一抹白影飞过,吓得她当场尿湿裤子」说到这里,秋儿捂嘴一笑,「大家原本都笑她是睡迷糊看错了,但跟在她後头同样要去上茅房的小葵,今早说她也看到了,大家才在那里揣测猜疑 「才不是呢,之前我就打听过了,在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是近几个月才来的,除了总管外,没有一个人工作超过八年的,而且在我们进来前,听说府里走了一批人 不过最重要的是,单府绝对不会虐待下人,更不会剥削奴仆,当初她就是看中这点才进单府工作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理,鬼不犯人,又何必计较身边有鬼呢? 「樱璞,我先把这些落叶拿去倒」吐吐舌头,樱璞一脸心虚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闹鬼吗? 秋儿的疑问,早在进府没几天她就发现了 抬头仰望头上的青天白云,没受过污染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天空的蓝是她看过最美的颜色,团簇的云朵是洁净的白色,纯蓝纯白,令人心旷神怡不过说到白色,樱璞又想起刚刚的话 嗯,是大夫又是商人,单府的两个主子怕是跟江湖人士脱不了关系 「因为……呃……因为昨晚我……」瞥见兄长的笑容,他迅速放下葡萄,端正坐好」 「原来如此 扯起一抹苦笑,单霨灏讷讷的承认,「是挺糟糕的」算了,被骂总比被罚好」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 「每天!」单霨灏俊脸一垮,他就知道事情哪那么简单就结束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小弟最近身体微恙,恐怕无法「过度」劳累,你还是让小弟在房里休养吧」做大夫的当然希望病人多休息,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呢,就让他好好地躺个十天半个月」低垂著头,单霨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声如蚊蚋的说 「嗯哼 「还骂?你真的想被我禁足一个月?」单霁澈瞪他一眼,才警告过的,马上就故态复萌地偷骂他,禁足半个月的惩罚似乎还不能让他反省,那就改为一个月吧,好让他修身养性 一个月?!单霨灏脸色大变,「我不敢了!」 「那还不赶快「用嘴巴」反省」 单霁澈扬唇一笑,「呵呵,你这张嘴爱说谎,但又最诚实 这种苦差事,理应由闯祸者担」 「大哥晚安 「我知道了 戳了戳她,樱璞小心翼翼地问:「秋儿,你这姿式……呃,在练功吗?」马步好像不是这样蹲的吧?跟「卧虎藏龙」里演的不一样 「就是很多人在说的话 「是挺不错的,秋儿,看来你还满有造词的天分喔 「我也这么觉得我要学,我想学识字」扳著手指,秋儿慢慢算著,「那半年不到,我是不是就可以看得懂书了?」她兴高采烈的问著好友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我……我是开玩笑的」 月光下,石板上两抹人影缓缓前进,不多时,沉默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欢笑声中,友谊就此滋长」走在寂静的花园里,她不断的嘟嘟囔囔」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那就不是鸟罗! 不是鸟啊……咦?如果不是鸟,那刚刚飞到空中的是什么?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樱璞迅速停下脚步,睁大眼往前看去 不远处,一抹白影伫立湖边,衣袍在微风中飘荡,顺长挺立的背影动也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虽然府里没有限定奴仆午夜过後不得乱晃,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外头做什么? 樱璞瞥了眼他穿著刺银绣金的软靴,有脚,脚边也有影子,还有这么柔和的嗓音,他不是鬼,而且鬼也不会长得这麽好看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西苑的茅厕在最左边的园里,这小丫鬟怎么会走到四苑中间的大花园里了? 「我是要回去睡觉啊,但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樱璞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人影?」她看到了?单霁澈眼里闪过一道异样光芒」 「你没见过我?」他正奇怪她眼里的陌生,原来是不认识他」 要是见过你,就不会跑来跟你说话了,早在第一眼就会装做没看到,跑回房睡觉去——这才是樱璞的心里话一对水灵的眸子,秀挺的鼻,红润的小嘴,不挺美,但清秀有余」末了,她顺便狗腿一下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樱璞也不避讳「奴婢知道是自己看错,不过就算那抹黑影真是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啊,我又没惹到他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明天府里秃废里多了有关黑影的谣言,我相信你懂我话」樱璞恍然大悟 原来他担心她会乱说话啊!就奇怪主子怎么会对她有兴趣,问了这么多话厨娘也变了脸色 「怎么,不够吗?」厨娘紧张的问道」 厨娘慌了,「可今日厨房人手不够啊!」 原本只需做五道菜的,另外五道是二少爷特地点的,这十道菜中有几道做起来忒是费工夫,如今还要再加三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总管离去後,厨娘立刻扬声喊道:「府里有贵宾来访,大少爷要咱们迅速备好酒菜,所以现在煮菜的继续煮,洗菜、切菜跟舀水的来帮忙我到挹翠亭上菜,大家动作要快一点,知道吗?」来不及将饭菜交给细婢了,乾脆由她带著这三个粗婢上吧 「咱们先走了,盘子给我端稳点,可别出岔子啊!」厨娘边走边回头叮咛後头三个从没见过大场面的丫鬟,深怕她们把事情搞砸了刚刚她还以为是站得远的关系,怎么近看这小丫鬟还要小上几分?就连年纪也挺小的,把去酒窖取酒的事交给她妥当吗?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厨娘笑吟吟的点点头,「把钥匙还给我吧,省得待会还要多跑厨房一趟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终於有酒了!」一名魁梧高壮、五官深邃的中年人停下啃咬鸡腿的动作,目光移到她手上的酒坛,一脸垂涎,在湖水的反射下,他嘴边沾满油腻的胡子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恶心 樱璞照著单霁澈的吩咐,把酒捧到桌边,正要退到一旁休息时,就听到—— 「来来来!快帮我斟杯酒,我等好久了」 一旁娇艳无双的女子开口道:「我爹才没过奖呢,我也觉得霁哥哥很了不起,可以把生意做得如此好,而且……」扭扭捏捏地把话拖了许久,娇艳的脸上浮上两抹酡红,女子娇羞地觑了单霁澈好几眼,才小声地说:「而且模样又长得俊逸非凡,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人家才没有呢!爹地,你别乱说啦」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的樱璞,瞥了眼他们,大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过了一会儿,樱璞看到每个人碗盘都盛满了鱼骨、鸡骨,便主动把脏的碗盘撤到一旁,换上乾净的碗盘,还细心的将洒到桌上的汤汁拭净」看了眼碗中堆叠像座小山的菜肴,单霁澈犹豫了一下,才夹起一片笋片放进口中」这一顿实在有够好吃,差点忘了正事」总管摸著胡子没好气地加重尾音 一般奴仆一个月放两天的假,若要额外说假,除非家里发生大事或是重病要回乡休养,否则他是不会准假,可这丫头每回对他的决定都有话讲 话说有一名丫鬟哭哭啼啼的来找他,说是家里的大黄死了,她想回去安葬大黄他怎能为了条狗准她假呢?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话就把她遣走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半夜他好梦正酣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站著两名丫鬟,一怒容一怨容」樱璞一脸无辜的说 「话我带到了,你待会把东西收一收到东苑报到」 「真的没有?」哪只麻雀不想当凤凰?总管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想在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好吧,虽然我也不懂为何大少爷会选上你当贴身丫鬟,但既然选上你,你就好好的去做」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识相,不过她刚刚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似的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好笑地看著总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樱璞重新拿起筷子,脑子里想著刚刚听到的事 最好笑的是他明明就不喜欢那对父女,却还笑得那么客气恭敬,要不是无意间发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光,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尊敬欢迎人家呢」 「你来了 「来吧,房间我叫人准备好了,你把东西放到里头去 走过长廊,越过一座小桥,他们来到一栋楼前 房间中央是竹制桌椅,墙上挂著几幅绘著竹子的水墨画,角落有座彩绘逸竹屏风,窗棂上也刻著竹子,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葫芦竹,空气中弥漫著樟木和绿竹的香气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 「让你失望了,主子的贴身丫鬟都是自己住一间的「大少爷,请问奴婢要做些什么事?」 放下杯子,单霁澈看了她一眼,「以後别叫自己奴婢,回话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就好了」识字一事,她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磨墨?」什么意思?桌上有一排粗细不一的毛笔、一颗圆圆大大的玉石、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瓷杯、一条半长不短的双头鱼水晶,和一个不圆不方还黑黑的盘子,磨墨?拿那颗大玉石磨吗?那个看起来很重耶!还是拿双头鱼水晶磨好了,或许比较顺手,可是墨在那里?还有在哪里磨?杯子里吗? 单霁澈看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便抬头问她:「怎么不磨墨?」 「我……我不会磨墨」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记得动作要放慢,这样墨才不会溢出来,知道了吗?」 「嗯,樱璞会了」让水变黑挺神奇的,她很高兴可以再磨一次墨,唇边漾著一抹笑容,眼睛也闪闪发光」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 「原来如此」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樱璞耸耸肩,磨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无济於事的,即使伤心,也要坚强」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现在她开心的样子又像个小女孩了,单霁澈微微一笑」朝他鞠个躬,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柜前」她捧著书三步做两步的来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单霁澈轻挑一眉,「有兴趣?」 「嗯,我想认识一些药材 「你看书很快」 「呵呵 「你喜欢看医药方面的书?」他边看帐本边跟她聊天 「夜明珠樱璞见单霁澈很好相处,言语上也大胆了起来,开始问东问西 「砚台,是用质地细致的石头做成的,加点水用墨条在上头磨,水就便变成黑色的,可以拿来写字」 「那这支笔呢?为什么它比较细?还有它的毛比较硬耶!」 「这支是……」 整个下午樱璞不是看书就是拉著单霁澈问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和东西,还算陌生的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竟是意外的融洽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来,这是大少爷的晚膳,有熟汤,要小心拿好 「是」樱璞笑得有些难看 「大少爷,饭来罗!」 「嗯,搁著」步下楼梯,单霁澈来到桌前大少爷,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大少爷……」 「肚子饿了吗?」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单霁澈笑得很和善 「不是饿了,是非常的饿了 「你知道你的眉毛垂成八字了吗?」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垂成八字」厨房太远了,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好吃,而且比较近 吞了吞口水,樱璞连话都不想说了」他促狭道 「当然可以樱璞拿著筷子在菜盘间快速地移动」人影推了推床上睡得正熟的人」还睡?他真是佩服她的睡功「手下留钱啊!我起床了,大少爷,你别扣我薪饷」 「食补还是药补?」若是食补,她非常乐意,要是药补,那就免了」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但光听「药膳」两字就知道肯定是加了药材在食物里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 「好吧,就吃吃看罗 「譬如关心一下你主子我今天多早起来,吃饱了没?会不会太累,需不需要捶背?还有,看看主子我的脸色开不开心,要不要取悦一下?」他斜睨她一眼,「你可以关心的事可多了」拍拍摺好的棉被,她继续说:「这些事用眼睛就看得出来,而且真正的关心应该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巴上说 「总管说得没错,你那张嘴果然厉害」诚实也犯法了?她只不过遵守孔夫子的精神——时而後言,她说话不是厉害,而是时机挑得好 「我可不可以让你载?」 他愣了一下,「男女共骑会招人闲话的 「我没说什么」一股淡雅的香气沁入他鼻端,令他的心一荡 「是吗?」明明就有,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争辩调皮的风和不听话的头发真讨厌,抓都抓不住,不知道会不会碍到他? 单霁澈双手环过她的腰拉住缰绳,将她环在健壮的胸怀里,「坐稳了吗?」 「好了」樱璞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果然还是「搭便马l舒服,省力又省麻烦」双脚往马腹一夹,夜驰往外飞奔而去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 「去吧,卫革夫先生可想念你了,过去陪他聊几句、喝几杯 他轻浅一笑,伸手拿过她啃到一半的甜瓜,然後倒了杯桂花甜酒递到她唇边」卫革夫拿起三亚酒,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也不管嘴边溢出多少酒弄湿了桌子,直到壶空酒尽,他才重重地把酒壶放在桌上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在一旁看著的蔷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呵呵呵!我一向疼惜娇滴滴的美人,所以……」搓搓双掌,卫革夫眼中的色光更亮了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蔷萝,别忘了你的身分 「真的啊,这么说来,卫革夫先生打算在这里长住罗?」生意都搬来了,人应该留在这里吧? 「是啊,这里山明水秀,美女如云「要是住惯了,可能就在这里定居了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不过比上蔷萝所遭受的,她的难过显得微不足道,他……原来这么无情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 第六章 「大娘,我来拿大少爷的午膳 「我闻著也是闲著,想说好久没见到大娘,便来厨房看看大娘,顺便端午膳,一举两得嘛!」拉著厨娘的衣袖,樱璞说著甜话 「哎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调戏起我了呢 对於甜言蜜语,女人永远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讨厌!哪有那么夸张,你这小丫头别这么夸大娘,大娘会害羞的」 「我才不夸张呢」瞄了眼窗外,她把嘴巴附在厨娘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知大娘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常看到总管偷瞧你呢」 「咦?有吗?」厨娘诧异」 「你别乱说,搞不好他只是来瞧瞧进度而已」 「啊!你这小丫头别说了」双手捧著脸颊,厨娘试图遮住脸上突起的红潮「这小丫头……」 「对了!」樱璞突然探头进来,「大少爷的午膳请大娘派个丫鬟送去吧,其实今天我休假,不当差的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 「你是谁?」懒得改变姿势,她也不管这样尴不尴尬、合不合礼数,就这么问了 懒懒地起身行个礼,她有气无力的自我介绍,「奴婢名唤樱璞,是东苑的丫鬟,刚刚不知是二少爷,态度有些不恭敬,请二少爷莫怪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女孩子如此不雅地躺在草地上,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了?还有,见到主子也不恭敬问安,道歉也是敷衍的态度,你这目中无人的丫头实在太放肆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罚你!」 嗯,她的确太放肆了,被某人惯坏的嘛!樱璞再次点点头 「该怎么罚你才好呢?」单霨灏一手抚著下巴,「就罚你这个月不准休假,留在府里不准出府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她指的是嘴巴,不是喉咙贵人多忘事! 「那嘴巴抽筋?舌头扭到?口腔破皮?喉咙有痰?嘴角发炎?」他连珠炮似的猜了一堆原因 「喂!我是主子,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拉住她的衣袖,单霨灏承认这个丫鬟的高傲引起他的兴趣了 「是血,刚刚你接近我的时候,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你不单纯」冷然的神情,倨傲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他眼里浮上戒备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 「你……你不问吗?」她知道却不闻不问,真是奇怪的人 「不」 「希望你听到的是好的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自己的脸色够臭了」她的声音微闷「算是有吧,不过我不确定我爱不爱她」那丫头淳朴可爱,但就是凶了些、罗唆了些,又爱管东管西,标准母老虎一只,不过他并不讨厌,她让他有些迷惘」 「你要走了?你还没说你心里的事 「复杂还是可以多少说一点 「说了你也不懂 「对了,地上的碗盘你帮我拿去厨房,谢啦!」 俊笑僵在脸上,单霨灏看著一旁的空碗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帮个丫鬟跑腿,主子的威严被她踩在脚底下 北苑闻松楼内,单霁澈站在木柜前,木柜的宽度占据一整面墙,高度则是与梁柱齐高,木柜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著银制的叶形拉环,每个拉环连著一个抽屉,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瞧不出抽屉边缘的缝隙 「大少爷,奴婢给您送饭来了 前方的门被推开,厨娘端著一盘饭菜笑咪咪地走进来 「好一段日子没来了,过来看看 「他吩咐你拿给谁喝?」这小子也会做这种事?呵呵,这天没下红雨,那么就是他这次来真的了」 这么保密?单霁澈扬扬眉,放在桌上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大少爷若没其他事吩咐,奴婢就退下了」看厨娘走到门口,他蓦地想到一件事 「有啊,那小丫头刚刚才到厨房骗了我一笼水晶饺和冰镇酸梅汤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该怎么办呢?她那么小,年龄上的差距虽然不是问题,但却是一种距离,若是非她不娶,他还有几年的时间要等哩,伤脑筋啊! 不过,她狡猾难猜的心思更是伤脑筋,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有情,但是有多少? 她从来不表现,把全部的心思都藏在心底,早知道她是只狡诈的小狐狸,可没想到除了狡诈她更是难以捉摸,面对她,他该怎么办? 单霁澈坐在床沿看著熟睡的樱璞,一双水灵的大眼紧合著,熟睡中的她少了点活泼稚气,多了份温婉典雅的气质,比平常更有女人味 好奇妙的感觉,是作梦吗?可是感觉好真实,她伸手想探测什么,却碰到温暖的布料,嗯,是被子吧 第七章 「终於等到你了,秋儿 「咦?樱璞,你怎么会在这儿?」见到许久不见的好友,秋儿眉开眼笑」她耸耸肩,谁教她要晚起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 「主子忙著做生意,你这个下人却在睡懒觉,这太难看了」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 大少爷爱用男仆,二少爷爱用婢女,樱璞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是孤单了些 「我也是」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 「好啦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 「不是捉弄,是沟通,我可是动口不动手的」 「再见了,樱璞」秋儿微笑地朝她挥挥手,直到看不到樱璞的身影,她才深吸口气转身走进南苑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是吗?我倒觉得它看起来还好,闻起来也很香,你先喝一口 「这药膳苦不苦啊?」 「不会,我叫厨娘加了一些糖调味,很好吃的」她就像个小孩子似的,还好他很有耐心 纤纤十指捧起汤碗,樱璞瞄了眼黑得吓人的药汤,再看了眼他鼓励的笑容,眼一闭、牙一咬,她豁出去了 「连肉都挑,难怪这么瘦」 「所以?」樱璞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捏,他的手凉凉的,刚好消消她脸上因为药膳里的酒而起酣热」樱璞把「不可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她摇摇食指纠正,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开手中的杯子,看向她的眼眸,这种冷淡中带著热情的气质才是她的本性吧」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害他一直把她当小女孩来看,甚至有心理准备他必须为她再等上两年,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必痛苦忍住,直接一口把她吃掉算了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单手撑著脸颊,她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个性了,那么将来我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身世」言下之意,他坚持要知道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她没有找麻烦的癖好「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比一般人聪明冷静一点,但如果你们还是下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调查,当然,你们什么都查不到」他直言不讳,态度坚定」 那人走到桌边,夜明珠照亮他俊朗的脸庞,是单霨灏 因为她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也对啦,萝卜青菜各有喜好,搞不好就有人喜欢啃骨头 「啊!为什么?」单霨灏不敢置信」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 「你叫我怎能不担心,他们……」 抬手阻止他末完的话,单霁澈脸上的微笑依旧 闻言,单霨灏脸色大变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这几年的等待果然有代价,瞧他那紧张惊骇的德行,好玩极了,你说是不是啊?阎焱」他的声音乎板冷淡 「阎焱不敢」身边只有两个人敢不听他的话,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樱璞了 「属下无能」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大惊小怪!就不相信他没看过女人的脚,假道学!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裸露——」 她挥挥手,打断他的废话」 樱璞瞥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瞅著他眼中的血丝,他显然一夜未睡」想到大哥整人的方法,单霨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抱著头呻吟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她看这么快到底有没有看仔细啊? 「嗯」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 「这些帐由谁结?」 「每个药铺的掌柜会粗略的结一下,然後交由芬林铺的掌柜做总结,结好帐後,三天内就会送达单府,由大哥看过,没问题就收好」单霨灏恍然大悟,「樱璞,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救星!」他对她愈来愈刮目相待了怎么,有问题吗?」单霨灏疑惑的看著她 「那个陈妈该不会是南苑里某个奴仆的亲戚或娘亲吧?」 「你怎么知道?陈妈就是那个……」抚著下颔,单霨灏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丫鬟叫什麽名字」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风流却不下流,他自有分寸 看著她乍绽的笑靥,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大哥的脸与她的脸重叠,好相似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看著她不介意的笑容,单霨灏有些感动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冲动毛躁,学著沉稳一些,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来吧,我们上楼」 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重要的决定,而他在询问她:你也下决定了吗? 樱璞微笑地起身,来到他身旁,第一次她主动牵住他的手」 「我的观念里没有「门当户对」这个词,霨灏没有,我的父母也没有,其他人则是不敢有」这种保证很容易,因为他绝对做得到嗯,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罩在对她而言有些宽松的衣裳里,难怪他以前未曾发觉她身材玲珑有致」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意思是你自己羊入虎口,怪不了谁 「那在画舫上,你为什么容许那个女人黏在我身上?」没有女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大方的,除非她根本不介意,她知不知道她那时脸上的笑容让他很沮丧? 「她黏在你身上,你就不会把她推开吗?」男人喔!「还有,这种烂到底的测心手法别再用到我身上,我不吃这套的 他果然是值得她倾心的对象,她红润的唇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当然,在未来的世界胡语可是每个人都要学的语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丽芙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她没必要吃她的醋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 「那种模样我建议你最好祈祷没机会看到 「你这是在向我求亲吗?」樱璞淘气地对他眨眨眼,明知她是非君不嫁,却还要她主动表明,就算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再怎么开放,在女人心中求婚这种事绝对是要由男人主动,否则就太没意义了 「我爱你 「对,我爱你「我已经说过三次我爱你了,你至少该表达点什么吧?」 单霁澈微微敛起脸上过分喜悦的笑容,但他的好心情却不减丝毫 「这时候你要吻的不是额头,应该是这里……」樱璞用手勾回他欲退开的颈项,然後送上自己的吻 「这样不符合礼教」 「我希望先给你名分,这件事……不急」 「我的清白迟早是你的,现在跟以後有什么差别?而且……」挥手示意他低下头,她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咦?」樱璞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後脸红的尖叫:「不行!你不可以……唔,嗯……」 以唇含住她的抗议,他轻轻一笑,「来不及了」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 「这条项链你是哪来的?」 「我师父给的,他说这条项链选择我当主人,却不属於我,它会帮我守护我最珍贵的宝贝,不让命运之神夺走我的爱」 其实只有少数人曾听过它,不过他们只以为它是上古神话里的一个宝贝,世间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了不起的神奇宝贝 「当然 「樱璞?」 「嗯?」吃完东西想睡觉的樱璞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神智不是很清楚,只是慵懒的应了一声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她说那个年代叫二十一世纪,是个进步但愚蠢、和平又暴力的世界,各国几乎什么都可以互通,只有心灵交流留在原始的阶段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你的问题好多」看到她微皱的小脸,他很是愧疚,立刻运气帮她舒缓筋骨,活络血脉,「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舒服,继续……不要停「你还没回答我 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吧,省得他吵她一夜「这还差不多,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虽然你再过不久会变成单大夫人,但你现在的身分还是个丫鬟,别以为飞上枝头做凤凰就得意忘形」还是脱不了本性,他又碎碎念了几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有些事还是招了吧不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怕水,唉,这下老脸准是丢光了 还好当初她有陪朋友去考救生员执照,否则现在这场意外真的会死人」樱璞连忙斥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後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後的男人 拿起柜子里的长布巾,单霁澈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擦乾头发,边擦边问:「刚刚总管跑来告诉我说你跳下水救人,我吓了一跳,这麽危险的事怎么不等其他人来呢?」 一听到消息,他本想用轻功赶到她身旁,但顾虑到会惊吓到别人,进而引来一些流言,他才勉强自己用走的」刚刚没时间向总管多做解释,要是她再多说一句,丽芙小姐怕是真的会沉到水底单霁澈轻轻一笑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 这几天她一定会上府找她的碴,到时再跟她讲清楚,现在先关心秋儿的幸福 本想帮她绾个双鬓望仙髻,只可惜他手不灵巧,勉强把发髻固定住了,却落了几绺发丝垂在鬓边,却意外营造出妩媚慵懒的风情,不算完全失败」左右端详铜镜中的她,她绾起发来果然如他想像中的美,或许他可以每天帮她换不同的发型,闺房之乐啊」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我爱你,一辈子」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因为划不来」况且只是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 「今天澈会选择我并不是我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大美人,外貌家世都比我好,所以澈弃你选择了我,是他的眼光有问题」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抢了你的单哥哥,而是我们彼此相爱,打算共结连理,就是这样」 丽芙知道她说得没错,只是十年来付出的爱意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啊!为了单哥哥,她努力学习中国女人所有该具备的礼教气质,甚至请求爹地移居这里,她努力这么久,却得不到结果,她怨、她气、她难过、她心痛,可是又能如何? 以前她不懂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单哥哥就是不懂? 但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才发现单哥哥从没表示过他喜欢她,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唤她丽芙小姐,老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对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也不会私下与她会面,於是她才发现,不懂的人其实是她,单哥哥早就用语言行动表示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被一相情愿的爱意蒙住眼,才没察觉他一直以来的拒绝 看到秋儿责怪的目光,樱璞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她要哭她也没办法啊! 看著丽芙落泪,樱璞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起身离开」 「我知道」樱璞悄悄地笑了,好一个有骨气且聪明的女人 「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单哥哥还要棒的男人,等我们成亲後,我一定会来向你炫耀」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嫩嫩的声音跟著响起,语气里有明显的惋惜,「可惜我们看不到 「的确」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她不是贪心的人「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们去太久,会拖累到你的工作」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 「本来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後,你只能爱我或是更爱我 「那是当然」甜言蜜语跟誓言保证他从不吝啬说出口,她喜欢这样的他 「只对你好 单霁澈掬起她一络长发结上自己的发,结发夫妻,永结同心,他低首轻轻吻上这个结 「明明就有」永远跟你在一起…… 「全书完」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歯琭瑸挮浯뾡਍਍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   直到今天早晨,当自己再次看见了迟浩瀚,一身笔挺的制服,还是那双浓眉大眼,高耸的鼻梁,高高的个子那时的生活,似乎比现在充实的多,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幸运的升为文艺部部长,老部长比她大两届,直到毕业后好久,还赞赏的对她说:“我那时候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永远那么脆亮,听的人心里舒服”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   可邵妍骂过他以后第二天的开会,迟浩瀚却因病请假了,结果那一天会场竟然没有人愿意打扫,在邵妍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以后,大家才懒洋洋的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平时‘迟钝钝’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看来还是不能少的,我这弹吉他的手,怎么能拿扫把啊!”赵天明矫情的抱怨着,怪腔怪调的惹的邵妍烦躁的很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   邵妍终于按捺不住,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直盯着脸上的通红还没有退去的顾川,只觉得积聚了一天的烦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的火烧的异常难受,握紧手里的拳头:“你以为你是谁?顾川,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让你爸丢人,让你爸难看,让别人都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天天在混日子的儿子你才高兴?!你要过这种日子你过好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折腾我?前些日子是滑雪摔断了腿,后来好了才几天,你又去登山,迷路在山上,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吧?今天又唱了这么一出   她想到了单位选派出国的事,如果争取到这个名额,以后自己就是双工资,回来以后升职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以后家里长远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关语沫雀跃着拉着邵妍坐了下来,对后排的迟浩瀚竖起大拇指:“迟钝钝,真有你的嘿!几点过来的?”   迟浩瀚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说:“早来了,一开门就进来了,当时还有很多位子,就帮你们占了,怕你们没位子   整个餐厅里气氛异常好,雅致且干净,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的温度也刚好,上来几道菜,都很是精致   “这几年还好吗?”迟浩瀚终于先开了口,邵妍望着窗外,片刻,才点了点头:“挺好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有时跟着朋友出去玩玩,就这样呗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   “迟浩瀚!你这个笨蛋!”邵妍看着紧张的一头汗,却怎么也背不熟上台的稿子的他,气愤的狠狠骂道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   台上的迟浩瀚似乎被吓到了,惊了一下,邵妍下了几层台阶,扶着二楼的栏杆,冲着他喊:“迟钝钝,看不出来,你还不赖!”   邵妍不知道迟浩瀚因为她这一句话,高兴了好几天,甚至连夜到操场上跑了许多圈,几乎是一口气狂奔下来,直到最后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天闪亮的星光”   “我知道了”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迟浩瀚看着邵妍,觉得和她隔了很远,他不知道她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很想她,几乎在这四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可他却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他想等成熟的时机回来以后他本来以为她可能已经结婚了,可再见到她,她还是一个人,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种异样的雀跃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   “是吗?”顾川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更象是在自嘲,“你会多伤心?是不是就象你养的一条宠物忽然走失了那种感觉?还是象从新闻里听说了一个事故,对里面人物产生一种同情那样的伤心?”   “顾川!最伤心的是你爸爸,你有个爱你的好爸爸,你要好好珍惜”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   “最近还好,没有前一阵子忙”顾副市长口吻中竟然有种羡慕,邵妍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邵妍想办法不让这个父亲太伤心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邵妍用眼睛到处搜索了一遍,确定他真的是走了,沉默的回到沙发上,许久才长叹了口气邵妍只是客套的回了两句,没有拒绝也没答应,毕竟,隔了几年,一些心结终究还没解开,既有放不下,也有无法敞开的心怀邵小姐,俺想请你劝劝顾川,让他回家陪他爸好好过个生日,老这样僵着哪是长法?”沈阿姨说到这里直叹气邵妍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山上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上山的路上,多处挂着红灯笼和红丝带,一直延伸到山顶的望湖台,沿途到处是卖一些鸳鸯绣,花灯笼,红丝线的荷包,其中大部分是情侣,挽着手,并着肩往上爬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   顾川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邵妍会过来,出现在这个时候,惊讶中带着一种欣喜:“你怎么来了?”   赵天明探过头来,没有出声,怔了一下,随即象等待好戏般笑了起来   周围人声越来越喧闹,远处山下的湖边,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环绕着湖的一周,湖上有精致的游船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她费力的喊着顾川,顾川也尽力想跟她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见彼此的声音,耳边是钟声和沸腾的人声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第六章   邵妍一边听营业员讲解着蛋糕的情况,一边从昨天晚上的事中回过神来,转身瞥见顾川坐在一边休息的坐椅上,完全对订蛋糕的事情没有兴趣   “顾川,你爸爸今年多大岁数?”邵妍想到要送蜡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顾川耍起了脾气,作势要停车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邵妍拿过盒子来让顾副市长试试,那块手表是自己在百货商场里挑了好久买到的,当然钱是顾川掏的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冯晶晶言语中确乎都在为邵妍着想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邵妍抓着地铁的把手,象找到了依靠,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是很有热情的,在学校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直到和迟浩瀚失去联系,她记得,那回自己狠狠的哭了一场,在那以前邵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迟浩瀚,在别人眼里,曾经的她和迟浩瀚,完全是两种人,两种相差太大的人有一张自己和迟浩瀚一同主持节目的照片,自己穿着鲜艳正式的礼服,迟浩瀚穿着西装,舞台上耀眼的光芒,那时候正是大三的夏天,那台晚会正是为送比他们高一届的学哥学姐们毕业而举行的   “腮红好象打的有点重,你站在这里别走,我去找化妆工具来给你修补一下   “恩?怎么了?”邵妍只是答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集中在帮他化妆上,没有注意他表情的变化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虽然最后整台演出很成功,可那件事,一直让邵妍觉得尴尬迟浩瀚当时也很羞愧,几乎没敢抬头,直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什么都没想到只是和迟浩瀚失去联系以后,忽然想到这件事,才觉得实在太窘,更多的时候,邵妍再也不愿想起来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老部长是个女的,仅比邵妍高两届,是当年的校花,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她会的乐器多达十来种,最拿手的是小提琴老部长安慰了她许久,让她和自己住了一夜,谈了好久,直到让邵妍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气也理顺了,才让她离开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迟浩瀚慢慢将她放开,望着她满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润,眼睛里闪烁着泪亮,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邵妍,有种激动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   到了宿舍,冯晶晶看邵妍的眼神也和平时不同了,凑过来直朝着邵妍的颈处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冯晶晶这一举动的含义,气的拿起一本英汉词典追着她就要打:“你欠拍啊你!滚!”   冯晶晶却一脸坏笑的捧着肚子滚到床上,看着邵妍又羞又气的样子:“我说邵妍,这可是你头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跟迟钝钝一起,说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邵妍拿起枕头就朝冯晶晶砸了过去,引得她一声怪叫   他的这一句,引得过路的同学纷纷朝这边侧目,邵妍吓坏了,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僻静的角落   一场同学聚会宴席终于散了,三三两两的打车回去,有的站在饭店门口一个拉着一个,仿佛旧还没有叙完迟浩瀚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忙从车上拿来面纸递给她每天程式化的作息让她觉得平淡如初,可真的如初吗,邵妍说不清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   邵妍看着车开的方向越来越陌生,不是回自己家的路,赶紧要拦住顾川:“你这是带我去哪?”   顾川继续开着车,好象从没被打扰一般:“我早就看见你了,你一出报社的门,就挂着一张苦瓜脸,象谁欠了你钱一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   “我有这里的会员卡,包的全年的,比较实惠,平时单来一次是很贵的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听到身下的顾川气喘吁吁的仿佛累的不轻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顾川淡淡的说,声音中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邵妍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顾川都看见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是的,已经分手了好几年了”沉默了好久以后,顾川才终于开口,侧过脸看着邵妍的神情,有种企求和希翼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顾川喜欢买大大的烟花炮,在公寓的楼下开放,引来一群邻居家的孩子大人出来看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   冯晶晶放下杯子,仿佛并没有太多意外:“去吧,你早该放假了,回家好好把事情想想清楚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邵妍拿出手机想找人求救,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该死!”邵妍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充好电,现在遇上了这种事,竟然无法求救邵妍赶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远的一家人,那是和她一起被从车上赶下来的一家人,所幸人家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人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在勉强报出了高速公路的位置以后,那边只说了一句:“在那等着我!”电话就被挂断了邵妍那时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就在刚踏进电影院的时候,扭头就走了   “顾川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   “你醒了?”邵妍正在出神,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转过头来,看见顾川正拎着一个快餐袋进来,里面放了两个一次性饭盒,看见邵妍醒来,终于露出了笑容,“正好,来,吃饭了”顾川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来认真的削了起来,手法显得不甚熟练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邵妍看见顾川把削的苹果全吃了,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指了指桌上另外一个苹果,示意让他继续削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可顾川却说,人生若没有太刺激的事情是怎么也不过瘾,说原来他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都玩过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   邵妍没敢回答,沉默着躺着,似乎想告诉顾川,她已经睡着了”   邵妍知道他说的是迟浩瀚,就是那次自己参加同学会的那回,虽然自己已经忘了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可顾川却记得清清楚楚邵妍没有想到,迟浩瀚连这些还记得”   “别说了!”邵妍忽然觉得鼻子里酸酸的,赶忙制止了顾川的言语,她从来没想到他已经想的这样深入,这样透彻,几乎将整颗心袒露在她面前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   “我一打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你不见过吗”顾川催促着从邵妍手里拿过手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下通话键:“喂?叶耀   “我没胡说,我跟他认识许多年了,从小玩到大,后来他出国了,前些日子才回国车停稳了以后,邵妍领着顾川顺着小道进了自家院子,远远的巷子口就传来了狗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邵妍推开铁门,院子里静静的,忽然躺在门口的一条黑狗冲着顾川“汪汪”的大叫起来,显然是在对一个随便闯进家门的人充满敌意宴席很丰盛,但基本上都是大鱼大肉,没有什么特别高档的菜旁边几个人几乎不停的劝酒,邵妍知道他们喝的都是烈性的烧酒,度数相当高,没有一定酒量和承受能力,三杯下去就会开始上头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邵妍听说了以后气的直跺脚   晚上喝到很晚才散了场,邵妍扶着早已经站不稳的顾川回到自己家,父亲给顾川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住,邵妍找出了新床单来给他铺上,接连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杯浓茶,才渐渐有了意识,躺在床上,脸通红发烫,前襟被敞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邵妍知道他很痛苦,平时他喝的酒和今天喝的酒差别太大,今天他又是整个桌喝的最多的一个,难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就算会有麻烦也没关系,难道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嫁给我?”   邵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着,闷的难受:“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现在是时候该分手了!”   顾川几乎难以置信的盯着邵妍,象被猛的击了一锤,而手却紧紧的不肯放开:“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开始了几天?你说分手就分手!不可能!”   “顾川!你别幼稚了!”邵妍甩开他的胳膊,努力瞪着他,“你才多大?你根本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你在一起你认为我会有安全感吗?看看你那些朋友,每天通宵达旦的玩,什么都不管,因为他们知道后面有人给撑腰,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我会指望着靠你一辈子吗?!”邵妍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再见吧,我始终要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只是我跟你真的不合适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顾川也赶紧蹲了下来,有种心慌失措,她原本很少见过邵妍哭,可最近却很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伤心,他有些害怕了,握住邵妍的一只手,紧紧的:“我特别怕你说我小,说我是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不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很挫败   顾川怔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回应的抱着邵妍”   邵妍看着他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顾川在她脸上了抹了一把,怪声怪气的说:“终于不哭了?你早晨没洗脸没化妆吧?再哭一场,真的很难看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败兴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晚上神经异常的好,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妈走了以后,我爹伤心了好长时间,我想他是爱我妈的,只是留不住她”顾川没想到她家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低头看着怀里人怅惘的神情,随即将她的手抓紧:“看来我不该问这个有一次,我妈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是我爸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生气的事他是个没责任心的人!他害死了我妈!”   邵妍害怕了,看着顾川愤怒伤心的眼睛,象抱着个孩子一般将他搂进自己怀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更不敢相信顾副市长会是这样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冯晶晶笑眯眯的说完,等着邵妍的反应”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   邵妍赶紧安慰着她:“别顾虑这么多了,马上当妈的人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是最幸福的!”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搬运工忙的不亦乐乎,抬着一个大箱子正朝楼上走,旁边还有人提醒着要轻拿轻放   邵妍朝外面观望了半天,觉得真是奇了,很少见过电视台有般来这么大盒子过:“这是怎么了这是?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冯晶晶“啧啧”的摇头感叹着,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目光仍然没从电脑前离开:“你放假的这些天,楼上的泡沫天天都收到一个大盒子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邵妍忽然觉得又可笑又可气,直盯着他,露出一种不屑和鄙夷,她在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漫骂着,咬着牙张了张口:“好象我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邵妍!”迟浩瀚赶忙喊住了已经打开门的邵妍,他感觉到她身上传达出的一种愤慨,有种紧张,“我知道你听不下我的话,但是我说这些,完全是出于为你考虑,绝没有私心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明天后天是周末,我那哥儿们叶耀,死气掰趔的求了我半天,说是好不容易终于约动了他那个目标,想约她去旅游,谁知道那女的还不愿意跟他单独去,他就想到了我们,一次跑到旅游团把四个人的钱全交了,非让我们配合着去旅游一回,还说在旅游景点的花费他全包了,去周庄惹的叶耀“好兄弟,好兄弟”的喊了半天,同意把花费都揽在自己身上,还直说让顾川牺牲一下,成全他的相思之情顾川装着犹豫了半天,叶耀拉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说:“兄弟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全在你们身上了!”当时顾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大笑出声,最后还是憋住了,一本正经的表示要考虑一下,还要征求邵妍的意见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叶耀约来一起旅游的的目标竟然是关语沫!邵妍看着提着旅行袋,一身清爽的泡沫时,两人同时愣住了,接着一起失笑,没想到这世界竟然就这么小心里暗暗发笑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   顾川象逮到了机会,赶紧转过来,象个知情人一般语重心长的跟关语沫说:“关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家旅行社老板的妹妹和叶耀关系不一般哪……”   叶耀上来一掌把顾川拍到一边,顾川一副受了内伤的架势,捂着胸口顺势靠在旁边邵妍的肩膀上,显得异常无力,邵妍耸了耸肩膀要把他推到一边,顾川赖着粘着,靠着她就是不起来,眼皮一翻,有气无力的仿佛在说临终遗言:“我死了以后……你别改嫁……”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他的鼻子,挠的掖窝:“赖皮!”   第十七章   到达周庄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古镇悠然淡雅的感觉几乎迅速弥漫了人的全身,沿着石道朝前走,跟着拿着阔音器的导游,看着周围浓浓的水乡情调,古老的屋檐,静静的水面,不时有小船划过,游人很多,各处熙熙攘攘的,邵妍有些惋惜,游人多了,商业气息也会加重,使原来古朴的气息冲淡了些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自己挑了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袍马褂,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又转悠着带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子前照了一番,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从书摊上弄了两本书夹在掖窝下   叶耀溜达着看着一排衣服,说要弄一身民间服饰,还劝说关语沫来一套水乡少女的造型”顾川一边磕着小小的脆香瓜子一边回应着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邵妍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钥匙,不知道顾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两把钥匙,你一把,我一把,我前些日子将房子看好了,不过不算太大,是普通的四室两厅,不过房子地点和环境都不错,我已经把首期付了”顾川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一脸错愕的邵妍,宠溺的缕了缕她的头发   “什么意思?”邵妍抬起头来,觉得手中的钥匙烫的手心发疼”   船上摇摇晃晃的太久,上岸以后还觉得头晕晕的,邵妍觉得心事重重,被顾川牵着逛了半天夜景,才终于回到住的地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住处很舒适,环境很高档,开窗可以看到周庄的夜景邵妍进门才发现关语沫已经回来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   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喜欢但不爱?爱和喜欢难道有明确的界限吗?邵妍觉得根本回答不清,恼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躲在里面不去想别的”   身体迅速被一个怀抱搂的紧紧的,让她措手不及却不容反抗的,她感觉他身上很烫很烫,心跳的扑通扑通,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虚弱:“太好了……你终于……是我女朋友了……”   当天,迟浩瀚因为中暑被送进了医务室伸了个懒腰,浑身象是没有休息过来,虽然这里很美,可还是要回去,还要面对更多的问题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   可那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邵妍的牌技一天比一天有长足的长进时,顾川却再也不拉她去打牌,甚至还勒令她没事不要乱打牌,到后来连邵妍都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教会她打牌的师傅最后却把自己教的东西都否定了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邵妍受不了跟他这样近距离的站着,猛然推开他,转身朝跑进雨里,头也不回,她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他,一路任凭雨水将衣服都淋透了,凉凉的直深入心里,打在脸上的雨滴疼的很,眼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成了一片,脑中的画面不停的变换,直到融在一片街景当中……   “啪!”邵妍不客气的朝自己的嘴巴打了一巴掌,呲牙咧嘴的用手抹了一把嘴唇,一个血淋淋的蚊子尸体从上面揪了下来,恶心的邵妍直叫:“迟浩瀚!这就是你找的约会的好地点!蚊子巨多的地方!”   迟浩瀚赶紧伸手把她捂在嘴唇上的手拿下来,看着邵妍红肿的唇,瞪着眼睛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迟浩瀚怔了一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充满着矛盾,握着邵妍的手:“我……”   邵妍看着迟浩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用修长的十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有种撒娇:“你也留下来吧,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   迟浩瀚觉得心里象有把锯子一样来回拉动着,疼的窒息,喉咙象被梗住了,他想回答说好,说自己一直都想和她在一起,可那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猛的抱住邵妍,用劲浑身力气,力道大的差点将她吓到,耳边一片灼热,一种不均匀的气息,带动心脏的剧烈跳动:“我爱你……”   那是邵妍唯一一次听到迟浩瀚这么直白和深刻的说了那句话,后来的回味中,渐渐模糊了那句话的含义,或许那句话还有另一层含义,或者他想说“再见吧,珍重””   顾川将毛巾递到邵妍手上,自己双手插兜,将脸转到一边,似乎显得很不满意:“这么没诚意啊,刚才当街抱着我让我跟你结婚,路过的人都看见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现在说的这么轻松”   邵妍憋着笑看着他嘟着嘴撒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直到看见顾川的脸涨的通红,懊恼的看着她时,邵妍才渐渐收住了笑,定定的看着他,惦起脚尖象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他的唇”   “去哪?”邵妍忽然回过神来,不解的跟着他走,“你不是把东西都准备齐了吗,都是什么东西?花钱买的不要浪费啊   “赶快赶快,乐队解散了让人家回家,把蜡烛,蛋糕和红酒拿走,减少点损失   一扇漂亮豪华的防盗门被打开,顾川和邵妍一起拿着一堆东西进来,客厅里漂亮的水晶吊灯被打开来,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许多,刚铺上的地板色泽鲜亮,整个屋里没有放家具,可装修已经基本齐备了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   将蜡烛点着,把灯关掉,配上蛋糕和葡萄酒,两人面对面坐在木地板上,烛光照的两人的影子投射出很长的影子,脸部的轮廓阴影和光亮分明   “顾川,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直到最后,顾川才终于点头同意了   “好顾川有点生气:“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咨询台的号码问……中什么邪了!”顾川“啪”的将电话挂了,看着一脸疑惑的邵妍,刚才那么美好的感觉全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我那哥儿们叶耀,我猜是受刺激了,最近居然向我打听图书馆借书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前从没听说他会这么用功看书……现在忽然说要正儿八经的学点知识,上次他一说,在场的几个哥儿们差点没笑爬下……”   在新房子里呆到很晚,吃着聊着,屋子里都是浪漫的氛围,香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邵妍想将迟浩瀚说的一切都忘了,就呆在这样天地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关语沫忽然打来电话,口气紧急:“喂,邵妍!迟浩瀚今天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回来以后忽然有大出血的迹象,刀口还没愈合就又被撕裂了,现在还在昏迷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邵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被搞的这么乱,你好好收拾一下,别把新房子弄脏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也不太远”   顾川站在一边,没有再坚持,看着手忙脚乱要出门的邵妍,知道她很着急:“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   顾川想着想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可笑,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那么坚决的答应了要嫁的,为什么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是的,她说她要嫁给他,可她却没说过她是爱他的……顾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有种怅然……   第二十一章   邵妍那天去医院的时候,迟浩瀚一直昏迷着没有醒,站在观察室的外面,几个同学聊着他的情况,总是感叹不已我刚回来,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   “哦……”顾川应了一声,有种沮丧,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明天下班以后一起去看看家具吧,到时候把手机一起还你”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上了顾川的车,才走了一会儿,邵妍就睡着了,围巾散在胸前,脸上却粉嫩极有光泽,头发披在后面,靠在副驾驶座上,象个孩子一般”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   “有什么快说吧,别耽误时间了”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邵妍脑中猛的一惊,忽然想起来自己跟顾川约好今天去婚姻登记处注册结婚,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多钟了,现在自己在临江县,离省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邵妍大方的将伸手伸向他这回大概是真的要再见了,不是距离的分别,而是情感的分别   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看不见湛蓝的天,只有无数的雪花飘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觉得一切都那么远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邵妍急的在车上直跺脚,顾川的手机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叶耀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   “顾川!你没事吧?”邵妍心疼的帮他把衣服上,头发上的雪拍掉,伸手覆上他冰凉苍白的脸,那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邵妍温暖的手触上去,开始慢慢融化忽然听到顾川开口:“我今天站在这里想了一天她有点慌了,仔细盯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今天没登记成,你很生气对不对?”   顾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今天在这里站了一天,你打来的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接,你就一定会来   晚上的时候,顾副市长忽然打电话过来,这让邵妍很震惊,在知道了他的事情以后,邵妍原本对他单纯的敬重当中又掺杂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浓浓的说不清,却尽力不让他听出问题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他沈阿姨后来发现他发着高烧,连夜送他进医院去了,可能是在外面冻了太久”   邵妍将手指放进嘴里,紧紧咬住,坚持着不哭出声,许久,忽然对着电话说:“顾伯伯,您是好人……”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半晌,顾副市长忽然笑了,有种无奈和沧桑,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岁月磨砺出的成熟的况味:“好人也有做错事的时候,而且有些错事,不能挽回,也不能逃避责任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各台摄像机几乎都对准着前台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   “姓张的!我们公司被你们公司挤压的破产倒闭,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开新闻发布会!我一枪毙了你!”那男人说着朝主席台猛开了几枪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媒体可以帮你曝光你受委屈的事,保安却可以随时把你逮捕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走过来要帮他削个苹果,顾川摇了摇头,要跟他说说话解闷,他仍旧摇头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   那男人似乎有点相信了,接着盘问顾川是如何受的骗原本离顾川有十几步的距离,慢慢的接近到只有五六步,她已经猜到顾川的目的是想把枪夺下来,所以他越接近,邵妍就越觉得惊惶天井的通道眼看到被打开来,那男人急了:“妈的!你们全是一伙的!都去死吧!”   顾川被一脚踢在小腹上,当即滚出老远,觉得头象要炸开来,金星直冒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   “没事……”邵妍觉得身上很凉,觉得血都是凉的,努力撑着摇了摇头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一路上耳边不停的有医药车轱辘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白色的晃人眼睛的色彩始终混杂在眼前,直到看到了观察室里躺着的顾川,带着氧气罩没有醒,隔着玻璃,床头放着脑电图,心电图等仪器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肩膀上的伤,调养调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顾川从惊慌失措中慢慢反应过来,回应着她越来越炽烈的吻,在他的记忆当中,这是邵妍第一次主动来吻他,反应过来以后,忙同样用手臂将她圈住她几乎是带着压抑的气愤和疯狂的吻,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感觉嘴里一阵腥甜和顾川的闷哼……慢慢从刚才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双方气息都难以平静顾川歪着头思索了半天,对于这首诗虽然是有印象,但可恶的是,后面两句是名句,已经题目上给填好了,需要填的两句比较偏,他不是学文科出身,怎么也不记得前面两句到底是什么,看着那孩子这么期待的目光,也不想丢了面子,随即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邵妍,咳嗽了一声示意让她来帮忙   眼看着邵妍不买帐,顾川拉开了架势,忽然指着上面的诗句,抬高声音:“‘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胡说!”邵妍终于按捺不住,为了不让他把孩子教错了,赶紧站起来纠正,“明明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那孩子还在懵懂状态,顾川听了赶紧点头,仿佛很无辜的样子:“对啊,我刚才说的那两句出自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我也没说是该填的啊   有时候他会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盯着高兴奔跑运动的人们,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落寞,每到这时候,邵妍会过去静静的从后面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想告诉他,即使他失去了运动的机会,还有她陪着   邵妍有种害怕,她从前觉得顾川象个孩子,于是就想去保护他那种爽朗和天真,不想去伤害他,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去保护他,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现实正在一步步朝他逼近,邵妍觉得无法阻挡,他早晚要去面对现实,而现实一定是残酷的……她所能做的只是想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第二十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副市长受贿的案件最后终于有了结果,因为受贿达两百万之多,被判处死刑,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力终生邵妍照他的嘱咐,在行刑前不让顾川知道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邵妍觉得心里凉极了,觉得周围都是冷冷的气息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   一直坐了很久,觉得几乎整个世界都要停下来,骤然间,邵妍的手机响了,她似乎怔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手机到病房外面去接起来,是电视台里吴主任,语气中带着轻松和高兴:“小邵啊,鉴于你最近工作成绩突出,尤其张经理的采访和那回采访那个见义勇为的人,几篇稿子都不错,有一篇还获了奖,上回你申请去德国学习的事情,台里已经批准了,你准备准备,过些日子,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应该就可以动身了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邵妍赶忙赶了上去,他爬起来,扶着膝盖,仍然倔强的要继续朝前跑,邵妍猛的从后面拉住他,狠狠的将他的肩膀扳正,又心疼又愤怒,哭着大声冲他喊着:“你疯了!你想变成残废是不是?!”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狠命瞪着他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   “那我陪你去吧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顾川的外套已经淋湿了,头发沾着水,显得有些狼狈,蓦然看见邵妍站在他面前,有些意外和尴尬:“你还没睡?”   邵妍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有些心疼,又很生气:“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顾川接过毛巾,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要回自己房间去,邵妍一把从后面拉住他,抑制不住气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顾川停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不用你管”   在他要关门的一刹那,邵妍冲过去挡着门,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就算你心里需要一阵调整期,可现在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对的起你爸爸吗?!”   顾川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一种怨怒和伤悲:“你不要再提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简直个老妈子还罗嗦还让人讨厌!沈阿姨回乡下去了,你比她从前还能唠叨!你趁早让开,别在这挡着!”   邵妍忽然觉得伤心极了,他在嫌弃她罗嗦,嫌弃她管他,他的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是一种厌恶,她猛抓住他的肩膀,眼泪连串的就下来了:“我不让!你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很伤心!”   顾川的眼睛一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甩开了她的手,眼底里流露出一种嘲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管我?!”   丢下僵在一边的邵妍,他抓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又要出门,手在拉上门把手的一刻,邵妍忽然开口:“顾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下来,“我爱你……”   顾川蓦地怔住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震颤了一下,停留了几秒种,他仍旧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她这个时候觉得冯晶晶真幸福,让她从心里羡慕”   邵妍一下子懵住了,头脑中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把房子卖了,我讲的不清楚吗?”顾川依旧是笑脸,只是邵妍觉得那很冷,直冷到心里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后来她渐渐醒过来,是被顾川吵醒的,她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爬起来,迎面看到顾川醉的通红的脸,她想躲开他,而脚下却软的不听使唤,一个踉跄一头栽到他怀里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舒展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终于又回到这里了,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她心里清楚,毕竟和原来是不同了认识了一些朋友,也访问了一些德国的新闻学者,要是有时间,我真的要好好把这些写成一篇稿子,挺有启发的”   冯晶晶跟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象在提醒她:“有收获就好,看你情绪调节的也不错不过也别光顾着工作了,把自己耽误了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   冯晶晶指了指放下的材料提醒她说:“仔细看看,明天有你的采访,全市最大的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很爽的任务啊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   邵妍错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清楚的记得顾川说要把房子卖了,然后还债,炒股,现在这房子他不但没有卖,还转到了她的名下,她开始觉得有些混乱了……   采访结束以后,邵妍心中有些纠结,直接打车回到公寓,将原来房子的钥匙翻箱倒柜的找出来,银色的防盗门钥匙,挂在钥匙扣上,一晃动,随着上面的小铃铛咣当直响她想起顾川在周庄旅游的时候,将钥匙塞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他们俩的家的家门钥匙,还说他们俩一人一把……邵妍出了家门,直奔望景花园,她忽然想看看他们原来的家,看看那所房子邵妍拿起照片,停了好久,顷刻间有种触动,摸着粘贴的边缘,忽然觉得那里暖暖的”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后来邵妍的父亲坚决不同意才算事情过去了”邵妍笑了起来,忽然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你还好吗?我家里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打不通”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   “是这样的,你出国以后,有一天顾川哥来了,给咱家送来了十八万块钱   邵妍有些生气了,急噪又憋闷:“你能不能说点重点!”   “啊?”小伟愣了一下,答应着说,“顾川哥知道咱爹以为那钱来历不明不敢收,说他原来开的那辆车,现在卖了,这些是卖车的钱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我和我丈夫合伙开了个小吃店,他有时候也跟着帮忙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两下,她点开,只见屏幕上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你惨了,我今天早饭中饭都没吃,小心你的钱包,嘿嘿关语沫两年前做了个关于山区教学质量的调查,被大山里的孩子坚强的毅力所感动,回来后居然辞了职去那儿做志愿者,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日刚刚回来这样一款常见的鸡尾酒其实对Bartender是种极大的考验,想调好并不容易邵妍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入喉感很是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   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   语沫说我们都会幸福,邵妍想,可是幸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了下辈子才得到幸福,那也叫幸福嘛?   她叹了口气,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小屋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顾川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邵妍,他把房子转到她名下的时候,一来是想把自己最后的资产留给她,倘若在她紧急的时候,能够充当救急的工具,二来邵妍出国以后,他独自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想她想的发疯,于是他离开了,想逃开对她的想念,也想从此断了和她最后一丝联系只是在不久前,他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时,忽然想到还有一些证件忘在这所房子里,于是他选了个晚上的时间过来拿,可进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全是她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还能遇到她再也不可能象原来那样开着豪华轿车带着你到处逛,隔三岔五再给你个惊喜了!他现在连买衣服都只能到市场上买几十块,最多不过百十块的衣服,而且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贪污犯的儿子这顶帽子!你还等他做什么?他根本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给不了你幸福生活,还会让你名声受损!”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确实已经改变了太多,撤去了原本养尊处优的习气,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就象大街上任何一个普通青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光环和引以为傲的资本   第三十三章   邵妍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厨房,她举起沙发上放着的一只流氓兔,狠狠的打在它软绵绵的腰身上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他扯开衣服,不假思索的啃咬她每一寸柔嫩的泛着红晕的肌肤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   顾川的脸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嗷!”顾川忍不住叫出声,可看见她横眉怒视,乖乖的将还未完全吐出的声音又咽回喉咙   “上次打雷又下雨,顾老师担心阿姨害怕,想去找阿姨……”   接着孩子们围成一圈乱爆顾川的事迹,五花八门,象争着抢答一般“喂!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顾川脸一阵红一阵白,直说邵妍把他们这些小鬼都贿赂了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你要是不愿意付,不愿意私了,那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也可以,我会聘请全市最有名的黄律师来代理我这个案子,到时候你要赔的钱远不止这个数   邵妍拧着眉头思索着下面的日子该如何的省钱才能把这笔钱先凑上,把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过去,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直到捏的手指发白:“顾先生,这些钱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能不能……”   顾川看着邵妍矛盾又懊恼的表情,委屈中带着不甘,心里竟然有种得意,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缓:“邵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也知道工薪阶层都不容易,但是医生检查说我可能有些内出血,这明显和你出手太重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不能上班,这些损失我都没有计算到你头上这样吧,也别让人说我欺负人,你要是真的赔不上钱,那我有个办法,我本来想高薪聘请一个专业护理人员来照顾我,如果你能胜任,这两天你每天三顿饭,按时给我送过来,晚上兼顾陪护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   顾川看着邵妍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又答应了晚饭时候准时来送饭才转身出了病房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赵天明赶忙出去送邵妍,带着一种愧疚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而顾川还清晰的记得她,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跟自己打一架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扬言从不跟女人打架他承认自己输了,但绝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她,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无法狠下心来尽全力和她打”   顾川转过头来看着赵天明,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请求,随即失笑着躺了下来,没有做任何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明朗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顾川说着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脸上依旧是不冷不热”迟浩瀚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将烟重新放回盒子里”   迟浩瀚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种无奈,半晌,才忽然开口:“那回是你叫护士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的吧?”   顾川看了他一眼,将脸转到一边,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幸福,你好好把握吧,她是个好女人”   三)   三)   邵妍踩着高跟鞋,手提包在手腕上甩来甩去,站在顾川所住的幼儿园宿舍门前,摘下酒红色的太阳镜,朝他的房间里仔细的张望,而身后跟着两个雇来的搬运工   邵妍依旧打量着他住的这个小小的宿舍,简仆而单调,到处透着一个单身男人的气息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   顾川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窄窄的楼道口,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邵妍!”空荡的楼梯口,回声很大也很空旷,“你别再这样跟着我了,我现在还在工作,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   邵妍索性将他抓的更紧,搂着他一只胳膊,象是半个身子依在他怀里,有些酸酸的撒娇道:“你们幼儿园里好多年轻的女老师,没准会打你的主意,还有一些大妈级的老教师,可能会看你单身,把自己家的亲戚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我要是不抓紧,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顾川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看着她半真半假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平均一星期来好几趟,连这里的蚊子都认识你,谁还敢打我的主意,给我介绍相亲啊?何况我现在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你还会傻傻的喜欢我,别的女人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   “别的男人也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邵妍忽然反驳道,面对他站着,堵在楼梯间,“别的男人不会下雪天等我等一天,明明和我分手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别的男人不会在自己快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把房子给我,把车卖了给我家盖房子,还不让我知道!别的男人更不会在和我做的时候哭着说想我,醒来却还能咬着牙把我推开……”   顾川连忙捂上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脸上早已经红红的象喝了酒:“喂……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里是幼儿园……那回真的是我错了,我本来想忍住,但是……邵妍,我承认我爱你,一直都爱,但是我不想让你后悔,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等着你!”   邵妍有些生气了,狠拽住他的前襟,压抑着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番外 (三)   (四)   邵妍没想到把顾川的东西都拿到望景花园来了,他依然不肯过来跟她一起住,仍然硬撑着住在幼儿园宿舍   “邵小姐,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很正宗,上回我向你推荐过,说想请你一起来试试,不过一直没机会,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总算挑着个空闲日子,我看晚饭就在那里解决吧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脱了这一件顾川就成了赤膊,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更能令人产生遐想衣服上有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柠檬的味道   上了楼,邵妍觉得很疲惫,扔下包,躺在床上,却舍不得脱下这件衣服,横躺着望着天花板,觉得思绪一刻也不能消停,她很怕,也很沮丧,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他仍然坚持着他的一切原则,邵妍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跟自己在一起,就象当初一样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直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刮起了大风,卷的路上轻的物体飘了起来,楼下的树枝明显的在摇晃,从远处已经隐隐的听到隆隆的雷声   “顾川?”邵妍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他来了,抑制不住激动,将怀里的流氓兔扔到一边,顺着亮光跑过去扑到他怀里   “真的,我不骗你”   邵妍迟疑了一下,也怕他一身湿衣服会感冒,慢慢将他放开,把他推进浴室,自己去房间里帮他找干衣服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   邵妍不理会他,继续抱紧他,开始深入的吻他,笨拙的吸吮,双手弄乱了他本来整齐的睡衣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顾川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没有让她枕在头下,而是直接垫到了她的腰下,将她的下身垫高,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掌来抚了抚她的额头,象是安慰,接着是深深的长驱直入邵妍抬起头,才发现他已经醒了,惊的脸一红:“这么快就醒了?”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表情坏坏的:“早就醒了,看你没醒我都没敢动,谁知道你一醒来就非礼我,弄的我实在憋不住了,才笑出来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 爱我好不好 爱我好不好   七 喜 《爱我好不好》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89   书号:986-160-460-X   出版日期:2006-02-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闻德烈   女主角:丁小敏   其他人物:江任欣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都市,日久生情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这个男人真是将手足之情发挥到最高点啊!   居然不惜砸下大笔金钱   东城一听到那笔庞大的金额,眼睛果然为之一亮   没想到任欣却摇头说:“不是,委托人的嫂子不会游泳,而且落水前也没穿救生衣,委托人觉得嫂子可能凶多吉少   搞不好他们要找的人就近在眼前也说不定,到那时候,哦呵呵呵……那才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东城沉吟着   只是……这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江姊跟东城哥干嘛这么看她?   “还是你们想吃义大利面?”最近呈舟大哥为了追小染姊姊,猛煮义大利面给大伙吃   小敏觉得她的笑很怪异,因为她笑得很奸、很诈,像是要把她抓去卖的奸臣笑容,吓得小敏连退好几步,不敢靠她太近   她问小敏一句,“你想不想发财?”   “发财?当然想啊!怎么,江姊,这一次乐透,你又算出什么数字了?”上次江姊报名牌,她只花了五十块就中了四千多块,投资报酬率高达七十九倍怎么样?她是不是很争气?   小敏赶紧拿了纸笔STAND BY”   “你知道了!”东城跟任欣十分惊讶   小敏鼓足了勇气,再问一次,“请问一下,要怎么慰藉?”   “就是帮他重新站起来”   任欣说的是人生,而小敏以为的是“那里”   她是很想去啦!但是如果到最后,她做的事不只是献声而已,怎么办?   要是委托人的大哥听到她的声音,真以为她是他的妻子,怎么办?   不行,为了十万块就献身实在是太便宜了,所以有些事,她必须事先说好才行   “总之,你们快打电话给委托人啦!如果你们不打,那把电话给我,我自己打好了   于是任欣抢下电话,说她会打   小敏不放心,一直叮咛她,“一定要记得打哟!”   为了十万块,玷污她的声音就已经够糟了,她可不能再出卖她的肉体啊!   小敏要自己得千万记住,不管委托人的大哥多么帅,她都得坚持这项原则   像是尘封了数百年的建筑,蓝瓦白墙的四合院端正格局   “你是谁?”   屋里有人出来,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她看到有人从外头的梯子上了平台,连忙跑出来看   小敏看到人,连忙鞠躬哈腰,自我介绍,“我叫丁小敏,是闻先生要我来的小敏红着脸解释   二少爷昨天才跟她说,有一家万能事务所找到跟大少奶奶声音很像的人,这几天就会到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只见一整片墙打成书柜,有上千本的藏书,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上放着一台古董级的打字机   小敏愈是深入闻家,愈是觉得这个CASE的委托人很神秘小敏又惊又喜,连忙回头看着刘嫂,“这么美的地方是要给我住的吗?”   刘嫂看着小敏惊喜的脸庞,心里便认定小敏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女孩,一点点的惊喜便能取悦她她把小敏的行李放到屋里头去,“你先洗个澡,我去打个电话通知二少爷说你来了   第二章   “丁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   小敏一听到,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整整衣裳,照照镜子,看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得体”   “喔!”刘嫂觉得二少爷跟丁小姐的互动真奇怪,但主子做的事再怎么奇怪,也轮不到她们做下人评论,所以她乖乖的拿着锅铲又回到厨房   他长到这么大,还没这么生气过!这个死女人真有本领,才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有能力把他气得头顶直冒烟!   “你要我来,不是为了要用我的声音,帮你大哥重新站起来吗?”   “没错,我是要你帮我大哥重新站起来,但很显然的,你这个天兵以为的站起来,跟我想的差得十万八千里!”闻德烈咬牙切齿地瞪着小敏   小敏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   小敏举起手来发誓”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底下做事,没—个人可以犯了错,却安然无事   她除了声音与大嫂相像之外,全身上下无一处雷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哥?   “看她来我们家几个小时,你算时薪给她”闻德烈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交代完之后便转身上楼,去看他大哥,独留下刘嫂跟小敏两人   刘嫂虽可怜小敏,但不敢留她,因为二少爷的脾气她是晓得的,当二少爷在气头上时,她要是替小敏说情,只怕连她都得回家吃自己,所以她只能将小敏的时薪算给她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吗?”小敏气不过,用手抹抹眼泪叫得很大声   闻德烈在楼上听到了,也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   “二少爷”   “她人呢?”   “丁小姐吗?她走了呀!二少爷不是要她回去吗?”看二少爷着急的表情,莫非二少爷改变主意了?   “丁小姐刚走不久,二少爷要我去追她回来吗?”说完,刘嫂就把围裙脱了,一副要跑百米的样子”闻德烈把刘嫂叫回来,“她走了就走了吧!不用留她   小敏一离开闻家,就直奔事务所,垂头丧气地告诉任欣,她任务失败”   “录音带能出什么错?”任欣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一卷带子怎么可能把这样一件好差事给弄丢了?   小敏懒得跟任欣解释,于是把录音带往她的桌上一搁,“你自己听吧!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是小敏啦!”   “小敏拿这个给你干嘛?”   “她说这就是害她被闻先生FIRE掉的理由”   洗澡、打扮?   “妈,你又想干嘛了?又要相亲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强要我去赴约   “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傻话,你爸请我们吃饭,还能有什么阴谋?你别胡思乱想了,快去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你爸看了开心,搞不好你爸一开心,就会接我们两个回去,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妈,你想太多了   小敏挑了件白色的抓皱衬衫、直纹圆裙跟橘色的流苏长巾,她觉得这样的装扮既正式又自然要把你装扮得美美的,我怕你这样,你爸会不满意”丁家豪纠正母亲的口误   一想到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再过几个钟头,就要痛不欲生地被一个老男人上了,她心中就有股快感”这么过分的事,到最后,丁正宇仍是下不了手我可以理解你心里的痛苦,但是牺牲小敏—个人,就可以让我们家起死回生,让大家都有饭吃,更何况,有了这包春药,小敏不会有太多感觉的,她一觉醒来,大事已定,张董得到小敏,我们家得到救赎……”   “那小敏得到什么?”   “我可以给她们母女俩一笔钱,如果她能得到张董的欢心,或许还能让张董收进房,当他的乾女儿你想想看,你都几十岁的人了,你想在这个年纪出去外头找工作吗?你想你有办法一个月领个两万块出头的薪水吗?你想过那样的日子吗?”丁家豪画着一幅幅恐怖的前景跟未来   他知道父亲坐了一辈子的办公室,当了一辈子的董事长,过惯一呼百应的日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去过那种给人低头哈腰的苦日子,所以他下了猛药果不其然,一听到儿子这么说,丁正宇脸上一片惨白”他长到这么大,还没走过后门,可是为了她,他忍了   “还有,我身体好热……”   身体好热?那就大事不妙了!   “你家在哪?”闻德烈抱起小敏,用跑的把她抱进车子里   第二章   他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节骨眼,前头竟然有临检!要是让警察听到她的浪叫声,难保警方不会以为是他下的药,做的好事   “你别脱衣服!”   她解开一颗扣子,他就帮她扣好一颗最后却变成他嫂子的女人   他的欲望的顶端早已从内裤里头探出脸来   她的小穴好湿,湿到他的手指要进入她的湿穴里,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闻德烈的男根镶在小敏凹陷的蜜洞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花唇还处在激情中,仍用力地张阖着   他在做什么?   小敏瞪大眼睛,屏住气息,连气都不敢喘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丢脸、好羞耻,所以当他擦好时,她便急急忙忙的从他的身上下来   唔……就说谢谢好了   “等一下我们会经过一处临检的地方,到了那里,就算你又发作了,你都得忍住,听到没有?”他问小敏却发现小敏的不对劲   小敏咬着嘴唇,不敢叫出来   他闻到了,胯下的欲望更为紧绷   “坐好小敏痛快地仰着头呻吟着,她将臀部往下压,让他修长的手指陷到她穴里头去   “我要巧克力,你把车窗摇下来,我去拿”   她去拿!   拜托,她现在这副德行,怎么拿啊!   闻德烈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吃的女孩子,她的身体明明已经难过得要死了,却还有心情吃巧克力!   闻德烈将小敏压回椅子上,“你坐好,我去拿   看来他的手指跟那两颗巧克力一样有魅力,这足以令他觉得欣慰   闻德烈将车子开进房间内   因为他们一进去,就立刻乾柴烈火,烧成一片……   第四章   躺在水床上看着汽车旅馆的天花板,小敏惊讶地发现,它竟然整片都是镜子,她跟闻德烈在水床上做什么动作,在天花板上看得一清二楚   像现在,她就看到他将她的双腿向下压成羞耻的形状,他的双手拨开她的花唇,露出粉红色的花瓣……   小敏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看到自己的私密地方,她羞得几乎想一头撞死在这里   天哪!她变淫荡了对不对?   她明知道这些画面让人脸红,但她却双腿大张地,呻吟着要他进入   他的内裤包不住他的欲望,圆硕的笠头从内裤上缘露出脸来,他将内裤脱去,硬挺的欲望就直挺挺、硬邦邦的竖立在他的两腿中间,随着他的动作弹跳着   他用手扶着他的火热男根去撩拨她正颤抖着的水穴,她流出来的水蜜将他的欲望整个弄湿,他赤红的男根因此而变得水亮,接着他用他硕大的欲望一次次地撞击她肿胀的花核突然,她腹下有股压力随着他手指的进出动作而被释放出来   她身子一阵打颤,腹部有股暖流直冲而下,她感觉到那股湿热的黏稠感觉从她的水穴一路蔓延到她的臀缝   他怎么可以……怎么会……吃她那个?而且还用吃过她体液的嘴吻她   小敏用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头,他手指上头湿湿黏黏的,吃起来的感觉好色情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吃着他的手指头,一边含住她的耳珠子,还用自己火热的男根在她的肚脐眼上画圈圈,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两腿中间,卷着她细小的耻毛玩   “再把腿打开一点”她太害羞了   “唔……”   “再叫大声一点”他喜欢她的声音,所以他想要她叫得浪一点,“叫我的名字,叫我德烈”   他想听她在床上叫他的声音   从天花板的镜子里,小敏看到自己的花瓣被他的欲望撑开,看到被撕裂的自己微微地浸出血来他火热的男根进出她的水穴,血因此沾在他的分身上”   “德……德烈……你慢一点、慢一点……”小敏双腿紧紧圈在他的腰身上,让自己的私处更加贴紧他   “德烈、德烈……我不行了……”小敏双手环抱着他,痛苦地尖叫着   他用两根手指拎起她硬挺的乳头,感觉到她的乳头是如此敏感,当它被他的手指紧紧一掐时,她小穴一紧,将他整根欲望紧紧含住,要不是他有定力,早一泄千里了   她不行了……   小敏无力地瘫在大床上,只能翘高臀部,任由他摆弄、进出   但,闻德烈却将枕头抽走”   “我不要”叫那么大声,她会觉得好丢脸   闻德烈又恼又气   刚刚他太忘情了,竟然忘了戴保险套,就直接射在她的体内!要是她因此怀孕了怎么办?   “你怎么了?”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却变得这么生气?她关心地跪坐在床上,望着他一脸的苦恼   “你坐上来   她真的主动地往他的欲望上头坐上去   “不是这里我这一次能遇上你,但下一次可不见得能这么幸运   “你最后还是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不是吗?”这样哪叫做逃过一劫?她只不过是换了对象而已,她一样被欺负了”   “我之所以不能爱你与钱无关可不可以?”小敏求他看在他既然已经救了她一次的面子上,不如送佛送上天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我可以再想办法   她明明不缠他了,他却很生气,而且气到不惜拉自己下海,亲口应允了她的要求   她刚刚被他占了便宜——虽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这是事实;她干嘛这么低调?为什么不直接要他负责?这不是比较省事吗?干嘛还看他脸色要求他?   她这个笨蛋!   闻德烈看到小敏这个模样,心因此而软了下来   小敏则是乐歪了”   “因为你还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爱上我,是吗?我了解   “我待会儿就去药局买药”   丁妈妈拖着小敏进屋去,拿着电话就要小敏打电话你要跟她讲话吗?什么不用!你等一下,我叫小敏跟你讲”   “呃……”丁正宇也有些尴尬   小敏一向很乖,从没见她带男朋友回家过,她什么时候偷偷淡恋爱了?   “你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么,你去问爸吧!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敏再也没力气跟母亲解释那么多了,更何况,事情是父亲惹出来的,也该由父亲去解释,至于父亲想怎么讲,都随便他了,她不想管   丁妈妈听了心都碎了net** **bbsnet**   “你原谅妈吧!是妈不好,是妈害了你……”   听完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汉说完昨晚的大概情形之后,丁妈妈声泪俱下地跑去找小敏,哭着说那全是她的错,是她鬼迷了心窍,以为让她多跟父亲亲近,她就能挽回属于她的爱情”   “怎么会?你爸爸明明什么都跟我招了,他说他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药,而我明明记得你喝了”至于小敏喝了多少,她没记得那么清楚妈,你放心吧哦没事,要不然我今天能这么坚强吗?”小敏还得打起精神来安慰母亲   “幸好我们家跟他们家没关系,要不然这下子都不晓得要背多少债了4yt”   “他是我们继续帮他找人”小敏不敢跟任欣说她昨晚所发生的事,怕任欣笑她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想疯了,才会编出那样的故事来      “你都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怎么可能叫你当我大嫂的替身   既然小敏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他们私底下难免会比较亲密,如果让大哥嗅到他们的互动暖昧,极不寻常,误以为他跟湛婷两人背着他,偷偷地来往,届时,他帮大哥不成,反倒是害了他,所以他才想另外找个人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   “你要我点菜?”   “嗯!你点吧!不管中西式,全都难不倒我   他这里空有华丽的外表,事实上却不是个温暖的家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好幸福”   “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小敏见嘉琪拉着她的手,紧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所以这个男人要爱,也该爱她的女儿,而不是那个小贱人生的女儿”   店经理招来服务生,特别交代今天闻德烈这一餐,他们店家请客,然后转头对张云霞母女俩说:“很对不起,我们必须请你们出去   “妈,我们走 “我大妈她们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当嘉琪拖着大妈气呼呼地走了,小敏没考虑过自己的心境,只在乎这里有闻德烈的朋友与客户   “你是不是要到外地出差几天,怕家里养的风水鱼死掉,所以让我每天去喂鱼?”   “你这个傻丫头,想到哪去了!我没要出差,给你钥匙是为了方便你随时可以去我家”闻德烈大方地应允闻德烈要小敏别弄了   听说男人很喜欢女孩子用胸部夹着他们的欲望上下套弄着,幸好她的胸部不小,或许她可以试一试”他跟她在一起,不是非得性不可,所以她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   “但是我想拥有你、想抱你”抱着他与他贴近,那样可以清清楚楚地让她感觉到自己跟他是一体的,像是只要抱着,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他再也忍不住了,将手悄悄地伸到小敏臀部后头,顺着她的沟渠一路往上摸去   小敏太美、太好了……   闻德烈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股热流往下窜去……他想将自己的分身从小敏口中的拔出,却已经来不及了,有一些泄出,就在小敏的嘴里,而绝大部分则随着他将欲望抽出,整个喷在小敏嘴边、胸前……   她粉嫩的乳尖上头挂着他浓稠的白浆,看起来格外的煽情   他再用舌头一一地舔去,舌洗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美丽的花瓣含羞待放着,他用手指头将它一瓣瓣地拨开来,她的花朵就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一一地展开,中心处还微微地泌着水珠,他伸出舌头将它舔去   里头嫩肉一层叠着一层,他伸出舌头深入她的水穴,灵巧的舌尖在她的湿穴里钻动着   他闻着她的味道,喷出来的热气就直接吹在她肿胀的花蒂上头   “你好甜、好香……”闻德烈贪婪地舔吻着小敏   他要小敏骑在他的身上,用她的身体磨蹭他,从胸膛到他的欲望   “啊……”他紧紧的咬着,舌头在她硬挺的乳头上拨弄着,弄得她娇声不断   小敏顺势而下,来到他的胸腔,她用她的乳尖去挑逗他的乳头,跟他的乳首,他的乳头很敏感,稍稍一弄,就硬了起来   虽说是她在玩弄他的身体,但是当她在逗弄他时,她的身体也很敏感,再加上她的乳尖在他的身体刷动时,她的水穴就坐在他身上,打从他腹下开始,他的细毛就不断地在她敏感的湿穴上下撩拨着,弄得她好痒、好想要   小敏的湿穴剧烈地张阖着,将闻德烈的分身紧紧地夹在中间,他一动,他的男根就在她的沟缝中来回,烫着她的花谷,也烫着她的心   小敏手握着它,它就在她手中颤抖、弹跳着,小敏再也不听他的意思行事了,她抬高臀部,抖着手,将他硕大的男根给扶正,再慢慢坐下,让他的欲望一寸寸地吞进她的湿穴中   他进去了……小敏舒服地叹喟着,她的身体直到现在才得到满足   瞧——   他一拉,小敏的水穴马上紧缩,将他整根欲望箝得更紧,让他每一次的抽送都更有力   同时间,小敏也达到高潮,热浪远从她的腹部冲下,兜头淋上闻德烈正烧着的男根”闻德烈解下小敏眼上的布,亲吻着她前额的薄汗   连着两次忘了戴套子,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只是暂时无法忘记湛婷,所以身体无法背叛前一段感情,事实上,小敏对他盼吸引力远比他所想像的来得大,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再地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你又想要了?”   “不是啦!”他怎么这样!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要一次!“我是要问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你真的不嫌弃我的出身?”   “是的,不嫌弃,是的,真的有心想要娶你当老婆   为什么不信?      天哪!他要娶她!要娶她耶!小敏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就连回家时,她走路都像是在跳舞   小敏马上跑过去想保护母亲,“妈,他们来做什么?”   “你爸说想要你回去丁家认祖归宗“你们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小敏.你别胡思乱想,爸是诚心诚意地要你回到我身边   “你是诚心诚意,那你呢?”小敏转脸问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丁家豪一副坏人、奸商的样子,她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诚意   “是不是你们又想像上次那样,把我迷晕,想要把我献给某个人?”   “不不不,这次不会了,爸保证”   “你的保证不济事”因为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好?   “好吧!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吧!事实上,我们不是诚心诚意地想对你好——”   “家豪!”家豪说得太直了吧!这样小敏怎么可能会回来!   “爸,我们不跟她说清楚,她就会一心以为我们要害她,更不可能回来”富金集团旗下的电子业已算是业界的龙头老大,只要有富金集团的帮忙,那么这一次他们的亏空又算得了什么   她与父亲从小就不亲,更何况上一回,他还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下迷药!亏他做得出来      “小敏,我们这样落井下石,真的好吗?”   送走丁家父子俩,丁妈妈愈想愈不对,总觉得逼人太甚不是件有道德的事,“更何况,我对你爸是彻底死了心了,我根本不奢望他回到我身边,这个时候,你要他跟你大妈离婚做什么呢?难不成,你真想回丁家?”   “我没有想要回去   小敏大略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你会气我吗?”   “气你什么?”   “气我打着你的名号耀武扬威、欺负弱小”他不想让人看轻她,觉得她不重要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这个周末空下来给我,我带你去香港玩   看吧!他就说小敏很好哄的   第七章   就在小敏欢天喜地地打包行李,打算礼拜五晚上搭飞机跟男友去香港之际,没想到嘉琪却找上门来寻她秽气,而且一看到地就给她一巴掌”   “你知道他喜欢你、宠你,那你知不知道从前他更宠一个女人、更爱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可以不要他的继承权,只想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本来她打听闻德烈的过去,是为了勾引他,没想到竟让她打听到这么有趣的事实   难怪每一次做爱,他总是要她叫他的名字   “你输了对不对?”看到小敏愈来愈苍白的脸,嘉琪顿时明白自己赢了   嘉琪手高举在半空中,那个巴掌无论如何就是没有勇气甩在小敏脸上   “怎么啦?为什么突然哭了?”   “你爱我吗?”小敏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她不问,她会一直胡思乱想,想到自己都快疯了   但小敏看得出来,他还爱着,他不开口承认,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她   她懂、她懂的   所以,不怕,她有一辈子的时间,足以让她去努力   一想到这里,小敏的信心又恢复了   “你快走,别再弄了……”小敏不想把她羞耻的汁液泄在他身上,她缩着身体想离开,但他却改用更灵巧的手指伸入她的穴内   他要她腿张开点,她依言红着脸分开双腿   小敏受不了,身子往上抬,那样的高度又恰好将自己挺翘的乳尖送到他面前   她这样,他很舒服是不是?   “小敏、小敏……”闻德烈开始闷叫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欢愉   闻德烈抱着小敏,将她转个方向,两人面对着镜子而坐,小敏看到自己的双腿分别架在他的腿侧   小敏只好像刚刚那样用指腹在他笠头上画圈圈,她可以感受得到当她摸他时,他的兴奋   他兴奋时,欲望会变大,变得更强而有力,而且他笠头上的小洞还会微微泌出白色透明的汁液他从后面进入她的湿穴,又是另一波的快速抽送   小敏听到他的男根进入她体内时,与她身体里面的淫水碰撞所发出的淫乱声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汁液随着他欲望的抽送,而一瘩瘩地流出,从她的大腿滴到地板她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啊……啊……啊……”小敏呻吟着,回应他的低吼”他舍不得这么早就离开   闻德烈俯在小敏身上抽送着,直到自己快泄了,才赶快将整个欲望抽离小敏的身体   闻德烈跪在小敏身侧,抽了几张面纸擦着枕头,也擦着小敏阴部上头两人湿黏的体液,“会不会很痛?”   这一次,他要得比前几次激烈,她的花唇红红肿肿的,他的手指在上头碰触着,怕她因此而受伤   ‘顺便帮我擦一下突然,他双手打横抱起她,吓了她一大跳,她赶紧丢下面纸,抱着他的颈子她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想因为嘉琪的几句话便错失了幸福”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承诺,那是因为他也想跟小敏幸福快乐一辈子”   “婚事!”小敏的心脏差点停了   他刚刚说什么?   他要去她家提亲!   “你想跟我结婚?”   “你不想要?”   “不,我想要,我当然想要”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但她还是很开心他要娶她”   “回来了!”   “找到人,当然就回来交差,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让他在外头混吗?”哼!她司是个很严苛的老板耶!   “东城哥找到人了!是……是个声音很像闻先生大嫂的人吗?她的声音……有多像?”小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她就更没胜算了……   “不,不对,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跟另一个人一模一样?!”她不信   一份给委托人,一份事务所自己留底,省得日后有什么纠纷你要去哪?”   “我今天请假,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如果他还想娶她,那么他们今天就去公证结婚,她不要华丽的婚礼,她只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另外,事实上,他还是不愿意让小敏如此草率地嫁给他   他大嫂对他跟大哥都很陌生,家里又没有—个年龄与她相近的女孩子可以谈心,他怕大嫂在还没恢复记忆之前,会不适应他们家的生活   “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   “我今天就住进去”   “那好,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可以想像,当她打电话给江姊的时侯,江姊要是知道她旷工,而且归期不定,只怕她会把她给FIRE掉,要她从此之后不用来了……   呜呜呜……光想到那个画面就很可怕net** **bbs4ytnet** **bbs   他的欲望在她柔软的小手中苏醒,巨大的男根被内裤紧紧包裹着,凸成一座巨大的山峰   “再快些、再快一点……”他已顾不得大哥、大嫂在隔壁会不会听见,小敏将他的欲望挑惹起来,他现在不只欲火焚身,还烧得理智全没了,“把我的手松开   “听我一次,让让我好不好?”她求他,拜托他   见小敏这么求他,他又能说什么?   他只能沮丧地叹口气,将身子枕靠在床柱上,不再抗议小敏将他的手给绑住,眼睁睁地看着小敏把他的欲望吐出,改以小手覆在他的男性上,上下快速地套弄着   闻德烈被小敏这么轻轻一弄,血气方刚的他,一下子又硬挺了起来,小敏顺势坐上他的欲望   第九章   来不及!   闻德烈原本想给小敏一个风光的婚礼,但是明年正值孤鸾年,所以很多人想赶在年底前结婚   闻德烈喜欢这里,心想,小敏应该也会喜欢”   “是因为湛婷?”   “嗯!”闻德烈口拙,想不出个好理由,只能把所有的推托之词全往湛婷身上推,谁教她是病人,病人容易情绪不稳,总是比较好的藉口   闻德烈是这么觉得,但听在小敏耳中,只觉得自己好努力、好认真,却比不上他大嫂—个不适应”   “为什么要搬出去?’   “因为这里离公司太远”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再看着他跟他大嫂朝夕相处,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疯,所以她想要从这个环境中抽离,一个人冷静冷静,待她想清楚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小敏,你怎么了?”闻德烈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小敏的口气冷淡而生疏,“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累了,或许休息一下就会好了net**   找不到!该死的   闻德烈实在会被这个准丈母娘给气死   “那小敏呢?她去哪了?又出去旅行了?”   “没,小敏怀孕了”闻德烈咬牙切齿地说   “小敏在哪?”   “小敏说不能跟你讲”要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闻德烈早就跟丁妈妈下跪了”   “我要你不得好死做什么?你倒不如给我钱,还来得实际点”   “我可以写字据”丁妈妈去敲女儿的房门,对着门板说:“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看他很有诚意,不像是在骗人耶!你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听他解释一下?”   闻德烈傻住,“你刚刚不是说小敏不在吗?”   “那是骗你的啦!要不然你一直在这里大吼大叫,小敏又死不见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吵耶!”所以她说的是善意的谎言,请见谅   “小敏……”这个死孩子,还不出来   这样总可以把事情完美地解决了吧?   啊!多了一个有钱的女婿,以后她就可以去跟左右邻居炫耀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刚刚讲了那番话的缘故,所以让她原本死寂的心又活了起来?   “为什么说我不爱你?”闻德烈一进来,就忙着对小敏兴师问罪   他竟然敢对她这么凶!   “你……你本来就不爱我啊!”   “不爱你,我会答应要娶你!”愈想愈气,闻德烈真想把小敏的脑袋给敲开来,看看里头装着什么鬼东西”   “有女人逼我,我就娶,那我岂不是要娶一百个女人了吗?”   “有一百个女人要你娶她?”   “那只是比喻   小敏听了,当场傻眼”   “我有说不要你吗?”她又想太多了!   咦?那他的言下之意是说……   小敏连忙把眼泪抹一抹,急着问他,“那你还要娶我吗?”   “教堂、礼服都订好了,你说我能不娶吗?”   “啊!你之所以还想娶我,是因为礼服跟教堂的关系啊?”   “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为了什么?”   “因为爱我啊!”   “现在又觉得我爱你啦?”闻德烈没好气地开口   闻德烈原本想再刁难她一下的,但想想,干嘛呢?   芸芸众生,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能相爱,小敏既然都知道错了,他何必再拿乔?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   闻德烈摸着小敏的肚皮,爱怜地问:“几个月了?”   “呃……”小敏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为难   一双胳膊缠住了她   “抢劫的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哦,你要劫什么?”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左捏右揉,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人,财,我都要……”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钻进她耳朵里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东芹也不理他,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只拧开了盖子灌水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仿佛一只猫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嘴里叫嚷了起来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她忽然叫了一声,像猫一般这女人是神经病!有人来了还要做!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心虚地不敢抬头   “你来了”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   左少芹冷冷看了她一会,用脚把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的衣服踢了过去”   东芹翻了个身,赤裸柔媚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她笑眯眯地,什么都不在乎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   “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真难得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   恍惚中,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   东芹的眼睛猫一般眯了起来,“去湖边,我会和你的夫人解释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又沉默了”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开往环湖公路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很小的时候,她还去那里玩过」   她的拳头猛然捏紧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关上门,她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放去衣橱里,便再无事可做这种疲劳深入骨髓,时不时便跳出来,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但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明白即使是至亲的人,也不该这样光着身子去面对   她的腰很细,到胯部那里忽然圆润起来,呈一种完美的弧线   “爸爸……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她低声问着,哽咽着,又怕又羞又惶恐   她刚才在洗澡,爸爸突然闯了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抱了出来   她很怕,因为爸爸嘴里一直说着:“原来你已经这样大了,东芹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   “果然是她的女儿,天生的浪货   也不明白,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她这个人也被一点一点蚕食,腐烂,败坏   突然,她把手指伸去裤子里,在双腿间一抹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东芹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左少芹突然来学校找她,认了她这个女儿,从此两人经常私下见面,左少芹会给她许多零用钱最重要的是,我的女儿该是最漂亮的公主,不许你丢我的脸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她的确有点像猫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在她脸上小心画着,扑粉,腮红,描眉,眼影,睫毛膏,口红……   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稚气大减   左少芹心情大好,居然亲自来这里看成果,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最后还给了她一顶宽沿帽子,要她戴上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左少芹不耐烦起来,一会要茶一会要果汁,那些工作人员更慌张了,不知该拿这个美丽的贵妇人怎么办才好   “继父就是继父,你明白么?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   东芹讥诮一笑,“我对老男人没兴趣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那欢乐或许有作假的成分,但那也足够让她感慨了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东芹啦,要叫姐姐哦!她大你一岁呢!经豪,这是我女儿东芹,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什么都别顾忌,开心就行   晚餐时间,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   “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乐手们拉着欢快的舞曲,场地里许多人围着穿着豪华婚纱的左少芹纷纷祝福,她的脸远远看上去笑得开心极了   东芹坐在台阶上,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她想,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嘴里嘀咕着什么呢   他们是嫉妒?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   三十多岁的女人,即使美丽如昔,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好久不见了”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东芹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陆拓笑了,他一定知道自己笑起来非常好看,带着一种天真,带着一种魅惑   他们紧紧对视着,谁都不畏缩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   十六年,他们教给她的,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她轻笑一声,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来了他比你小一岁,要多让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东芹怔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神虚幻   门外噤若寒蝉,没人敢询问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是绵软的,虚幻的,如同天上的云,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   只需要那一秒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安静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噬咬着她的唇,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忽然一道闪电,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她猛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东芹微微一笑,“你呢?打算做救世主?”   陆拓摇头,“不,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左少芹突然问道:“拓呢?小爱说找不到他,他不在你这里?”   东芹微微一笑,“我怎么知道?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东芹好笑地想着,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怕她露馅,便说两句好话   一个让她全盘否定,一个让她摸棱两可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   纸上画的是枪,长的短的,横剖纵剖,一屋子的枪支设计图!   东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   她的脚踝忽然被人用力握住,一拉,东芹立时站立不稳摔了下去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他还闭着眼,但手却本能地探上她的胸口,揉捏了两下,然后笑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从裙子里探进去,一面笑道:“你用了什么乳液?皮肤突然变细滑了!”   东芹费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在做春梦?看清楚我是谁!”   陆拓忽然一震,东芹觉得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似乎随时要敌意地爆发开,她被这种气势骇住,动也不敢动   陆拓睁开眼,对上她有些惊惶的眸子   “姐姐你怎么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呢?万一我真的强暴了你,那可怎么办?”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腿间的坚硬灼灼而跳,放肆地抵在她腹部,似乎更火热了   “你父亲的传真,我叫了你许多遍   而他可怜的床放在另一边的墙角,上面和周围满满地全是枪支设计图,连入脚的地方都没有,难怪他方才一直睡地上   陆拓做了个耸肩的无奈表情,“真朴素!我以为女孩子总喜欢花花绿绿的饮料呢!”   他去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两个玻璃杯,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两杯白水,笑道:“这倒像是口渴了喝的,算招待客人的东西吗?”   他见东芹站在那里,不由奇道:“怎么不坐?”   东芹看了看周围图纸的海洋,“不了,我只是来送传真的,马上就走   东芹无奈地回头,陆拓在后面笑得腰都弯了下来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我是不碰你,我只疼你”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扣子一颗颗解开,等她觉得胸口一凉的时候,他已经张口吸住了她的乳房   “你疯了!你父母很快就回来了!”   他的舌头上简直涂了迷药,所到之处尽是麻痹的感觉”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但被赶的人会是我!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做下去!”   她厉声说着   背叛,再背叛,永远的背叛,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戏总是上演,再有耐心的观众也会开始空虚所以我没必要为了一场偷欢把自己赔进去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欲擒故纵?”   东芹冷冷看着他俊美的脸,“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时候,旁边有个男人就好”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陆拓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回床上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东芹,这是你的”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真会拍马屁   隐约听见楼下他还在说,“……暑假快结束了,也该说一下你上高中的问题……”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那么,陆经豪选择自己传递消息,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因为她年少不经事,容易摆布吗?   还是说,家里的那些佣人,他其实怀有戒心?   东芹不愿多想,推开自己的房门,左少芹带来的一箱子礼物就放在床边”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为了这些谣言,校长还专门出面澄清过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   女体育委员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你好娇贵,难道只能大家服侍你吗?”   东芹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男体育委员正怜悯地看着她”   东芹怕再吵下去就会惊动老师,转身就走爱情是灼热的,后果却是严重的   他们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东芹绕过又一对情侣,好奇地想着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陆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东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你怎么在这里?”   陆拓指了指空无一人的仓库,“我也来拿东西,不过登记员好象不在,只好等在这里啦”   东芹往里一看,果然没人”   陆拓扬起眉毛,“真难得啊,这种类似嫉妒的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东芹的脑袋被迫仰了起来,陆拓盯着她猫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道:“闭上眼睛   他的唇带着暴怒,狠狠地吻上来   东芹本能地叫了出来,双腿分了开,双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   “果然是天生的浪货!”   他加重手指的抽动力道,“够不够?要不要我温柔一点?”   他贴在她耳朵上,盯着她似痛苦似狂喜的神情,冷声问着   东芹忽然睁开眼,陆拓只觉眼前忽然五彩斑斓,她眼睛里的色彩那么鲜明,什么都有   绝望的黑,狂喜的红,堕落的紫,清净的蓝……   最后汇聚成一片无声的白   她扶住被打的脸颊,大笑起来,眉眼如丝,似讥诮,似嘲讽,定定地看着他   她只是笑,笑得肚子疼,站都站不起来   左少安或许做错了无数件事,说错了无数句话   干她”   天使?多么老套的形容!   东芹暧昧地笑着,“还没娶呢就这么护短   身后有几道视线,一直灼在背上,她没有回头   但也仅限于此,东芹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她可以在白天好好补眠   东芹想,原来陆拓的体力这么好,可惜了,两人住一起这么久,居然没试过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说话,“我带了,你要吗?”   东芹一惊,慢慢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他有一头很长的漆黑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   他有一种阴柔的秀雅的气质,看上去却不显娘娘腔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有没有我,那是无所谓的   “我喜欢你的表情那么,告辞”   那人拦住她,“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   她转身往山上走去,散步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突然觉得困了,打算去再睡一会”   “你就没有真正爱过谁吗?”   他简直问得严厉,语气阴森   左少芹去了意大利之后,陆经豪好象也很少出现在别墅里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   于是请假告退   陆拓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要送她回去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真的不能忍受了!   一只手忽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揽了住   “你会出来,也让我很惊奇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从鼻子里钻进去,一直钻去五脏六腑里她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排斥他的味道,尽管左少安也喜欢用古龙水,奇怪的是两个人居然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心里忽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有点怀念,有点可惜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男人这种生物,原来也是具有多面性的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   一手的血只要她听话,他们就让她快活杀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还不需要做什么威胁吧?”   东芹点了点头,挣扎着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用力把房门关上,再也没出来   只要不被赶出去,只要还能让她活着   他四周看了看,放下书包,放大声音用意大利语叫依娜的名字一见他回来,她立即扑进他怀里   “拓!”她哽咽着叫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受欢迎的人?”   陆拓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呢?谁欺负你了?”   依娜支吾着,“没……也没什么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他的手指上银光一闪,原来是食指上的戒指看样子东芹是发现了什么,如果陆经豪先下了手,她一定小命不保!   东芹的房间就在依娜旁边,他走去门边,先轻轻推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陆经豪不在家,于是飞快闪入房间内,将门锁了上她有几缕头发落在额头上,他小心拂了去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他的手指却只在内裤边缘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往下探索   东芹皱起眉头,“陆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疼不疼关你什么事?你的女朋友在隔壁!请认清楚对象再滥使你的温柔!”   陆拓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收回手,撑着下巴在床边盯着她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你还真有一点本事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   东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这个世界,全乱了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她越来越觉得,她被卷入一场原本和自己无关的斗争中”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东芹怔了半晌,只好起身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憔悴,可能是来月经的关系,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她听见小爱去敲隔壁的房门,陆拓做出刚睡醒的样子,回绝了吃饭的要求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陆经豪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她的腹部又是一阵翻绞,此刻对面那人,令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本能地想缩起来   陆经豪意外地挑起眉头,“哦?你要过生日了?是哪天?”   东芹没办法,只好说道:“十七号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只手在解她胸前的扣子,她忽然惊醒,张口想叫,却被人按住了   陆经豪!   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似乎呼吸也开始不能够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快……快一点,用力一些……”   她眼中含泪,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东芹的呻吟并不大,却妩媚入骨,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陆经豪觉得眼下被自己干的女人真是个极品年轻,身材一流,最关键的是,她的里面让人想立即死去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哈,还有血,真像在干处女   陆经豪在床上谈不上任何温柔,他近乎凶狠地去干她,不管她是否方便是否疼痛   “看看你的样子!小娼妇!你真够贱的!”   他张口粗鲁地骂着,对着镜子把她的腿掰开,让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你叫啊!”   他发狠,坐去床沿,忽然猛烈地急促地往上顶,木头的床脚在地板上擦出剧烈的声响   他的眼神令她完全狂乱,心里一寸一寸地,有什么东西死了,措手不及,她的灵魂好象在瞬间被冻结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在看一段陌生的风景   “不错啊,被老头子干得很爽吧?隔壁就听你在叫,原来你叫床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淡淡的薄荷烟味从她身上飘过来,他眼前一片氤氲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着烟,然后缓缓吐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一集,两集……放了四集之后,陆拓忽然动了动,转身环住她纤细的身体   东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接,她闭着眼睛,似乎不想张开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东芹垂下眼睛,很久很久才轻轻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拉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看小叮当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了解人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以在温柔的时候温柔,却在残忍的时候翻脸不认情   “别睡,过来坐着我要看动画片”   他往光驱里放了第二张碟片”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东芹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道:“出租给我吧,陆拓   可只有这一刻,这一刻,他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仿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这次我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所以你们俩……”   他顿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们两人   “你放心去吧,爸爸”   东芹点头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陆拓!”   东芹手里还抓着叉子,叉子上还有一根四季豆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出来的时候,屋子多了一个人   东芹忍不住发出痛呼,头皮一阵火辣的疼痛   他如同野兽,撕裂了她的睡衣,一只手用力抓住她还有些湿润的乳房,扭捏搓揉   陆经豪打了她一耳光,接着又扇了另一边   东芹痛叫一声,挣扎着要逃,陆经豪也不拦她,哈哈大笑着,手里的皮带毫不留情地用力抽下去,她的背后和大腿顿时留下道道血痕   “滚远一点!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十几个男人轮奸过,看了就恶心!”   东芹想,他的嘴巴永远是那么恶毒,和他的行为却相反”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咧咧地看着她,“快洗,我看着   陆拓喉咙一窒,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陡然燃烧起来,灼伤他的眼睛和呼吸”   她淡淡说着,颊上满是热气氤氲出的红晕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   他紧紧将她揉在怀里,东芹觉得几乎要窒息,但她的心第一次跳如此快   东芹仿佛被人推着上了天,头晕目眩,仿佛整个生命都被他占据,不留一丝空隙一点空间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   他在与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追逐着,无论如何用力,也追不到一片衣角   天崩地裂   “东芹……”他压住额头,低声说道:“对我说话……随便你说什么   “恩,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   “……亲生的?”   她点了点头他说这样,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回头看着陆拓震惊的神情,微微一笑,眼神虚幻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她淡淡笑了,“你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唐?真正的凶手过着逍遥的日子,冤屈的人被子弹打穿脑袋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保护她的人,不存在   学校也不去了,饭每天放在房间门口   会痛,但那种疼痛却是夹杂着无限的快感,渐渐地,折磨会变成享受   或许她的人生也是如此,被粗暴地对待,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就去享受慢慢的,就离不开那种疼痛,上了瘾陆家的一个普通女佣人,也可以这么不普通   东芹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擦洗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暖洋洋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贩卖军火只是组织里的一个部门,还有专门贩卖毒品和做赌场还有开私人银行洗钱的总之我们都戏称组织是社会的黑暗面,你能想到的罪恶行为,只要有钱,我们都做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   陆拓放下她的小腿,“是,我是很喜欢机械的东西从我十三岁那年设计了第一把改良小型火箭筒之后,就被陆经豪拉下了水我的道路,生下来之前就被铺好了,我只要走下去就好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是只叫他不停,还是所有的男人都可以?他想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脱去外衣,坐去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拓有些事有些人值得你去拼搏,但有些,却完全不值得   “八点十分了,爸爸,那个家庭教师该不会迷路了吧?”他笑,“你没派人去接吗?”   陆经豪忽然变色,死死瞪着他,陆拓悠闲地与他对望   “你真不听话,拓又过了十分钟,他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暴怒   陆经豪是惊骇加不解,陆拓沉下了脸,眼底一片可怕的阴霾   “竟然请动了他!上面的老头子怎么舍得放人的?你给了多少好处?!”   陆经豪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人慢慢上楼   那人对东芹轻轻一笑,转头望向陆拓   催云笑吟吟地说道:“玛格丽娜临时有任务,我正好有了一个长期休假,所以就来这里旅游”   催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忽然望向东芹   东芹却只觉毛骨悚然,他的温柔,令人害怕”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东芹眼光忍不住流连了一下,他漆黑的长发挡住半边脸,浓密修长的睫毛一闪闪,鼻梁挺直,实在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为什么总是这样满不在乎的模样呢?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调戏吗?   小爱冷冷推开催云的手,淡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为您安排一张单人床,一定让您满意”   催云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哎呀,好象我说错话了我收回可以吗?”   东芹有些想笑,嘴角勾了一下,突然发觉他在看自己   她回头,催云对她眨了眨眼睛   东芹被他推进屋子里,站立不稳,摔去了地上不是吗?”   陆拓一下子哽住,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东芹忽然笑了,有些妩媚地   “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   毒牙藏在美丽的衣服下面,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一旦被咬,必死无疑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这件屋子并没有被人潜入的迹象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那么请进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没有胃口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柔声问着,东芹惊疑地瞪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妖异起来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头,手脚又开始不正常地发软,她近乎求救地看着陆拓”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   陆拓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恼怒加狼狈,他捏住她的下巴,冷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想安分活着,就别和他有任何接触他想让别人梦什么都可以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这样过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记她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   他简直就是没有心跳呼吸的蛇,恶意地挑逗,然后冷眼看别人翻滚挣扎   一只火热的手握住了她   东芹吃力地睁开眼睛,陆拓正撑在她身体上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   “别去想他!”   他咬住她的肩膀,觉得自己快要发疯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造成暧昧局面的人,其实是他   “被我撞破乱伦奸情你还能这么镇定?从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个没情绪的人,现在更加怀疑”   他点了一根细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嘛,我本来以为是个妖艳的大美人,结果却看到一只迷路小猫”   陆拓冷眼看他,过了一会才道:“废话说完了?”   催云弹去烟灰,“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陆小子,你该感激我才对”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崭新的圣诞树也在早上运到了门口   “别那么无情啊”   催云眯起眼睛,“既然让你讨厌,我也没办法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东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诞节,西方的节日,神的诞生由人来庆祝她从来不过节日,神的生日为什么要由她来庆祝?他救过她么?   陆拓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给她切火鸡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   催云吹了个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来一场诀别大拥抱?”   陆拓没理他,去门口披上外套,然后回头冷道:“催云,我不给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只是陆小子一定会发疯的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只有一瞬间的美丽……   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一直醒着?”   她静静地看着烟花,嘴唇一动,“是的……”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杀你吗?”   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烟花,它们很美丽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他对自己说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她现在算不算被自己的心情折磨?   见到是催云的那一瞬间,她异常失落”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不过我忘了告诉你,约翰是个矮胖子,最喜欢用小刀把女孩子身上割出许多伤痕,然后强暴她们虽然强暴这种事情你恐怕已经不在乎了尤其是你这种黑眼珠的,他会很满意”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东芹只好飞快地洗了把脸,套上藏青色的最厚的那件羽绒服,把头发盘在脑后,然后坐在床上等他吩咐”   东芹猛然感到一阵震撼,然后是一点的难堪小爱只是摇头   催云吹了个口哨,“就在旁边了!不过没事,陆拓的门是有密码的,合金的芯子,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开东芹你把窗户打开,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东芹庆幸自己戴了手套,不然恐怕她的手指会被水管上的冰冻破院子这里没有一点遮蔽物,要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转转眼珠,追上去,提着东芹的后背心,“往这里!跟我来!”   他们转头往左跑去,那里是别墅的后门,没有车,只有一条小路,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树林   “扑”,又是一声!东芹轻轻啊了一下,脸色一白,脚下就是一踉跄”   他突然发觉东芹的手在微微颤抖,“现在害怕是不是迟了?”他笑,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带一个必死的累赘!”   他低声说着,剥开她的羽绒服,她的肩窝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毛衣湿了一大块   催云打了她一巴掌,“能说话吗?!子弹打进去没有?!”   东芹剧烈喘息着,口里的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眼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催云咒骂了一句粗口,下雪天,没办法把脚印抹去,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没办法,只好赌一把了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色彩,东芹想,墨蓝的眼睛里不再有讥诮的冷漠,它们爆发出一种绚烂的光芒,那是专注,和享受刺激的快感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   过了一会,亚历山大又开了一枪,木头屑子落了他们两人一头   这样时快时慢,一直走去了半山腰,催云忽然欢呼一声!   树林里果然停着一辆普通的吉普车!   “成功了!”   他喊了出来,回身抱起东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然后低头在她脸上用力一亲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一点都不痛,你放心吧   他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然后把浸满药水的纱布往上一盖你该感谢我,对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乳头,忽然一把握住,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喃喃说着,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去吻她但她张开嘴,却只说了一句   催云捏着她的大腿,轻道:“何况,那种东西,要来只会让你难堪舍弃它,快乐享受不是很好么?”   东芹眼睛里一阵热辣,她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碎”   催云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背上,用舌头去舔那一截青黑色的藤蔓纹身   “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专心”   催云的眼睛微微一眯,张口咬住了她的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我会发怒的   “我可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用爱征服女人的……”   他的气息冰冷,吞吐在她身上,东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眼前有一颗颗流星慢慢坠落,快感攀升,平安夜的烟火,在她脑海里缤纷灿烂   惊险,刺激,在窒息中求生,在狂风暴雨中本能地呐喊活着的欲望   生活是没有永远的高潮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他咬住她的肩膀,凌乱的长发洒了她满身   催云浑身一震,好象那一个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冻成了冰,一寸一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东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顺着他的胸膛流了下来而所谓的紧急任务,不过是将上半年的设计总结给其他技术员而已   陆拓满心的不耐烦,却不得不赔笑应付,一口喝干杯子里红白分明的血腥玛丽   爱德华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喝多了,便让他去休息   陆拓默默走回房间,取出手机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等了好久,在他以为催云不会接的时候,突然通了22.求救   东芹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都僵住了   或许,他最想折磨的人是自己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   没有人说话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真的不要他!   他坠身入梦,茫然不知所措他算错了左东芹这个女人   “人就在里面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啊!为一个这种女人值得吗?她又不是钻石做的,也不是处女   这个是秘密,不对吗?只有她和自己知道,这两天他的真正心思   他想将那种影象永远保存起来,她在某个方面,是他的神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瞬间,又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   陆拓还是没有说话,脚步一转,拥着东芹走了出去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他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它们删除   催云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到底是什么?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困倦的感觉侵袭而来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   “催云?你听起来很累,是生病了吗?”   催云吸了一口气,“不,我没事,刚睡醒但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你有一天会把这种狂妄用在对付组织上这是一种公然挑衅的行为关于陆拓,曹先生有一个重要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   现在是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只带过股股寒风   东芹抬手替他擦汗,柔声道:“不能去大酒店,难道小旅馆不能去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钟点的小旅馆,住进去不需要登记,一个晚上也不贵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他低头看看自己,燕尾服脱了,下面只有白色的衬衫和西裤,他居然也没衣服给她暂时披一下   两人套上风衣,觉得暖活了许多然后再说后面的安排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她抓起医药箱,把他推进浴室,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然后蹲下来仔细端详他的伤口”   陆拓想去遮她眼睛,东芹躲开,“没关系,伤在后面,你不方便弄我来取子弹”   她学着催云那次的动作,往棉球山沾了一点消毒水,清理伤口周围的血块现在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了然后用镊子把肉拨开,你会看到弹头,把它夹出来就可以了   “我……要夹了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她想了想,披上风衣下去24小时的药店买了一板药,塞去他嘴里,然后喂他喝水,用舌头把药送去他喉咙里   她躺去陆拓身边,他的脑袋自动凑了过来埋进她怀中,深深呼吸她的味道”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   “怎么会,为女王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消失在她的胸口,一路向下,极度渴望地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陆拓   “你该是我的”她的眼泪都因为这句话而流了下来,尝在纠缠的唇齿间,分外苦涩”   东芹没有说话,腰上加力上下舞动,陆拓发出急切的喘息,汗湿的手在她身上紧紧地抚揉,留下一道道痕迹   “东芹,你跟我走   “我们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   他把炮筒架在书房门口,炮口正对大门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他们也知道,主要走私的东西扣了之后,他们过年就没钱吃美味的鹅肝了”   东芹拿过日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真巧,明天才到期限”   陆拓恼火起来,将她一抱,按倒在地”   陆拓喜欢面对面的亲热,不给对方留空隙逃避   东芹想,她或许真的是被他折服的鸟,辗转反复,渐渐开始离不开这个人他从高空坠落   她不想坠落,不想离开   小区里就有便利超市,陆拓在吃了三天的压缩饼干和方便面之后,终于腻烦了   进了超市,两人分工去买东西,陆拓去搬米油那些重的东西,东芹去挑菜”   那人用意大利语唧唧呱呱地对着联络器说着什么,东芹眼前阵阵发黑   那人吃了一惊,本能地松了一下,她死命推开他,转身就跑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东芹耳朵里顿时嗡嗡做响,半边脸剧痛无比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那人好象是个新手,被她搞得有点慌,手忙脚乱不知道是一巴掌打昏过去还是一刀了结她   陆拓飞快找来医药箱,先把她脖子上的伤口包好,然后才抓起她的手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陆拓冷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我们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逃,要么回去被他们杀了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她望着现出轮廓的圆月,喃喃地说着   催云这个人,她体会不到他人说的恐怖,除了开始的催眠让她有些惊慌之外,他不过是个有点心机的人而已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   她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刚才就是她肩上扛着火箭筒,把他们的吉普车炸飞的   “一,二,三!开枪!”   东芹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后面子弹的呼啸声,火箭筒的噪音,在她听来都隔着千山万水   她几乎看呆了,一辈子或许也只能见一次这样的奇景   火箭筒打在海水里,原来会这么美丽   “只捞上来一个?!陆拓呢?”   有人问着   “是个小美人哟,难怪   她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将灵魂也从口中这样迸发出来   陆拓不是说开白色的车出任务的人一定是催云吗?为什么他没来?   “曹先生交代过不许留活口,这个女人应该马上杀掉才对!”   有人抗议,然后一根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好象有谁被打了耳光玛格丽娜暴怒的声音炸开来   “反正都是要死,让我快活过了再死也一样我喜欢她这种脸这种身材   这个世界果然无比真实,强者蹂躏弱者,男人蹂躏女人就是吓傻了,不会哭泣求饶,真可惜”   东芹垂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听   经过一面墙,她的眼底突然有光芒一闪,猛然扑上去,想就这样撞死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   玛格丽娜低咒一声,冲出去开门,嘴里一边骂了起来顺便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玛格丽娜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也不好动,只能说道:“陆拓中了弹,被卷进暗流里,我认为没有搜索的必要”   催云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么我会派人再去海滩附近搜索,防止他有逃脱的可能性一是没有听从曹先生的指示,二是过于自信,擅自确定任务对方的死亡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那没有热度的光芒,不会让她蜡做的翅膀融化   难道真的被大海吞噬了?他一脚踢飞无数沙砾,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痛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   “这次来,是有事情和你说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怔怔看着漆黑的屋顶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左东芹   “好无情啊,他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背叛组织   催云好奇地把手放去她肩膀上,她抖的越来越厉害,却硬是撑着一个字没说,一滴眼泪也不流你活得太压抑了,总想着世界是可怕的,摔倒了就不敢爬起来,你就会一直失败下去   两人牵着手,决定要一起死的时候,她确定那是爱情   所以你才放手?所以你才不让我看清你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笑?   东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碎片扎了她一身   血流了一地,永远也死不了的人”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唇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无法停下,挣扎辗转着蔓延去四面八方   催云抓住她的手,掰开手指握住   东芹渐渐地开始呼吸急促,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催云按住她,手指伸去她背后,轻轻一勾,她的内衣就掉了下来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芹!你一定知道吧!   所谓的疯狂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想和一个人同生共死,是怎么样的感情?   倾尽所有的能力去拥抱爱人,会怎样的幸福?   他第一次有羡慕的感觉,羡慕陆拓,也羡慕她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她忽然紧紧抱住他,蒙着脸的手帕湿了   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救赎   或许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所以她才那么容易找到最鲜亮的色彩   她不要放手   难得有一个箱子,里面也装着好多旧书,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他转身想走,她的手指却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要买的东西是水,食物……   他推着车子,随手往里面丢东西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停住   “你这个背叛组织的畜生!我总算找到你了!”   她红着眼大骂   完蛋!他心里一沉,腿受了伤只有等死的份!   他按住肋间的伤口,不顾一切地奔出超市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   “还没死吧?”   一个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个女人”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他丢下手里两个沉重的大袋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我回来了   “受……受伤了!”   她喃喃地说着,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不……别死!你别死!”   又是一个触到满头血的人要死在她面前吗?   催云笑了笑,把瓶装的水送去她面前   催云见她满脸是泪是水,却还在硬撑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伤口好象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心里的噪音也停止了   东芹轻轻说道:“子弹我取出来了,一个卡在肋骨间,一个只是擦伤了小腿,我没找到弹头”   催云有些吃惊,回头去看她,她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地上是一团一团染血的纱布,镊子和小刀丢在旁边”然后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一吻   东芹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她看不透他,或者说他从来不让别人看透自己,当觉得确实抓住了什么的时候,他又会笑吟吟地看过来,变一付模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说实话,她是有些害怕这种变化多端的人物,不知道如何应付偏偏又喜欢装模做样倒是你,东芹,你说的人,像你自己   “你把每个接近自己的人在内心认定是要伤害你的,自己先摆出受害人的姿态,在害怕的时候又要高傲地鄙夷人家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鄙视吗?不,我想你是知道的左东芹,不要骗自己了,你很喜欢别人用虐待的方式对你,你也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你喜欢男人的触摸,那有什么不对?东芹,跟着我吧,我会让你快活的   东芹开始抽搐,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双腿触电一样蜷了起来,似想逃离,又想靠近   她张口发出呻吟,极短促的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红色的鲜艳的血之花,速度那么快,喷了她一脸   她“呀”地轻叫一声,神情无比恐惧,突然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真的,起不来了……   四个月后,第二精神病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左少芹低声问医生   架着金丝眼睛的年轻男医生有些脸红地不敢与面前美艳的贵妇人对视,他转身摸了一下病房的门,门上只有一小块窗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而且……”   他没说下去,而且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人,四个月前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再没来过,没有联系方式,他们也不好做啊”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   她也怔怔地看着他   他背后的巨大黑色翅膀张开,将他们包裹   从此一起坠落,去无边无际,漆黑无光的禁忌之渊   催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怎么发烧,嘴里有点苦,看来她已经喂过自己消炎药了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谢谢你照顾我,美丽的小姐   催云“呀”地叫了,“我居然饿了!”他又看着有些尴尬的东芹,“你饿了怎么自己不吃东西?”   东芹去翻他买回来的东西,除了医药箱,里面基本上都是吃的”   东芹只好去拿另一盒寿司,揭开袋子,里面突然滚出一棵青菜,几块猪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陆拓的狡猾,让她痛不欲生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光没有声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紧张,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   但愿她可以不做梦,从此不要梦到任何与之前有关的东西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地下室门口传来的踹门声惊动了她”他说着,撑起身体在她唇上一吻,“要记得我,不许忘了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东芹觉得眼前开始模糊,她眨了又眨,一点用也没有   “催云呢?!”   他厉声问着,用手指把她唇上的血擦干,一见上面的伤口,他的眼睛顿时凝结成冰   眼前忽然一黑,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对自己眨了两次眼睛,表示什么?   “你想喝什么?”   陆拓低头问她,“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要不来点果汁?”   东芹微微一笑,“不,你忘了?我只喝凉水”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东芹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一样,“啊”地叫了出来”   陆拓已经有点怀疑了,他喝了一口汤,眯起了眼睛   “美丽的小姐,”他说着,走了过来,一直走去东芹面前,半跪了下来”   他低头在东芹手上一吻,然后把玫瑰花插去她耳边,手指摩挲着她唇上已经痊愈的伤疤   东芹本能地用手去扶那朵花,怔了半晌才喃喃道“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喃喃道:“日子过得太无聊,我怎么能放弃这么有意思的人……”   他对陆拓笑了起来   (全文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   店面采用维多利亚式的设计,外围一小潭水池,上面还有个小天使在尿尿, 美丽的雕花大门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   风儿吹起,风铃便发出清脆迷人的声响   「来,打开它,它会带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她伸出纤弱的小手握住海眉 的手,口气轻柔、不舍,甚至带些哽咽的说:「姊姊,别伤心了,你那么好, 老天爷一定会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棒、最帅的白马王子   阿弥陀佛,让她痛快的哭也好   「呜……呜……」   「小眉,你怎么了?」   海眉一听到柏千书的声音,仿佛见到亲人一样,她泪眼迷蒙,二话不说的 便扑进身边男人的胸口,哭得像个泪人儿不过他知道杰西亚一向很自闭,喜欢独来独往,行事低调,而且 讨厌不三不四的坏女孩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   「我明白了」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我们可以进去做更加详细的检查……」   「我今天不验了   柏千书伸出双手挡在前方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你……」   「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她没动」   「我……」   「如果你想要你亲爱的小妹活下来,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也该把我当成救 命恩人一样对待、讨好   很好」   「才一个?」她冷哼了一声,「几百个我也不会眨眼的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   「他……主人在楼上……」   小女佣话未说完,海眉已经杀上楼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   「杰西亚,你这个绑架犯,快点把我的小妹还给我……」   她吼到屋顶都快掀开的时候,右边一个开门声传来,她马上往右边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热呼呼的雾气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   杰西亚没再说什么,谅她也不敢再反抗他,才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洗澡   明知道她该转移目光的,虽然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做作的淑女,可是好歹 她也是个女生   「杰西亚,你明明说好明天才要去英国,条件是我和你一起去,为什么又 把我的小妹接出医院?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小妹呢?」   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搜寻她的脸庞,果然不施半点胭脂比较适合 她,近看之下,她比想像中的更加可爱」   这个男人是怎样啊?这么霸道、不讲理!   「我为什么一定要求你?」   「想想你最亲爱的小妹」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衣服湿了而若隐若现的蕾 丝胸罩上」   她火大了,挣扎的在水中坐起身,全身湿淋淋的瞪着他,「你别欺人太甚」   「你……你……你……」她气得说下出话来   虽然她平常都是牛仔裤、T 恤的简便打扮,但是衣服底下的身子却是十分 的性感诱人   当他碧绿的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的神秘花园时,变得更加深邃,他以傲慢 的咧嘴一笑结束公然的审视   「来吧!快点做完,然后把我小妹还给我   「等……等一下……」他霸道又狂烈的吻令她吃惊,她想抗拒他在她身上 肆无忌惮的爱抚,但是当她柔细的双手贴在他火热的胸口时,她发现自己竟然 不太想推开他了   他的舌尖自她优美的颈项缓缓的滑下来,来到她丰挺的胸前,含住其中一 粒含羞的小樱桃,深深的吸吮着   他的另一手也没有闲着,两手同时握住她两只雪白的乳房,他的掌心传来 如果冻般温热的触感,手指恣意的揉捏着   当他修长的指尖悄然探入花瓣间泌出蜜汁的小细缝,她的身子一下子如被 电到一样,颤抖不已   他并没有回答,在抽送手指的同时又低下头,埋入她的双腿间,恣意的享 受起来   当她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即将要被鬼压床一样时,却发现他的手自她湿润 的花瓣缓缓的往下移,移到……   她猛然睁开眼,「你……啊……」   他居然把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小菊花!   「等一下,你……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   「那……」   他的目光直直的锁在她花容失色的小脸上,她还来不及在他的脸上探索着 他下一步的企图时,他怒张的欲望已经取代他的手,一寸寸嚣张、狂妄,却又 不容她挣扎的侵入那紧密的菊花小径   「啊……不是……不是那里……」   杰西亚的手指令海眉发出细细的哀呜,她因异物的侵入而全身僵硬,随着 他手指入侵得愈深,她的抗议声也逐渐转化为销魂的娇喘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他的魔掌,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抽出手指,让自己紧绷的欲望再次侵入那小小的花蕾……   「喂!不是那里……不……你可是校园贵公子,怎么会连进哪个洞也不清 楚……」   他的绿眸一深,腰用力的一挺,这一次完全的进入了……   「啊!」她痛到仰起头,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 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小花蕾里进出着」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她的反抗得到的回答是他一记更深的攻势,她那未经人事的身子马上敏感 的僵硬住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摆平,火热的唇又在她的身上烙下似雨般的吻   「不要……不……」   她慌乱的想抵抗这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感,可是很显然的他并不想如她的愿   「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须放弃挣扎,不准再反抗我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无法逃避的面对他,瞪视他的黑眸满是恨 意,双颊也因为愤怒及羞辱而形成迷人的红嫣」   她的脸轰的一下子似火一样烧了起来   「你……你……」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   「不是陪你上床供你泄欲就好了,怎么又变成了未婚妻?」   「要我到处跟人家说你是陪我上床的女人,还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要来得 好?」   「这……好吧!这的确比较好听,但是,是假装的喔!你可别以为我当真 了   他没有回答她,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他又从药罐中抹了些药膏,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啊……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海眉才不允许小妹这样简单就放弃了,她 也是被骗过,她不甘心,所以小妹只好自认倒楣了」   「那……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自从三年前妈咪去世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而已了」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一走出病房,海眉发现柏千书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走廊上,害她吓了一 大跳 伯恩家族,大嫂   「我叫亮亮,以后小姐有任何需要,找我就可以了,爵爷吩咐我要好好伺 候你」   「我不需要,我又不是什么公主、千金小姐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   「小姐,我今年刚满十八岁,成年了喔!」   「真的吗?我比你大两岁   「他的房间   「少爷……」   海眉想开口,但是杰雷克却二话不说的把亮亮拖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她真是恨死这个高傲又狂妄的男人」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   「还痛吗?」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她细嫩的脸,他的温柔令她的心好暖、 好暖   「不……不会了……」她怎么结巴了?   「很好   她已经被他吻过了好几次,而且她不想否认,他的吻感觉真不错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再也受不了了他用双手抵住她头两侧的 门板,离得她好近好近,绿眸闪着强烈的光芒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   「对,别忘了人家都叫我女魔头,我有很多手下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如果她想看他变禽兽,他会如她的愿   「你还是处女吗?」   「下流!」   「很好,很显然是,不过,明天过后……」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他的大手一把撕裂她的上衣,在他如野兽般的攻势下,她的衣服正一寸寸 的以不规则的形状离开她的身上   「不要,我不要,你休想再动我的小菊花,这是……不正常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别这样……」   他乘机发动攻势,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下停的吻,拉开她抗拒的手,从胸罩 下握住她的乳房,手指立刻感到美妙的弹性   她无法抗拒,只有夹紧大腿,不停的扭动身体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   「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但这次要一面说,一面摆动屁股   「唔……」大腿间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直逼喉头,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海眉张开嘴,身体像雕像一样停在那里不能动   海眉仿彿要变成淫荡的野兽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啊!」他似野兽般的大吼一声,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深深进入到她 的体内最深处   「啊……哎哟……啊……」海眉发出惨叫声,全身开始颤抖,眼睛里像是 有闪光爆炸,全身被强烈的性感高潮给吞没   「呜……呜……我快要死了……」在连续不断的高潮中,海眉不顾一切地 发出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   「等下又要回来多不方便   真是太过分了,老天爷把他创造得这样完美,把她随随便便乱做一通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真怕自己会被他一口吞掉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不过,前提是,要先逼 他上手术台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她再偷瞄他一眼,发现他依然睡着   于是,她又轻轻的扯一下,只要再扯一下,她就成功了,她的春季限量版 的小裤裤就可以回到她的怀抱   他的目光接着落到她手中的小内裤,他眉头一皱,那条内裤有些熟悉,好 像刚刚见到的,这么说……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她必须先回房去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海眉看着他脸上那抹邪恶的笑,不禁一阵骇然,「你不会这样大胆吧?」   「在走廊上做?我倒没想过」   「又想激我生气,然后粗暴的像头野兽占有妳,好让我的仆人看到他们的 主子如此可怕的一面?小女妖,妳这一招是无效的   他的唇狂热的在她的颈项及胸前落下似雨般的吻,大手也不客气的拉扯着 她身上仅有的被单,同时,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要是真的被人看到他们两人赤裸裸的在走廊上做爱……   「杰西亚   「我还要」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   「姊,亮亮姊姊好棒喔!会说英语又会说中文   「其实也没什么   「如果不是海眉姊替我说话,爵爷一向不会过问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凭什么以为他是主子就可以这样欺负妳?」   「海眉姊,妳别想太多,至少我现在可以来照顾云秀小姐,压力不会那么 大,我没事的   不用她说,海眉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她要冷静一下」亮亮和云秀同时回应她   餐厅里的人及侍者全都吓住了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   「妳在担心什么?」   「我……」一定要说吗?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 不怪她,因为她对自己的小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不是那种人,我认识他很久了,对女人,他不是那样的需要   「什么?」   「他很寂寞」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也许根本也轮不到我对他好   「他长得很帅,不过比我差一点」   「我跟他才不是情人   「还没有」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   「什么?」   「让他的三千宠爱集于妳一身   杰西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目光又杀向自己的好友,咬牙切齿的说:「 你刚刚想做什么?」   「没有啊!只不过有沙子飞入眼,请她帮我吹吹而已   「以后就算你的眼睛被沙子飞满了,也不准找她帮你吹   真是没胆的女人,亏她在校园里人称大姊头,居然会昏倒!   杰西亚想推醒她,狠狠的报复一下,但是看着她熟睡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又觉得于心不忍   只见她因为刚刚吓昏,脸色还很苍白,月眉儿细细弯弯的,长长的睫毛、 细致光滑的脸颊……最令他神往的是她那诱人的嘴唇   杰西亚看得痴迷,右手贴着椅背伸展到海眉的右侧将她搂起,心头蹦蹦乱 跳,终究还是把持不住,低头贴上她的嘴唇亲吻」说完,他又伸手摸她的胸部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你不要这样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   「你在耍我吗?」   「对,我要惩罚妳   「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   「住口」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海眉坐在他的身上发抖,由于紧张的关系,不自觉的翘起屁股   杰西亚见她感觉强烈,不敢再过分刺激她,但是插进去的一截拇指还是让 她夹在那里,他挺动坚挺,专心的占有她的小穴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过,海眉咬牙切齿,紧蹙眉头,杰西亚看了不忍心, 便吻住她的小嘴   他将坚挺动得飞快,她只能娇啼婉转呻吟个不停,又是一次高潮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语,他低声的问   「你累了吗?」她娇喘吁吁的问,激情过后的面容娇艳如花,令他好心动   二叔公也跳出来说话,「得罪凯旋集团,对我们不太好,你娶薇安的话, 这就是场利益的结合,婚后你要再找个情妇,甚至娶个小老婆,相信薇安可以 体谅的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好吧!我们这些长辈们也不想再强迫你要娶谁了,毕竟这门亲事是你死 去的父母亲订下的,现在他们不在了,你也长大了,那就好好去处理吧!如果 想得到自己真心爱的女人,你必须努力奋斗去争取」   「我明白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他好羡慕……杰西亚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想着,看着那对恩爱的背影逐渐 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真希望自己也可以拥有如大叔公那样珍贵的感情……   「铃!」手机铃声响了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你少管闲事」他没好气的说   可恶!   「我先走了」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杰雷克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大办公室里,一种熟悉的寂寞又再次袭向他   好孤单喔!   他拿出手机,按了上面的电话簿,挑了好几个女人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 名字上好久好久,然后才按下去   海眉决定在杰西亚回来前去洗个澡,却发现之前和杰西亚亲热的辣妹女佣 正端着一锅浓汤向她走过来   杰西亚低咒一声,大步的走向她,一手捂住她的小口,「不要叫」   见她冷静下来,他才放开手,不过灼热的目光一点也没忽略她美妙的躯体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侵入她紧密的体内,她忍不住的叫出声,当他开 始抽送时,她的喉间不禁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   「不……」她的身子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上 下的玩弄着,口中不停的发出销魂吟哦   海眉娇喘吁吁的感受到他的巨大充满着自己,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就 像她无法忘掉或逃避自己想要他、深爱着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饭厅,她一边替他夹菜一边问:「好不好吃?」   「还可以」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妳煮过饭给几个男人吃过?」他边吃边一脸冷冰冰的问,却掩不住一丝 醋味   「没有?」   「你乖乖吃饭,别这样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别忘了我还没有完全同意,我也可以到最后反悔」   「我不要,你骗我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妳喜欢粗鲁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红   「妳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有些不悦的问   「如果妳不认真做,那就让我来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灵活的舌迫不及待的缠住她,深深的品尝着她的甜 蜜   杰西亚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揉捏,她心中忽然有着一股冲动,想看这个 男人为她疯狂的模样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她轻张小口,伸出小舌轻 舔那热得吓人的欲望一下,感觉他忽然像是触电般的抖了一下后,她才放心又 满意的继续下去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海眉第一次握有掌控权,玩得不亦乐乎,双手更是顽皮胡闹,她一只手伸 到两人身体的接合处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他的乳头,有时也弯下腰去 深深一吻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令杰西亚着迷的看着她   「你喜欢我这样吗?」   「妳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一见到妳就无法控制自己!」他就是对她那样 的着迷、狂恋着   「妳是我的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野兽一样吞噬着、侵略着、舔食着眼前这只甜美的小猎 物,拚命的在她紧密的小嫩穴中抽送着」   「不要啦……」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那太好了怎么了?」   一听到是莎莎,安娜和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爵爷……」   这一声叫唤,令海眉当场僵在原地」海眉迅速的扶起莎莎往外走,「我救妳出去   就在此时,海眉整个人被往后拉,下一秒便跌坐在地毯上,痛到叫不出来   接着门外的人都听到海眉的惨叫声,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她刚刚有注 意到爵爷的目光不太一样,似乎……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他会杀了她……海眉心慌意乱的想着,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野兽,谁攻击 他,他就攻击谁   「妳会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要!」   他也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害她去撞到桌 角,痛得她差点昏过去   「杰西亚……你看看我……我是你的眉啊……你弄痛我了……」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   「住手……住手……」海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恨你,如果你 再不停止,我就不跟你好了」   「啊……不要……」   如野兽般的男人满意的看着她散乱的发丝、酡红迷人的面颊、被他吻得红 肿的小口,她的挣扎、反抗更加刺激了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唔……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眉?」   他迅速的冲过去,却发现她全身都是瘀青,脸上也有着红色的巴掌印,她 美丽的眼眸布满了害怕及怨恨   这样的他如何令她相信他爱她?   既然他不爱她,那她只好告诉他……   「不,我不爱你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一个绑马尾 的少女凶狠的说   「二姊,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校园里耍威风就可以,没必要搞上社会版头条 吧?」   颜心心杀人般的目光一扫射,那些小喽罗们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般,不敢 再顶嘴了   「二姊,那……我们该怎么做?」   颜心心看着不远处的海眉,她也不过两个多月没见到而已,居然改变那么 大,整个人还瘦了一大圈   「杰西亚……」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他一如以往的命令着」   「你……」没想到这个男人平常不多话也就算了,现在连求爱的甜言蜜语 也这么八股   她又扑到他的怀里,再也管不了这样会不会不好意思,她只知道自己没有 他是绝对活不下去」   「我也爱你,大魔王」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接吻、接吻、接吻……」观众起哄的大叫」   「亲一个、亲一个……」观众再度起哄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明知会听见这样的答复,但亲耳听见后,汪文皓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云儿!”汪文皓压低了声音唤道”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他按住凌云的双肩,直视着凌云道: “云儿!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探,一定会将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这北国的天色,说也奇怪,刚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刹时间,却阴云密布,朔风萧萧 沙尘暴起之时,若是防护不当,口鼻被沙尘所掩,那是连性命都会有危险的险恶天象 四人沿着山边辛苦挪移,寻找躲避之所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 凌云本就天生丽质,容色纯净,从不加粉黛修饰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此时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答应回大营去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 果不其然,一面军旗迎风招展而开,漆黑的底色上一个大大的“辽”字,触目惊心而凌云不曾见过如此阵仗,心头一慌,右手的缰绳一时转得急了,那战马长嘶一声,竟而人立起来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但随即改变了羽箭的准头,直向两人跨下的战马射来 虽则眼前是荒芜的戈壁,身周是冲杀的辽兵,凌云一时间却觉得全然不惧,只要文皓在她身边,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文皓的武艺果然了得,虽然一手揽了凌云,另一手却手起剑落,刹时间已将追上的五、六个辽兵斩落于马下 当手中的利剑再次割开敌人的咽喉,一串血珠在剑刃前甩过,被阳光一衬,呈现出一抹瑰丽的艳红 手上的长剑已经完全没了章法,胡乱砍杀着 文皓这豁出了性命的打法,唬住了周身众人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她恍惚地站了起来,众辽兵已经分三面向她围拢,没有选择,她只能向西心头仿佛裂开了口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特别是那血红的双眼,凌云望着那两点鲜红,心中一动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强压着凌云跪下行礼, 凌云却倔强地站直了身体,无论如何不愿跪倒 晋卷起马鞭,抬起了凌云的下颚,斜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 那目光中的寒意,似能冻结人的心脾,凌云本能地想要避开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除了眼泪,晋的影象里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 凌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云而起,心下着实慌乱,待到坐稳,竟发觉自己已然靠在那武将的怀里,一只强有力的左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一种全然陌生的霸道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了她 一抬头,只见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双眼睛却依旧冰冷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怀中的女子,此时的神色竟然十分安然,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象是春日里翻飞的黑蝴蝶,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颚,特别是被雪白皮肤映衬下的小巧红唇,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晋心中的愤怒缓缓退去,他慢慢落下了右手,抹了抹那殷红的唇瓣,一心等死的凌云出其不意,轻轻一嘶 凌云不曾防备,被这样摄住后,居然忘记了反抗 直至凌云的气息凝滞,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凌云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你…你…”天性良善的她,竟然想不出什么恶毒的词句来表达那种恨意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发泄心中对晋的那种恨意,只能对着晋的左臂又掐又拧,一边怒道:“放开我,你这辽狗,放开我 幸好反映迅捷,马术也自精湛,晋立时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一个侧腰几乎贴着马腹将凌云揽了起来 怀里的人儿一改刚刚的倔强,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晋心头一动,低眉而视,才见那小人儿早已失却了意识 但手却不自觉地拉过自己的披风,轻轻盖住怀里的小东西,让她免受北国风霜之苦 “我在哪里?”凌云努力地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可惜却是一片混沌 凌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发现,毡毯下的自己上身仅存了个肚兜,下身亦然衣衫不整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 在凌云的眼中,却是刻骨的恨,她又骂道: “辽狗…” 晋眼色一沉,双手抓住凌云的手腕,向外紧紧压制在她的鬓边,然后压地了头,直视着凌云的双眸,冷彻的眼神似能穿透人的灵魂”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晋将凌云的两个手腕一并用左手抓住,那罪恶的右手,划过凌云修长的颈项,隔着单薄的肚兜,揉捏起凌云胸前的蓓蕾… 揉着、捏着、轻轻地扯动…凌云的身体都僵硬了,但晋的手指却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意思,缓缓向下,在凌云裸露的小腹上来回画着圈,他手指所到之处,凌云的皮肤会不自觉地颤栗,晋异常享受这种感觉,他的手不住地游移着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晋顿了一下,看着凌云一个震颤,嘴角一扬接着道:“她会被剥得赤条条的,绑在营口的树上,任何路过她身边的士兵都可以在她身上予取予求,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被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男人任意玩弄,直到被凌辱至死…” 凌云只觉得一阵恶寒,她好想立时便聋了双耳,不要再听见这样血淋淋的话语,她无法想象被绑在树上,任由众多男人玩弄该是怎样的一种光景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看着凌云的眼神也越发深了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她斗不过眼前的男人,斗不过 “求?”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仅剩下的一点自尊,眼前的男人也要剥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根本连恨都是毫无意义,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 晋拥紧了她,吻狠了她,抽干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才不舍地将她放开 得脱钳制的凌云,一个瑟缩将自己藏在了帐篷的角落里,明知是藏不掉的,可她还是将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躲在离晋最远最远的地方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何况只是吃饭,凌云慢慢起身,一步一捱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 “你…”凌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刀俎之上待宰的鱼肉,就该是这样的心情吧!凌云不由想到,可鱼肉上得砧板之时,已经没有了感觉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无声的眼泪划过凌云的面颊,落入枕际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文皓哥哥”凌云近乎本能地应道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但她丝毫没有顾及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晋拽起凌云的手腕,可刚一触到那纤细的腕骨,晋忽有所觉,向上一把拉住了凌云的胳膊,盛怒之下他居然还是没有忘记凌云的腕上淤伤未愈 凌云跪倒在文皓的头边,直视着那张因为血污而快辨认不出来的脸庞,眼泪瓢泼而下”语声凄恻,字字钻心”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不能是吗?那就不要怪我!”晋说完,猛地一使力,拉开了凌云的手,转身往外而去 “不…不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晋狂怒地吼道 “呜…”野兽一般的声音,自晋的嘴里吐出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原本雪白的身体上,那触目心惊的伤口,那身下毡毯上,一泓一泓的暗红血迹 凌云的牙关轻易地张开了,入侵的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晋微有些意外,但那香甜的滋味却使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 当他挑逗地卷起凌云的香舌,却发觉了异样,怀里的人儿,没有丝毫反应,连原本那种羞怯的退避都消失了,就这样愣愣地由着他纠缠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再度对上这对眼眸,晋有了恍如阁隔世的感觉,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晋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凌云,总是心疼地揽住她,拥吻她,凌云却除了只是偶尔有些畏缩外,一切听任他施为,她绝不迎合,也不做反抗,晋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一具会跑会说话的木偶罢了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是夜,两人半宿无眠,只闻得彼此轻微的呼吸之声,与帐外北风狂厉地呼啸,如同一曲马头琴与洞箫合奏的曲子,略略带着不和谐的异样感觉 虽然身上的伤口逐日痊愈,但文皓却觉得心口的伤痛,每日都会深上一分,每每想起凌云这伤口就会象是被撒了盐般锥心噬骨 前一次见到凌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不清,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是一片茫然,眼中就只有那刻骨铭心的泪颜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 晋的手一触到自己的腰,凌云立时站了下来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 文皓一声怒吼: “契丹狗,别碰她!” 飞身便想扑过来,将云儿从那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然后一剑杀了这可恨的辽人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有了前一次的惨痛经历,凌云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侵略性的吻 晋大力地将凌云压倒在桌子之上,生冷的桌面让凌云彻骨地冰凉 激烈的反抗使晋的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抬起身子,盯着凌云的双眼,那是一双被恐惧淹没的眼睛,怀着对他深深的排斥 “怎么了?刚刚那股骚劲呢?”晋一仰眉恶毒地问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 “用身体去取悦男人,最下贱的妓女做的事情 晋的手指不安分地伸向那幽深的花径,毫无预警地将一根手指直探而入 喷薄的欲望,在经过极乐的颠峰之后直泻而出… 云散雨收,一切重归平静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凌云轻抒了口气,抓了两件衣衫胡乱穿上,却只敢穿到中衣,因为她怕外袍上的点点银饰会发出响声惊动了晋 轻轻来到门口,在架上取了件狐裘的披风,裹住了身形,掀开帘幕,隐入了帐外一片夜色之中不过这自不是凌云所能知晓的 一个柔美的声音轻道:“文皓哥哥,是我!” “啊…”文皓差点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低声道: “云儿怎么是你?” 说着便伸手想要环住了眼前的人儿,却觉得那柔软的身子没来由地一僵,然后顽强地挣开了他的拥抱,向他脚踝上的镣铐摸索而去, “咔”钥匙一声轻响,那束缚了他多日的铁铐离他而去 凌云忽见一匹壮硕的黄膘战马被单独系在不远处的一跟木桩之上 “单独被系在这里,一定是匹踢槽的烈马!”文皓心里揣测“要从辽营里徒步逃走,机会实在太小了,这茫茫戈壁之上,他们两条腿如何能和胡马如风的四蹄相比?但有了这匹马,也许就完全不同了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心痛得麻木了,凌云用一种近乎飘渺的声音轻道: “文皓哥哥…云儿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你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洇于雪白披风之上,残英落尽,红泪沾巾 紧贴在凌云咽喉上的那两点寒芒,让文皓惊得连思维都凝固住了 凌云又摇了摇头, “文皓哥哥,就算你不嫌弃云儿,云儿也再没有面目回到大宋去了,你…快走吧!只要你能将娘亲的冤屈都告诉爹爹,能让娘亲迁葬祖坟,云儿就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的”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她的文皓哥哥终于走了,她再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只要手上再使一点力,一点点的力气,她便永远都可以不再受苦了…” ====================随便叫什么的分割线=============== 凌云:在两个爱她的男人之间游走不定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 “是你支开的守卫?是你安排的马匹?”凌云抬头问”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只见凌云双目紧闭,双颊之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是急促而微弱的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 随军的大夫水平不过尔尔,说什么内伤外感,又着了凉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今日要拔营回京,原就是早先计划好的,汪文皓也已经放走,这计划就更不能推迟了 大军缓缓开拔,晋却只在阵前露了个面,便一头扎在了安顿凌云的马车内,换汤倒水,喂水喂药仔细一看,那满是倦容的脸庞带着说不出的舒欣微笑,却早已睡得实了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凌云大骇,盍上了眼,只觉晋的唇在自己的眼眸上如飞絮临水般轻轻一啄,整个身子一轻,却已被晋打横抱了起来到也不见扭捏,随口应了声“好”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 泡了一小会,青鹄又服侍她,伏卧在水中一块平石之上,在她身上盖了条白棉布,轻轻地为她捶腿捶背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 三个仆妇,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直闯而入 闯来的女孩子,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俏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模样甜美可人 表小姐眯起眼,审度起凌云的容貌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晋绷紧的神情一下子松了开来,抒了口气,轻轻将凌云拥紧在怀里,回过头向那女子道: “格雅,以后你再敢闯来伤人,我马上就送你回族里去…”冷冷的话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你当时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可不许翻悔哦!” 晋得了便宜似的欺上凌云的唇,将凌云而后所有争辩的话通通挡了回去虽然只是轻轻地,涩涩地,但这唇齿的纠缠,却使晋大为兴奋,呼吸越见沉重,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见的层层阻碍 当晋的吻触上胸口微凉的肌肤,凌云气息为之一窒,胸口立时又作起痛来,不由向回一个瑟缩,求饶道: “不要啊…” 晋抬起头,眸中一片深褐色,微皱了眉问道: “丫头!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不容凌云闪避,他的吻狂野地肆虐而开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凌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月,闷得慌了,但晋却不许她下床走动 起先晋还恐吓她,说再发现她私自下床的话,就要打她二十扳子 晋径直来到床边,在凌云的额上轻啄了一口,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丫头,我送你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这三个多月来,晋怕凌云闷着,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云带点小玩意,给她解闷凌云的心也被这一点一点的心意逐渐融化了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为首的一个鲜红色的人影甚是窈窕,但速度奇快,就好似一团烈焰风卷残云般直扑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近前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爱齐瞧着凌云的脸色由微微的浅粉,刹时变得雪白,心头怒气渐平,对着凌云得意地一扬颚,回过身笑意盈盈地对着晋道: “晋哥哥,下次可记住一定要陪我打猎哦!”说完利落地翻身上马,对晋甜甜一笑,一扬鞭子带同下人一起,快马而去 原本祥和的气氛被爱齐一搅,荡然无存了 这种恍惚的笑容好似梦魇,让晋的心底隐约地生出一种痛来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凌云的身体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的暴虐本来就是她深刻领教过的 “我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强占自己的辽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想要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大宋抗辽大将的女儿能嫁给辽国的第一员猛将?倘若有朝一日他们决战沙场…” 这么多天来,凌云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正视了 “不哭了…不哭了…”晋的语声只是心酸与无力 静谧的黑夜里只是不断响起“不哭了…不哭了…”那仿佛呓语般的低语与那不曾止歇的低低抽泣… 二十二 一夜,整整一夜,凌云依然无法理清那纷乱的心绪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 她原本不信世上会有如此残忍之事,可现在她发现,她竟然也已成为猎物之一,还是猎人志在必得的一个,也就由不得不信了周遭慌乱的脚步,凄厉的哭泣,声声锥痛了凌云的心肠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凌云明白,她们所乐见的是自己诚惶诚恐跪地求饶的神情,决非现在的这种澹泊与平静 原来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她还来不及细细品位个中滋味,那箭矢已到了面前,带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千思万绪直扑而来,凌云一怔,甚至都来不及阖上眸,却只觉颊畔一阵冷风卷过,犀利的箭矢擦着她的鬓角而过,被截断的几缕发丝在眼前飘忽而坠 在与死神一步之遥的时候,凌云终于惊觉,原来自己胸臆之间跳动的这颗心脏之上,已经层层叠叠烙满了他的名字,印痕深绝无法除去 “没事…我真的没事…”凌云攀上了晋的衣袖,想让他停下那慌乱的动作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 不喜欢悲文的各位大大,可以弃坑了 晋自然毫不犹豫,从此以后带同凌云塞外牧马 另:这两天写文特没感觉,觉得很怠倦,写的东西自己也觉不好看,可能会歇两天,调整调整心情 连忙叩头道: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还不起来吗?你一直跪在这儿,朕到没什么,不过你家里的美娇娘怕是要等得着急了哦!”耶律弘炎调侃道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了那欢喜仿佛象是要溢出心间,直溢满整个世间一般先请人来相看吉时,又找人打造礼器用具,还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裁缝师傅来量身量,裁喜服 凌云面薄,躲在房里不肯见人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另:本来这章最后想写点H的,不过虐文看多了,这种甜美的H,实在下不了笔,见谅见谅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辽国的酒烈,才饮了一小口,凌云就觉颊上升起了两团火,已有微醺之意,好在辽帝也不相强,转而和晋谈笑去了 酒至半酣,君臣间的谈笑越发随意了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自己在京中有了府邸,将我们一家大小都接上了京去 原想着一家人以后日子平安和美,但没想到因父亲经常出入德王府,德王的小女儿宝郡主相中了父亲,硬是要嫁与父亲为妻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后来大军北上,我便央他携我同来寻找父亲,他拗不过我,也怕我单独留在京中难免宝郡主毒手,便答应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 凌云却奋力挣开了他的怀抱,一把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单刀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回身来到书房,尚未来得及嘱人套车备马,就见管家东升,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报道: “爷,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传皇上口谕,爷快到正厅去吧!” 晋心头一颤,心道:“莫非凌云真是让人认出来了?但若真是人出来了,何以只派了两个内侍前来?” 晋一时也猜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打定主意,先去见了这两个内侍探探口风再说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说毕匆匆走了 晋十四岁从军,在军中已有十数年了 清芳殿依着温泉而建,空气温暖湿润,很象南边的气候”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晋两次强行攻城到折了不少兵马,于是只能改了策略,将容城团团围住,待到城内断水断粮之时,便是城破之日了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晋的副将韩德若深知晋的箭术卓绝,见有机可趁,便向晋进言,让晋趁乱放箭射杀方诚,方诚若死,宋军群龙无首,容城必破众将士在他的榜样下,纷纷舍命杀敌,城墙的缺口终于还是被堵上了加之连年征战,国库已经捉襟见肘了” “耶律晋你好大胆子!居然明知她是敌将之女,还要娶她!通敌叛国,该当何罪!”耶律弘炎声色俱厉”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 晋一路悄无声息地潜到囚车附近,见只有两个守卫守着囚车,于是悄悄潜到两人背后,提掌在两人颈上用力一击,两个守卫顿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 私放敌国将领 这一条,前几日攻城之时大家亲见”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 众人一阵沉默,忽有一个小校高声道: “我相信耶律将军肯定不会叛国的,将军一定有苦衷!将军说出来吧!” 此言一出,马上有许多人附和 “将军说吧,我们都相信将军!” 晋缓缓环视了四周,人群中皆是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晋啊!朕真是小瞧了你,你比朕想的聪明的多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不到中午高台筑成,又见几个辽兵押着一个白衣人影来到台上,绑缚在木架之上 方诚年岁大了,眼神已不如彼时犀利,凝目细视,只觉身形依稀相熟,还待细看,只听身侧的汪文皓一声惊呼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众人见他血红着眼,满身艳红血污,手中单刀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直如恶鬼,纷纷躲避而开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晋见火起,果然弃了众人,却对大风助长的汹涌火势视若无睹,向台上直奔而去 熊熊烈焰之中,他解下被绳索捆缚的凌云,万千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唤道: “丫头…” 已在弥留的凌云,微启星眸,看见一脸血污的晋,便奋力地抬起手来,轻轻抹拭他脸上的血迹 云飞天涯日,北国春正寒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 我多多少少爱看点闲书,所以寝室里的室友除了K歌、打牌以外,最大的兴趣便是听我讲故事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 “我用……”李慕翔暗骂自己太蠢,这丫头已经喝多了,还跟她废什么话!捧起叶斌的脑袋,对着她的嘴亲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感觉到一点甜丝丝的味道叶斌就属于后者他不敢来强的,也觉得叶斌不会愿意被自己拿下,所以只好耐心的等待,等待叶斌睡着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木头你说跟男人搞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哪知道” “啊?”李慕翔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看着叶斌可爱的脸,李慕翔心里又充满矛盾”李慕翔哭笑不得,又抱住叶斌的脑袋,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问道:“恶心吗?” “恶心”叶斌嘟起嘴巴,半眯着眼睛,哼哼道:“木头你长的好难看” “嗯,本帅哥实在是太帅了” “我哪有夸你” “习惯就好啦再也不能在这住下去了,必须跟唐御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是她让自己赔她十万八万呢等待变身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心中坏念又起无意间瞥到叶斌嘴角的一丝笑意,李慕翔又愣了一下如此情景,马一涵受不了 李慕翔无法想象得出一个比男版马龙还瞅的女孩的样貌,见马一涵朝着自己招手,不明所以,下了床走到马一涵身边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马一涵哼哼唧唧了半天,脸色更红”马一涵对李慕翔的思想的肮脏性鄙视了一通,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你相不相信……那个……一见钟情?” “呃……”李慕翔瞅着马一涵通红的脸,心里直膈应,“你可别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我对你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哭天抢地的非要做男人不成?再说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马一涵继续道,“我很怀疑我要是像她们那样……”指着宿舍另一头的那团不停蠕动的被子,马一涵道:“估计还真得像你说的,要戴上鼻塞” 李慕翔对马一涵的这种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咂了一下嘴,道:“这个一见钟情嘛……你参照小唐对小雷的一见钟情就可以了” 马一涵先是应了一声,之后又横了李慕翔一眼,才说道:“他说他祖先是柳下惠,他有他祖先遗传的品质,坐怀不乱,为人正派,不会为了欲望欺骗感情”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有位泡妞专家经常声称自己祖上姓柳,是柳下惠的后代,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好品质”马一涵奇道”走到叶斌身边,看着她性感的小嘴儿,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 “以后不刷牙不准亲我,恶心死了只是想起叶斌以前是个男人,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个问题李慕翔纠结了很多天了李慕翔刷着牙,想起叶斌昨晚的醉态,脸上挂着笑意”李慕翔道,“再说下午还有事儿” “哦但“知足”不代表不前进,李慕翔仍然以“拿下”她们为最终目标”李慕翔暗暗为自己打气 三个美女瞅了李慕翔一眼,没理他”叶斌把脸扭向一边 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唐御低沉着声音发狠道:“等他变成了女人,唐某非好好地修理他不行!” “要修理也得本帅哥先来”唐御道想到此,林燕额头直冒冷汗”说罢又压了压火气,低声问道,“叶斌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才看不上她”林燕忽然道 “啊?”李慕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坐直身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林燕冷冷的说道,“睡你的觉吧”说罢又趴在桌上大睡起来 没睡着之前李慕翔就偷眼看了看林燕,发现她对自己继续睡觉所流露的一丝惊讶之后,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叶斌嗲声道 叶斌尴尬了一下,看到唐御和雷楠鼓励的眼神,不得不继续发骚 尽管意识到了危机,但李慕翔不知道这三个阴险狡诈的漂亮女孩儿想干什么想了一下,道:“给我亲下” “不要嘛 李慕翔才不管她是不是“故作娇羞”,一把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胃里一阵翻滚,一把推开李慕翔,怒道:“你恶心不恶心!”说罢又想起了勾引李慕翔让他变身的大计,收起怒容,干笑了一声,尽量温柔的说道:“人家还不习惯舌吻嘛这两天儿是怎么了?似乎雷楠也说过要自己陪她看片儿 “陪我看嘛 雷楠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她可不敢承认事实,看着唐御,表情可怜,“小唐,你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他!”唐御脸若冰霜,声音也冷的像寒冬的北风,“我跟他多年兄弟,变身不是小事儿,他不可能骗我 “混蛋!”李慕翔愤怒的大吼不记得哪个人说过:有些谎言,与其揭穿它,不如让它一辈子不为人知至于如何收拾她,他还没想到这个雷楠实在是太可恶了,不揍不足以平民愤! 唐御冷声道:“木头!上!”作为一个把“御姐”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的人,唐御不想动粗,她要严格遵守“御姐法则”“也替我出一口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 宿舍里一片死寂,众人怔怔的盯着雷楠的脸 “神奇……神奇个屁!”李慕翔快被唐御给气疯了,“你想想!一个四岁的孩子啊!突然变成了十七八的女孩儿,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好吧?”叶斌嘀咕道:“起码没有男人变女人的压力,四岁嘛,男孩女孩的意识还不是很强烈 李慕翔有些愕然,他没想到雷楠会跟自己道歉 “滚吧你”唐御道赶紧岔开话题道:“木头,变身吧,本帅哥……你看雷楠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雷楠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李慕翔拉近关系劝他主动变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道:“老子算是你嫂子吧?” “我……”李慕翔的脑袋要炸了,他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三个劝自己变身的“变态”恶狠狠的瞪着三个美女,李慕翔怒道:“你们这三个变态!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搞了你们!”说到此,李慕翔气急反笑,淫贱非常的说道:“不知道一龙三凤是什么滋味呢’这话用在她身上正合适 唐御眼珠一转,嘿嘿一笑,看着李慕翔说道:“你想做种马是吧?嘿嘿嘿……哥几个,把这小子捆起来放电脑边,剥夺他成为种马的资本!” 听到唐御此言,李慕翔站起来,盯着三个美女搓了搓手,挑衅道:“来啊,我还就不信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作为一个男人,李某人没理由怕女人,但问题是敌众我寡…… “呸!我都不屑说你” 被叶斌称之为“猪”的男人一溜烟儿跑出宿舍楼,站在楼下,看着晴朗的天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终于再也不用担心撞邪,以后就可以安心的住在宿舍里调戏美女了,李慕翔不能不高兴笑了一阵,又开始担忧起来”叶斌笑骂了一句,道:“杨欣在校门口等着呢”叶斌劝道现在李慕翔已经被自己上次那次发飙吓住了,应该再也不敢玩儿“迷#奸”的把戏了说不得,李某人得做点准备,打一场漂亮的“JJ保卫战” 李慕翔在旁边看着两个美女亲吻,抽了一下嘴角,一抹脸,嘀咕道:“世道啊!” 松开杨欣,叶斌得意的冲着李慕翔扬起了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叶斌嘿嘿一笑,反手搂住杨欣的腰,得意道:“那当然,本帅哥一向这么可爱 李慕翔看着林家姐弟走远,悻悻的讪笑一声 顾飞懒得跟她斗嘴,也知道斗不过她,识趣的闭了嘴巴事实上李慕翔也并没有昂首阔步,只是像平常一般走路您忙的是钱,他忙的不过是自己的兴趣而已”李慕翔讪笑着,周围或温文尔雅或雍容华贵的上流人物相互客气的交谈着,时而响起几声或爽朗或清丽的笑声 “靠,偶尔深沉一下不是显得我很有深度嘛 与此同时,三零八宿舍里,唐御正在对雷楠面授机宜”说着把雷楠按倒在了床上”想起李慕翔经常傻乎乎偶尔又挺犯贱的表情,唐御更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了临海市的秋天,又近了一步一台小小的电脑,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也影响了李某人这么长时间的生活” “这个……反正不是我女朋友”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不解释”顾飞淡淡的说道 “哦,那男孩儿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顾飞看着李慕翔微笑着问道”李慕翔气道,“你是个男人,应该对女人感兴趣才对”好歹跟林燕是同桌,林晓峰也没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慕翔不想让顾飞把林晓峰领入歧途 “谁规定男人就该对女人感兴趣呢?”顾飞笑问连畜生都知道公母配对”李慕翔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硬着脖子说道” “说的也是 李慕翔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喂,堂哥” “嗐,有那么严重吗?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 三楼一间客房里,叶斌正在跟杨欣商讨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 叶斌的立场鲜明:“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 杨欣也很固执,“姐姐我属于攻属性,只喜欢推倒别人!” 争论了好大一会儿,叶斌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侧身躺下行不行?” 杨欣笑道:“好主意”其实对于谁推倒谁她并不介意,只是觉得叶斌坚持不被推倒的原则很有趣,忍不住要逗着她玩儿 “回来再说吧,你慢慢玩,蜡烛皮鞭之类的就别玩了,不然晚上我摸着慎得慌在小区门口下车,李慕翔来到六号楼,爬了五层楼梯,等上到六楼来到堂哥家门口,就喘的像条狗了仪表堂堂的李羡飞此时更像个落魄书生,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上的胡茬子也冒出来很长,眼圈发黑,双目无神,嘴唇上也起了两个火泡”说着朝李慕翔伸出了手,做了个讨要东西的手势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兄弟啊,你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啊” “我已经乱想了”李羡飞气急败坏的说道,“可你也得想想,你哥我想象力再好也不可能时常把一个大姑娘当成自己四岁的儿子吧?好吧,就算佳佳本来就是个女孩,就算我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可……可正常情况下她也不能整天赖在我床上吧?好歹也这么大人了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李慕翔应了一声”如果佳佳不是自己的女儿,李羡飞相信那肯定又是另一番滋味 “难道不捂着才好?”李慕翔说罢才明白过来,大概是佳佳怕被她爸爸知道自己小jj没了所以才捂着的”李慕翔道,“不是什么鬼怪,是……反正我们现在知道变身的秘密了” “哦”李羡飞又失望起来,抬头看着李慕翔虽然他声称没什么好奇心,不过对于变身这种事儿,他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那……是什么导致变身的?” “一台电脑 李羡飞沉默下来,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叹气道:“兄弟小心点儿,这事儿太古怪,搞不好那电脑里住着什么灵异东西”李慕翔道”李慕翔敷衍性的应了一声,点上烟,抽上一口,看着烟雾腾起,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李羡飞笑了起来,“狗屁内涵,咱就一普通人,管它什么内涵不内涵的 佳佳忽然拿着一个魔方跑了出来,依偎在李羡飞怀里,叫道:“爸爸,这个东西好难玩” “嗯,慢慢玩不同的是,亚当吃了不该吃的果子,夏娃没有吃亚当和夏娃吃了太多的果子,所以生下了该隐” 李慕翔点点头,也站了起来,看着堂哥疲惫的背影,暗自哀伤 想起这些天来所经历的事情,想起那些性格迥异却遇到了相同奇遇的朋友们,想起堂哥的颓废,想起佳佳的天真无邪,想起马一涵的“一见钟情”,想起雷楠的发财梦,想起唐御的御姐之路,想起叶斌玩味的笑脸,李慕翔轻声呢喃:“生活,你让我无法参透” 佳佳忽然走过来,站在李慕翔身边,嘟着嘴巴,一脸的忧伤,“叔叔,爸爸妈妈怎么了?” “没事儿” 看着佳佳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李慕翔长长的叹了口气” “嗯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男人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基本都过着没有鸡鸡的生活自己这个堂弟算是个正经人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 “想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学学历,与李羡飞是高中同学 “我不是让你问她问题了吗,你问她,佳佳知道的她肯定都知道 “我……唉……”李羡飞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乐乐,不管你怎么想,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李羡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道:“嫂子,佳佳……嗐,我宿舍里有四个男的都变成女孩了,不信你可以去那看看”常乐乐气急反笑,“都变四个了啊,那你怎么没变?” “我……我要是变了你还能认识我吗?” 常乐乐忽然大笑一声,看着李羡飞,恨声道:“姓李的,枉我爱了你那么多年!”说罢挣脱李羡飞的拉扯,拉着行李包疾步走了出去” “那嫂子她会不会……” “放心,她要是那么小女人动不动寻死觅活的,你哥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李慕翔拉着佳佳在李羡飞对面坐下来,看着堂哥忧郁的表情,李慕翔叹气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行 李慕翔随便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天已黄昏不知以后在堂哥家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眼看到唐御,由唐御想起了唐御的床友雷楠,又想起了堂哥李羡飞的处境”叶斌笑道,“羡慕本帅哥吧?羡慕就赶紧变身”李慕翔咧嘴道问道:“小马上班去了?” “嗯” “嗐,我又没病”唐御得意的说道” 三个女孩儿惊讶了一下,叶斌道:“木头……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唐御道:“你小子胡说八道的吧?是不是想找借口逃跑?” 雷楠也道:“有可能”他心里得意,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不然赤手空拳对付三个阴险狡诈的女孩儿可占不了便宜,更何况有两个还是打架斗殴的高手这三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 叶斌从床上下来,笑嘻嘻的说道:“木头乖,变成美女很爽的再不闪开老子要你好看李慕翔吃痛,手里的喷雾器掉了下来 “有本事你来啊”唐御在门内得意的大笑起来,“唐某恭候大驾李慕翔记起了顾飞交代的事情,便叫住林晓峰,把顾飞的电话给了他,说道:“一个男人就自己这样的,竟然还整天自作多情,真是够可笑的你上哪啊?” “去我堂哥家,没地儿睡觉了李慕翔也懒得追问,但从林晓峰的吱吱呜呜中李慕翔又开始自作多情起来 叶斌知道内存的秘密,同时也想起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枣红色木箱” 李慕翔被烟呛了一下,看着佳佳纯真的眼睛,心里腾起一种罪恶感” “爸爸他累了”李慕翔忽然觉得还是叶斌那小子好玩一些,起码不会跟自己讨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题”佳佳如实道” 李慕翔为自己的智商和能力痛苦不堪,竟然连一个四岁智商的孩子都应付不了,真是愧对李家列祖列宗 佳佳磨叽了半天,见李慕翔不说话,生气的背对着李慕翔嘟囔道:“叔叔是个大骗子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那李某人的生活还真充实,充实的一塌糊涂想起这些天来的快乐,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个温暖的身体抱着自己,心中顿觉温馨,想要反手抱住,忽然又惊醒过来” 李慕翔怕给佳佳幼小的心理留下阴影,拍了拍佳佳的肩膀,道:“叔叔和爸爸都很疼佳佳的” 佳佳又哼了一声,翻过身子,看着李慕翔,再说话已经带了哭腔:“骗子……抱抱都不给……什么嘛……”说着眼眶中就有泪水滚落了下来” “要进女厕爸爸早跟我说过了看来迷信思想要不得啊,什么财运,标准的屎运除了一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之外,再无其他”看唐御泡妞不止一次,李慕翔积攒了不少经验,也记住了许多调戏女孩的话 “你又没尝过怎么会知道?” 林燕斜了斜李慕翔,轻哼一声,道:“懒得理你想再趴下睡觉,又觉得睡觉实在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自己整天就知道睡觉,那这么些天来肯定跟林燕很熟悉了,或者还会熟悉到亲密的程度趁着唐御和雷楠还在呼呼大睡,马一涵回到宿舍也睡着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抱着箱子走了出去问了问旁边店铺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天领导视察,地摊不给摆了或者也无关乎运气,怪只怪叶斌太显眼了——美女通常都很显眼,若是李慕翔的话——大概九天早就把李慕翔长什么样儿给忘了” 两人跟着叶斌走了好远,直到附近人流稀疏起来,九天把手插进裤袋里,疾走几步追上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匕首戳在了叶斌腰间 “呵,老子看你倒是挺好玩的“二位大哥,我想上厕所”九天不屑道:“怎么想逃跑的都是要上厕所呢?没一点创意 叶斌摆弄着手指,心里纠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太倒霉了难道碰上了一个喜欢虐主的作者? 直到看到一个卖香蕉的摊位,叶斌决定再试一次 脚下猛然一划,九天心里咯噔一下,身子倒下之际急忙去抓叶斌,可惜没抓到打开箱盖,看到里面竟然是块电脑主板 如今黑道不好混,临海市的黑道更不好混,物价太高,九天都快养不起自己的小弟了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忙了一整天,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叶斌的问话:“谁啊?”李慕翔答道:“你男人”雷楠道,“她说要跟她家里人说变身的事儿,免得家人担心”唐御道,“要是最亲的人都瞒着,那也太那什么了”叶斌嘿嘿笑道:“别想我哦,过两天就回来啦” “这畜生,你还好意思胡扯”唐御讪笑道,“没有你的兴趣广泛” 叶斌笑了笑,不知该如何答话,她既不想否认自己境界高,也不想承认自己是双性恋,偏偏唐御的话又是连在一起的 雷楠听到三人贫嘴就烦得慌,急道:“省省吧你们,老子说正事呢”雷楠怕两人斗起嘴来没完没了,插话道:“木头,你想不想加入这个伟大的组织?” “别了,我还没活够呢”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窥破红尘的架势说道:“名利于我如浮云,身活百年终化土”唐御忍不住乐了,“使劲装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来,嘟着嘴巴道:“为什么你总是摸她不摸本帅哥了!” “呃……”李慕翔的“悲哀”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的观点也被顷刻推翻”雷楠也坏笑着站了起来张开的两手忽然被身边二人捉住若是男版的雷光廷,叶斌和唐御二人根本不足为惧,可惜李某人不是猛男,没有一拐俩的能耐 雷楠嚣张的笑了起来,打开电脑电源,开机 “好!”雷楠应了一声,丢掉绳子,硬顶着被李慕翔踹上几脚冲到了李慕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明天就让你领教一下老子出神入化的指上功夫!”说罢揪着李慕翔的头发和唐御及叶斌配合着把李慕翔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拉到马一涵的电脑前,把他摁坐在床上想要挣脱三个女孩儿,却并不容易,唐御和叶斌双手抱着李慕翔的胳膊,屁股又坐在了李慕翔的大腿上,使他无法动弹急中生智,猛一蹬腿,踹在了马一涵的简易电脑桌上,电脑桌朝后倒去 唐御动如脱兔,几乎与雷楠同时出手,跳起来转到桌边,及时扶住了显示器,把它往里面推了推 李慕翔知道机不可失,忽然一把推开叶斌,疾奔到门口 雷楠眼珠一转,坏笑道:“木头,明天变身之后来这里报道,不用怕,组织上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不会让你遭到男人的袭击的”叶斌也跟着坏笑起来,看着李慕翔说道:“老婆,说吧,你喜欢粗点的还是长点的?本帅哥立刻去买 第122章 林晓峰的变身梦 “我恨你们!”李慕翔牙齿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打开门暴走了 所以,李慕翔认为,哪怕做一个犹如朝鲜一样无法勃起的男人,也不能做一个“大清帝国”一样被搞了还爽不了的女人 犹如行尸走肉般缓缓下楼,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续经过的男人,李慕翔心下悲哀不已明天之后,李某人就会成为这些人捕猎的目标这些人将会用一种下贱的眼神意淫李某人……做拉拉又怎么样!就算能跟叶斌胡搞八搞又怎么样!等叶斌喊“我要”的时候,李某人却给不了…… 木然下楼,走到水池边,李慕翔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些水”顾飞捏了捏林晓峰的手心,又问道:“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说道:“我倒是真希望你能帮上忙,可惜啊”李慕翔像是开玩笑般的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愉悦的味道人生总有太多无奈,从出生那天就决定了人这辈子碰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不可战胜的 看着李慕翔脸上那副类似看到母猪会上树的表情,林晓峰苦笑一声,脸上显出一丝伤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李慕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觉得变态这个词儿很重,重的无法施加在一个对上帝强加于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满的人身上——性别也属于强加属性 若是按照叶斌的观点,人生就是一款随机定位职业又无法转职的游戏 理性的观点是这样的,但在感性上,面对一个想变成女人的男人,李慕翔仍然感觉有些——有趣 “你……你相信变身?”李慕翔问”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林晓峰会莫名其妙的向自己示好” 李慕翔嘴里不清不楚的应了一声,脑袋里混乱不堪闭上眼,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口中说道:“你直接去三零八找她们好了 李慕翔苦笑道:“大概需要点钱,但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拒绝帮你的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叶斌主张“薄利多销”,唐御觉得要“物美价廉”,雷楠则认为要“吸取暴利””门外人说道 三个女孩愣住了,都有些莫名其妙” 叶斌可爱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变身……” “嗯” 砰的一声,雷楠把脑袋撞在了床上雷楠内心矛盾很大,忍不住撞床宣泄 “十万!”一提到钱,雷楠的精神又来了,张口说道,“十万块很便宜了看着林晓峰,叶斌笑道:“价钱好商量或者连变身的秘密也得对林晓峰这样的顾客保密”说罢走到雷楠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耳语道:“先捞一千再说吧”林晓峰道:“我去取,马上回来”叶斌接过钱,脸都快笑烂了,随口胡扯道:“不手术无痛苦,无副作用,一天见效,无效退款”大街上牛皮癣小广告上的一套被叶斌学会了 雷楠把林晓峰按坐在电脑前,让他看小片子,说:“你坐在这不要动,我们要施法了”说罢拿出一付扑克牌,拉着唐御和叶斌玩了起来”其实她们也不知道具体要坐在电脑前多长时间,大概是越长越好吧 林晓峰抽了一下嘴角,虽然不觉得那三个奇怪的家伙真的会什么法术,但她们知道变身的秘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怎么说,先在这待着吧 想起就快要变成一个美女,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林晓峰心里激动不已,丝毫不敢乱动的老实坐着 混到下午放学,去接了佳佳,两人一起回到家佳佳忽然跑过来,晃着李慕翔的大腿说道:“叔叔,陪我看电视嘛”说罢看着李羡飞道,“爸爸,咱亲嘴吧”说罢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又躺在了床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李慕翔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看到躺在自己床上正在把玩着一个布娃娃的佳佳,李慕翔抹了一下脸,关上门,在佳佳身边躺下来,问道:“怎么不看电视了?” “不想看变成美女之后李某人的生活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了吧?或者还会很危险” “娘的醒来之后他却不敢睁眼,怕看到自己“惊人”的变化 佳佳被李慕翔的喊叫惊醒,急忙打开灯,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满脸痛苦的李慕翔,再看看李慕翔放在下身的手,佳佳惊得大张着嘴巴,低声问道:“叔叔,你的jj也丢了吗?”说罢又赶紧为自己澄清道:“可不是佳佳偷的” “丢了就好啦 李慕翔面部表情抖动着,声音也有些哽咽:“没……没事儿 李慕翔又给自己找到了解脱痛苦的借口 “叔叔你怎么了?”佳佳问道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李某人没变身啊!真是虚惊一场就是做了个噩梦” 李慕翔赶紧返回屋里,拿起了桌上镜子如今的李某人,已经是个帅哥了! 李慕翔兴奋的近乎疯癫,拿着镜子一直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脸都笑痛了,才揉着脸强忍住心中的快乐”李慕翔转身对李羡飞道:“哥哎,你看兄弟我现在……帅呆了!” “呵……呵呵……”李羡飞又干笑了一声,虽然对李慕翔的外貌突然产生了变化有些奇怪,但与变身一比,变帅一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精致的脸蛋儿,曼妙的身材,确实无可挑剔 室友刚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眼屎”林晓峰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拖鞋,愣了一下,转身看到周凯诡异的表情,再看看另外几个室友大张的嘴巴,心里大呼上当 第126章 膨胀的自信心 如果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作为一个暴发户,他肯定会忍不住把中奖的信息透露给最亲近的人——哪怕他知道这样或者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这就是人性,如同国王的驴耳朵的故事在穿衣镜前转了几个圈,摆了几个造型 “帅 “这个……”李慕翔的喜悦心情消失大半,“难道说这玩意儿真的会给磨细了?不可能吧?”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自虐行为,李慕翔出了一头汗跟堂哥和侄女道了别,兴冲冲的出了门 走在大街上,李慕翔昂首阔步,目不斜视” 叶斌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嘴里啧啧两声,道:“看来那电脑果然厉害……不过你没发现你的某样东西不见了吗?” “什么东西?”李慕翔疑惑道,“没有吧?就是下面小了点儿哈哈哈……” 叶斌瞧着李慕翔的下身,抽了一下嘴角,“不是假的吧?”说着忽然伸手,捏了两下,感觉到那玩意儿渐渐挺起来,脸上更显诧异:“还真是……晕了叶斌为此失望不已”叶斌抽回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瞧了瞧李慕翔的脸,撇嘴道:“跟本帅哥比差远了”唐御道 李慕翔犹豫了一下,再变帅一点当然好,不过下身再小一点可就不太好了,万一再一时没把握好小的太多或者变成了女人……李慕翔忽然想到,或者完全变身需要在电脑前坐上一段时间 随手打开门,李慕翔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小美女,“林燕?不对,你……”这个美女和林燕有几分相像,但与林晓峰更为相像,莫非是…… “李大哥”美女说着走了进来,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叶斌和另外两个女孩儿,抿了一下嘴唇,忽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目送走林晓峰,三零八宿舍里的气氛有些怪异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三位变身的室友”李慕翔狠狠的瞪了唐御一眼,虽然她们三个畜生把自己变的很帅了,但她们的出发点是很邪恶的想起她们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丑恶心态,李慕翔心里就不爽,变身这种事儿怎么能强迫呢,应该是谁愿意变让谁变才对想到此,李慕翔忽然摊开手,道:“收了人家多少钱?分我点儿” 事实上可怜的马一涵同学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电脑有变身的功能,更没有分到一分钱 唐御想了一下,道:“说的也有点道理”看着雷楠,说道:“要不给他一百块得了,也好提高一下他工作的积极性” 雷楠道:“随便,反正钱也不在老子这儿”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看着叶斌,道:“美女,拿来见钱眼开的家伙”叶斌道 唐御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木头当丑男当了半辈子,猛然变的委婉一些得意一下嘛,可以理解”唐御和叶斌同声说罢,跟着雷楠笑了起来李慕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二人一眼,心里奇怪:“这位美女是临海大学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老头又是谁?不会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吧?”想起连校长都认不清,李慕翔小小的惭愧了一下” 男人皱了一下眉,叹气道:“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那是自然的”说罢转脸看了看身边的冷美人,咂嘴道:“小姐,你别老是这副冷漠的表情行不行?好歹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该客气点儿 两人径直走到四楼的那间仓库门口,教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冷美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道:“不要紧,只要主板和内存还在就好了”凝眉思索道:“奇怪了,谁能拿走它呢?” 冷美人哼了一声,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让人送到你家去啊?” “说的轻巧,我这一辈子的心思都花在了研究上,没钱又没人,谁肯给我送啊?不过不要紧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边跑边喊道:“喂,你上哪啊?” “上班去咱也不是外人 林燕本来没害羞,脸也没红,被李慕翔这么一说,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真的脸红了?这么一想,脸就真的红了”李慕翔的自信心马上就膨胀的要爆炸了挺直了腰杆儿,双手插在口袋里,故做优雅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时不时的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张望两眼,尽管信心十足,但李慕翔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怕林燕放他鸽子——如果没有承诺约会而不来也算放鸽子的话 “那当然,看你想的脸都红了,不是情郎也是准情郎活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单独在一起——如果周围看球的观众不算人的话 “没啊一眼看到球场上有人进了一球,立刻大声叫好:“好球!” 旁边众人好奇的瞅了李慕翔一眼,之后观众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慕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林燕迷人的脸蛋儿,想伸手揽住她,却又没有叶斌那般胆大和魄力顾飞会不会很惊喜呢? 事实上顾飞的惊讶更大于惊喜,隐隐还有些失落 林晓峰淡然一笑,看着斯文帅气如昔的顾飞,轻声道:“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顾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年唐御对李慕翔说起自己的爱情观的时候,纯洁的李慕翔对此嗤之以鼻,尽管他很想不纯洁一下,但爱情的神圣光环一直深深的影响着他直到今天,或者将来也会林燕也试图给自己心中的爱情下个定义,但自从被叶斌轻而易举的吻了自己再到发现叶斌是个女孩儿之后,林燕陷入了迷茫” “啊?”林燕一脸惊讶,“你跟踪我 在自己床上坐下来,看着雷楠自顾自的亵渎,李慕翔咧咧嘴,道:“注意卫生” “管我!”雷楠道 “咱不是室友吗,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雷楠没好气的说道:“瞅你那德性”李慕翔不以为意,鄙视了雷楠一眼” “忙?要不要兄弟我帮帮忙?”李慕翔搓着手说道 雷楠面露鄙夷,道:“你小子真这么有种?” “才知道?”李慕翔面目狰狞的说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说罢忽然朝着雷楠扑去,在她胸部啃了一会儿,把手伸到了下面根据帅与损理论,李慕翔认为雷楠现在很漂亮了,所以也很损” “嘿,你这话太打击人了吧?”李慕翔的自尊心深受打击,说着在床上坐下来,磨叽了一会儿,转头看到雷楠又点上了一支烟,恬着脸笑道:“小雷,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被男人搞是什么感觉?” 雷楠斜了他一眼,道:“不想” “你说的那是你吧?”雷楠冲着李慕翔吐了个烟圈,笑道:“你小子现在不会就想着被爆菊花的感觉吧?”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以为都像你啊?” 雷楠坐起来,边穿着衣服边道:“老子要去印点名片儿,给你个护花使者的差事,干不干?” “你开我多少工资?”李慕翔问道两人调换个身份,雷某人肯定会扑上去强奸……这么想似乎很怪异雷楠干笑了一声,道:“你小子反正也没事儿,陪我去玩玩吧”李慕翔咧咧嘴,对那个什么变身天使没多大兴趣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出校园,寻着复印社一路走下来之前雷楠就打探清楚了,在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有个复印社印名片的价钱比较低——主要是那里有个美女 写完之后,在页末写下一个名字:李慕翔” “那也成,我走了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雷楠看着女孩儿笑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李慕翔,挤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说:“看这女的漂亮吧?” 李慕翔把视线从女孩儿身上移开,即使仍然像以前一样“不帅”,李慕翔也有他自己的骄傲,不愿做一个想吃天鹅肉的蛤蟆” 李慕翔友好的笑笑,问道:“上哪?” “老婆过生日” “哦?问吧 第128章 让人头痛的问题 “你应该骄傲并且无须自卑,因为你的骄傲来自于你从不自卑”雷楠酸酸的说道”叶斌不无得意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在干嘛呢?” “跟小雷胡搞八搞呢”李慕翔信口胡掐道,“你没听到小雷的呻吟啊?”说着捏着嗓子哼了几声,引来雷楠一阵白眼” “本来没种的,不过她这么性感漂亮,我忍不住啊”李慕翔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毛病,想为自己的智商做一下辩解,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叶斌这家伙,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偶尔傻傻的,还挺招人喜欢唐御他妈不好说,不过要我看,小马的家人估计会很兴奋想了一会儿,又不禁为自己的奇怪心理哑然失笑就如同那些变成了女人的男人一直不承认自己是个女人一样让人哭笑不得——许多年后,马一涵在网上穿上马甲,在自己的故事里这样写道”马妻也道:“咱可不能自以为漂亮就挑挑拣拣的,你妈我就是个教训,当年要不是挑花眼了年纪大了,也不至于嫁给你爹”想起这辈子的悲哀,马妻就悔不当初或者神经大条一些也好,毕竟那些为了芝麻绿豆的事情就感想连篇纠结不清的人物性格只能出现在老女人或小女人的艺术作品里——而且是悲剧作品如果变身也属于“芝麻绿豆”的事情的话——马一涵搞不清楚“我没……”她想说“我没男朋友”,话未说完,就见老妈一脸紧张 “那可坏了”说罢又苦笑道:“早点抱外孙也好”老马笑呵呵的说罢又不无担心的问道:“他知道不知道你以前是个男人啊?” 马一涵气的说不出话,心说什么时代?难道是未婚先孕的时代?胡搞八搞的时代?想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时代还真就这德性万一他们一听说自己没男友再张罗着给自己找对象,那更麻烦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拨了李慕翔的手机”马一涵哭笑不得,“我爸妈估计要给我介绍对象,你冒充一下我男朋友吧” “啊?”李慕翔咧咧嘴,道:“这么狗血的剧情你都想得出来?” 雷楠掀开被子,问李慕翔:“怎么个狗血法?” 李慕翔答道:“小马,让我冒充她男朋友”李慕翔对着话筒说道:“小马,你爸妈被琼瑶阿姨毒害的不浅啊,连逼婚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兄弟,你得帮帮我 “得,就这样,别忘了,明天早点过来要是换做跟叶斌或者唐御冒充恋人的话,或者李某人还能接受坏笑一声,道:“木头,你长这样,只怕小马他家人看不上你呢 “再帅一点说不准叶斌会看上你哦”按说李某人下身资本雄厚,消耗得起,但问题是这样的交易划不划算呢?从理性上而言,男的相貌也好,下身尺寸也好,反正都是给这个男人的女人欣赏并且使用的 李慕翔看着林晓峰一身的性感装扮,吞了一口口水,笑道:“哪也不去 “还没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就搬走”林晓峰的室友笑着说罢,看着林晓峰问道,“对吧晓峰?” 林晓峰横了室友一眼,又皱着眉思索道:“这个问题还真是很奇怪,也不好回答呢”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说罢又不无好奇的问道:“对了,晓峰变身了,你……你有何感想?” “你跟她关系匪浅吧?”室友笑道,“我想她大概不会把变身的事儿随便告诉别人 “呵,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反正她以前也娘的厉害” “唔,有道理 第129章 反狗血定论 李慕翔终究没有在林晓峰那里得到答案,在校园里像个游魂一般晃荡到放学,接了佳佳,回到堂哥家等到吃过晚饭,李慕翔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佳佳又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回来之后叫醒佳佳,让她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佳佳坐起来,看着李慕翔,小声嘀咕道:“叔叔是个骗子,根本没丢想起叶斌可爱的模样,李慕翔想去学校看看或者给她打个电话,想来想去又放弃了打算末了又心灰意冷的开玩笑道:“要是哪天想嫁人了,干脆嫁你得了”李慕翔笑道”说罢想起林燕,李慕翔得意道:“我们的校花似乎对我有意思呢” “啧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唐某可是嫉妒的很呢” “清白?呵,说真的,我看叶斌对你很有意思呢,你也不必太在意她是不是变身的 “片叶不沾身?”唐御失声笑道,“或者也是一种悲哀”叹了口气,续道:“唐某纵横欢场多年,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听老朋友一声劝,变身女也是女人,只要她真心喜欢你,你又有什么可挑剔的?” “听你这意思,莫非你小子想嫁给我?”李慕翔笑问 “呵,你觉得我要是想嫁给你会这么旁敲侧击?”唐御笑着反问”李慕翔道所以还是少做梦吧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李慕翔愕然发现,多少年来,除了唐御,李某人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老朋友”的人,也从未有人能像唐御这样认真的和自己聊天离家不久,却依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再低头看看院落中的每一个角落,唐御忽然感觉自己成熟了许多 看来唐某的御姐之路又走了很远唐母推了他一把,嗔道:“她可是你女儿”唐父道 唐父是个说什么就干什么的人物,上楼跟唐御讲了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打算,被唐御气得推出了房间 临海市临海大学三零八宿舍,叶斌风尘仆仆的回到宿舍,照旧大喊一声:“本帅哥回来了……咦?怎么没人啊” 雷楠翻了个身,白了叶斌一眼,对于她不把雷某人当人看的说法表示不满,看了看她额头的汗水和起伏的胸部,没好气的问道:“这么急着回来干什么?你们家木头不在” “哪个没长眼的会看上你啊?”雷楠挖苦道 “去你的,木头呢?上课去了?”叶斌问道 “哦?哪里的?给本帅哥介绍介绍” “就是你常去的那个网吧往右的路口再往东一条街就是了殊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大禹治水,堵则决堤疏则缓,所以某些娱乐场所就成了缓冲区 三零八宿舍里传出阵阵呻吟,让经过门口的光棍汉愤然不已 下午李慕翔成功完成了“女婿”的客串,跟马一涵一起回来,看到门上二字,哑然失笑看看李慕翔,又看看捂着鼻子别着头进来的马一涵,笑问:“任务完成了?” “圆满完成 “怎么帮?”李慕翔不知叶斌又看上了谁家的闺女,心中不禁感叹,为那个女孩儿将来的命运悲哀不已” 叶斌翻翻白眼,道:“别添乱了” 叶斌用食指点着下巴,笑道:“虽然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嫌疑,不过有本帅哥给你指点迷津也不是不可能潇洒一点,自信一点,幽默一点,你要时刻给自己灌输她喜欢你的信念,并且不把她当成外人,甚至一开始就把她当做自己的恋人一般相处,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征服她” 叶斌伸出两只食指向下点了点,以此表示对李慕翔的鄙视,“要是连林燕都搞不定你干脆就别泡妞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把她约出来然后靠自己的魅力征服她,直接亲密接触不就完了?”在她看来,泡妞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什么名片?”马一涵问道,“小雷要搞业务吗?” “嗯,是啊 雷楠又道:“经过证实的事情具体怎么回事儿老子也不明白”马一涵看了看李慕翔,对叶斌和雷楠道:“我妈偷偷的问我‘这孩子饿几天了?’,看他的吃相,我们都没敢动筷子,一桌菜都被他一个人报销了 正发着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慕翔回头看去,看到了林晓峰的笑脸”林晓峰应了一声,无聊的摆弄着鼠标”李慕翔道 “有美女陪就不无聊吗?”林晓峰问混了两个小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林晓峰招呼了一声,起身离开网吧”李慕翔可不会做酸菜鱼 “辣丁之后又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总算把晚饭搞定”李慕翔拿起筷子捞了一些面条放进嘴里,皱了一下眉头,心说佳佳还真有两把刷子,闻一闻就知道不好吃了 “难吃死了” “骗人”李慕翔道”佳佳说道也别指望堂哥回来吃,还是倒了去好,省得丢人现眼 李慕翔听到声音,看到佳佳摔倒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把抱起佳佳,急问道:“摔着没有?” “你说呢!”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胸前脏兮兮的一片,再看看地上的碗和面条,一脚把碗踢到一边,瞪着李慕翔道:“都怪你”佳佳说道 “你又骗我!”佳佳抖了抖胸前衣服,抖掉了一些面条,气的直跺脚,大叫道:“你再骗我我不理你了!我要洗澡!呜呜……” 李慕翔双手捂着脸,使劲抹了一把 看着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李慕翔搬了张小凳子坐下来,愣了半天,叹了一口气等堂哥出差之后,少不了自己要亲自动手给佳佳洗澡,今天全当实战演习吧”佳佳鄙视着李慕翔说道 “嗯”李慕翔应了一声,放下肥皂,用套着澡巾的手在佳佳身上摩挲,之后拿起喷头,冲掉佳佳身上的肥皂沫” “嗯边擦边问:“佳佳,要是妈妈做的饭不好吃,你还会想她吗?” “会啊”佳佳的口气毋庸置疑” “嗯,妈妈很疼你,不会打你 “叔叔……呜呜……妈妈为什么不要佳佳了……” 李慕翔艰难的把鼻子露出来,急促的呼吸了一会儿,听到佳佳的哭声,心里压抑的厉害,反手抱住佳佳,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点上一支烟,思绪陷进淡蓝色的烟雾里 这一天他会很忙,忙着帮叶斌去泡妞,还要忙着跟林燕增进感情马一涵晚上还要上班,已经睡着了估计今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了 看着唐御的倦容,李慕翔笑问:“难道你也被逼婚了?”嘿嘿一笑,又道:“咱多年兄弟,我不介意客串一下你男朋友”想起在马一涵家饱餐的那一顿,李慕翔琢磨着唐家是大户,招待未来女婿的饭菜肯定不会差,说不准讨得老唐高兴还能得到些打赏,那就更划算了” 唐御厌烦的推开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李慕翔笑了笑,重新穿好裤子,在唐御身边坐下来,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道:“说真的,找人客串男友这事儿虽然狗血,不过确实有用,可惜呢,你爸他见过我,所以呢,李某看莫能助啊” 唐御忽然伸脚,把李慕翔从床沿上踹了下去,之后下了床,道:“唉,失眠了,去买点安眠药去 李慕翔唧唧歪歪的几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小唐这下有的愁了” 叶斌继续看着书,道:“你不会帮她想想办法啊?她不是跟你多年兄弟吗?” “我倒是想想办法来着,不是没那智商嘛”李慕翔说罢又咂着嘴说道,“这小子自己要是不痛快肯定会找人撒气,你们晚上跟她睡一块可小心点,搞不好她会领个男人回来强暴你们“就凭你这句话,我还就不帮你了,你爱泡谁泡谁,没我的事儿,我忙着呢真是傻人有傻福,呆人有呆乐” “嘿嘿,帅哥自然要有帅哥的架子”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着,走出门口又回头冲着雷楠喊道:“小雷你快点” “不用那么麻烦,你去变成女人,本帅哥主动来泡你好不好?”叶斌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一边,李慕翔决定保持沉默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很矛盾,无聊的时候想跟叶斌扯淡,扯了两句之后又觉得跟她交谈实在是一种折磨,极度消耗自己的脑细胞”叶斌道 雷楠看叶斌郑重其事的样子,干笑了一声,朝着希望复印社走去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本帅哥泡妞还要你教?”说罢又叹气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年向来是妞来泡本帅哥,现在轮到本帅哥去泡妞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呢”叶斌不以为然的说道 “嘿嘿” 雷楠躲着往来车辆走到李慕翔身边,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真让人嫉妒” “我早说你嫉妒我你还不承认看着雷楠道:“你不也挺爽?这两天跟小唐是夜夜笙歌吧?” “唉 “呵,不过好歹还是感觉挺爽的,唐御那家伙技术很好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烟,雷楠道:“这些天以来,老子总算彻底明白了”李慕翔道”李慕翔自己说的话自己心里都没底儿,不免又开始担心起了叶斌的安危” “怎么?你还遗憾不成?”李慕翔懒得再跟她废话,闷着头往学校走去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褒姒一笑,那褒姒的笑,大概也只能如此这般了 “你……好漂亮”叶斌由衷赞道 稳了稳情绪,叶斌笑道:“本帅哥是来调戏你的” “嗯?”美女略一惊讶,笑呵呵的看着叶斌,问道:“你想怎么调戏我?” 第132章 你认识我吗? “嘿嘿”叶斌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新月一般惹人喜爱” “亵渎?天下男人多的是,女许仙不也成了经典嘛 美女稍微一愣,失声笑道:“你这不算调戏了吧?属于性骚扰了” “只要双方自愿,就不叫性骚扰啦不过那样的话就太野蛮了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光线一暗,叶斌知道有人进来,以为是李慕翔这个英雄来了,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有些不爽派出所里是有九天的结拜兄弟的低着脑袋在路边找到一块板砖,李慕翔拿起板砖,深呼吸,心下发狠,朝着复印社跑去 李慕翔很少会真正想要报警,对警方的不信任只是很小的一个因素更主要的是,当他刚刚觉得需要报警的时候就是他出离愤怒的时候但这种想法对于李慕翔来说基本都是昙花一现,许多时候他又会觉得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跟那些人渣相换很不值当这一次,李慕翔心中的昙花开的时间长了一些,九天一伙屡次三番的找叶斌的麻烦,确实太嚣张了若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李慕翔决定把内心的那愤怒尽情发泄,直到怒气平息 “畜生!”站在希望复印社门口,李慕翔大声怒吼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东西九天心里堵得慌,好歹他在临海市的阴暗角落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妞的手上,此仇不报,九天岂肯罢休 叶斌看着身边表情又恢复如初的美女,心里佩服的不得了李慕翔也有同感,起码来说,有个这样的老婆会有很大的安全感——男人更需要安全感这东西,李慕翔常常跟人说 “那个……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 “唔”李慕翔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怎么了?”叶斌好奇的问道” 叶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还未告知自己姓名的美女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儿,看来现在也不是泡她的好时候了“那个,我们先走了”美女说罢看着叶斌问道,“你有手机吗?号码给我吧” “我说板砖” 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气道:“毛病啊你?竟然把本帅哥当女孩子调戏” “约你?我又没病”叶斌点点头,转身欲走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慕翔慵懒的背影 宿舍里三个女孩儿都在,唐御和雷楠正用唐御的笔记本看电影,马一涵刚刚起床,正坐在床上发癔症叶斌在床上坐下来,看着马一涵问道:“一涵,怎么还不去上班啊?” “急什么,到那也没事儿干”唐御道,“别说林燕愿意不愿意变成男人,木头是肯定不会愿意让她变的,更不会主动带她来变” 雷楠点点头,道:“说的有理” “上哪去拐个妞回来实验一下呢”雷楠看着叶斌和唐御这两个泡妞高手说道 第133章 高手的境界 李慕翔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在客厅里转悠了半天,终究无法鼓起勇气给林燕打电话可又要怎么跟她说呢?直接约她?就算她心里愿意,也会不好意思吧? 李慕翔忽然记起当年唐御约女孩时的借口,心底大喜,或者派的上用场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 李慕翔坐在沙发上,自嘲的笑了笑他终于发现当年纯洁的自己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风流倜傥了再说了,有个电灯泡约会也不合适啊”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李慕翔道 “那咱就九点碰头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等会儿叔叔带你去游乐场玩,你跟叶斌姐姐在一起好不好?叔叔有点事儿”李慕翔道 “好啊好啊 佳佳抱着李慕翔的胳膊,看着附近的游乐设施和人群,欣喜的大喊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怕林燕来得早,佳佳又大呼小叫的,还拖着自己的胳膊,被她看到就麻烦了 唐御则说道:“这样的美女,不泡实在是浪费 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郑重道:“小唐,她可是我侄女,你办事儿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可不说点什么吧,心里又憋屈对于迟到的人,他都没什么好感,但介于林燕是个美女的缘故,李慕翔决定原谅她 十点二十,林燕姗姗来迟”事实上直到九点半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要不要赴约,想来想去……再加上密友得知李慕翔打电话给她之后又唧唧歪歪的说了一通林燕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之类认定林燕看上了李慕翔的言语,林燕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李慕翔了”林燕抿嘴笑道”林燕道,“你找人问问想起唐御的“脸皮之说”,便鼓足了勇气,问迎面而来的二人,“嗨,问个事儿” “不像……不像是因为……”李慕翔脑筋急转,寻求话题,“不像是因为咱没牵着手,你看其他的那些情侣哪个不是搂搂抱抱,最不济还牵着手呢”林燕道”李慕翔抱怨道“最近学习怎么样?”刚说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 “嗯……”李慕翔急出了一头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路过一个卖水的地方,买了两瓶水,递给林燕一瓶喝了一些水,让自己冷静一些,李慕翔实在想不到话题,干脆继续追究牵手的话题” 李慕翔的小心脏噗噗的猛跳,林燕的手温软小巧,像叶斌的手——比叶斌那小子的手摸着舒服,也更有感觉如果有可能,李慕翔真想拍照留念,把这一刻的温存保留下来”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当你能够成功暗示一个妞让她自我暗示的时候,你就可以确定这个妞已经是你的了这是高手的境界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也许,爱情只是寂寞的人幻想出来的,只是闷骚的文人杜撰出来自我安慰的东西,只是浮华尘世里孤独的产物”李慕翔微微笑道苦笑一声,李慕翔轻轻摇头”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刚才看到李慕翔跟林燕牵手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痛快,尽管这“不痛快”被她掩饰在了猥琐的笑容下,但仍然被雷楠捕捉到了”李慕翔试图寻找林燕的好处,可终究也找不出什么“好处”,事实上李慕翔对她也不甚了解”叶斌扬着下巴说道,“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哦?”唐御一眼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林燕,坏笑一声,偷偷的碰了雷楠一下,看着李慕翔挑衅道:“你敢吗?” “嘿!天底下还有我不敢干的事儿吗!”李慕翔搓了搓手,威胁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不客气了”雷楠笑道:“晚上陪陪老子就行啦”唐御优雅的一笑,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湖面微风吹动刘海,潇洒的神态让雷楠为之一愣 “故意的!”李慕翔气的浑身发抖可说到底也怪李某人自己不好,闲着没事摸她们干什么!她们俩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乖乖的让人摸,肯定有阴谋啊!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李慕翔气哼哼的走到一边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圈圈”这么毒辣的诅咒,不管准不准,叶斌都不想被人诅咒当时这三人都是面对着李某人的,林燕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李某人就不信她叶斌没看到517Ζ” “姐姐”雷楠笑了一声,对着湖面无比自信的说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雷某人的名字”说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再配上身上衣着,搞的像个黑社会大姐大再往左,两个女孩互相揽着腰,一个满脸的不痛快,似是有人欠了她的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没有还,只是嘴角隐约间的那一丝得意的笑让人捉摸不透”李慕翔哼了一声,挑着眉毛看看唐御,再看看叶斌和雷楠,心里别扭的很”叶斌气道,“别以为本帅哥那么好耍的”李慕翔站起来主持公道,“都赔我好了 李慕翔伸手做遮挡状,啐了一口,放下手,看着面前的几个女孩儿,揉了揉肚子,说道:“肚子饿了,谁请客?” 雷楠撇撇嘴说道:“一个大男人要我们几个女孩子请客,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得了吧,你们也算女孩子?”李慕翔看着唐御说道:“大小姐,请我们吃什么?”正所谓能者多劳,唐御作为富家大小姐,请客吃饭的事儿自然跑不掉”唐御笑道其余人跟上来,一男四女沿着湖边散步” “安慰你?”唐御讪笑一声,道:“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特想揍你” “彼此”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脑袋上挨了一下”唐御打开李慕翔的手,笑骂道:“你这畜生,唐某要是没钱了你不会一脚把我踢开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可就怕到时候心软 唐御和雷楠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冤家,相视而笑唐御低声道:“要不要撮合一下?” 雷楠正待答话,手机忽然响了”刚说罢手机又想了,雷楠看看号码,还是那个男人 “我好奇啊”男人道”雷楠道”雷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似乎对钱数并不在乎,当然,也可能他只是来消遣人的“情人湖“我们在湖东的地图下碰头吧 “好 雷楠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唐御,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可能要发财了” “呵,希望一切顺利许多游人总会在它下面照相留念,当然,也有人在它上面签下名字,这事儿很常见 佳佳抓着李慕翔的胳膊兴奋的跳了起来,伸手在地图上拍了两下,朝上指着京城的位置,喊道:“耶,叔叔,我要摸那里” “太高啦,够不到” “好耶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唐御道,“叶斌不也挺好的嘛,你这条件,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啊”李慕翔咧嘴道,“难道我就配跟个变身的家伙搞对象啊?”对于叶斌的变身者身份,李慕翔不可能不介怀于心把手里的酸梅递到雷楠面前,叶斌道:“喏” “我也喜欢呢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孩儿,闭上眼睛,把额头搭在抱着的胳膊上假寐”司马傲雪笑道,“反正无聊,变就变吧“带钱了吗?” “现金倒是没带那么多,刷卡行吗?” “要现金 唐御轻轻的碰了叶斌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慕翔咧咧嘴,低声道:“这小子脑袋有问题吗?变身这种事儿也信?” “人家是不在乎这点钱 李慕翔嘀咕道:“不在乎还讨价还价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叶斌在他之后钻了进去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 李慕翔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斌四下打量了一圈,回头对李慕翔低声问道:“这什么牌子的车?” “宝马?”李慕翔道从小接受科学主义教育,对于什么“巫术”之类他是断然不信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变身”“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钱多闲多,要不找点有趣的事儿,钱可就算白挣了”雷楠冷笑道”提起那些所谓商界名流的聚会,司马傲雪失声笑了起来,“那回倒是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穿的像周星驰一样,把那些商界名流‘吓’了一跳看到叶斌强忍笑意的脸,恶作剧般的在她大腿根部捞了一下俯身趴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伸手摸了摸坐在前面的雷楠的耳朵,怪腔怪调的哼唧了一声,道:“整天无所事事也挺无聊呢,还不如像一涵一样去上班若是在此时此地跟叶斌来一场鱼水之欢,大概够刺激的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想起唐御当年的“情趣”,李慕翔自愧不如 唐御嘘了一声,道:“喂喂喂,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废话,本帅哥的舌头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大的像猪舍,怎么可能闪到” “去”叶斌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唐御挑了挑眉毛,又舔了舔嘴唇,显出一副魅惑模样,“想不想领教一下本帅哥高超的吻技?” “啧啧啧”说着朝着叶斌俯身 叶斌凑了过去,跟唐御吻在一起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亲吻的二人,好大一会儿,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啊?”雷楠苦笑一声,心说临海大学的管理要是算得上严格,那不严格的学校肯定经常聚众淫乱了 “不……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正如不知道许多事情一般” “嗯 “她说她的身手都是我教她的,按说我也算她师傅了吧?对师傅这么冷淡,真是的……”男人在心底抱怨着,经过临海大学,看到学校门口停下来一辆高档轿车,又酸酸的叹了口气,心说,“有钱人啊……我要是那么有钱,早把那玩意儿研究出来了也不好说,我要是有钱也不可能去买二手电脑了……”胡思乱想着,男人骑着电动车离去 高档轿车在临海大学门口的车位上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男四女”说着走到熟睡的马一涵身边,使劲晃她,嘴里喊道:“小马!小马!” 马一涵睡的正香,被人吵醒了心头很不爽,厌烦的打开雷楠的手,打了个哈欠,艰难的睁开眼,看到雷楠,嘴里奇怪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嗯?干什么啊?” “你不去上班啊?都几点了 马一涵又闭上了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阴了下来,“才几点!别烦我”雷楠道” “哦”马一涵看了看司马傲雪,又看了看几个室友,一眼看到佳佳,愣了一下,心底把李慕翔鄙视了一通自己不干好事就不干好事儿吧,竟然还带上自己的那个小侄女,真是……真是丧尽天良 司马傲雪赶紧转过身子,看着叶斌和唐御尴尬的一笑,道:“我先出去 司马傲雪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无奈苦笑,又瞧了瞧马一涵未经梳理的凌乱头发,咂了一下嘴,走进宿舍,看着宿舍里的几个人,问道:“怎么变?” 此时雷楠已经打开了电脑,并且嘱咐了佳佳和李慕翔不要乱说话 司马傲雪被三人的举动吓了一下,心中立刻开始怀疑这三个家伙不是脑筋短路就是骗术可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跳大神不成?不过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儿,倒也乐得看着这三个漂亮女孩儿装疯卖傻李羡飞吃了一惊,之后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慕翔时刻谨记佳佳是他的亲侄女”叶斌对李慕翔道,“闲着也是闲着 司马傲雪玩了一会儿马一涵的电脑,觉得无聊,转头看看玩牌玩的兴致勃勃的几个人,脑中忽然一震,“难道这几个家伙把我‘软禁’在这是为了配合同伙偷的我车?”想起刚才出去的马一涵,司马傲雪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再看看还在玩牌的几人,司马傲雪的眉毛拧成了疙瘩直到晚上十二点,雷楠才对司马傲雪说:“可以啦” “回家睡一觉,明天记得来付钱司马傲雪摇摇头,为自己竟然会跟几个小江湖骗子过不去而暗自发笑 三零八宿舍里,李慕翔愣了一会儿,转头看看和自己一样发愣的三个室友,问道:“他刚才是拍了一张照片吧?” “管他呢 叶斌点点头,道:“也可能是从北边出来了” 唐御也奇怪道:“好像也是,小雷你不是特喜欢占小便宜吗?” 雷楠嘴角抽搐,对着李慕翔和叶斌这一唱一和的狗男女无奈的摊摊手,又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是喜欢占小便宜,但对大便宜没兴趣 叶斌不无可惜的说道:“只怕那小子不会给咱送剩下的钱了 “啧,心里不爽”唐御心生嫉妒,睁开眼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从枕头边摸出安眠药正准备吃了睡觉,忽然又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奸笑,斜着身子看着下铺的雷楠,晃了晃手里的安眠药,说道:“不如今晚我们就把他变成女人吧 “切 李慕翔好笑的摸了摸叶斌的脑袋,冲着雷楠道:“麻烦小雷同志再冲两杯,谢谢” “嗯” “谢谢叔叔你们晚上别太激烈了,影响本帅哥睡觉饶不了你们”说着脱掉外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不大会儿,叶斌的呼吸就均匀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陪佳佳吃饭的时候李慕翔就困的眼皮直打架了,此时往床上一躺,睡意更甚反正明天周日,有的是时间跟叶斌赖在床上亲热,他倒也不急于一时”无声的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难道是被李慕翔这小子脱掉的?叶斌如此想着,心里一紧,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确实没穿内裤,也确实粘兮兮的 床围忽然被人拉开,雷楠把脑袋探进来,看看李慕翔,又看看叶斌,好心的问道:“你们小两口这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滚开!”叶斌把雷楠的脑袋推出去,瞪着李慕翔道:“这是我跟他的事儿!” 李慕翔瞧了瞧叶斌赤裸的身子,再看看她气急的脸蛋儿,啐了一口,道:“到底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好意思问我?”叶斌怒道:“你说!你小子是不是看本帅哥好说话,就接二连三的迷奸本帅哥?!” “我……我没有!”李慕翔也生气了,他真是纳闷了,这一大早的叶斌又发什么疯了 李慕翔悻悻的哼了一声,也懒得想叶斌怎么就认为自己迷奸了她,昨天睡得晚,他觉得还是补觉更为重要 雷楠忽然想起昨天挣的钱,便把那一千块拿出来,扔到马一涵床上,说道:“你的份儿轻轻松松就赚了这么多年,比在网吧上班可强多了”她相信一旦电脑的秘密外泄,肯定会有人来抢的他忽然想,也许做个记者也不错,只要不被这污浊的粪坑玷污,就可以写出一件件震颤人心的事情来这大概也是一种愉悦,一种记者精神的追求,用简单的文字充当上帝之鞭,鞭挞所见到的污垢把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建立在那些应该痛苦的人身上 震撼之中的司马傲雪还有一些懊悔和兴奋懊悔的是不该瞎折腾,搞的自己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了女人但她依然故作平静,把贪财的欲望掩饰了起来”雷楠笑道,见司马傲雪眼神中闪出质疑,续道:“因为根本变不会来的”司马傲雪说道 “呵,这大概就是财大气粗吧如果是神秘力量那就不好办了,毕竟司马本人是个凡人,大概无力与这些神秘的东西抗衡如果是科技力量……这间宿舍里好像只有一台台式电脑,昨晚接受她们“施法”的时候自己也是坐在电脑前的“真的变不会来了 就这样变成女人了?比一觉回到解放前还让人难以接受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落入一粒石子荡起一片涟漪一般,自己平静的生活似乎不用也不可能再平静了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掌控着神秘的力量还是掌握着尖端的科技?这种怪异事件的出现是否与什么大事件有牵连?天有异象,世有妖孽 “想钱想疯了……” “难道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变身这种事儿都能拿出来行骗……” “扯淡……” “临海大学?我也在那上学……” 司马傲雪咂了一下嘴,点击“写文章”,打开一个新的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篇新的文章一气呵成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变身”事件》 神秘莫测的玛雅人有许多预言,根据玛雅人的长历法(Long Count Calendar),2012年12月21日将是本次人类文明结束的日子玛雅人没有提到什麼原因使本次文明终结有一点看来很明确,这个终结日并不意味著什麼大劫难的到来,而是在暗示一种全人类在精神和意识方面的觉醒和转变(Cosmic Awareness and Spiritual Transition),从而进入新的文明我试图让她们把我变回男人,但她们说变身是不可逆转的男人可以变成女人,但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这样的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不论如何,我下面的话,必将被历史铭记在不久的将来,或者就是2012年12月21日,世界上的男女比例会被各种团体承认已经严重失调科技化的时代,男女之间的差别逐渐淡化所以女人很可能可以主宰世界 女人能不能主宰世界,司马傲雪对此不感兴趣 …… 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间电脑维修铺里”女孩跟老板讨价还价,她的脾气很执拗,认定了一百块的价钱,任凭女老板如何叫苦也绝不涨一分钱”女孩道 “哦?那里可不近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在这附近住 天降横财,比走桃花运更能让人兴奋李慕翔心中如此想着,愕然发现女人和金钱,到底还是金钱重要 轻而易举得到的钱财往往总会给人一种“天上掉下来”的感觉,花度起来自然也不知节俭,五人此时便开始商量着如何“庆祝”一下唐御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 第139章 回归三零八 雷楠刚说罢,李慕翔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他堂哥李羡飞打来的”哼了一声,雷楠冷笑道:“本来以为看病贵的现象会慢慢好转,等了一年,却是越来越贵” “够了吗?” “差点儿跑出不远,又回头冲着雷楠喊道:“听说市区有个开愿寺,许多人都去里面求神拜佛的”说罢拉着佳佳快步下楼,往堂哥家赶去李慕翔心中默默的想着”佳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常乐乐怀里,抽泣道:“妈妈不要佳佳了吗?” 李羡飞走过来,怜爱的拍了拍佳佳的脑袋,把两个女孩儿揽在怀里待堂哥一家坐在沙发上,李慕翔也坐在了对面”这两天她想了许多,想起了与李羡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等冷静下来,终于决定回来跟李羡飞再谈谈她起初的目的很简单,只希望李羡飞能够念及旧爱,回到自己身边,不要再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惑跟李羡飞聊了许久,她终于相信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说罢又看看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蛋儿,咂了一下嘴,又看着李慕翔道:“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说你们知道了变身的秘密,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室友说要保密”李慕翔为难道:“我们还想靠变身赚钱呢,说出来万一传出去就危险了” “呃……暂时还没办法,等我们找出来办法一定先把佳佳变回来想起跟那几个美女在一起的欢乐,李慕翔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多少有些归心似箭的感觉 把堂哥的衣服换下来,李慕翔走出房间,看着堂哥说道:“哥,嫂子也回来了,我就搬回宿舍去住了” “在这住着好了”李羡飞客气的挽留道”李慕翔笑道,“还是在宿舍里自在点” 常乐乐坏坏的笑了笑,道,“兄弟,宿舍里很香艳吧?”李羡飞说的李慕翔宿舍里已经有几个变身女的事儿她也相信了这事儿还真是诡异忽然想起门口的遭遇,便道:“对了,帅哥以后可要少出门啊,九天那小子还在外面守着呢,看来要不把你上了他不甘心啊” “靠,这下郁闷了”说着回到自己床边,拿起床上的笔记本,递给了叶斌” 雷楠苦笑了一声,道:“我妈马上就要动手术了,若是不把后续费用交上,只怕会被那些白衣天使轰出医院了在床上躺了许久,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脱了衣服放下床围准备跟叶斌相拥而眠”叶斌敲打着键盘,跟网友边聊天边说道:“你这个畜生,本帅哥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还迷奸我” 叶斌哼笑了一声,道:“行啊” “只要不是变女人”叶斌道 “当然李慕翔躲开视频范围,看看网络那头的裸女,再看看这头穿着衣服一脸暧昧的叶斌,嘴里直吸溜,低声道:“还真是……爽” 第140章 隐患 叶斌把麦克关了,笑道:“本帅哥第一次跟一个女孩视频的时候被那女孩骂了个狗血淋头,非说我骗了她”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对他的后半句很是不满” “你懂个屁 “喂,你干什么”叶斌气的打开李慕翔的手,转脸看向显示器,气道:“靠,看吧,人家把视频关了把李慕翔的胳膊拉过来垫在脑袋下,长出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道:“明天陪我去买个笔记本去吧唉,我说,你变身不得了” “恶心吗?我怎么不觉得”李慕翔笑道,把手放在叶斌胸部揉了起来”李慕翔抱住叶斌,讨好的笑道,“我说,你给我搞一下得了” “昨天……昨天你不是睡着了嘛”李慕翔试图把叶斌的双腿分开,叶斌却死死的夹着腿,嘴里还笑骂道,“你这畜生,别想” “隔着内裤呢,怕什么你还真怕我给你捅破了啊?放心吧,我没那本事” “滚” “靠,你也有资格说别人变态?”李慕翔反驳了一句,见把叶斌的双腿分开无望,干脆自己把双腿分开,褪下内裤,把小兄弟硬挤进了叶斌双腿之间,“夹紧点”李慕翔伏在叶斌身上,屁股一起一伏,嘴巴贴着叶斌的耳朵故意夸张的呻吟起来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的呼吸愈加急促,嗤嗤的笑了起来,在李慕翔的舌头退出去的空当说道:“明天下午陪我去买电脑吧”叶斌把李慕翔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身子,看了看腿上和床上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找出卫生纸,抓了许多张,屏着呼吸皱着眉清理干净下回再叫你见识见识到翌日早晨李慕翔爬起来的时候脸上便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同学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变成女人了?难道那文章里说的变身是真的?” 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司马傲雪第一次离开时似乎拍了一张照片 “你肯定看错了” 唐御睁开眼,看到李慕翔一脸的焦急,问道:“怎么了木头?” “出大事儿了 “猪就是猪啊”所谓虎父无犬子,唐御的老爹是商界泰斗,她多少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想了一下,又道:“或者还能添加男性整容和返老还童的项目……佳佳能变大,老人也能变年轻吧?司马傲雪近三十的年纪,变身后不也就十七八岁模样嘛” 李慕翔用拳头捶了一下额头,对这两位想钱想疯了的室友很是无语,不过听她们所言,似乎还有那么些道理如果真行得通,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就算几个人分钱,那李某人在不久的将来也肯定是亿万富豪了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脑袋也不禁有些发热了”马一涵泼冷水道你要是不上课就陪本帅哥去买笔记本吧 叶斌转头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你们俩一起去玩玩吧 “万一有用呢 第141章 李慕翔的坏念头 马一涵也要与室友们一起上街,并且买个笔记本电脑下楼的时候,李慕翔揽着马一涵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你豆腐”李慕翔想起马一涵已经是女人了,没有可雄起的地方”叶斌不满道,“就算马大婶能力不济、智商不足、说话都说不顺畅……你也该鼓励她嘛” 两人又开始一唱一和,竟然成了一种习惯,由其是在损人的时候“这个畜生……”叶斌心里想着,觉得挺有趣而且屁股上那被人抚摸的快感特别强烈,比躺在床上被摸更有感觉 似乎做痴汉很刺激呢 “喂!”李慕翔冲着知识份子吼了一声,对这个非礼叶斌的家伙很不爽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手,然后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却闪出一丝恼怒 “啊?”叶斌惊得杏眼圆睁,看看李慕翔,又看看那眼镜男,气的张口骂道:“我操!”转头看着李慕翔,又道:“我以为是你的手……” “嗯???”李慕翔愣了雷楠和唐御则满脸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从叶斌的话里,他认为叶斌跟这个揭发自己的男人关系匪浅,这下可就麻烦了 叶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害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之下,指着眼镜男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啦?” 眼镜男额头惊出一丝汗水,不过他久经沙场,对这种事儿多少也有些经验,定了定神,从容道:“两位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干 雷楠打断眼镜男的话,冷冷的说道:“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打!直到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雷楠天生嫉恶如仇,又有暴力倾向,因为嘴上功夫不行,跟人理论总是处于下风,所以对于看不惯或者惹到自己的人只有一个字:打尤其是看到许多被带到派出所的人离奇死亡的新闻之后,李慕翔甚至有宁入地狱不进派出所的想法——不论自己是否犯了法”她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被打的对方有多大势力,她都不怕常有人说勇的怕憨的,憨的怕傻的,傻的怕不要命的 叶斌和李慕翔的胆气被雷楠激发出来,两人也立刻加入了战团,拳头巴掌如下雨般落在眼镜男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迟疑了片刻,终究忍耐不住,她也冲了上去 “好!”乘客里有人叫了一声好但她觉得眼镜男真该被揍一顿,有些人,不揍一顿确实难消心头之恨,更有甚者,简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如此想着,马一涵愕然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暴力倾向 打了好大一会儿,听着眼镜男的惨叫,叶斌拉住还要揍他的室友,道:“算了”想来想去,她竟然不觉得吃了什么亏,一向菩萨心肠的她竟然还有些可怜起了眼镜男 眼镜男的座位被一个老太太坐下,三零八诸人继续站在车厢里 李慕翔心里担心,这小子最怕被人怀恨在心,担心万一哪天时运不济碰上仇人,狭路相逢的话,勇者肯定是对方 主意打定,李慕翔赶紧把手按在了叶斌的屁股上,他还真怕再被人抢了先机——当然,由于刚才的一幕,大概也没人敢吃这几个女孩子的豆腐了——除了李慕翔可惜越是“关注”越是有感觉,加上下身肌肉紧绷,更是可以感觉到空前的快感许多人在寻找这种触电的感觉,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缘体会环着她的柳腰,李慕翔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头望向窗外”他本以为有人可爱是一种幸福,此时却觉得也不尽然,起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算不得幸福 “切” “此话怎讲?”李慕翔问外企一多,就业岗位也就多了,外企待遇一般都很好,也可以使国内企业提高待遇以拉拢人才虽然外企也有些很不人道,但比起大部分国企,也算是好的了不过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样的话资金外流严重吧?” “外流怎么了?”叶斌切了一声,道:“其实外流内流对经济影响都不大吧?只要‘流’不就得了?经济重在资金流通,而不在多寡他们的言论也不过是胡扯八扯混口饭吃而已她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很,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朝思暮想的恋人,也没有对自己牵肠挂肚的美女——男人也没有又习惯性的叹了一口气,马一涵安慰自己,“一个真正的文学大师,就是要在感情的压抑下选择文字的爆发把自己的仇恨和怨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写作高手,把自己的欲望和贪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意淫高手,总归都是高手高手寂寞……自古英雄皆寂寞……就是这样,没错的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爱了就爱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靠着门框蹲下来,点上一支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被一个人如此透彻的了解,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起敌人,雷楠又想起了陈强”雷楠道”李慕翔对唐御歪曲事实的说法很不满意 众人大笑了一通,看到旁边有一家店里扎满了人,门口摆着“促销”的牌子 叶斌眼神迷离的看着李慕翔,感觉到手里事物硬度已达顶点,嘴角浮起一丝坏笑忽然后退一步,手也松开了李慕翔的下身,嘴里大喊一声,“喂!”停了片刻,待一些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又高声道:“你这个色狼,再用下面碰我就阉了你!”说罢呸了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看到追来的李慕翔,四人又开始大笑起来,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看着在抹着眼泪的叶斌,他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心如止水,这种境界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李慕翔转头看叶斌,叶斌的脸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嘴唇几乎碰到一起”叶斌道”叶斌无奈道,“谁叫你长成这样儿,一看就好欺负五人下了车,正好站在开愿寺山门右侧不远处门庭若市的寺庙内飘来淡淡的香火味道,门口聚集了各种贩卖香烛符文佛像坠饰之类的摊位付了钱之后,把香拆开来分给众人一些,走到庙门口,看到门口有个大香坛,里面点着许多香,坛面上的香灰已经冒了出来,可见其香火之旺 开愿寺虽名气不比少林寺,倒也算是座名刹 这一日,两人又在禅房中争吵起来 四空道:“师兄,你若真的信仰我佛,便该遏制自己的贪念” “传法么?四空倒是未曾见到”雷楠笑道 李慕翔再度拦住唐御,道:“你不如捐给我,我替你在佛祖面前美言几句”叶斌跟着捣乱,“本帅哥也给你美言几句” 拿着签筒的小和尚显然是个新手,被唐御等人说的面红耳赤” 众人都觉有趣,不明白这忽然窜出来的和尚说这话是何用意,却是围拢过来,想看看热闹” 四空看到方丈伪善的笑脸,心中怒气陡升,立时忘了佛训,恨不得扒了方丈的皮怒哼一声,道:“佛若在心头,礼与不礼又有何妨!” 方丈走到四空面前,转身朝着四周围观诸人合什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还请见谅 四空冷笑一声,道:“当年佛祖割肉喂鹰,那鹰想必也未给佛祖烧香叩拜吧?更没有给哪家寺庙舔香油钱吧?佛祖慈悲,又岂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佛祖宽仁,又岂会在乎世人对其是否尊敬?佛怜众生,又岂会在乎世人对其供奉了多少香火?若以香火多寡而施善,佛祖与那祸国殃民的狗官何异?” “四空!”方丈终于板起了脸,冷冷的说道:“休得在佛门清净之地辱佛!你身为佛家子弟,怎可说出这种话!” 四空又冷笑了一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佛祖自会主持公道 方丈心中大笑,脸上却做出痛苦状,疾步上前拉扯四空的手臂,虚情假意的说道:“师弟,你这是去哪,还是在这安心诵经念……” “闪开!”四空愤然挥手,意欲推开方丈,不料手上用劲过猛,手中禅杖的杖头竟然击在了方丈太阳穴上四空还未说话,那女孩儿先松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跟我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三女一男 “还记得前些时候你赶跑了三个流氓救了两个女孩儿吗?”女孩儿笑了笑,指着身后的另一个女孩儿道:“就是我们俩了”行善积德果然是好事,若非当日自己救了这二位,此时便也无人帮助自己了”叶斌应了一声,跟四空道谢”雷楠说罢走出了烂尾楼 李慕翔打了个激灵,避开叶斌的视线,把手搭在唐御肩上,问道:“要不要先问问他?” “不要吧”叶斌急道:“那样就不好玩了 叶斌敲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说话也太伤人了” 叶斌应了一声,也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打开新买的电脑,玩起了小游戏”马一涵道,“去陪你老婆吧” “呃……”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说罢脑中灵光一闪,道:“你说到时候咱聘请他当保镖如何?反正他到时候估计也没地儿可去唐御相信等以后生意做大了肯定会被人发现玄机,到时候也免不了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盯上,若有四空这个高手在,那就安全多了——但愿他是个高手 雷楠笑着走到唐御面前,道:“明天开始就要大肆宣传了”她知道一切都迫在眉睫,若在限定时间内交不上后续费用,自己的老妈就没法再在医院里治疗了”唐御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看李慕翔,又忍住没有提 四空却也不问要“改变”什么,更不说话,跟着雷楠等人出了烂尾楼”叶斌自信道”转头看看马一涵凝眉苦思的模样,劝道:“一涵啊,写书可是很费神的,咱以后又不会缺钱,干嘛还这么辛苦呢雷楠让四空把帽檐拉的低一些,领着他进了三零八宿舍 反锁上门,众人均松了一口气 四空笑了笑,道:“贫僧四大皆空,对待万事皆以平常心待之,凡是所见,即无‘不可思议’之说 雷楠终于告诉四空可以自由活动了,并且让他就在宿舍里睡一晚,明天再做打算他记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下挂着“男生宿舍”的牌子,这男生宿舍里住了四个女孩儿,还真是……算了,大概如今的社会就是这么乱套吧身边的女孩儿睡的还是那样安详,一脸的幸福重新闭上眼睛,准备再小息片刻 “呃……”李慕翔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的女孩儿打招呼,虽然从她身上宽大的衣服可以确定她就是四空” “早……早安对于虚幻的东西,自然无须计较了 就如平时做了一个梦,反正是梦,自然不必纠结梦到了什么——四空就是这么想的 雷楠笑了笑,道:“大师客气,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向来知恩必报的”雷楠为自己的敛财行为稍微找到了一个算得上“行善积德”的借口” 四空问道:“施主想要贫僧保护你们?贫僧早已看破红尘,只想弘扬佛法对于金钱之类……” “大师错了可见她的承受能力远比李某人要强得多 可那家伙变身后确实挺诱人的…… 李慕翔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可以很快的忽视掉变身者以前的男人模样了,对于变身者,他甚至觉得“很正常”了假如有个古代人忽然穿越过来,肯定会觉得这个世界太乱套而不会像我们这样觉得很正常吧 李慕翔在床上坐下来,瞅了瞅熟睡的叶斌,看到枕头边的笔记本电脑,眼珠一转,嘿嘿的奸笑一声,把叶斌的笔记本拿过来,开机那是一张动态图片,背景是一张山村老屋,盯着它看五秒后,会从屋里出来一个披头散发遮着脸的贞子,贞子突突的变大,在三秒内占据整个图片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再把图片换回来吧,李慕翔又心有不甘记起昨天被叶斌耍的够呛,李慕翔咬咬牙,决定就这样整一下叶斌,大不了到时候再跟她道歉就好了 此时宿舍的门被人推开,雷楠和唐御提着几个手提袋回来了干脆又把衣服装回袋子里,准备晚上等她们都睡了再换”说罢伸了个懒腰,又趴下来,打开电脑 李慕翔看到叶斌的动作,想提醒她一下,张张嘴终究没有说出来 “嗯?”李慕翔有些惊讶,“你……不害怕吗?” “啐,这种小儿科程度,本帅哥怎么可能害怕,你还是省省吧”叶斌无所谓的说道,“下次拿点上档次的东西,别整这小孩子把戏还有,少亲我,恶心的雷楠用优盘在唐御的笔记本上下载了一些东西,又把优盘插在马一涵的那台旧电脑上,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朝着唐御打了个响指,奸笑着走了出去 “不是这个小丫头玩游戏的时候也难以安静下来,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尽管如此,李慕翔仍旧晕乎乎的睡着了只是刚睡着没多大会儿,李慕翔便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 李慕翔拉上床围,转头看看还在玩着游戏的叶斌,低声说道:“小雷还真把他骗来啦?” “嘻嘻”叶斌咂嘴道,“是感情,懂吗小子?”摆摆手,又道:“算了,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可怜虫说感情是白费唇舌正如叶斌所言,一个真正的泡妞高手应该会适时的改变自己的角色特征想再努力一下,见叶斌瞧不起人的德性,顿时又打消了念头 床围外面,陈强和雷楠似乎相谈甚欢,主题似乎与散打格斗之类有关 “啧?本帅哥刚才在网上算了一卦,说今天有桃花运呢,难道是真的?”叶斌笑着接通电话 “哎呀美女,是你啊?!”叶斌脸上乐开了花叶斌问的是废话,但对方绝不可能回答“不是我”之类的蠢话别忘了 “不会的”四空忽然感叹了一句,“尽管雷施主言其罪大恶极,但雷施主这么做,实在是……阿弥陀佛 “大师言重了组织了一下语言,雷楠笑道:“大师想必也知道,有些人即使被暴揍一顿或者是在监狱里蹲上十年八年,时过境迁一样任意妄为甚至变本加厉所以我觉得,给这样的人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更合适忽然想起叶斌,问道:“叶斌那小子又上哪泡妞去了?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务正业”说罢眼珠一转,贼笑道:“我说木头啊,叶斌去泡妞了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工作总是要做的”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有病才吃醋李慕翔朝楼下走去这太悲哀了况且她愿意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儿呢 李慕翔以上的心理自慰被以后许多侥幸未变身的男人引用 也许还能巧遇叶斌也说不准 售票女孩儿问道:“帅哥几位?” 李慕翔从“屁股”的惊艳中回过神,看着售票女孩儿带着小酒窝的笑脸自以为优雅的笑了笑,问道:“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林晓峰的?” “林晓峰?没有吧李慕翔忽然发现,眼界放低一些,到处都是美女,但严格点儿来说,美女还真是稀有物种,起码在现在的这家迪厅里,除了那些有“工务”在身的女孩儿之外,其她的都不值得一看 李慕翔正鉴赏着美女,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睑上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更让李慕翔想起了“眼冒金星”这四个字她比以前更开朗,更爱笑了” 李慕翔着实被林晓峰的话给吓了一跳,木然跟着林晓峰上楼床上的布娃娃,床与床之间扯的晾衣绳上的女性内衣,以及颜色各异的被褥……李慕翔第一次进女孩的宿舍,感觉很特别看着林晓峰玩味的表情,想起即将要做的事情,李慕翔不禁有些面红心跳 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林晓峰笑问:“害羞什么?没做过啊?” “没等卖出去了之后,那些颜色也就无需保留了只是映入眼帘的第一篇报道便让李慕翔的兴奋值增加了许多,下面的另一篇报道更让他乍舌不已 “小雷淡定”马一涵安慰道,“那些骂人的都是蛋疼,不用理他们” 雷楠消了消气,咂嘴道:“可惜,可惜变身这玩意儿不能像病毒一样传染,不然的话……哼哼随手刷新了一下发的帖子,查看跟帖,愕然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帖子“又他妈的下雨了” 马一涵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雷楠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就像流落孤岛又欲求不满的人,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并且亲热一番,哪怕是只会说话的猴子也好,那谁谁不是跟猿猴生了孩子还传为了佳话嘛想归想,马一涵对非人类生物还是没什么兴趣的”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她说她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觉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闪身进来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看到李慕翔在叶斌之后回来,唐御等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李慕翔说着把身上的衣服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考虑了一下,干脆又把内裤也给脱了,光着屁股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真的”李慕翔笑道 “林晓峰” “受打击了吧?”叶斌猜测道,咂了一下嘴,又道:“她竟然给你上?太古怪了” “哦,也有些道理”叶斌坏笑着看着李慕翔,问道,“怎么样?爽不爽?” “还行,比搞你强多了”李慕翔笑道唐御当时说有些女孩儿看起来挺温柔又害羞,其实就是闷骚,一旦给她一个可以骚的机会,她比谁都骚看清眼前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显示器后,才注意到拿着显示器的手,旁边是叶斌失声大笑的可爱表情”叶斌收起笔记本,坐在床头看着李慕翔额头的冷汗还是忍不住笑,“嘿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斌躺下来,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转脸看着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表情,哧哧的笑个不停”抓了抓头发,叶斌自嘲的笑了起来,“感觉好奇怪呢,你有没有碰上过我这样的事儿?看到一个男人,觉得他很适合自己,所以总想让他变成女孩儿,变成自己喜欢的性别” “呃,算有吧”李慕翔说道 “也许有一天你会愿意变成女人吧就像李某人在村里,许多乡亲大概都以为李某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如果他们发现李某人其实也坏的要命,整天琢磨着怎么跟女人乱搞的话,大概也会说“翔子变了”但事实上,李某人除了年纪越来越大了之外,并没有改变什么就如一条白底黄斑的狗,在它很小的时候看它似乎是纯白的,但等它长大了才会发现,原来它是条斑点狗雨夜中的临海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车鸣提醒着人们,这个城市还未完全沉睡 透过某小区的一个阳台的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鼠标 她发出一个笑脸,说听说了,但还没看,现在就找找看” 女孩儿回道:“有点意思,搞不好是真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不过想起乜冬所说的那句“除了好好学习也没别的事儿可干”的话,又释然了” 乜冬干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陈强脸上的笑僵硬下来,脑海里嗡的一声,额头的冷汗也刷刷的流了下来他的残余势力稍微多一点,大约有小指指甲那么大 今天是个晴天,但陈强似乎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呆滞的表情更如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般许久,直到被同学的声音惊醒 陈强抹了一把脸,眼泪都出来了刚欲走出宿舍,却被一个舍友的话拦住了”说罢疾步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怀疑的几个室友 “靠他对那个冷冷的美女顿生厌恶,下意识里把她当成了情敌 “你才变态” 雷楠不满的说道:“嘿,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大哥一样,你怎么不去宣传一下?没事儿举个变身天使的牌子去裸奔,效果一定很好在各大知名论坛里,有些已经被回复了几百条,点击量更是接近五位数了坏笑一声,贴着雷楠的耳朵低声道:“恭喜你哦” “恭喜你才对 “是啊是啊您好 “去死吧!你们这些骗子!老子就是想变身也不会被你们骗的……”之后是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辱骂 叶斌赶紧挂了手机,阴着脸哼了一声,“我操!晦气!” “怎么?”唐御问”雷楠穿好衣服下了床,道,“我去洗把脸收拾下 …… 雷楠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经过二楼,猛然想起陈强,想去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却发现他们宿舍里没人在”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迎着凉风理了理刘海,笑道:“天凉好个秋啊”仔细洗好脸刷了牙回到宿舍,忐忑不安的等待记者大驾光临 第149章 准备搬家 女记者姿色不俗,一身简单休闲又不失庄重的打扮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简单的行头,正如她简单的性格” 记者看了看唐御,发现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更像这个组织的头目,起码比刚才回答自己问题的那个叫雷楠的女孩儿看起来更成熟” 唐御大笑了一声,在笑的过程中迅速组织语言,等笑完了也便想到了应对之词:“英国某位作家写过一本小说叫《徒劳无功》,讲述一个叫‘泰坦号’的客轮沉没的故事多年之后,泰坦尼克号沉没科幻小说之父凡尔纳的多部著作中的许多幻想在如今都变成了现实,同样让人惊叹古人幻想在天空中翱翔,今天能够做到了,古人流传嫦娥奔月的故事,梦想有朝一日登上月亮,现在也能做到了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变身也许只是家常便饭罢了,那时的未来人,是否会用玩味的心态看待我们呢?所以唐某觉得,没有什么荒诞不羁,荒诞不羁的只是狭隘的思想者的观点,事情只要存在,就不存在什么‘荒诞不羁’的说法另外,‘试试看’这种心理似乎也是许多药品广告里的演员的常用词,至于意思想必各位都明白” 记者仍旧微笑着,“唐小姐可否提供一些顾客的联系方式呢?想必由那些顾客来证实变身的真实性会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对不起,为了避免给顾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对顾客的身份有保密的义务和责任,也不会留下并保存顾客的联系方式因为至少在当下而言,男变女总会让大众难以接受 “这个……这个也是无奈之举”唐御说的是实话,没办法把女人变成男人确实是无奈之举 记者也不追问,又看了看宿舍内众人,问道:“你们都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吗?听你们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他是这里的学生”唐御指着李慕翔说道,“我们不是,只是暂时在这里借宿 唐御微微一笑,握了一下记者的手唐御道:“这里有一万块,帮我们宣传下”记者推辞道类似的软广告是最赚钱又稳当的,比收封口费更安全 送走女记者,三零八室成员大松了一口气”唐御当局者迷,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又像确定般的重复道:“应该不会吧” “两万块,是不是太多了?”雷楠说道尽管虚假新闻也很多”李慕翔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察到,今天我去上课的时候许多人对我指指点点的,我还以为……算了,我还是在宿舍里睡觉吧”叶斌扑到床上,拿起笔记本电脑,“玩游戏” “我也发现了”李慕翔侧过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叶斌道:“以后等变身天使组织真的做大了,大概我们也只能每天宅起来了,要是没点爱好还真得憋死整天跟你玩成人游戏也不是个事儿” “啐”叶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空被李慕翔话堵了一下,对于女人经期是否会欲望强烈她不清楚,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保险起见,还是少管他人的事儿,念好自己的经吧 马一涵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心里寻思:“我说最近怎么老想那事儿呢,原本以为构思小说中的激情桥段上火了,没想到是经期的缘故啊”叶斌插话道,“你不是自称文人嘛” 叶斌使劲推了李慕翔一把,差点把他推到床下去,“叫夫君!” 马一涵看着两人斗嘴打闹,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让李慕翔跟自己一起弃武从文走上文学这条光明大道呢,看他沉迷美色,只怕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干脆还是省点口舌吧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叶斌和李慕翔二人,两人一个原本是极品伪娘,一个是三零八宿舍里至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至于其他人,没人认识,但有人推测她们可能是三零八原来的男性成员变的 当然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变身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陈强不语,走到乜冬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乜冬站起来,一把抱住陈强” “我们还算是男人吗?”乜冬抹了一把眼泪,问道马一涵更是面红耳赤的埋头狠吃,竟然不敢看旁人脸色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 “我觉得还是继续上学比较保险”李慕翔蹬掉鞋子躺在床上说道:“万一刚辍学没两天电脑被人偷了,我不是即没钱赚又没学历证书可拿了嘛看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她老爸”说着接通了电话,“喂,老唐啊”老唐知道唐御对自己这个老爹没什么好感,只好拿她老妈来压她从唐御的话里他得知老唐肯定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知道唐御在说自己,咂嘴道:“其实我这人比较博爱,不介意把你也收了 李慕翔良心发现,不忍心再去嘲笑唐御,闭上眼睛,又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如果以后自己成了跟变身女混在一起的公众人物,那肯定走到哪都要被人说闲话了搞不好自己的家人也要跟着丢人” “干嘛?”李慕翔问道 “穿着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叶斌气道,“磨得慌知道不?”她身上只穿着内衣,跟李慕翔廉价的外衣碰到确实会有些不舒服又转过身,看了李慕翔一眼,再把身子转过去又拿被子蒙住脑袋,不让李慕翔看到自己羞红的脸 李慕翔愣住了,看看身边鼓囊囊的被窝,想像了一下叶斌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解开她的胸围,在她胸部揉捏了一会儿,下身有了反应,便顶在了叶斌的屁股上轻咬下唇,叶斌低声道:“不要” “为什么?”李慕翔心里不爽,明明是她勾引自己,火上来了她却“不要”,真是扯淡叶斌挣扎了一下,气道:“好啦你轻点!”李慕翔的动作有些粗暴,亲的她嘴唇有些痛 李慕翔应了一声,动作放缓了一些,亲了一会儿,又把叶斌抱在了怀里他忽然想,也许自己命中注定要跟叶斌在一起了可娶一个变身者还真有些别扭,李慕翔心情很压抑 “我也没”唐御的回答也很白痴”唐御说道夜半时分,已经没有多少人家的灯亮着了 两个好友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唐御看也不看李慕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样太自私了” “你想找个男人嫁了?”李慕翔问讪笑一声,又开玩笑的说道:“等哪天想嫁人了肯定会先把处女之身送给你,怎么说咱也是好朋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嘿嘿一笑,道:“你是这样希望的吧?” 李慕翔啐了一口,被唐御看穿了心事的感觉很不爽,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等你人老珠黄了送我我也不要好想跟小雷一起去私奔,什么也不管不问” “那也没你品味特别,明知道叶斌是男人变的还跟她凑合在一起什么事儿都能凑合,什么事儿都能当做没发生过,还真不一般”想起上次被叶斌整的那么惨他李慕翔都能处变不惊不愠不火,唐御忍不住笑了起来” “彼此吧” “那你就变好了”李慕翔有些害臊,跟一个女孩儿在一起睡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搞,他觉得很丢人 唐御愣了好大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她不给你搞?” “是……是啊” “她那是不好意思,你想啊,她本来就是个男人,哪会好意思让你一个男人搞她啊万一不是“欲迎还拒”被叶斌暴打一顿可就完蛋了”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事实上许多女人也都是这样,像她这么开放的,不可能真的不给你上,半推半就欲迎还拒是正常的” “来嘛来嘛”李慕翔朝着唐御伸出了爪子干笑一声,唐御道:“你可别犯傻,我跟她不同 李慕翔坏笑着看着唐御性感的背影,跟着她下了楼,回到宿舍想起自己已经变身了又想起身边是李慕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叶斌无奈的哼了一声,也便懒得动了,任由李慕翔猥亵,只是用手抓着内裤,以免他乘自己不备把内裤给脱下来” “急什么,快好了 “这么好?”叶斌笑了 “啧啧啧”叶斌忽然笑了一声李慕翔心领神会,跟着笑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半支烟 四人闹的累了,乱七八糟的躺在一块儿直喘气把东西装进各自的行李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遗漏一男五女,除了男人长得不敢恭维之外,五个女孩儿各具特色,美艳异常有人感叹说:“这牛粪上怎么插了这么多鲜花 六人并不停留,快速步出校园小区门口贴着几个金字:樱花小区李慕翔笑着躲开,跟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行”马一涵应了一声,抱着电脑走了进去 四空无可无不可的走进去,看到里面摆设,回头问唐御,“怎么就一张床?”跟女孩子同床共枕,她没这经验,更不习惯 “先凑合着吧,有时间再去买一张 打开第二间房的房门,唐御转头对雷楠道:“这是咱的小窝 叶斌皱起了眉头,“你别乱来……唔……” 李慕翔对着叶斌的嘴巴一阵狂吻,虽然背部被叶斌拍的生疼也不肯放开她叶斌把脑袋扭向一边,李慕翔用嘴巴追去,叶斌又把脑袋扭向另一边,嘴里还笑嘻嘻的骂道:“畜生,你发情啦?” “就是发情啦最终,李慕翔仍然没有成功脱下叶斌的裤子“喂,你就不能配合点儿?”李慕翔抱怨道 “我不是在配合你吗?”叶斌喘着气笑道,“你强奸我反抗,配合的天衣无缝啊” “呃……那你别配合我行吗?”李慕翔问李慕翔在高二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唐御狠踹了一脚从桌上拿起叶斌的电脑,开机,发现桌面还是那张贞子的恐怖图片 李慕翔随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建了一个战士进去,做完几个杀鸡杀鸭之类的任务之后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李慕翔觉得这个男人很好逗,因为他认为一个人的网名就可以折射出许多东西,更可以体现一个时代的状况是世人影响了时代?还是时代影响了世人?这是一个蛋生鸡鸡生蛋的问题 不是自己的QQ,李慕翔说起话来也没有任何“责任感”,而且他本身也没怀什么好意 李慕翔瞅了瞅唐御诱人的胴体,吞了一口口水,“啊?”了一声,才道:“啊!我找你有事儿,你来 “靠,你怎么那么笨?”唐御好笑的说道” “滚吧”唐御气道,“我哪有那经验跟一个诱人的美女睡在一起要是不干点什么,唐御认为那就不正常了,正常的男人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干”李慕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个“再”字让他觉得很委屈怎么样?”唐御坏笑道”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唐某什么时候……这次绝不是骗你” 李慕翔考虑了一下,终究下不了决心,总觉得这样对叶斌太过份,叶斌对自己“那么好”,要是自己真的把她捆了,也太不人道了 唐御帮着李慕翔把安眠药碾碎,加进奶茶里,说道:“边上这杯放了药,别忘了再把衣橱放四空房里,反正她也是一直念经的,就让她替咱们装神弄鬼好了” “说的也对”李慕翔胡扯道 嘟嘟嘟,电话断线” “我靠!”叶斌在电话里骂了一句,挂了电话,跟她的那位“老婆”道了别,急匆匆的往回赶她却没有想想自己出的那个坏主意并且簇拥李慕翔干坏事儿的事实把她的“伟大”都给抹杀了”说罢提起热水瓶,把两杯奶茶都倒满水,笑道:“别生气了,喝杯奶茶消消火 叶斌看了看冒着热气的奶茶,娇嗔道:“这么热怎么喝 叶斌狐疑的看了看李慕翔闪烁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两杯奶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眼珠一转,瘪着嘴吹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道:“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本帅哥洗内裤吗?” “啊,是啊,晚上洗吧拿起脸盆儿,看着叶斌道:“行啦,去给你洗还不成吗 厨房里除了两个水龙头和水池以及简单的水泥案子之外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倒也清爽”叶斌的笑容很甜“啊欲望战胜理智,他顾不得许多了叶斌这家伙几乎每天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泛着笑意的,无须在意或者,等他做完之后几个小时再醒来污蔑他迷奸“本帅哥”好像也不错作为一个“男人”,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她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有些恶心 身上忽然一轻,李慕翔似乎从自己身上起来了好大一会儿,双腿被李慕翔分开 叶斌的小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儿,身子也不由的略微抬起了一些只是又等了片刻,李慕翔却又爬了上来,在叶斌胸部亲吻着 这样一块完璧,李慕翔竟然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破了她的处,甚至有好好的珍惜她的完美无瑕的想法 李慕翔喝完奶茶,搓了搓手,舔了舔舌头,看着叶斌的俏脸,低声道,“对不住啦,李某人要上了!”李慕翔说着低头在叶斌唇上亲了一口,扶住小兄弟,正准备切入正题,一眼看到叶斌性感的嘴唇,心思又转了一下 反正都要上了,不若来的尽兴一点!李慕翔站起来,猫着腰走到叶斌上身蹲了下来仔细一想,脑袋里嗡的一声,叶斌吓傻了 李慕翔有些丧气,胡乱在叶斌唇上曾来曾去渐渐觉得眼皮有些沉,打了个哈欠,身子不由晃了两晃上次给叶斌吃了五粒安眠药后她就在网上查过,十粒安眠药不会出问题 “我操!”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茶水直吹气此时外门传来门铃声,叶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得知是客户上门了 难道说是因为李慕翔这小子天生伟岸所以才这么疼?应该不至于吧?本帅哥以前也不比他差叶斌这么想着,往下身处看了看,猛然看到一丝红色渗出来对了,怎么感谢唐某啊?那一瓶安眠药也不便宜呢 “我靠,行,你忙,唐某不打搅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也没安什么好心,只是“未遂”罢了算了,到时候再说” 这一天,变身天使接了一单生意辛苦工作,拼命加班,想要挣钱买房子,不小心手指被机器切掉一截诉诸法律,请了律师,终究无法让厂家赔偿一分钱,到头来老子拿着刀冲进老板家里,告诉他不赔钱就砍他全家,老板说那样我也会被判死刑,我说死也拉他全家垫背对不起,我不该迷奸你 叶斌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拿被子捂住了脸,她差点憋不住笑”李慕翔闭着眼睛说道” “嗯?” “啊,我的意思是准备一下以后结婚的事儿 拿起毛巾和肥皂径直走到卫生间,推门进去,看到雷楠正蹲在马桶上,道了声“早”,跳进浴池里,打开了喷头,朝着自己身上喷水”李慕翔仰起头,让水直接冲在自己的脸上” “齐人之福?没觉得”转头看看雷楠,问道:“你站在这干嘛?” “这不是跟你说话呢 雷楠刚走,叶斌就穿戴整齐的走到了门口,瞅着正在洗澡的李慕翔道:“快点,本帅哥快饿死了” “靠,想得美” 李慕翔的肚子也饿得够呛,放下肥皂,又冲了两遍,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走了出去捞起来看了看,发现了上面的斑斑红色 李慕翔忽然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揽着她下楼两人来到小区旁边的一家餐馆,叫了两碗面”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慕翔讪笑一声还身手了得,多酷啊扒拉了两口面条,觉得味道还不错,便不再理会叶斌,专心吃饭啧啧,本帅哥的魅力确实不同凡响对于感情这东西,他向来很被动,基本上不会去主动追求女孩儿 “那个……跟你商量个事儿” 叶斌扑闪了两下眼睛,长长的“嗯”了一声,道:“也好,反正也没事儿,去转转好了还是唐御那小子好点儿,起码人家有了雷楠之后就没出去乱搞过叶斌啊叶斌,你要是能专情一点该有多好说不得,需要好好调教调教她 对于调教女孩子李慕翔并不擅长,他决定再去向唐御求教”叶斌道 小七摇头笑道:“不了,我喜欢安静 “呵,好朋友嘛” 叶斌捧住小七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道:“别生气了,今晚上去陪你好不好?” 小七忽然笑了起来,道:“你这人很色呢这个陌生的女孩儿,叶斌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总感觉似乎已经跟她认识了很久 “小七,你家是哪的?” “家?”小七愣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道,“家么,不知道,好像很遥远,遥不可及但她心中也有一丝担忧,因为叶斌的笔迹和某个人的笔迹很像,像的让她担心有一天叶斌会离自己而去,因为那个人似乎跟李慕翔关系匪浅”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叶斌催促道因为现实,所以神奇,因为神奇,所以可笑现实是一部充满冷笑话的小说,水平再高的作家也写不出比现实更能让人发笑又让人思索的小说 “在住的地方放着呢,晚上给你看看看时间,有些歉意的对小七说道:“对不住了小七,今晚上恐怕没时间去你那了叶斌心里暗暗嫉恨唐御,为什么不在就不分钱呢!什么狗屁规矩!反正他们就是想少一个人分钱自己好多分点!太贪心了”小七笑道”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道:“安眠药吃多了不好,万一把她吃成了傻子岂不是太罪过?” “废话那么多等着 李慕翔冲好奶茶掏出一根烟,按了两下打火机,却没有打着火” 叶斌贼笑着跑到桌前,把两杯奶茶的位置调换了 “不,你喝吧 “这杯我喝过了,证明没下药 叶斌看着李慕翔有些闪烁的眼神,嘿嘿的笑了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不信任我呢抱着奶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喝着的时候眼睛还望着李慕翔 叶斌又开始趴在床上玩电脑,李慕翔点上一支烟,闷闷的抽着,也不说话,偶尔拿眼瞟瞟叶斌不大会儿,李慕翔打了个哈欠,皱着眉甩了甩头,疑惑的看着叶斌,“你……” 叶斌人畜无害的扑闪着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李慕翔又打了个哈欠,好像困乏的很”叶斌走到门边,反锁上门,扑到床上,掀开了盖在李慕翔身上的被子,“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帅哥!”说着就去解李慕翔的腰带”李慕翔忽然睁开了眼,笑嘻嘻的看着叶斌 “啊?”叶斌伸手抓出脑袋下的枕头盖在了脸上还被他发现了自己一个“大男人”主动上他的羞人行径! 李慕翔伸手去拿叶斌脸上的枕头,笑道:“害什么羞呢他的背被叶斌抓的生疼”李慕翔猥琐的笑道 “你不懂,她对本帅哥温柔着呢!”叶斌道想起今天他累的也够呛,便没叫醒他”叶斌促狭的笑道 “嗯,记得呢她知道,叶斌一定认出了这张字条你给我留的电话的笔迹和这张字条很像”叶斌愣愣的看着小七说道 小七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我醒来的时候这张字条就在我身上,我以为自己叫李慕翔,教授也叫我李慕翔”叶斌笑着说道我穿着一件咖啡色的休闲上衣,纸条就是从那里面找到的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练了一身好武艺,他说将来到了古代武功很重要” “电脑?”叶斌眉头轻轻一皱,蹬掉鞋子抱着小七在床上躺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笑问:“什么样的电脑能这么厉害啊?” 小七也蹬掉了鞋子,侧身抱着叶斌,道:“那台电脑里的主板和内存设计的很特别我穿越的时候也把它带来了,不过可惜后来被一个混蛋偷走了”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翻身把小七压在身下,叶斌坏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嘿嘿愤愤然的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怎么才能让叶斌讨厌那个女人甚至讨厌所有的女人而只喜欢自己呢?李慕翔发现这个问题颇为棘手,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而言,不是那么容易能办到的李慕翔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唐御打开门,冲着叶斌喊道:“小点动静……这位是?”看着叶斌身边的小七,唐御顿时愣了 叶斌看看只穿着内衣的唐御,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小七,道:“你猜她是谁?” “反正不是你妈 雷楠见小七还是如以前一样冷漠,颇为尴尬 叶斌又拍了一下门,喊道:“姓李的!再不开门我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李慕翔打开勾着脑袋看了看,发现有张字条上写着“别跟唐御她们说”顿时更为好奇,伸手过去,抓住那张字条,道:“给我瞧瞧 字条被撕成了两半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李慕翔回过神,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了接听键而且……她很有可能就是变身之后的你 “这个……到底怎么回事儿?”唐御觉得刚才的事儿太混乱了ωǎng至于她的目的,我们可以这样来分析她的前身就在眼前 “我觉得这有可能,她怎么就不能把原来的自己杀了?”李慕翔被唐御说的身子有些晃荡,他悲哀的发现,那个女人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变身女”雷楠笑嘻嘻的看着李慕翔说道叶斌抿着嘴唇看着李慕翔,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感动 李慕翔闷着头点上了一支烟,他的心情极为复杂听到李慕翔的话,四空忍不住说道:“一切自有定数,岂是凡人能够肆意妄为的“李施主,天命难违,既然……” “您还是回屋念你的经吧 四空颇有些尴尬,又道了声佛偈,退出门外,真的回自己的屋里念经去了” 雷楠啐了一口,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可烦心的?虽然变身了,但你的样貌可是连老娘我都自愧不如,更别说小唐、帅哥还有小马了,你不觉得很爽吗?穿越了失忆了还能跟帅哥相遇相识相恋,多好啊”李慕翔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转头看看叶斌,又站起来把其她人都轰了出去,反锁上门,回到叶斌身边,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咱们……玩玩吧”还有小七”李慕翔忽然说道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男人的高潮高潮之后是无尽的疲惫,快乐之后是无尽的回味忘却了深爱的女人,忘却了身边的朋友,忘却了亲生父母,忘却了一切他忽然有些可怜小七,或者说可怜未来的自己 尽管可怜她,但李慕翔仍然讨厌她讨厌她的冷漠,讨厌她的嚣张,讨厌她瞧不起自己,更讨厌她跟自己抢叶斌” “嗯?什么木头?”小七奇怪的问道”叶斌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你的那个字条有没有破掉?” 小七愣了一下,“你等等 “真的啊?”小七也兴奋了起来不过兴奋之后也认识到了麻烦如果男李慕翔不变身,那他就会成为自己的情敌!还是个劲敌”叶斌笑的很开心,“对了,你爸今天下午就来临海了,你要不要见见?” “我爸?”小七愣了一下,之后久久没有说话,长出了一口气,才问道:“嗯……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叶斌说道 叶斌啐了一口,道:“什么绿帽子啊,本帅哥还不都便宜你了?你再跟我怄气我真不理你了”走到他们中间坐下来,叶斌左右看看,失声笑道:“等你们的爸爸来了,你们可别再闹别扭 “不行!”李慕翔和小七同时抗议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他可不会像小七这样“委屈”,更看不惯她这么不择手段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李慕翔和小七都没说话,偶尔互相瞪上一眼李慕翔说道:“我爹快到了,叶斌你去不去火车站接他?” “我倒是不想去来着”叶斌是个懒人,懒得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东奔西跑”李慕翔鄙视了小七一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叶斌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憋了半天不说话,有些难受” 李慕翔无视叶斌的话,走到她跟前,伸手搂住她,仰头看看天,道:“大概还有一会儿,我们上哪玩会儿去?” 小七忽然跑过来,把叶斌从李慕翔怀里拉出来,自己抱着,冷声说道:“哪也不去!” “嘿!别抱我老婆!”李慕翔伸手去拉叶斌叶斌觉得有些好笑,左右看看,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李慕翔本来觉得挺不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小七可是个美女,她要是属于叶斌的,叶斌又属于李某人,那她也就是李某人的…… 小七可不这么想,她对李慕翔厌恶至极,也一直对男人都没什么兴趣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再说了,你是穿越来的,这个世界不属于你,这个世界的叶斌也不属于你你该回到你的时空去找那里的叶斌!” 小七冷哼一声,道:“你说的不算,属不属于我,到最后才知道!你早晚也要穿越时空成为现在的我不是吗?你走了之后,这里的叶斌就是我的” “不会的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执着,而且他也相信到最后叶斌一定会选择自己 李慕翔忽然笑了起来,能跟未来的自己交谈,实在是一种乐趣”小七道:“叶斌不喜欢抽烟的人”小七说罢,看到叶斌提着一个方便袋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慕翔看着小七脸上的笑,忽然有些可怜她,也可怜自己”叶斌道好像能有个借口跟唐御她们同床共枕也不错,但问题是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意味,竟然还主动提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李慕翔有些难以承受两个美女拥吻的场面可比男人和女人拥吻更能吸引眼球待从叶斌手里接过手机,李慕翔找到通话记录,拨通了老爹的手机看着叶斌道:“火车晚点儿,等着吧我那辆一直晚了一个多小时”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 “没看我都是偷偷的摸的嘛!别人除非像你一样勾着脑袋看才能看到” “你说你要是还是男人的话,看到你喜欢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玩暧昧,你会有何感想?” “感想?哈,那一定很有趣,到时候把她们两个都……”叶斌转眼看看李慕翔,坏笑道:“你想什么呢!吃自己可不太好哦 四点三十分,老李终于到了 看到李慕翔,老李怒从心头起,上来就是一个耳巴子,“你这个王八羔子!不好好上学瞎混什么!”在电话里他忍着没有训斥李慕翔,见了面就把心中的恼怒全发泄出来了李慕翔臊的都想钻下水道里了 这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吗?他看起来好像很老了 老李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和小七,发现这两个女孩子还真是漂亮 李慕翔道:“我同学” “哦 再看看叶斌和小七,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老李不说话了 “坐公交吧,便宜 车子开动,老李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儿子抱怨道:“年轻人花钱就是不知道省,坐公车比这个便宜多了” 小七看了唐御一眼,冷冷的也不说话,任由叶斌拉着在床上坐下来” “哦?”唐御乐了,“木头这下可怜了” “你也不赖 叶斌上网的同时,某蚁族聚居的一间出租屋里,有个女孩儿也上了QQ 女孩儿跟网友聊着天 第159章 唐御赴约 老李和李慕翔面对面坐着,良久,老李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说着看到小七正拿着衣服看着自己,悻悻的退出房间”李慕翔喊了一声,等小七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又对小七笑道:“快叫爸 老李看到小七,愣住了” “哦” 小七暗地里掐了李慕翔一下,抬头看着老李,冷冰冰的脸上现出一丝柔和,“您……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着呢”老李笑呵呵的说道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李慕翔看小七神情激动,还真怕她一时把持不住把真相说出来,赶紧以“天色已晚”为借口,让小七出去跟其她同学“挤一挤”,他自己则陪着老李在房间里休息” 唐御啐了一口,道:“最看不惯你小子这德行,出了两天国,中国话都不会说了“其实你老爹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奇怪,他怎么又多了个女儿?后来跟你打电话之前,我就注意到了变身的新闻,你说你是变身的,我还差点就信了看来变身也不是坏事儿嘛 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唐御端起来喝了一口,道:“你要是觉得是好事儿,也可以去变身 “不需要你管” “这话说的,咱以前也是朋友,现在续续旧也不为过吧?”杨公子道只是他说的后半句话让唐御不甚理解 杨阳抿了一口咖啡,道:“我对你倒是很有兴趣”杨阳笑道:“你说这世界多疯狂啊,连变身都出现了,哪天要是出现穿越啊修真啊之类的,也不奇怪了”唐御被杨阳火辣的眼神瞅的浑身不自在,想起这小子竟然跟男人乱搞,她就觉得恶心那家伙说他也变身了唐御抱了抱肩膀,打了个喷嚏” 唐御看了看杨阳俊俏的脸,又瞄了瞄他胖瘦适中的身材,笑道:“确实“你从哪看出来我有这么多优点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唐御对杨阳的爱好很无语,正好有出租车到了,唐御招了招手,对杨阳道:“我走了,再联络 杨阳诡笑一声,道:“我就跟他说她女儿太丑了”回头看看微笑着摆手的杨阳,唐御又失声笑了起来” 李慕翔哪认得什么世界名牌,不过既然唐御这么说了,大概料子也不差”唐御哭笑不得 雷楠道:“你小子色盲“你说小七会不会也搞不清什么颜色才是咖啡色呢?” “呃……不好说 第160章 角逐之夜 李慕翔出了唐御的房间,往左边瞅了瞅,又打起了四空和马一涵的主意 翌日,老李早早的醒来,领着李慕翔去学校李慕翔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敲开唐御的房门,对她说道:“叶斌要问你我上哪了,你就说我去泡妞了” 李慕翔打量了一下林晓峰,发现她的穿着“淑女”了不少,而且耳朵上那些“身外之物”也没了,脸上也没有化妆,看起来清爽多了 “呵呵”林晓峰吹了一口气,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家吧”说着把手里的一个行李箱拉到了李慕翔面前”李慕翔道:“她……算了,不提也罢 “不忙,明天才正式上班”林晓峰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李慕翔,笑问道:“你又想要了?” 李慕翔脸一红,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挠了挠头,道:“不是不是十万块也不好攒呢 “呵若没有叶斌,林燕可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李慕翔笑道:“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一定 樱花小区门口,叶斌抱着小七,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别吃醋啦,总不能每晚都陪你吧“好啦,赶紧回去吧李慕翔这小子要是想乱搞,八成得去找她”说罢又看着唐御问道:“那小子今天还回来不回来?” “我哪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再说了还别说,李慕翔那小子除了不娘以外,那性格,做女人倒是挺不错的看看叶斌气呼呼的模样,唐御讪笑一声,道:“好啦,我帮你打个电话 “我还能干什么,正在跟美女爽呢”李慕翔说着,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捏着嗓子呻吟了两声” “哦,回来就回来吧,跟我说什么 “那个,你……我跟她说你去泡mm,她吃醋了 “哦,这样啊”叶斌说罢回了自己的房间追着一个玩家砍了半天终于把他砍死,叶斌嘿嘿的笑着,成就感十足 近二十分钟后,李慕翔推门进来”李慕翔厚颜无耻的扑在叶斌身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叫床是像你那样叫的吗?你个笨蛋!” “呃……”李慕翔尴尬的一笑,从叶斌身上翻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她,问道:“那该怎么叫?” “这样……嗯……”叶斌稍一愣神,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口,道:“你小子太坏了”看叶斌不解其意,又道:“林晓峰说她玩累了,换了工作,说想找个男人嫁了” “我靠!”叶斌娇慎道:“我说你怎么舍得回来啊,敢情人家‘从良’了不跟你厮混了是吧?” 李慕翔捏了捏叶斌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吹牛道:“还别说,别看她‘从良’了,我要非要上她的话她也不会拒绝的“想想你跟那废物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 李慕翔看到小七,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我有意见!”小七拉着叶斌的胳膊道,“跟我回家吧她要在叶斌身边守护着她,不让她被那个窝囊废的男人玷污 小七这些天总在想,自己以前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窝囊废呢? 李慕翔和小七四目相视,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敌意小七也明白,如果今晚守不住叶斌,那将来也再无守住她的可能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跟一个男人的李慕翔和一个女人的李慕翔一起睡觉,这感觉大概也是不同寻常的…… 蹬掉鞋子爬上床,叶斌半躺着看着还在瞪眼的两人,笑道:“来,两位老婆要是整天能这么热闹,倒也挺有趣不用去为一日三餐发愁,靠变身内存赚的钱足够了 李慕翔斜了叶斌一眼,发现这小子倒是挺会自得其乐的他多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小七打的话,自己肯定要吃亏悻悻的哼了一声,李慕翔平躺下来,寻思着怎么下手才好 小七这家伙防范的倒是严密,摸一下都不给摸李慕翔不得不改变战略,强来肯定是行不通的 为今之计,只有等了过了一会儿,又夸张的把屁股翘起来去挤叶斌 “唉呦!”李慕翔惨叫一声,“快松手 李慕翔咧咧嘴,心说:“我就不信你能一晚上都这样!”他今晚不打算睡觉了,说什么也要把叶斌拿下,让小七死了这条心看着两人为自己争执,叶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听着象是雷楠的声音李慕翔拍着唐御的房门,问道:“喂!怎么了?快开门!” 唐御笑呵呵的打开门,一眼看到门外的五人,惊讶道:“怎么都起来了 唐御摊摊手”雷楠笑骂道,“老娘运气好!”其实雷楠心中也有些疑惑,她很怀疑唐御是不是在唬自己难道说有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敢妄下定论 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小唐你好本事,变身之前就把小雷搞了啊?” “那是 李慕翔一脸厌恶的呸了一声边走还边叹气连连,他想起第一晚跟马一涵睡一块儿的时候这位“马施主”鼻血哗啦啦的情景就郁闷不堪 “不信”叶斌往浴池的沿上一坐,笑嘻嘻的看着雷楠“你说的很有道理呢那样的话,本帅哥觉得木头还是变成女人的好,到时候本帅哥再变回来,一龙双凤,这双凤还是……” “我干!”雷楠气呼呼的说道:“跟你说我的事儿呢,你怎么又扯到木头身上了” “不穿衣服能不冷嘛” “嗯?” “那种充实感……” “我……我干死你丫的!”雷楠恨不得一把掐死叶斌,“老娘是问你第二天的感觉,谁他妈问你当时的感觉了!” “啊!这样啊……”叶斌捂了一下脸,有些尴尬,自嘲的笑了笑,才道:“第一次的第二天是有感觉的,后来做的多了嘛,也没啥感觉”叶斌坏笑一声,伸出食指勾了勾,道:“本帅哥用手指帮你检查……” “拉倒吧你!”雷楠气道:“那还不如老娘自己检查咱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帅哥还能不知轻重的什么都往外说?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 “我干!废话真多” “嘿嘿嘿……”叶斌坏笑着在雷楠面前蹲了下来…… …… “怎么样?还在吗?” “别急,慢慢来……” “那么难找?” “嗯,慢工出细活,别急……” 五分钟后” “那照你这么说,还在?” “嗯,还在” 雷楠一把推开叶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道:“那你还不滚蛋!”说罢打开卫生间的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叶斌道 “假的 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李慕翔开始脱衣服他就是要让小七知道,这个时空的叶斌是属于男人的李慕翔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她 输了吗?或许不是 小七双手插在口袋里,迎着夜晚的凉风,缓缓而行,路灯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更显孤独 “教授,我想回家那玩三国玩CS里的恐怖份子,岂不是可以积累反动经验了? 马一涵敲打键盘,在新闻下留言:“总有那么一些人,脑子里有屎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把脑袋掰开了给人看自己脑袋里有多少屎……” 不大会儿,收到系统的删除消息…… 马一涵看了看系统消息,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厕所,正要推门进去,猛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李慕翔也走了进来,看到室内无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小七?”叶斌喊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再四下看看,回头看着李慕翔,道:“她……她走了吗?”床上也不见小七的衣服,床下也没有她的鞋子犹豫了一下,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叶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七的悲伤,也可以感觉到内心的一丝刺痛”小七道,“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你会在那等我的,不是吗?那里的你很孤单,需要人陪” “你也喜欢他爱情,是自私的你懂吗?” “我懂,我懂!看到你们跟别人亲热我也会难受的,可……”叶斌的声音有些急切,“可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既然你也会难受,就应该理解我一个失忆的人竟然还记着一个女人,可见她的爱有多深忧伤而迷恋,不忍又决绝爱情,是自私的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不,我……”叶斌抽泣起来,“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小心眼儿,本帅哥……本帅哥这么帅……为什么不能拥有你们两个呢……” “你大度,大度就让她走吧,让她去她的世界,那里的你,在等着她” 叶斌叹了一口气,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出神但是,她已经不能选择当然,你的数次出轨,我可以忽略不计,够大度了吧?” “彼此彼此”呵呵的笑了一声,道:“谁叫你运气好,排队排的早呢” 叶斌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你要是后悔了,我就退出,你跟她去吧”李慕翔想了一下,决定让叶斌的心情好一些,笑道:“跟你讲个笑话吧,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带着他们的小牛犊子在田间吃草,过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母牛问:下来干部有什么可怕的?公牛说:你不知道,他们一下来就吃牛鞭”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 李慕翔抱住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闭上了眼睛…… 翌日 公安局内大部分警员竟然没有来上班,打他们的手机也没人接 监狱里缺乏警力,犯人便不安份起来,终于有人开始越狱”阿贵道,“现在不方便,我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雷楠翻翻眼皮,道:“你们俩素质忒差了,也不穿衣服 “好啦好啦除去给那记者的两万,还有五十八万”李慕翔抗议道”现在她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提高单价了十万块虽不算少数,但六个人一分,那可就太少了 唐御笑了笑,看看手里的钱,又把钱递还给雷楠,道:“先给你妈看病吧” “不用了……再过些天就差不多够了”叶斌嘿嘿一笑”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回到房间,马一涵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点开一个新闻网页开始看新闻” “那有没有可能让女人变成男人呢?”小七问”想起之前小七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教授感叹道:“还是这样好,这样看着舒服小七心里想着,也站了起来,“今天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常乐乐说着挂了电话 叶斌瘪瘪嘴,道:“想哪去了,跟你开玩笑呢本帅哥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不像某人 樱花小区外没有公交站台,李慕翔步行朝着临海大学走去”又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去我堂哥家,有点事儿他就是杨阳”顾飞朝着李慕翔说道,“我们先走了”杨阳大笑起来 待到了站,李慕翔有些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来到堂哥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李慕翔叫了声“嫂子”,刚要迈步进去,肩膀忽然被常乐乐抓住,常乐乐脸色一变,怒道:“进来吧你!”说着甩手带上了门 “唉?怎么了?”李慕翔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常乐乐推搡着李慕翔走到客厅,道:“怎么了?自己看!” 李慕翔不明所以,站定身形,抬起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孩儿,有一个自己认识 “叔叔好 常乐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瞪着李慕翔,道:“坐下!” 李慕翔木纳的走到三人对面坐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干笑一声,看着常乐乐问道:“我哥呢?” “我就是你哥”那陌生女孩儿说道 “啊?”李慕翔大惊失色,“哥,你……你什么时候去变身了?”李慕翔怀疑是不是堂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被唐御她们变身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倒是先说清楚好不好?怎么搞得好像是我让他变身的一样但她认定李慕翔是知道原因的,毕竟“变身”这种事儿他好像是最了解的,而且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变身天使一事,李羡飞就怀疑跟李慕翔有关等等……难道说是那主板造成的? “你是不是玩了电脑?”李慕翔问“我不是有意碰你的 李羡飞看到妻子大笑,怒的差点疯掉,“你……你们……” “好啦好啦”李慕翔苦着脸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朋友们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打开房门,冲到了楼下 他不敢把内存和主板的事儿告诉给堂哥一家,怕她们把这事儿泄露出去,从而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苦笑一声,干脆关了机 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李慕翔心思一转,看到公交车正好到站,干脆就上了公交 “应该不是,我堂哥对我发火了,显然不是主动变身的而且,我今天坐公车,发现公车里美女好多”唐御接话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怀疑是主板的问题因为变身内存她们已经使用了很久,并未发现外界突然性的美女增多,所以能够暂时排除内存的因素,那么只有叶斌被抢的那块主板是怀疑对象了 新闻大致内容是说临海市大批警员缺岗,并且不知所踪” “什么体验?”唐御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哈!”马一涵忽然笑了起来,“CS体验,说是玩CS能提高什么反恐意识,要是真变成女人了,那可真是活该,正事儿不干还乱找借口玩游戏,变女人不是该嘛!” 唐御也乐了 “难道是类似病毒的一种东西?”雷楠皱眉道:“咱们的内存一直没有联网,应该不是内存的事儿,至于那块主板……” “这下热闹了”如果真是主板造成的,她倒是有些激动,因为那块主板是她带出来的,若没有她,大变身时代也不可能来临时代主角的地位,让叶斌有一种笑看苍生的感觉而且……”唐御面色凝重,“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种性别,我们应该去找那块主板,阻止这场变身灾难”马一涵笑道,“嗯,人类的延续就要靠你了,小心哪天别累死了看看来电显示,叶斌没认出是谁的号” “你这个畜生!手机怎么关机了?”老李张口骂道 “没电了你这不是瞎胡闹吗?老子不管你咋弄的,赶紧把你哥变回来!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我……”李慕翔有些生气,堂嫂也真是的,竟然跟老爹打小报告看看几位美女,李慕翔苦笑道:“麻烦了,这下估计我要是回家的话,八成得被我爹揍死 “说的对” “去哪找呢?”李慕翔道,“需要信得过的人,万一换个地方又被人得知我们是变身天使,岂不是很麻烦?” “是这样,可惜咱对这也不熟悉,没有相熟的人 李慕翔笑了笑,跟着叶斌回了房间”叶斌说着关了电脑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举止,笑道:“想跟着历史的脚步变身啊?” “不会的,我又没穿咖啡色的衣服”李慕翔笑道,“这张字条上有我老爹的电话,咱们要是搬走了,万一有人再找到这,发现了我爹的手机,岂不是会给我爹带来麻烦嘛” “你想的倒是周全”阿贵喊了一声还别说,这小子变成女人之后还真不赖! 管她是不是老九,上了再说! 阿贵贼笑一声,忽然掀开床上被子,扑到了小美女身上,在她胸部狂啃起来 说着走到墙角,踢了一脚垃圾桶,喝道:“赶紧倒了去!”说罢一眼看到了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一个日记本我把内存拔了下来,但看不出所以然…… 8日,主板太复杂,我不敢乱动,但我很想回到未来…… …… 12日,别人都有家,为什么我没有呢,好想回家…… …… 3月5日,发工资了,在外面租了房子,一个人住好孤单,但也方便我研究电脑…… 6日,房东那个亲戚很讨厌,他叫阿贵,很欠揍…… 7日,今天教训了那个叫阿贵的小子…… 8日,那小子很烦人,死性不改,后天准备搬家…… 9日,大雨你手机呢?给我 打完电话,阿贵从九天的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对九天道,“跟我出去 两人径直来到一家电脑维修铺,找到老板娘 老板娘想了一下,笑道:“想起来了,她住在我一姐妹家 阿贵闪身进去”九天边走边低声问道:“这主板有什么特别的吗?” 阿贵哼了一声,道:“等兄弟们到齐了再说他们兄弟九人,被枪毙了两个,被人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六个了——还一个变身了”阿贵不理众人的惊讶,打开门走进去,让九天把主机放下,才拿着那日记本对众人道:“这个日记本里说的很清楚,有台电脑里的主板和内存可以让人穿越时空变身和穿越,这两种奇怪的事情都出现在临海大学,应该有着必然的联系 一人拍了拍手里的一个帆布口袋,笑道:“都在”李慕翔把叶斌从床上拉了起来 叶斌哧哧的笑着,忽然挥出小拳头,打在李慕翔腰间,“hoo!打死你这个色狼!” 李慕翔大笑一声,一把抱起了叶斌,朝着卫生间走去闷哼一声,头发也被人抓住了叶斌从将要关住的门缝里看到李慕翔的表情痛苦之极,他的腹部,一把刀的刀尖露了出来 一根钢管朝着叶斌砸来,叶斌及时关上了房门 反锁上门,叶斌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用尽力气把床拉到门边挡住门,又把桌子也搬了上去”说罢使劲拽了一下李慕翔的头发,冲着叶斌所在的房门低吼:“开门!不然杀了他!” “不要开!”李慕翔用力挥出一拳,打在了阿贵的鼻梁上他知道,这帮人上来就下杀手,残忍可见一斑,要是叶斌开了门,只怕有死无活 九天狠狠的踹了李慕翔一脚,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她认出了李慕翔是那个坏了自己一次好事的家伙 “木头!!!”叶斌声嘶力竭,眼泪不止“小七,救我!” …… 一个安静的小院里,昏黄的门灯之下,小七正跟教授下着象棋 “不知道家人在哪,也不知道是哪里人我失忆了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袂,吹着她悸动的心夜色撩人,却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他们好几个人!”叶斌泣道:“木头他……他……” 门外,几人回到阿贵身边,均称没有找到台式电脑 也许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也许…… 他说:“好好活着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不会忘记我,有什么心事儿也总会跟我说你说:“你要是穷光蛋,鬼才跟你做朋友我知道你不想让叶斌和雷楠她们难堪没有把这种好笑的事情跟外人讲,你尊重你的朋友,把朋友看得很重 好好活着,我的朋友! 还有……叶斌,虽然你不给我碰,不给我占便宜,但当我最失意的时候,是你不计前嫌安慰我”与那车摩擦的时候,车上下来几个男人,叫嚣着要动手,若非四空,她们都要倒霉来到三单元六零一室门外,外门锁上了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 另外五人立时红了眼,包括那个手里已经没了武器的男人 小七手中的刀并没有停顿,直接朝着另一个男人刺去,那人侧身避开,小七的刀又横切而至,快如闪电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高手 小七冷哼一声,高声叫道:“叶斌!” “小七!”叶斌在门内回话,“小七!木头怎么样了?” 小七低头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李慕翔,李慕翔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即使还活着,只怕也仅剩一口气了吧 叶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然的愣在当场翻身要跳出去,看到远离的地面,才想起是六楼 九天下意识的身子下蹲,伸手去挡脚下,到处是血和死尸她相信自己不是残忍的人,但她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心中的愤怒 阿贵瞪着小七,道:“要杀就杀!老子不是怕死的孬种!” 小七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手中板刀猛然前递,刺中了阿贵的左眼 阿贵独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恐惧,瞪着小七,看到她那熟悉的冷漠表情,阿贵害怕了 四空冲在最前面,看到小七的残忍,不禁皱了一下眉,再看向室内的许多死尸和满地的板刀、钢管,四空面部扭曲了 忽然,嘭的一声,一只脚踩在了阿贵的脑袋上,力道强劲 小七不满的瞪向四空叶斌泣道:“木头,你醒醒,不要死,求你了……” “嗯……”一声低沉而微弱的声音响起,李慕翔努力的睁开眼,看到朋友们,看到叶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叶斌……” “木头!”叶斌咬着下唇,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抚摸着李慕翔苍白的脸,道:“本帅哥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死……”眼泪依旧落着,叶斌知道,李慕翔即使还醒着,只怕也命不久矣”此刻他身子虽然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小七浑身是血,显然刚经过一场恶战”叶斌呜呜的哭了起来,“你就是个笨蛋!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呢……上次碰到那几个流氓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你是个笨蛋!” 雷楠的眼泪也落了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慕翔,雷楠苦涩的笑了,“老娘还欠你钱呢,你不要了吗?!” 李慕翔强笑着,看着叶斌,声音微弱:“下……下辈子,我……我会好好保护……保护你这个她决定付出所有,与其共度余生的男人,即将撒手人寰是在未来的时空认识的,还是在这个时空认识的?如果是未来的时空,那他今天已经死了,历史也就算是改变了如果是现在这个时空,那他跟小七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这个时空,小七不该是存在的,但若没有她,叶斌只怕也活不了也许……也许李慕翔稍微迟疑一下,叶斌也活不成了可一心向佛,岂不也是一种执念? 小七看到叶斌失神的模样,鼻子一酸,强忍住泪水,转头对四空低声道:“护着她们,我有点事”四空道不要走好吗?习惯了被你抱着睡觉,你不在了,我怎么睡得着” 房外,唐御等人听着叶斌的喃喃低语,悲从中来深吸一口气,唐御恢复了冷静 许久,唐御抬起头,看着小七,哽咽着问道:“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身上有血?” 众人都把视线投向小七 李慕翔受伤,叶斌又被小七救下那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女人的手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拿起李慕翔的胳膊,试图要抱起他 “我来吧”唐御忽然道,“你太累了,不要摔了他她心底有些不安,怕万一再有什么事情,小七背着李慕翔会不方便,便没有让小七背着 无意中碰到李慕翔的手,很冷每走一段,唐御就要休息一下,李慕翔的体重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一行人下了楼,小七四下看看,竟然没发现教授的摩托车,想必应该是忘了锁上,被人顺手牵羊了 警察们一看众人逃跑,知道必有诡异,立刻奔跑追来 唐御立刻拐进一条背街,领着众人专往狭窄的小路钻她知道,在大路上想跑赢警车是不可能的,但在小路上让警车无法进来,甩掉警察还是有可能的——尽管可能性很渺茫他们没人会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练武练了三十余年的高手她们相信四空应该可以应付 …… 一处小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一脸厌恶的拉着小孩子走出胡同口,对着男人说道:“你要是喝成这样,死了我都不管唐御看看雷楠又看看小七,皱起了眉头 “喂?喂?”唐御焦急的喊道 “喂?我是四空” “呃……大师,您高人 小七忽然说道:“也许房间里的死尸已经被警方发现了 叶斌拉着小七的胳膊,问道:“是不是我们没办法回去找木头了?”如果现在回去,是很危险的一直来到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迎着人们怪异的目光,女孩儿使劲的拍打了一下脑袋摸出一张字条,女孩儿看了半天,嘀咕道:“我……我叫李慕翔?” 抬头看着天,女孩儿脑中一片晕眩”女孩儿说道 “受伤了?” “好像没有” “我摩托车呢?” “摩托车?”女孩儿甩了甩脑袋,表情很痛苦,“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好像失忆了” “失忆?又失忆?”男人一脸的不爽,“耍我的吧?”他怀疑女孩儿是不是把自己的摩托车卖了钱自己吞了”他在想,要是她真的失忆了,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了,干脆把她领自己家去,早晚跟她过过拳脚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好主意”女孩儿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还没做,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小七笑了,捧住叶斌的脸蛋儿,回亲一口,把她抱在了怀里“不要遗憾了,两年后我们再回来找她,好不好?”她忽然想看看另一个自己,而且两年后的某一天,教授需要她去救命”叶斌笑的很开心,“到时候让教授研制出变成男人的主板和内存吧,我想变回男人,到时候……嘿嘿”说着发动了车子,往后倒车调转车头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不知是谁写的纸条,还有这身带血的衣服,一件满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这个名字,她需要牢记,免得再度失忆之后连名字都忘了” “呸!”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呃?这个……”叶斌一时无语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情深缘浅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女人很愤怒,对男人恨之入骨 你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漂亮女孩儿玛雅预言,这一天,世界的两极转换,文明颠覆男人太少了,我还想变回男人呢可是段扬帆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展慕尘不理她的茬,她本来就一肚子气,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了!听到段远行的话,她顺嘴哼道:“人家现在另有美人在抱,当然不稀罕来这里了!这会儿只怕挂念着他的美人,根本就食不知味呢!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扬帆!说什么呢!”段远行一听这话更急了,心说小姑奶奶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在帮你你知不知道?!“慕尘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他对你一直很好,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可是爸!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骂我……” “好了!不用说了!”段扬帆还在愤愤不平,段远行已经厉声呵斥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不就是为慕尘针灸的医生吗?哪有什么私情了?本来慕尘就头痛,你还不让他省心!活该挨骂!要我说,骂得还太轻!” 段远行这一番话连针带刺,既骂了段扬帆,又暗地里将了展慕尘一军,旨在断绝他的后路! 展慕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地冷笑着,既不开口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打算拍着胸脯说些“叔叔你放心吧,我对扬帆的心不会变的”之类的好话,居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闲模样!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段远行的心才更加如衙门里的明镜一样,高高地悬了起来!越是这样,那就越说明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段扬帆这个人! 难道这次这个所谓的医生,真的要取代段扬帆,成为展慕尘的女人吗? 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最终要落个竹篮打水的下场?! 想到此,段远行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压着性子问道:“慕尘,那个中医……就是来为你治头痛的,是吧?” “本来是的,段叔叔!不过……”早知道你要问的是这个!展慕尘暗中冷笑,面上神色如常地回答 给读者的话: 亲们,砖砖,票票嘛!来一个,呼—— 她是方莹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1 6:57:30字数:1288 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段扬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大声喊道:“胡说!如果只是为了治头痛,那你去她的诊所治就是了!用得着像用绳子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一样,走到哪儿都带着?!鬼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扬帆!别太过分了啊!”段启航也有些埋怨起妹妹的说话不分场合,说实话如果换成他是展慕尘,只怕也不会舍弃云醉心而选段扬帆的!她跟展慕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是顾念段远行当年的援手之情,展慕尘恐怕宁愿做和尚也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的! 云醉心……那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段启航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单相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每晚临睡前,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她!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让他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段扬帆可不服气,整个一理直气壮的最佳诠释 “请她进来!”展慕尘吩咐了一声,精神不是太好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转身走了出去:“我去买!想吃什么?” “馄饨吧!凑合一下就行!” 云醉心走了,展慕尘却换上了满脸的疲惫,仰起脸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 段启航,算你狠!居然说得出那样的话!你不是从来都温和柔顺的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有如此激烈的时候!难道你真的被云醉心迷住了? 虽然我承认,她的确是个让人很难不注意的女人…… 谁的馊主意? 更新时间:2010-9-13 9:52:10字数:1522 “慕尘!早!” 段扬帆旋风一般刮了进来,故意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爽朗地跟展慕尘打着招呼”展慕尘迟疑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虽然这迟疑只有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段扬帆还是觉察到了,忍不住撅着嘴说道:“保证?保证你为什么那么犹豫?慕尘,如果你真的敢保证,那我们先订婚怎么样?” “你说什么?订婚?”展慕尘皱了皱眉头,“这又是谁出的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你怎么说话呢?”段扬帆不乐意了,差点当堂拍了桌子,“慕尘,你可不要太绝情了!你说暂时不想结婚,我同意了!那我就让一步,先订婚好了!怎么,你不会是连这个都不肯答应吧?” 展慕尘有些烦躁,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没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心情?!”段扬帆气急败坏,“我知道!你就是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不是说你跟她没有其他的关系吗!?” “本来就没有,你别瞎说!”展慕尘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不想订婚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段扬帆喘了几口粗气,同时狠狠盯着展慕尘的脸,然后说道:“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订婚?!难道你真的打算抛弃我,做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也许是段扬帆语气里的无奈打动了展慕尘,所以他居然没再反驳,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听我说,扬帆!我并不是个好情人,不是个好男人,将来也不会是个好丈夫!你何必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呢?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行了你别说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的!”段扬帆阻止了展慕尘的劝说,眼睛里掠过一抹泼辣的神色,“慕尘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还就认定你了!你觉得不合适是吗?可是我觉得很合适!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别忘了你曾经答应爸爸照顾我,他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如果你真的想置我爸爸多年的恩情于不顾,做一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人,那你就尽管去找别的女人!只不过从此之后,我们段家就跟你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致命的缺陷!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像我这样不嫌弃你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她居然真的不再纠缠,转过身噔噔噔地走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 更新时间:2010-9-13 10:57:28字数:1305 妈的!展慕尘咬着牙骂了一声,狠狠地在桌面上捶了一拳!看来恩情终究是不能欠的,否则还真是没有还完的时候! 就因为当年段远行帮展家保住了紫水晶,他展慕尘为了报恩,就必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那样一来,岂不是让两个人都痛苦?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紫水晶落入他人之手,也不要欠段远行这个恩情! 正想着,云醉心提着馄饨走了进来:“展总,早餐!” “放下吧!我不想吃!”展慕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这才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你也没吃早餐,你吃了吧!” 嗯?云醉心愣了一下:又白忙活了?这总裁又发什么神经呢? “你还是吃一点吧,展总!你忘了吗?空腹不能针灸!”云醉心劝了一声,却也知道依他对自己的恨意,是绝对不会听进去的 “哦!那倒一半给我吧,实在没什么胃口云醉心立马反应过来,含笑说道:“你们聊,我还没吃早餐呢,出去吃点!” 搞什么?还屏退左右啊? 看着云醉心出去,展慕尘重新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馄饨,却实在没有送进嘴里的欲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勺子调戏着:“什么事啊小姨?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呃……慕尘啊!你……”想要说的话似乎很难启齿,南辰有些吞吞吐吐,嗫嚅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没吃早饭啊……” 嗯?展慕尘一听这话就知道南辰还没说到正事上,不由停下了调戏馄饨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南辰:“小姨,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跟我还需要这样吗?” “哦!好!”南辰的脸居然微微红了红,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慕尘,那小姨就直说了?” “嗯!”展慕尘应了一声,终于舀起一个馄饨勉强塞入了嘴里:真难吃!外面的饭菜总那么难以入口…… “慕尘,小姨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你跟扬帆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南辰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说话也顺畅多了但是紧接着,意外变成了玩味和报复的快意,“你再说一遍: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别爱上我 更新时间:2010-9-14 8:08:33字数:1380 云醉心抬起手,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理一理自己纷乱的内心!半晌之后她放下了手,淡淡地点了点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先!” “你说什么?答应你一个条件?”展慕尘讽刺地冷笑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是我在向你提条件,而不是你向我提条件!” “我知道!”云醉心笑了笑,笑容清冷而绝美,“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强硬,这本不像是云醉心一贯的作风!但是展慕尘却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吐出了几个字:“说说看!” 云醉心又笑了笑:“我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别爱上我!” 什么?这算什么条件?展慕尘怔了一下,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不错,面前的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和清凉的气息,的确非常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在不知道她就是郁莹的女儿之前,展慕尘便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地为她沉沦!就是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是郁莹的女儿!而郁莹,毁了展家,毁了他的一生! 会爱上她吗?爱上郁莹的女儿?他展慕尘,真的那么贱?! 绝不会爱上她?这话……到底敢不敢说? 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顿了顿之后,他却又加上了一句:“就算真的爱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依旧:“请记住你的话,展总!那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任你予取予求!” 展慕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站在原地未动:“很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云醉心到底还是吃了一惊,她瞄了瞄依然敞开的房门,和不时从门口走过的员工,“你……确定?” “我确定!”展慕尘没有丝毫的犹疑,“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去把门关上!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我也无所谓!” 云醉心脸上的清笑变成了苦笑:“感情展总这会儿不头痛了是吗?您今天可还没有针灸呢!” 展慕尘微微侧起了头,眼眸中突然浮起一缕朦胧的艳色,就连声音都变得充满蛊惑:“过来!” “我……”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动手了,云醉心吓得倒退了一步,并且忍不住猛咽口水,“我……其实……我……” “要让我说第二遍?”展慕尘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又偏偏充满了磁性,“或者,先去关门!” “好!我关门!”云醉心紧张得手心出汗,忙不迭地转过身跑到了门边,伸手抓住了把手!就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忍不住拔腿冲出门去,落荒而逃了! “怎么?想逃是吗?”展慕尘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并不着急,在她身后优哉游哉地说着,“想逃也可以,关门走人就是!只不过让我想想……你的舅舅舅妈好像……” “砰”的一声,云醉心关上门,并且反锁好后走了回来,气鼓鼓地说道:“展总,你已经答应过我放过郁家!你是男人,怎么可以反悔呢?” “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反悔?”展慕尘冷冷地笑了,“别以为反悔只是女人的权力!只要我不高兴,我照样会反悔!” 云醉心狠狠地盯着他,这份“狠”却并没有影响她那不多见的美丽,反而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我懂就行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2:41:19字数:1348 就在展慕尘被她的韵味吸引的时候,云醉心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几步来到了展慕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娇躯贴到了他壮硕的身体上! 一阵清凉的气息突然铺满了全身,让满腔怒火的展慕尘顿时觉得头脑清爽,说不出的舒适!没等他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云醉心便双臂一抬缠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那……我要是让展总高兴了,又怎么样?” 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俏丽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放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醉心的唇几乎已经碰到了自己脸!一股处子在幽香飘入了鼻端,瞬间冲击着展慕尘自以为绝佳的自制力! 好一个诱人的娇香美人! 嘴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展慕尘一抬手搂住了云醉心的纤纤细腰,并且顺势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亲了亲:“那要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我高兴再说!”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并没有引起云醉心多大的反应,倒是让她定定地看了展慕尘几秒钟,然后却突然就势趴在了展慕尘的肩头,身子一垮无奈地说道:“展总,你换个条件行不行?” 这一贴紧,展慕尘便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座绵软的山峰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儿!微微一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展慕尘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做过人家的情妇,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啊!”云醉心老实巴巴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话从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很欠扁! 而展慕尘却差点忍不住动手扁她,所以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同时低声吼道:“你敢去做别人的情妇试试?!我饶不了你!至少在所谓还债的这段时间以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云醉心倒没觉得展慕尘的语气里已经带有强烈的占有欲,兀自趴在人家的肩头,苦恼地喃喃着,“早知道当初就听师父的话,跟他……呃……” 后面这话听起来已经有些不大对味,幸亏云醉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所以展慕尘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我会有办法让你懂的!”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云醉心推在了一旁,冷声说道:“坐在那边别乱动!下班后跟我走!” 真以为我会在办公室对你上下其手吗?心里是很想没错,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分场合! 只是……妈妈的!再不离我远点,我可就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到你的人再说! 晚晴别墅区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云醉心居然已经不在了! 展慕尘一下子坐了起来:跑了不成? “哗哗哗——”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展慕尘顿时松了口气:大清早的就洗澡?这也太爱干净了吧?还是……嫌自己弄脏了她? 正想着,云醉心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展慕尘正盯着自己,脸蛋儿不由微微红了红,点头招呼道:“展总醒了?要不要洗个澡?” 展慕尘没有说话,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云醉心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冷傲正站在画板前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轻轻将云醉心搂入了怀里:“对不起!醉心,我……我只是不甘心!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我终究可以等到你回心转意,愿意接受我那一天!我……” “是我对不起你!”云醉心抽泣了一声,抱紧了冷傲的腰,“傲哥,我辜负了你!我不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想求你答应,让这里成为我走投无路时唯一可去的地方!我知道我很自私,很过分,所以我不会累你太久!等你找到了最心爱的人,我会绝足不再来的!” 冷傲淡淡地笑了:“任何时候,这里的大门都为你敞开!因为就算将来我有了爱人,她也不再会是我的‘最’爱!醉心,最爱,只有一个!” 云醉心微微地苦笑起来:“傲哥,你这样说,是存心让我不得好死吗?我这辈子是不是投错了胎?老天要让我欠下这么多的债!” 冷傲没有再说话 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展慕尘已经看了不下十次表 段扬帆的耐心也消磨地差不多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行了!咱们也别说那么多了!我只问你,订婚的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烦,展慕尘也没痛快到哪里去,把笔一摔说道:“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扬帆,我们两个不合适!我并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那我不管!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段扬帆一挥手,差点跳脚,“我告诉你展慕尘,你要是真的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愧疚死!” 展慕尘闻言冷笑了一声,绝情的话也冲口而出:“你要死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愧疚?又不是我让你死的!” “什么?!你……你……”段扬帆气得差点吐血,扑过去劈头盖脸地往展慕尘打去,“我打死你!打死你!你这个陈世美!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 展慕尘既不动,也不还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段扬帆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在诊室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两条胳膊还酸得要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却并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对!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之间注定只能开花,不能结果!而且开的花,也是仇恨之花!” 听着这语气里浓浓的恨意,云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劝他放下这些负担:“展总,你一定要背负着这么浓重的仇恨过日子吗?你就不能试着放下这些仇恨,抬头往前看吗?” “你说得倒轻巧!”展慕尘对这样的话显然嗤之以鼻,“仇恨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吗?何况家里有那样的两个人摆在面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曾经的仇恨!你说,我怎么放下?!我知道,你是想离开展家,从此解脱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云醉心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展总,我让你放下仇恨,不是为了我的解脱,而是为了你!我是想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仇恨已经缠了你二十多年,如果你再执着下去,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摊上这样的事情,你该知道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不能解脱!”展慕尘冷冷地说着,眼眸中有浮现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仇恨的光芒,“所以我这一生唯一的意义,就是复仇!” 说着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床将云醉心压在了身下! 初次的劝解就这么徒劳无功地被打了回来,云醉心的心底暗暗地叹息!可是不容她多想些什么,展慕尘便粗鲁地撕开了她的睡衣,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粗暴地动作起来! 这样的夜晚没有任何温柔体贴可言,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和报复!对展慕尘而言,跟云醉心行夫妻之事不是为了体验性爱的美好,而只是单纯的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仇恨! 锦绣小区 一会儿便听到了脚步声响,段远行将客人迎进了客厅,客人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南辰?段启航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南辰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平时倒是经常来往的,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次是爸爸把她叫来的? 段远行一边把南辰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当然有急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请你来了!” 南辰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嫂子和扬帆他们呢?” 既然来了客人,段启航本想立即出来打个招呼,耳中已经听段远行说道:“芝兰和扬帆出去逛商厦了,启航去了健身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9-16 11:48:15字数:1176 段启航一听暗暗好笑,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门,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只不过刚出去就接到了健身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健身房的电路出了问题,要进行维修,暂时不能营业了所以他立刻就返回来了,看到段远行还在书房忙活,他就没过去打扰,自己来了阳台看星星,没想到段远行居然没有听到他回来!哈哈!这下好玩了!一会儿出去给他个“惊”喜! 段启航正在暗中得意,南辰已经说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用得着把所有人都支开吗?” 段远行哼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满:“我可没有支开他们,只不过他们恰巧同时出去而已!再说出去了正好,我们要谈的事情本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出去,我也要想法把他们支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阳台上的段启航闻言不由有些警觉起来!难道爸爸和南辰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启航吃了一惊,忙刻意地放轻了呼吸,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不关注一些!如果父亲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对不起张芝兰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好段远行接下来说的话让段启航稍稍放了点儿心:“你应该知道了,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慕尘和扬帆的事!” 南辰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怎么,他们俩又吵架了?没事儿!年轻人在一起,吵个架很正常!赶明儿我让慕尘好好地给扬帆陪个不是,哄哄她就好了!” 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哼!要真是吵吵架,小打小闹的,我至于火急火燎地把你找来吗?我告诉你,慕尘已经决定跟扬帆正式分手了!” “什么?!”南辰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大地改变了,“你开什么玩笑?!远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看到南辰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假装,段远行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而且这也不是谣言,是扬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慕尘已经跟她彻底摊牌,还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扬帆,所以不会跟她在一起!” “什么?!这……这……这孩子怎么……”南辰确实有些发蒙,因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枉她那天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展慕尘半天,以为把他给劝动了呢!他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南映和展天河考虑了吗? 阳台上的段启航听到这里,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云醉心!展慕尘是为了云醉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早就知道展慕尘并不喜欢段扬帆,之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这一点,就是因为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云醉心!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仇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人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会逐渐地淡化,最终消失于无形,根本不能成为阻碍展慕尘得到云醉心的理由!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这一天,难道已经提早到来了吗? 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更新时间:2010-9-16 14:14:14字数:1214 沉默了一会儿,段远行才重新开了口:“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打算怎么办?”南辰也有些烦躁起来,“慕尘自己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把他绑起来,硬塞进洞房里去?再不然我代替慕尘把扬帆娶回去?这都是屁话嘛!” “哟!听你这意思,是打算默认了?”段远行的语气又变得不对劲了,“慕尘不同意娶扬帆,是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啊?你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一脚踢开,免得整天看我的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话?”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南辰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可是从来都把扬帆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也早就想着让她成为展家的儿媳!要不然我何必一趟一趟地去劝慕尘同意这门婚事呢?远行,做人要有良心!”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段远行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慕尘自己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绑票吧?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地同意跟扬帆结婚?” 南辰又不说话了,段启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他们的意思,难道段远行和南辰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一边想着,段启航有些害怕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勉强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南辰坐在椅子上,已经愣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南辰立马便发觉了,不由笑道:“怎么,有话跟我说?说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犹豫?” “总监,这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卫离不痛不快地说着,“但是我又觉得如果不说的话,万一……” “哎哟你快说吧!”南辰反倒急了,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一步三回头的,你想急死我啊?” 卫离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说了!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总监你可千万不能怪我!” “行,你说!我不怪你就是!”南辰好奇死了! “总监,那个……给慕尘治病的医生,最近是不是加入我们公司了?”卫离第一句话居然就说起了云醉心! 所以南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并且立马警觉了起来:“是啊!进医务室工作了!你问她干什么?!” “总监,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她好像在财务部附近转悠!”卫离语出惊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是我刚一从楼梯口上来,她就一下子走开了!” “你说真的?!”南辰受惊不小,居然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也不是太确定!”卫离却摇了摇头,“因为她好像很警觉,听到有人上楼,就马上走开了!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感觉好像是她!我是觉得她应该没什么需要来这里吧?这事儿有点儿……” 南辰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和财务毫不沾边的人突然在这里转悠,那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知道财务部可是军机重地,是不能随便靠近的! 南辰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她的!谢谢你卫离!” “谢什么呀!”卫离忙摆了摆手,“我也是碰巧看到她了!再说也不一定是她,总监你可千万查清楚,不然我就成了冤枉好人了!我是不希望公司出事才告诉您的!” “行,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南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感激,“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关心公司就好了!” 卫离走了,南辰的神情反而渐渐变得阴冷:难道她进入展家和紫水晶,真的另有目的?她不会是内奸吧?看来是得小心她了! 总裁办公室早上赶到公司,云醉心便来给展慕尘针灸,针灸结束之后,她又像之前一样匆匆地回到了诊室,说是等着看病的人已经排了二十米长的队,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段启航放下了公文包,仰起头靠在了沙发背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再说 紫水晶集团医务室 “怎么这么清闲?居然一个病人也没有!你不是说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吗?” 云醉心正在一一查对所有的中药材,展慕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她忙回头一看,接着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规矩,每两个星期就休息一天,好去采买缺掉的中药,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我正在查对呢!展总,有什么事吗?” 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中午我有应酬,你自己安排午饭吧!” “行,我知道了!展总你去忙吧!”云醉心答应了一声,“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用得着跑一趟!”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顺路走到这里了!好了,我走了!” 云醉心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诊室 坐电梯来到楼下,云醉心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展慕尘的影子 展慕尘站了起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你现在觉得见不得人了吗?!做都做了,还怕人看见?!” 云醉心的神情反而坦然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做人体模特而已!只不过我有我的隐私,外人还是不要随便窥探的好!” “外人?”这个称呼让展慕尘的心里由衷地不舒服起来,连连冷笑着,“是,我是外人!那么谁才是内人?冷傲吗?” “你知道他?”云醉心显然也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我的确是在给他做人体模特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看她居然如此云淡风轻,展慕尘醋意更盛,忍不住厉声呵斥起来! “因为我缺钱他接通了电话,却只是简单地说道:“帮我推掉中午的应酬,我有更重要的事,没空过去了!” “喂?!总裁你……” 殷宛焦急地说了几个字,可是展慕尘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了,看着云醉心说道:“继续说!为什么?” “呃……你……”云醉心有些头痛地看着展慕尘,越来越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固执的孩子!哪有这么不分轻重的?放着生意不做,来听自己废话? “说啦!”展慕尘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下去,“你不用试图劝我去参加应酬,我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的!” 云醉心无语地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很简单!除了我医术不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看病不收钱啊!遇到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我就尽量减免他们的费用,对于特别困难的,我还经常送他们中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看病不收钱的大夫,那还不一窝蜂似的往这里钻?那能不人满为患吗?” 原来如此!展慕尘恍然,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就算你想积德行善,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能力?既然你经济上根本没这个能力,干嘛还要逞英雄?” “因为我要还债!”云醉心清冷地笑了笑,“展总,其实当初我妈妈并不知道你父亲变成了植物人,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她整天跟我说,要我多救人命,以帮她赎罪!她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但我是她的女儿,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我听了!我开始尽我所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医的原因!”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眼前再度浮现出了展天河毫无生气的脸:“郁莹还真是天真!她以为你多救人命,就可以还清欠我们展家的债了吗?”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坦然地看着他,“我曾经跟冷傲说过,生命是不能互相取代的,无论我现在救回多少条人命,都唤不回当初那一条了!” “既然知道还不清,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展慕尘看着她,眼神已经起了丝丝的变化!他突然觉得云醉心的身上,泛起了一种神圣的光辉! 好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知道还不清,可是至少我在做了!”云醉心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仅仅因为还不清我就不做,那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展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杏林堂开在这个地方吗?” 展慕尘怔了一下,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了……我?” “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你,其实我也一直在等待救赎!” “等待救赎?等待我的救赎?”展慕尘微微有些讶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救赎别人!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是!妈妈告诉过我,当年那个富家子有个遗腹子,所以我知道,唯一可以救赎我的人,就是你了!这么多年我唯一的期盼,就是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肯原谅我妈妈的罪孽了!只要能得到你这句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报复的原因!所以我故意把杏林堂开到了这座城市,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碰到你,得到你的救赎!”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9-20 17:22:24字数:1316 展慕尘沉默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云醉心的心里几乎跟他一样苦!她过的,也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郁莹把自己的痛苦和罪孽全都转嫁到了云醉心的身上,让她独自承担着这些痛苦,而她自己,却早早地去了天堂,得到了救赎! “所以你经常免费看病,以至于资金周转不灵,才去做了人体模特?”沉默中,展慕尘开了口,语气中已经多了几丝谅解! “是的!”云醉心点了点头,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给冷傲做人体模特,报酬还是十分可观的,他都是按每幅画所得利润的百分之十来付给我工资!有了这份工资,我才能将杏林堂开下去!否则早就关门大吉了!直到……遇上了你……” 展慕尘再度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其实这些年……你也挺苦的!跟我一样!上一辈的恩怨,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我们……何其无辜!”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延续了他们的血脉!”云醉心对这一点倒不怎么在意,“跟做兄弟一样,做母女也是有今生没来世,她总算生我一场,为她做点什么,也不算亏得慌!” 展慕尘突然走了过来,一展双臂把云醉心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我那样对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有点儿!”大概也觉察到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云醉心倒也没有挣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你心里痛苦我知道,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苦不苦!我能设身处地地体味你的痛苦,你呢?你曾经想过我吗?” “我没有!”展慕尘老实地点头承认,“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对……不起!” “呵呵!”云醉心低低地笑起来,“你居然会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终生都会与这三个字无缘呢……” 展慕尘不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云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谅解在他的心里流转着…… “云医生!我……呃……” 偏偏就有个人不识时务地闯了进来,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他便看到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后面的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云醉心忙后退几步离开了展慕尘的怀抱,微微有些红了脸:“哦!是段副总!有事吗?你找我还是找展总?” 可是段启航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着!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是在亲热吗?!难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解开了? 或者是……展慕尘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他半天没有说话,展慕尘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启航!怎么不说话?到底什么事?” “啊?!哦!没事!”段启航回过了神,仓促地笑了笑,“我……我……我想找云医生拿点儿药的……” “拿药?好啊!需要什么药?”鬼都能看出段启航这话不过是借口,但是云醉心却并不揭穿他,微笑着回答了一句因为他的脑子正乱成了一锅粥! 他今天来,本来是为了跟云醉心说说自己偷听到的那番话的!虽然段远行用死来威胁他保密,可是这几天他却始终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他不想让父亲死,可是他也不想昧着良心让无辜的人承担罪责! 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将实话告诉云醉心,同时他也决定,如果真的需要以死赎罪的话,他愿意代替段远行去死,这样就孝义两全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两个人亲亲秘密地搂在一起,哪像是仇人的样子?尤其是展慕尘,嘴角居然还有着淡淡的、平和的笑意!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展慕尘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查到了什么? 更新时间:2010-9-21 6:52:01字数:1251 那自己所掌握的这所谓的真相,还有说出口的必要吗?本来他也不过是为了化解展慕尘对云醉心的仇恨的! 他兀自在一边想得热闹,云醉心已经公事公办地问道:“那你有什么症状呢?说说看,我开点中成药给你吃!” “啊……我头痛……有点儿烦躁,晚上睡不着觉,睡着了也爱做梦……”段启航一时烦躁,居然将自己最近的反常给说了出来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云醉心一愣,接着不由失笑:“敢怀疑我的医术?活该失眠!” 展慕尘看着淡淡的笑容,突然觉得一股清凉灌入了心里,让他觉得莫名地轻松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他淡淡地提议:“吃饭去?” 云醉心站了起来:“好啊!” 展慕尘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目光落到了电脑上:“那个冷傲……” “已经下线了!”云醉心笑了笑,“那人……也是个怪胎!” 财务部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 郎氏见自己竟被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打了,恼羞成怒,吩咐奴才将她绑了行杖棍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思及此,她抬头看向胤禟,见他神情凝重,似有不悦之色,心下宽慰许多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 屋外打了二更,尘芳长途劳顿也乏了,正欲宽衣入寝,只听得外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嫫嫫嚷道:“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来叫门,主子都睡下了”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当时胤禟对自己也可说是温柔体贴,那两年日子就像浸在糖罐里一般甜蜜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胤禟哄道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扶起她问道:“你便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是,闺名筱琴”胤祥颔首称是”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巧萱跪在空旷的厅堂中央,面色憔悴,神情萎靡,穿堂的阴风扫过她的身子,就如掉进了冰窟窿般的刺骨疼痛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 郎氏则道:“姐姐你见不得那场面,妹妹我替你去办了”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先生可知为何贝子爷将你又从直隶衙门提回来?”那女子问道”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 尘芳暗松了口气,见胡什礼正伸手去拿匕首,忙推推胤禟,向他使了个眼色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 倚在他怀中,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涏香,尘芳轻叹道:“我有预感,那个胡什礼日后或许能救我一命” “世事无常,今日王侯将相,明天也许就沦为阶下囚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 胤礻我走过去说了两句,那小敏便流下泪来,其余几个调皮的小阿哥和格格在一旁放声大笑道:“小哑巴,小哑巴,爱装可怜是汪汪!爱装可怜是汪汪!” 小敏哭得更厉害了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崔廷克一一应声下去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尘芳笑道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 石氏转过身瞪着尘芳,一双精心描绘的凤目中浮现出怨毒的恨意,高亢的嗓音在殿堂中回响,显得分外尖锐”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因小家而损国制”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胤褆唤他道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还请太子殿下恕罪一会儿,一个宫女甩帘子出来道:“娘娘起了,正唤你呢”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让老奴给您来梳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殿下,您醒了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她的脚步不觉开始踉跄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 那格格见状,犹豫不觉地站起问:“师傅是说我吗?” 张英指着纸上的一行句子道:“几度春秋复月明,是这位格格写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那小格格忙跪下道:“张师傅,我一心只想完成试题,便东拼西凑了几句,决不知这是反诗啊!” 胤礽问道:“你是谁家的格格?”“禀太子殿下,奴婢完颜氏,我阿玛是工部侍郎罗察”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我知道是给我的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几个平日素喜猜谜的阿哥福晋争相乱猜起来”想了下,唤着胤祯来问道:“你可知刘邦一生中哪次笑得最欢?” 胤祯迟疑了下道:“自然是项羽在垓下乌江自刎 尘芳忍不住笑道:“这回可算是用对典故了”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 “那真是难为你了”婷媛同情道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他总在躲着你,我看得出来,只要有你的地方,他总是黯然离开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十四阿哥,不是奴婢不帮你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 胤禟嗓子里如灌了沙铅般,干涩得难以启齿 “那我先回去了” “不怕”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 “幸而是我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 良久,她见胤禟低头不语,疑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世间是否还有你不知、不懂的事?”胤禟目光灼灼 “还没,到了我叫你 双姝 过了正月,宫中的聚宴骤然减少,贝子府里也清闲了许多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胤禟揽过她”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这是他说的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花自飘零水自流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我是自己来的”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惠妃咋见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到底是青梅足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又道:“九阿哥、十阿哥又是来找你八哥的吧,看你们兄弟手足情深真是令人羡慕你大阿哥就不一样,孤零零的一人在外行军打仗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举手间,衣袖滑落,迭成朵朵云花,散发着淡淡幽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尘芳凄然道:“这些我很早以前就预感到了,却不料来得这般快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有他的诗词,有他的画,有他用过的墨笔,有他使过的弓箭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独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 “我知道 即使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候,也不曾伤害过自己,他在人前总是那般骄傲、自信,可是唯有对自己时,却是如此彷徨、不安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嘟囔了两句便要走,见胤禟、胤祯和沂歆走进来,诧异道:“你们来做什么?” 沂歆笑道:“我们是给尘芳姐姐来贺寿的”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你来得可真早啊”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王贵尖声细语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鹿血 石氏自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回来,感觉腿酸人乏,便想回房歇息”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这可怎么办呢?”尘芳似未听他说话,只顾自叹道:“本以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却原来横竖多了一颗,真是可惜啊!”说着玉臂一挥,那颗琥珀珠子在湖中激起小小的一轮波漾,随即归于沉默”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尘芳推开他,决然转身离去”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咱们这么多兄弟里就数您最轻闲了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还不都是因为额娘,自小宫里的人见了都道:看看,九阿哥生得多好啊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还不是一样,皇阿玛只是不容朝中有人结党营私罢了,只可惜他的眼睛也看得有限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 “也只能这样了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远处的猎狗嗷嗷直号,马匹惊嘶,他镇静地举起右臂,海冬青双翼扑震出的气流打在脸上阵阵生痛,尖锐的厉爪闪着刺目的金光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尘芳淡漠道 “因为我惭愧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那猎手被惊了马,一路狂奔而去,胤禟恐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珠木花——珠木花——”听到呼唤声,她仰头一看,两张一模一样年轻粗旷的脸,自酒楼上的窗户里伸出来,其中一个更是对她挥手高呼”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 贺什道:“这位兄台,还是要劝住你家弟弟吧,我看他们一时半刻还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恐要闹出大事!” 俊美公子摆手笑道:“咱们家的规矩,向来是只有被打退的手下败将,没有临阵脱逃的胆怯鼠辈”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 胤禟一听,还待说话,一旁尘芳已经站起来,走上前对珠木花道:“既然王妃想看歌舞,那尘芳也只好献丑了!” 珠木花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想现学现卖吗?” 尘芳道:“是不是,您看了就知道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又吩咐道:“赏老九和他媳妇,白银四千两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好啊!”珠木花亲了下其其格的额头,对她道:“其其格,去叫声姨娘,你刚出生时,姨娘可是抱过你的尘芳在回去的路上低头不语,忽听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原来是胤禟正迎面走来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 待走远了,胤礻我方问道:“九哥,你这是想让他去做手脚,让董鄂那丫头选秀落选吗?” 胤禟回首看了眼还在原地发呆的贺什,冷笑道:“有那么容易吗?纳兰容若的甥女,明珠家和惠妃那里有多少双眼盯着呢,就让他去碰这个钉子吧” 胤礻我沉默了会,问道:“九哥,你还喜欢她吗?你是不是还想娶她?”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瞪着他道:“谁说我还喜欢她了?我还会傻得去自讨苦吃吗?”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自己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冷嘲热讽,极尽刻薄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五哥胤祺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拖起,狠狠揍了一拳道:“要死就上战场上去,杀身成仁,也不枉皇阿玛和额娘生养你一场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寒风急驰而过,苍黄的天空带着轻薄的凉意,就犹如此刻贺腾的心境” “那就好”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九阿哥了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才会在这里听到如此亲切熟悉的呼唤声,是快死了,她虚弱地笑着”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才是和你说着玩的”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 “你也算没福的”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尘芳将手绢攥在掌中,心上似裂开了道缝隙,见他回头笑着呼唤自己道:“快出来啊!”不觉移动脚步走了过去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 “别看了!”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这样看雪,会伤眼的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由于自己没学过说话,只会些简单的发音,做事又手脚不麻利,所以总是被买回几日后便又被转卖出去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见少年要动手放人,卖主忙道:“这位少爷,这个奴隶不是大清朝的人,是从爪哇国买来的昆仑奴”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那段时光,坎坎真的过得很快乐,白天跟着少爷小姐们去骑马、打猎,夜晚就围坐在篝火边,听云珠小姐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原来是她”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卫氏叹道:“别看你皇阿玛坐拥天下,却也有无可奈何的事啊!” 胤禩越发听不懂了,俯身将头靠在额娘腿上道:“难道皇帝还有做不了的事吗?我若能坐上那个位子,一定会让额娘母仪天下,为百姓所敬仰”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尘芳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道:“这样的胤禟让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胤禟值得尘芳厮守一生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待过了两日,和胤礻我去慈宁宫请安,却巧遇见惠妃正带着尘芳和胤禩在那里我在察哈尔听肖镕王爷说过,娘娘您当年可是誉满草原的科尔沁美女啊”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 “原来如此”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但听这胡曲婉转回肠,不似萨满舞和蒙古舞那般干涩呱噪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 石氏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殿下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只要您一句话,抵得上旁人的十句、百句”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胤禟起身道:“可不是,幸而桂月格格也是个好客的,否则我可是要吃闭门羹了 桂月瞬即红了脸,轻声道:“我去其他屋子坐会,你们说话吧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惠妃笑道”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又看着她叹道:“你这孩子,光说是冰雪聪明,已是不够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尘芳忙道不敢,一旁的太子妃石氏笑道:“既然您老人家都说是世间少有了,这么个人尖子怎能不落在咱们这天下第一家里,反倒让旁人拣了去呢?” 皇太后也不搭腔,想了会问道:“听说你的小名就唤作梅儿?” 尘芳笑道:“正是呢,怎没想太后也知道了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但愿老天垂怜,让我们这一路上少些波折、困苦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是一年零三天”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 “能,一定可以的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门外一个小太监道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好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说不定啊,又被哪个王子贝勒的看中了,纠缠得不得脱身呢!” 胤禟铁青着脸,骤然握拳,唬的婷媛忙躲到胤禩身后,嘴中仍不讨饶道:“就见不得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还一昧地装做很受用”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好,我答应你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即便是乱贼的一根头发,宁可要化为灰烬,也不能落到他手里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六合回忆道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可是那丫头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心痛”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待过两日,剿清了余孽,咱们再来探望小敏吧”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尘芳又惊又怕,突然她惊惶失措地喊道:“胤禟,胤禟!是小敏,一定是小敏出事了!” 胤禟一把按住她,镇定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走!” 策马鞭驰,残雪飞溅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沈氏忧心道”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胤禟冷哼道:“安巴灵武,你就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只见一株百年的松柏竖立在院落中,苍劲挺拔,郁郁葱葱”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儿子正想问额娘呢?皇阿玛什么时候伤了筋骨的,儿子怎么没映象来着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那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比你长一岁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 “他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 “不愿意”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就你嘴刁”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你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会得罪很多人的即便你终无所出,那又能怎样?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我的福晋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尘芳不觉口中轻念道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尘芳面无表情,冷淡道:“奴婢出来晚了,该回去了”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我怕底下的人弄得不干净,抑或是温烫了,抑或是放凉了,喝了伤胃”绵凝擦着手道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 “倒是个好法子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 “你在这屋里也算是老资历了,怎得就这般的眼浅手短!这些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竟还贪图那几两银子?” 似有个丫头低涕着辩解了两句,剑柔越发的火冒三丈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若非如此,当年那孩子——” 绵凝急忙捂着她的嘴道:“你忘了,咱们可是发过誓,不再提及此事的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双目交会,灵犀相映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 “不说了!”尘芳转即笑道:“若再说一句,你便罚我!” “我现在便要罚你!”胤禟眼色越发的深沉,“这些年你欠我的债,我可要一笔一笔都清讨回来,你恐怕是要还上一辈子了!”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人死百事休” “八哥,别再说了!”胤禟上前,按住他的肩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胤禟!”胤禩举目望着枫树上那凋零欲断的枯枝,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八哥?为什么我不是二皇叔的儿子?” 那年深秋,良妃的病,算来竟已断断续续拖了一年多”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见她形容逐日憔悴,胤禟更如火上浇油,府中大小人等,皆避之不及” “后来不是也想了个吗?”胤禟神色略松弛下来,回忆道:“千挑万选的,我定了两个名字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 “还记得我吗?皇帝的儿媳妇!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棕黄的金发,蔚蓝的双眼,那是如天使般绚丽耀眼的容颜,那是冲破黑暗,即将带来黎明的曙光! 夏娃(上) “上帝使亚当沉沉入睡,然后从他的身上取出一根勒骨,上帝就用那根勒骨造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人类的‘众生之母’——夏娃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 日后,筱琴依约来到府中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尘芳走进庭廊,见穆景远正在调色作画,而筱琴则歪坐在不远处的春藤凉椅上,娥首低垂,双目紧闭,想是太乏力睡了过去“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 “知道兰儿为什么会得救吗?”穆景远道:“你以为用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技术,真得可以救得了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天花患者吗?” “你不是说,是用了一个波斯人卖给你的土药吗?”尘芳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那是说给九阿哥和其他人听的”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穆景远苦笑着,又道:“明日,我便要走了”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一个妙人儿开动了你玉肌,眼儿漏了多少香和气——” 花香缭绕,红纱绿裹,精致华丽的包间内,一名十一二岁的青官怀抱琵琶,唱着令人搔心的艳曲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胤禟一怔,抬头讶意地看着胤祯,道:“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胤祯满脸通红,瞪着胤礻我道:“我知道,十哥又在说九嫂的坏话了!打小十哥就不喜欢九嫂,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咱们是一家子骨肉,你却还要挑拨九哥与九嫂!” “我何曾挑拨他们夫妻了!”胤礻我也借着酒意,站起来喊道:“我和她只是叔婶,虽是一家子,可再亲,也亲不过九哥这个亲兄弟啊!我是心疼九哥罢了!这些年来,九哥为她——” “胤礻我!”胤禟呵斥道:“别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胤礻我唬了下,胤祯乘机拍桌子吼道:“九嫂为九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难道就没长眼看到吗?先别说在宜妃娘娘那里不讨欢喜,她这么个伶俐的人,却处处在宫中受到挟制,即便在自己府里,也要面对一帮处心积虑谋害她的女人,难怪她要逃回盛京去呢!” “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胤禟冷下脸,眯起眼严厉的问道:“你说尘芳在宫中受到挟制?府里则有人要谋害她?” “我是说——我是说——”胤祯不禁逃避着胤禟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是说九嫂子很可怜,九——九哥你也太博爱了!” 胤禟勾着嘴角,冷笑了声,只盯着他不语 一旁的花官们见势不妙,其中一名自持容貌出众的红衣女子,大着胆子上前扯着胤禟的衣袖,娇笑道:“九爷,您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怎与自家兄弟斗起气来?常言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难道咱们这些姐妹,还比不上您家中的那位?” 胤礻我闭上眼,心中暗叹不妙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说是慈宁宫里有个小太监,被皇太后命人用乱棍打死了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绵凝替她多点上了盏灯,便到外屋和剑柔去说话了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奴婢打听过了,那位侧福晋这些日子身子健朗,虽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足有五个月大般的身子,可见是母子平安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 胤禟赶回到尘芳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就立马像个没事的人似了?” “是我贪嘴,多吃了些生冷的水果,现下已无碍了”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现下让我再回去,我可不讨这差事了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尘芳掌心一合,将手中的雪纸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里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生命无可避免的要结束,我只希望是带着你的微笑,进入那永久的长眠! 悲离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细雨中,庭阁迷朦,烟柳缭花,湖光幽美,秋意切切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婷媛随了胤禟,押在胤礻我那儿一百两,五阿哥与十阿哥的家眷们自然都各押了自己的本家”沂歆道:“她素日低调,难得今日出来一趟”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胤禛示意纽祜禄氏收了哭声,正欲走过去一探究竟,却听远处道:“是我,四哥!” 只见竹林中,胤祯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竹枝,笑道:“我说自家的竹子长得好,八哥便要讨一节去作箫,这不便眼巴巴地被催着来取了?” 胤禛淡淡道:“那倒是物尽其用了,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了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 那侍卫垂首,铿锵有力道:“回福晋,奴才是奉雍亲王命,特恩准进内庭办差”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任意叱骂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若是如此,还有九叔,若九叔也不在了,还有兰吟姐姐”说罢,硬是不顾尘芳的阻止,给她行了个大礼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忆及往事,胤禛不觉闭上眼,神情向往道:“凌潇自幼便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才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 “四哥——”尘芳仰起脸,深吸了口气,决然道:“我只求你,能用我的命——换胤禟的一生平安!” 废墟(下) “笑话!”胤禛撇过脸,避开她的眼神,冷笑道:“胤禟的平安是否,与我何干!如今圣心叵测,也许明日被圈禁的人便会换作是我,我又何来能力保他人周全?” “世事难料”尘芳忙道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凌潇姐姐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良久,胤禛才恍过神,发现自己正在前往永寿宫的途中,不由猛地停住脚步,甩开胤祯的手,向东宫跑去”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 “绝无可能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手中的画轴在匆忙中滚落而下,在地上欣然铺陈开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胤禛淡淡道,眼中不觉一热,随即又道:“王谙达,我千辛万苦地打探到你的消息,又日夜兼程地赶来见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老者空洞的眼眶,在烛光下泛着白亮,他舔舔干裂的唇,问道:“是为了贵妃娘娘的事吧!” 胤禛颔首,犹豫了下,问道:“母后——我是说孝懿皇后,对我是否有所不满?” “贵妃娘娘极是疼爱您,奴才的眼睛被剜了,您却不曾瞎难道您连自己所看到、所经历的事,都不相信了吗?” 老者觉得嗓干,不住咳嗽,胤禛见状,解下身上的水囊,喂了他两口道:“谙达,这地方太过简陋,饮水也污浊不清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胤禛眺望着远处的宫檐飞梁,长叹道:“弘历,你是否在心里怨恨阿玛?” “儿子不敢”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上至亲王贝勒,六部九卿,下至侍卫巡查,太监宫女,他都能长袖善舞,打通关节,真可谓是八面玲珑啊!”胤禛冷笑道:“他自己不冒头,却怂恿着老八和十四跳出来,笼络人心,挣抢兵权”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 “蜡烛见多了,这开着鲜花的蜡烛可少见?四阿哥说,这蜡芯是泡过药水的,有安神清心之用,是法兰西大使特地作人情送的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 小德馨闻言仰起脸,耀目的阳光刺痛了双眼,她忙不迭的垂首擦拭眼角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今年也不是她的整寿,却还这般张扬,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连四哥那么个清冷的人,都能降服!”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否极泰来之时”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朱凤芩勾着嘴角,挑衅道:“若是如此,贝子爷您敢喝吗?” “此刻用这激将法,未免太多执白”尘芳转向胤禛,笑道:“那么四哥,您敢喝吗?” “有何不敢?”胤禛示意朱凤芩斟酒,又道:“弟妹既然以将激将,我也只能舍命奉陪了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 “我知道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方畏缩地退了下去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朱凤芩望着胤禟沉睡的俊颜,摇头道:“枉九阿哥聪明一世,却中了这计中计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尤其是每次看到福晋您,他的眼里总会流露出浓浓的眷恋,周身都散发着无喻伦比的喜悦”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只要您离开,我决不会再做出些针对伤害您的事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 “这可不见得”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人生无常,怀善为本莫道黄泉万事休,因果循环几人知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是我害了她,从一开始便不该答应她的!” “福晋,您的手——”巧萱迟疑道:“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吗?” 摊开自己的双手,昔日纤细修长的十指,如今却无法再伸直,指端处更感麻木僵硬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 “原来如此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胤禟刚走到关隘梯台处,却见胤礻我一脸惊惶地跑了上来,紧攥住他的胳膊,指着头上结巴道:“九哥,那——那里!” 胤禟仰头一看,却见尘芳正站在城墙上,不禁心中一沉,忙与胤礻我跑了上去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胤禟吃惊地望着她轻灵飘忽的身姿,快速律动的足尖,仿佛遥不可及的仙子在林中漫舞,恍有嫦娥临别奔月之势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说罢,便急步离开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 雪影低嚎了声,趴坐下来,白色的皮毛与雪地似融为了一体”渥巴锡冷笑道:“福晋若是生活在伏尔加草原上,便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您的救命之恩,真不知何以为报?” “才一月光景,福晋似乎又不想死了?”渥巴锡瞟了眼已入睡的兰吟,又道:“其实我救得不是你,而是穿着黄马褂的人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 “不送”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科多大人吩咐过,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便放关出城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 守城的官员一见胤禛,忙上前来请安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 穆景远上车前,回首对筱琴笑道:“福晋,您真是我见过得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定会一生平安幸福!” 筱琴颔首道谢,望着朱轮华盖车出城后一路绝尘而去,良久方回身与胤祥上了自家的马车”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兄弟做到这情分上,他自是心中有数光这几项,他不谢我也难,更别说其他琐碎的事了”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 “第二件事,我不相信你”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崔延克疑惑地问道:“要奴才去将她请来吗?” 胤禟摇头,咬牙沉声道:“不是婉晴,我说的是福晋”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尘芳摇首,叹道:“我这病,今生——恐是治不好了”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要杀要剐,息听尊便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 “皇上,臣与十四弟共谢龙恩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胤禛!你的噩梦至此开启”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 “奴婢记得”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唉悲莫罄,前尘似梦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胤禩脚尖微动,冷涩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诸事皆都忍让,心中实有苦楚难言” 房门外不住传来敲门及呼喊声,隐隐可闻及低声的哭泣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而你却是唯一能令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人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 巧萱望着面前颓废虚弱的男子,心中酸楚道:“妾身当年并非擅自离府逃逸,而是福晋临终所托,命妾身前来保定定居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如今他终于能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去地下与格格聚首了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说罢,便去铺床摊被既有其生,必有其死”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 尘芳心中一痛,手抚着他的面颊哽咽道:“我知你这些年来受了许多的折磨,但如今已苦尽甘来,咱们至此再也不会分开了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文明才刚刚踏足那片大陆,而那里将会是我们新生的开始,一切都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创造!” “听起来还是个未曾开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买卖可做”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 这是个华丽的时代,在一代伟大帝王的统治下,将我们的国家推到了历史最繁荣的颠峰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 浩站在教室外,看着坐在里面的梅静静地翻着书本,周遭同学的喧哗吵闹,都无法影响到她专注于阅读的态度”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老二黎熊熊,别看她一副瘦弱的模样,但却拥有熊的爆发力,脾气火爆得教人不敢恭维,而让黎老头担心的地方,就是那毛毛躁躁的个性,活像安静不了的过动儿」   男人付完钱,准备接过黎香香手中的咖啡,她却因为害怕他的气势,又因为碰触到他温热的天掌,一不小心杯子就这样打翻了   男人望著她匆忙的动作,以及缓缓蹲下的身体,那只小手由他的胸膛移到腰间,再移到他的长裤部位,一点也不害羞   两团丰满的绵乳被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包裹住,尤其她的皮肤白皙,更像软绵馒头般,教人忍不住血脉偾张   「你别弄了!」男人观看四方,好在咖啡馆四周没人,他低吼一声,想阻止她的动作   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她的唇正好抵著他的下巴,两人的模样看起来更暖昧了   「黎香香,你被炒鱿鱼了!」女领班夜叉般地鬼吼,指著玻璃门,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bbs4ytnet**   路上人来人往,所有的路人都看往坐在人行道上的女孩「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走了」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他在骂她「同样有员工福利……」   「我不要什么员工福利,我只要蛋糕……」黎香香扁起小嘴」她笑咪咪地说,将手机捧在胸口前4yt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可是他的女儿却一个比一个离经叛道,害他的计划一直停摆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计划成功!   这天,难得大女儿黎香香提早进门,虽然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竟然挂著笑容   「但老爹不介意你当米虫」老爹见女儿有兴趣,死的也要说成活的「如果嫁给他,不就有吃不完的点心和零食吗?」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老爹可以帮你安排相亲「可是,我的志愿是嫁给厨师……」她好烦恼哦,现在要她突然改变志愿,她很难决定耶!   「嫁厨师倒不如嫁给食品大亨,」黎老爹正在帮女儿洗脑「我平时工作这么忙,你还有时间搞这种把戏?」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贺父也学贺焰咬文嚼字   「你的未来要自己打拚」贺父凉凉地说,挖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好啦,没事可以退朝了,记得星期六晚上回家亨趟   「进来」贺焰板著脸孔低声命令稍早之前,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不需要他介绍工作,因为她有可能会去结婚   「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快把话说清楚」   贺焰沉默地听著,她相亲对象的条件怎么跟他不相上下?   「我只要嫁给他,就有吃不完的蛋糕、饼干,以及各国的料理「你这个人很讨厌耶!嫁人有什么不好,而且我的梦想就是嫁给『巧克力工厂』中的男主角,这样我天天有蛋糕、巧克力可以吃」   她是他见过最怪异的女人了!通常每个女人听到他是贺氏集团的总裁,都巴不得与他扯上关系,唯独这个爱吃又爱哭的女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跑来他的公司说她要跟其他男人相亲!   一瞬间,让他男性的自尊有点受创   「可是……」   不管她愿不愿意,没谈出一个结果,他是不会让她踏出办公室一步的!   **bbs4ytnet**   贺焰为了安抚黎香香,要秘书送进十几种口味的蛋糕,全是集团中刚研发出来的新口味」   「你为什么想嫁人?」贺焰好奇地问」黎香香嘟著小嘴说:「所以我的梦想是嫁给一名厨师   「那你觉得……」贺焰的头有点疼「全世界若只剩下男人和吃不完的蛋糕,你会选哪一个?」   「蛋糕」贺焰了解黎香香的逻辑之后,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而且不怕利用完后会死赖上他」她才不笨呢!帮他又没有好处,又会失去永远吃蛋糕的机会,她才不要呢!   他眯眸,看来这女人只要提到「吃」,脑筋倒是挺灵光的嘛!   「你现在吃的蛋糕,是我集团所经营的财产之一   果然,她犹豫了   「考虑好了?」贺焰似乎有读心术,一猜便知道是黎香香「我刚刚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你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电话那头的贺焰,此时正优闲地坐在高级公寓的客厅里,跷著二郎腿,等待黎香香娇嫩声调的解释   「先伸出你的舌尖,在棒棒糖的上面绕圈圈,轻轻地……」贺焰的声音带点邪魅,像一曲好听的大提琴演奏   「接著张口含住三分之一,再慢慢抽出,再含住、抽出……这个动作重复十次」   「唔……」黎香香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暖昧,甚至还哼出奇怪语调「我觉得嘴巴很酸耶!吃个棒棒糖,干嘛要这么辛苦?」她抗议地说著,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她的眼睛为之一亮,粉嫩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好好吃哦!」她舔著棒棒糖,脑中突然想起昨晚贺焰说的话,脸儿红得像苹果   不知为什么,黎香香竟然觉得脸红心跳,她偷偷望了望正在工作的贺焰,将棒棒糖拿出口中,一种触电的感觉流窜全身「你教我的这种吃法,我觉得棒棒糖并没有变得好吃,反而、反而…….」   她以双手捂住脸颊,接下来的话语难以启齿她面颊如桃,粉唇沾著银亮的口沫,模样还真勾引人   「反而怎样?」贺焰的声音有些喑哑   「身体变得很热啦!」黎香香低头说道,躲避著贺焰的眼光她发现一望进他的黑眸,感觉就无比害羞,双腿也忍不住夹紧,仿佛眼前的他会看透她的全身」   贺焰将手上的棒棒糖移到黎香香嘴边,在她的唇瓣间来回游移,使得她轻吟一声,双眼迷漾地看著他   黎香香像个听话的小婢女,伸出舌尖,照著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粉嫩的舌尖在棒棒糖上端绕著圈圈,他手上的棒棒糖也轻轻地左右移动,挑逗著她的舌尖,使得她发出一声低吟   「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么暧昧的声音,身体也微微往前倾,双手无助地抓著他的手臂   「啊……」她的理智似乎被他的嘴唇吸光,只剩下本能以回应他的吻」   她的脸颊鼓得像气球一样,气呼呼地从沙发椅上跳起来4yt   「一定是那个讨厌鬼打来的   「干嘛啦?」黎香香鼓起脸颊」黎香香乖顺地回答「那……没事我要挂了哦?」   讨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脸颊又莫名热了起来「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唷!」   「才不是」贺焰不以为意地说:「其实我们应该要多认识对方一点,到时候才不会穿帮   「你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贺焰无耻地问,摆明就是想逗弄黎香香难道你要我们到了饭店后露出马脚吗?别忘了,要是我们失败,你一辈子无限享用的甜点也跟著飞了   「那现在把你的手伸进裤子里头   「有点……痒痒的   「舒服吗?」听到她的低吟,他的声音也变得喑哑   「我、我不知道……」她的双眼变得迷蒙「为什么……这样的动作,比你吻我的感觉还要热……」   「很热吗?」他在电话那端问著」黎香香明知这种事很羞耻,但她就是没办法停下动作,尤其他的声音又是如此温暖,身体仿佛被他燃起了火焰   「想继续的话,就把你的上衣和裤子脱下来,全身上下只能剩下内衣和内裤,不可以骗我,要不然你下次再来我公司时,我不帮你准备甜点了!」他决定了,他要好好欺负她!   **bbs4yt   「把你的胸罩也脱下来,然后手掌贴在乳尖上面「有没有摸到可爱的乳头?」   他的话好色情唷!黎香香红著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有……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接,我……我觉得好丢脸   但是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的娇喘,他竟然舍不得将电话挂断「我的身体得好热……」   「你的大腿之间是不是也想被摸?」贺焰的声音也变得混沌,低声问著   「掰开那两片花瓣,以中指轻揉细缝的中间,声音别压抑著,叫出来……」   「唔……」黎香香喘得好厉害,身体也扭动得愈来愈厉害,她闭紧双眼,右手在双腿之间揉捏著花穴中的花蕊「贺焰……我觉得身体好难过哦!」   「舒服吗? 」   「嗯「可是……我的身体好麻……」   她的下腹燃起了火焰,她不知道怎么把这把火消灭   「啊!舒服啦!」黎香香整个人钻进被窝里,感觉非常羞耻「好了,你快点睡觉   「讨厌的贺焰……」黎香香恼羞成怒,把手机往-旁丢去,拉起被子蒙住涨红的小脸   第四章   自从贺焰在电话里教黎香香那些淫秽的动作之后,她再也不愿到他的公司去,只肯在礼拜日与他见面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那不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吗?那你在哪间宴会厅,我十分钟后到「我穿这样很奇怪吗?」   她努努小嘴,他干嘛一直盯著她瞧?仿佛她是原始人般   「不会,很好看   贺焰望清那人的脸孔,才发现那是--他老爸?!   「我相亲的对象,不会是黎香香吧?」贺焰瞬间觉得满脸黑线」贺老爹拚命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年轻人的脸色」这样代表她要一直被他欺负耶!   「怎么会不公平?只要我找到喜欢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结束了,不是吗?」他又在哄骗单纯无知的她了」虽然他不喜欢她这个问题,但为了公平起见,他必须允许   「真的吗?」黎香香眨眨眼,眼里有著猜忌   一听到她是专程来兴师问罪,而不是兴奋得手足舞蹈,令贺焰心里一阵不悦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著,将蛋糕放在她的手中「我……我没有讨厌你,我觉得你很像黑森林蛋糕……」   「说白话一点」贺焰挑眉   怎么会这样?黎香香放下手上的蛋糕,惊慌失措地望著贺焰,他那邪魅的声音似乎回到那夜,勾引著她做那些很色情的事情……   「那就别客气,我自愿让你吃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他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拉,低头望著她圆滚滚的双眸,俯首将口中的蛋糕喂进她的口中,还不忘挑逗著她的香舌   她的身子轻轻打颤,拒绝不了他低沉的要求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轻易挑动他征服的欲望,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内,隔著蕾丝胸罩揉捏著她的胸房   「那么敏感?」他邪佞地笑著,大手覆上她的胸罩,隔著布料轻揉捏著   「我想吃你   「你的口中一直喊著不要,可我喂你吃了,你倒也没拒绝……」他使坏地往她光裸的股间看去   她的花穴紧密地吸附著他,虽然分泌了一点花津,却还不够让他随心所欲地进出   他抽出长指,伸出舌尖轻吻香甜的花口「让我尝尝你的味道,是不是和奶油一样香甜?」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最敏感的私处覆上又湿又滑的柔软物,正轻舔看两办花唇   如同她穴中的花蜜,她的娇吟止不住地疯狂逸出……   第五章   贺焰很满意黎香香身体的诚实,她身下流出的花蜜,味道就和她的人一样香……   他离开她双腿之间,解开衬衫的衣扣和裤子的腰带,呈现精壮的猛男裸体   他拉起全身都在颤抖的她,让她跪坐在地毯上,身子趴在沙发上,饱满白嫩的粉臀正对著他」他分开她的大腿,她的臀儿又圆又翘,他的大掌忍不住拍打著她的臀部」他眼一眯,身子往她的背部压去,股间的勃发刚好抵在她的大腿之间   「啊……」他的粗长烫了她娇嫩的皮肤   他一挺腰,炽烫的热铁没入花穴之中,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又大又粗的铁棍挤满她的甬道   「好痛……」她扭著腰,想要他退出自己的体内,无奈她的身子被他压制住,根本无法随意扭动「你戳得我好痛……」   他皱眉,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的窘态,令他强忍著难耐的痛楚   「宝贝,你是第一次吗?」他趴在她的背上,双手抓著两团绵乳「忍耐一下,等等就会很舒服了」   「可是我现在很不舒服!」她吸吸鼻子,痛得差点落下泪水 」   她紧窄的小穴因他的热铁而被用力贯穿,像是撕裂了她的身子一般,疼得想离开   「呜、呜……」伴随著他在她臀上的撞击,她的抽泣声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心疼她的痛楚,可她自然的摆动配合,差点让他失控4ytnet**   呜呜……   黎香香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委屈地蜷曲在沙发上」贺焰硬是掰开黎香香的大腿,花穴之中还流出白浓的白浆,那是他爱她的痕迹」他轻吻她的额头,疼惜地将她抱在怀里」   他轻笑一声,勾起她的贴身衣物,大手放肆揉捏著她的胸部   他抱住她娇软的身体,在她的颈间种下一朵又一朵的樱色印记   「啊……」她轻咛一声,他的大手抚过她光滑的背部,来到她挺翘的臀部,不安于室的热铁磨蹭著她大腿间的软毛   他的中指最后探进花穴之中,又窄又滑的甬道竟然紧紧吸附著他,花蜜也沾染了他的大手   花穴里头是细嫩的肉壁,就像丝绒般包裹住他的长指,让他的下腹忍不住昂然勃发,跃跃欲试   「睁开眼!」他低声命令,将她抱到镜子前面   她的双腿之间因他的抚弄而渐渐湿润,甚至比刚才更湿、更滑   「我好想要你,想要进去你的体内,你让我感觉到疯狂   她摇头,固执地不肯承认自己的需要「是不是觉得我把手指抽出来很难过?」   她以舌尖轻舔著唇瓣「我的身体好热……」   「怎样的热法?」他挑眉问著她   「像刚刚在沙发上那么热」她的声音变得魅惑,娇滴滴地恳求著   「啊……啊……」她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狂放,那深深没入她体内的热铁,正如鱼得水地在她的花穴之中得到解放   「你好紧,让我好舒服……」他望著她弓起身子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抽送著   他望著自己的男根被她的花口吞吐著,突然快速强烈地挺送,霎时,一阵强烈的情潮向他席卷而来   **bbs4yt4ytnet**   欢愉过后,贺焰抱著力气被抽光的黎香香,来到浴室冲洗一番后,以浴巾包裹著她娇嫩的身体,才抱著她在床上休息「订婚……」   「你都被我吃了,还不想订婚?还是你对我不满意?没关系,我可以让你试用到满意为止   「不要,」她摇头,眼里有著担心   「遇上我,你这辈子休想有第二个男人了   当她来到贺焰面前时,他几乎想将她拥入怀里,今晚的她,美丽得教他想一口吞下「啊……」西装笔挺的他,一头黑发自然地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黎香香闹著脾气,不满地嘟著小嘴」   「为什么讨厌你家老爹?」他将她带到欧式自助吧前,为她拿起红酒牛肉   「他威胁我,若不嫁给你,我就得继承他的公司!」黎香香轻咬著唇瓣「我才不要继承他的公司,就是因为他的公司,我从小被笑到大   「我也知道老爹很厉害,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要我继承他的保险套公司?」黎香香双手捂著脸,羞得如同一颗番茄   这个答案还算及格,没让他失手掐死她   说实话,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拥有出众的外表以及显赫的家世   「呃……」黎香香一愣,只得硬著头皮点头「就是陪贺焰上床的狐狸精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女子脸一变,杏眼瞪著黎香香「而且,贺焰说他喜欢我」黎香香生气地瞪著沉心媛   沉心嫒一见有人插手,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只得摸摸鼻子,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黎香香不满地在沉心媛的背后做了一个孩子气的鬼脸   「才不是」她皱著眉回答net**  **bbs   「唔……」黎香香喝完一杯鸡尾酒后,脸儿有些微红,她似乎喝上了瘾,喝了第二杯之后,她像个孩子般咯咯地笑著   原索昊双手一摊你瞧她的样子,喝醉了」原索昊退后几步,发现暴风圈渐渐形成「你干嘛那么凶?」   「谁要你讲那么白目的话!」贺焰生气地剥去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并起双腿想阻止他的前进,但硬是被他的大掌掰开「你瞧,才两只手指,你就湿成这样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湿吗?」他将她的爱液涂抹在她的胸前「不说的话,我就不继续了,那你的下面就会痒死……」   她微张著红唇   他的手不断探索著花瓣之中的圆点,直到她的身子弓向他,甚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小嘴离开他的唇,放浪地叫著   「焰……啊……啊……」她的身子一阵痉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想放声大叫   源源不绝的透明爱液自她的小穴流了出来,几乎湿了他的手掌,直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解开!」他以命令的口气说著,令个性柔顺的黎香香不得不照著他的话做   「亲吻它「要不然……我等等可是要用力地折磨你哦!」   听到她的恐吓,她只得隔著布料,以唇轻吻又热、又硬的热棍虽然她的动作青涩又不灵活,但却足以教他欲火焚身,热铁又胀大-倍   「唔……」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将口中的异物吐出,他的腰际又一挺,热铁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用你的嘴吸它,让它变得更大,更粗……」   她应该要反抗他,但是他精壮的热铁在她口中轻轻抽送时,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也一同吸吮著热铁   「嗯……继续……」他喘著气,腰杆一前-后,让自己的男根在她的嘴里滑动,感受她口里的滑嫩」   他如她所愿,抽出她檀口内的巨棒   「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   慢慢地,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没入她的花穴里;她的反应随著他的手指数目增加,反应愈来愈激烈   「焰……好舒服……」她以双手撑著,享受著他由下往上冲刺的快感,那直捣花芯的快意,正在逐渐累积,弄得她春心荡漾   「不、不要那么快……」她的眼前-花   「又到了?」他挑眉,然而热铁却还是持久地在她的体内待著,感受著高潮的肉壁不断一张一合地急速收缩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不过,我非得要做到你的爱液如同潮水般,我才会放过你……」   他今天是铁了心地要好好折磨这个小妮子   他慢慢地、有节奏地推进,动作温柔而纯熟,让她的花穴因为他的捣弄而变得敏感而纤细   他受到她春情般的呻吟的激励,用力把她两条白嫩的大腿压下去,让她的身子忍不住自然拱起   每次他一用力,热铁就受到来自肉壁四面的压缩,一阵一阵的快感从铁棒传到大脑,他眯眸望著她摇晃的身子,力气全集中于下腹的男根4ytnet**  **bbs   贺焰望著蜷缩在怀里的她,发现她可爱得教他忍不住轻吻她的唇「别……我……好渴……」   他下床倒了一杯开水,又重新爬回床上「尤其离原索昊远一点……」   「我……」黎香香皱著眉,酒意消退之后,她根本忘了原索昊是谁了   「还犹豫?」他恶劣地掐了她乳尖一下」   她嘟著小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他不嫌麻烦地一口又一口喂著她,直至他手中的三明治全数吃光,剩下杯中的牛奶   「这样就饱了?」他皱眉,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食量会小,你平时都吃垃圾食物,才会让你营养不均衡「你快让我去浴室冲洗啦!」   他压下不悦,决定想个法子将她的坏习惯改掉   「来」   「在我眼里,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小鬼!」他嘲弄著她,「瞧你,幼儿体型,正餐不吃、只吃零食,难怪你的胸部长不大   「不过,一手掌握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别动手动脚的……」   只是她的抗议全都无效,他大手一捞,还是将她捞了回来,将她紧钳在手臂里头」   「嫁给你还很久,」她将他推往浴室门外   「别去找工作了   说什么到他的公司上班,他会招待她吃一堆好吃的蛋糕、甜点,结果除了点心时间外,其余的时间,他根本是监视她吃零食呜……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到他的公司上班好痛苦「放开我」秘书只得先退下去,她得通风报信告诉她的老板才行」黎香香很诚实地回答   黎香香根本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那……那我现在帮你打电话叫他回来?」   沉心媛眯起一双眼瞳,发现黎香香的脑筋好像很简单,根本没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差别」沉心媛低下头,佯装抽气啜泣「你……你怀了贺焰的孩子?」   沉心媛点头」   「呃……」黎香香见沉心媛红著眼眶的模样,感觉……有点可怜耶!   「所以……」沉心媛偷偷抬眸,发现黎香香真的以同情的眼光看著她「贺焰和你要结婚,我也无话可说,小孩子我自己会抚养……」   「不可以这样!」黎香香鼓著小脸   然而她天真的想法,即将要她付出一个惨痛的代价   他最忌讳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公共场合找他,毕竟他们只适合在床上±见面」沉心媛难得遇上这么大方的金主,而且父亲也很不满她与他分手,要她用尽各种方法挽回他   「香香呢?」贺焰来到沉心媛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著」贺焰脸上几乎冻结一层冰「我想继续回到你身边也错了吗?就算你结婚,我还是可以不求名分,而且黎香香也答应了……」   黎香香答应了?!贺焰心里窜过莫名的怒气   贺焰用力地将沉心媛甩开,怒不可遏地低吼:「沉心媛,这是我下的最后通牒,若你再敢出现在我或黎香香面前,我会公开你所有的负债情况,把你搞到无法在台湾生存!」   「焰……」沉心媛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贺焰如此坚决「我怕她会想不开到处乱跑,所以骗她说这间咖啡厅的蛋糕全都不要钱,然后拨电话要店家将帐单记在老板的头上……」   贺焰望了名片一眼,又看看秘书   一找到她,他会狠狠揍她一顿   「呜……」头一次,她觉得蛋糕一点都不好吃   「哭啥?」贺焰坐在她旁边,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以及满脸的奶油   「你该死了,等等回去有你好受的   虽然她很可爱,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黎香香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望向贺焰的黑眸「那……你真的喜欢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笨蛋啊!」他用力捏著她粉嫩的脸颊「接下来,该算算我和你之间的帐了」   「啊?」算帐?!   她望见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我……」她嘟起小嘴「还敢找理由?这种东西哪里好吃了?」   她抢过他手中的巧克力棒,擅自拆封起来「就是好吃才会买呀!你怎么可以质疑你自己制造的东西?」她生气地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往嘴里塞去   「别……」她想遮掩住自己,却硬是被他压著身子,背对著他   「焰……」她觉得好羞耻,他的大手竟然还覆上她的臀部他大手探往她的胸部,隔著薄薄的衣料掐著她的胸部,粗鲁地将胸罩推开后,让凸立的乳尖在食指与拇指问绽放   她不敢用力,怕巧克力棒真的断在身体中,于是放轻松地让巧克力棒直捣最深处   直到棒棒糖的圆端被她舔湿后,他才将棒棒糖拿离她的唇,沿著她的锁骨、下腹,来到她的大腿之间」他将棒棒糖挤入她的花穴之后,又拿出刚刚的巧克力棒   这次他不是只拿一根,至少拿了五、六根,粗长得如同两根长指,和棒棒糖一同没入她的花穴之中」坏到骨子里头的贺焰让巧克力棒与棒棒糖前后左右一同晃动   「嗯……鸣……」巧克棒及棒棒糖撑开她的甬道,一寸又一寸地探往深处,进入花径中最柔嫩的地方   她伸出舌尖,舔著混著特殊体香的棒棒糖,甜美的味道在她的舌尖化开,直到她吃尽自己的爱液,他又拿了一根巧克力棒放进她的嘴里」他很坏,故意折磨著她net**  **bbs   她必须以两只小手才能圈起他的粗长,虽然她不太懂要怎么做,但每当她上下套弄时,就传来他低喘的声音,让她感到莫名兴奋   他拉起她的双腿放置在肩膀两旁,柔软的毛发带著花露,扑鼻而来的腥甜花香从幽穴里散发   贯穿花穴的热铁向前全力狠撞,巨型的肉刀完全没入滑嫩的小穴中   她无法转头看他驰骋的样子,只能眯著双眼,口中随著他的猛撞发出柔弱的娇吟,在脑中想像他卖力的英姿   「唔……啊……」强力的压力挤进她的幽穴里,似乎快把她撑破了   「嗯……你好棒……」嫩如羊脂的肉壁吸附著他的热铁,令他加快了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没入,埋得好深好深……   「焰……」黎香香弓起身子,全身窜过电流,狠狠地喘著气net**  **bbsnet**  **bbs   她的双眼根本睁不开,只能听著他的心跳,过了几分钟后,她才又猛然睁开眼「你明明很喜欢我这样弄你……」   「你……」她羞红著脸颊,每次只要和他欢爱,他总是会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淫秽之语   「你还好湿……」她的双腿流出晶莹的花露,掺杂著混浊的稠液,非常暧昧色情「还是你想要我再继续惩罚你?」   她摇摇头,只得轻轻坐往他勃发的肉刀   他吻上她的朱唇,舌头也伸进檀口中挑弄搅弄,狂热火热的吻一路吻至她的锁骨,厚实的手掌如火球般烧灼她饱满的胸脯,樱桃色的乳头在白雪肌肤的衬托下,就像两朵樱花般绽放   上下的围攻让她只能搭著他的肩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我好喜欢你哦!」摩擦的快感在她的体内渐渐升起,她娇媚地低吟著   她雪臀前后晃动著,热铁一寸又一寸地埋入她的花穴之中,清晰传出男根在水穴里头的捣弄声   「啊……啊……」这样猛烈的进进出出,时深时浅,时快时慢,让她急速粗喘著   「啊……嗯啊……」春水不断从幽穴里溢流出来,她的叫声愈来愈大声,摆动也愈来愈激烈   他卖力地往上挺著,鼻中吐出的气息在她的胸前呵出粉嫩的红晕,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撞击,令他差点射出宝贵的种子net**  **bbs   不想结婚的浪子,为了她打破原则,不但愿意与她结婚,甚至还愿意与她的父亲合作,推出结合情趣商品的食品   虽然组合很奇怪,但事实证明这样的市场经过开发后,食物也可以包装成情趣用品之一,配合著保险套一起行销   就像贺焰与黎香香,看似不搭的两人,一旦交缠了,才发现两人是多么契合的一对   卡卡卡……饼干好好吃哦!她满足地扯开笑颜,不让她吃甜食,简直是要她的命,索性就把贺焰的话当成耳边风   不过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他拉著她的手,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和她很快就能举行婚礼了」   黎香香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决定的能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贺焰唬弄,最后决定权还是回到他手上   只是,他的大手依然会牵著她的手,无论他到哪儿、她在何处,他们都会牵手一起相随

主办单位:-六盒彩看波色,曾道人今期资料,2012年7月11日抚摩著自己的大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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