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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玄机报,201880期二肖中特彩图,群发心水论坛,

浏览次数:7720 时间:2018-07-19

公司是客人 ,我不能不听您的话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净初讶异地看着我,“你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 净初不置一词,“我”不抱希望的语气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 .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倒如阴司有鬼要上刀山.鬼魂不 停地在刀尖上行走.跟人间的人走在刀上是一样的痛法也暂被处罚无数次 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 慕容翊对我的千般好,我也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来电,有的只是感激而今 ,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 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 云了吗?栽不知道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 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 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 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冥天一脸的不相信我,“你为我出钱,何苦不让我知道” 我懒得再辩.“好吧.就当是我出的钱好了 “涵.别再为我出钱了好吗?” 冥天的语气很无奈 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 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别拦着我 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赦开栽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 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 我搞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只是,那青衣公子刚刚叫了咱楼里的环雪姑娘, 他也不要下人侍候啥的.进房就直接关了门.估计过会儿正跟环雪姑娘在床 上”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 ” 的叫床 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 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 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献艺一番,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在美,亦不及你分毫      突然,一楼大厅内一名龟奴高喊了一声,“玉霜姑娘出来了!”      人未出,花瓣先洒,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传说中的月霜从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走出,当大家以为她会莲步款款走下一楼时,大家都猜错了,月霜玉手攀附着一根系在二楼栏杆上的红色绸带,她纵身一跃,顺着红绸从二楼翩然而下,博得一众嫖客的高声喝彩”      我一愣,这南宫飞云也太会赏句了,我随口吟的这句话,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杰作,流传了千百年,确实是千古佳句”      “哦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      “进来”月华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没有回避我,恭谨的说道,“刚才探子传来消息,男妓净初与五毒公子殷绝暗出现在离此地二十里处的龙腾客栈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他淡淡吩咐婢女月华,“起程吧      “啊?”我瞪大眼,“随便说说,也给我猜中了?”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此时,店中的店小二被我与南宫飞云的对话声吵醒,小二哥打了个呵欠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呦,几位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宿?”      待店小二看清我与南宫飞云还有月华三人的相貌,眸中多了抹惊艳”      “那就好”      “开两间上房与普通房,把我拴在外头的马车牵下去,给马喂点好饲料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有人盯着我跟南宫飞云?还是盯着轩辕千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南宫飞云在,我怕什么?莫名地,我就是特别信赖南宫飞云      店小二看着轩辕千灏手中的金绽眼前一亮,想收又不敢收,试着跟我与南宫飞云商量,“姑娘,公子……”店小二指了下轩辕千灏与向庆“那二位爷需要一间普通房与一间上房,还剩下一间上房及普通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店小二对月华的训斥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小的看你家主人像是世外高人,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与马姑娘同居一室,马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宾,岂能居于普通房?至于我家主人何等圣洁,敢让他屈就?”月华坚持不退让”      南宫飞云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脆,有些温和,带着些许的飘逸感,就像天籁般动人心弦,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我皱起眉头,“既然你知道吸引我,还不说?”      “轩辕千灏一个帮会出于自保,是不必要过多人数的,铸造过多的兵器就更没有必要      我不甘心轩辕千灏这个曾经至我的男人将属于别的女人,内心再难过,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千般好,我很不舍,却没有那种锥心痛楚的感觉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他低首,贪娈地看着宝宝粉雕玉嫩的小脸,伸手想摸宝宝嫩嫩的小脸,又怕吓着了宝宝,尴尬的收回大手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王顺是龙腾客栈的掌柜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哈欠你不必担心      “没事      心中才那么一想,我的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温热的舌头深深交缠,南宫飞云有些颤抖着想躲我,但,很快,踏遍试着与我唇舌交缠……       18皇榜      飞云很上道,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吮吻着我,缠绵的太深,我几乎融化在南宫飞云怀里,飞云原本清淡若水的眼眸中浮上浓浓的欲火,当我与飞云都快失控的时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我调侃的反问,“怎么?你怕我把自己打傻?”      “我心疼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好?答应的这么爽快?我笑眯眯的说,“你可要想清楚哦,我是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呢!”      “想得很清楚”      飞云淡若清风的话飘散在车厢里,他的话宛若仙籁般动听,使闻者陶醉,觉得如入仙境般畅然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做不认识我”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我不知道轩辕千灏是不是真的忘了你,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他如画的俊颜隐隐浮现一股温柔,似乎明白我怕他吃醋的心意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两位爷,你们现在愿意体谅盟主府不招待的苦衷了?”顾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关东双雄”四字自飞云唇里溢出,那清淡的语调,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蕴上了继续清幽”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着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耿刑天的呵斥使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赔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何况,轩辕千灏说慕容翎毁了一只眼睛……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慕容翎的事,只要知道慕容翎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太多亦无用”南宫飞云淡然的笑容中多了抹温和      “有你打理管辖,在我没钱时资助我,不是更好?”我试目劝说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般外养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我深深明白!人在冲动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马姑娘,你不去追主人吗?”婢女月华不赞同地看着我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有多少女人,就算主人不曾看一眼,仍然对主人死心塌地,随时愿意为主人而死,我就是其中一个无言      “六年前,奴婢刚被调到主人身边,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必需研制,可媚药的解药!只要与女人交欢即可解宝宝要夸哦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我不知道南宫飞云去哪了,只能沿着石子小道慢慢向前走,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南宫飞云,时不时有下人经过我身边,我拦住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开口询问,“请问,你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左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年轻公子了吗?”      小丫鬟回道,“姑娘!您是说长得像神仙的那位白衣公了?”      原来别人也觉得南宫飞云貌若天仙”      “我刚看到那位公子朝练武场走了      练武场占地宽广,地板是水泥平铺的,在练武场边上摆着好几个兵器架,兵器架上刀、剑、锤、鞭      此时,练武场中央一红一黑两抹身影打得正激烈,盟主耿刑天坐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张檀木椅子上,静静观战      在耿刑天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细看耿素红尖尖的瓜子脸,长得颇为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透着桀骜不驯,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昧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大江帮帮众,全都呆若木鸡,没有提防侯三转身奔逃,顿时撞在了一起,跌倒了四五个 因为他认为金玄白固然武功高强,但在战胜对方的一刻,心情必然会稍微松懈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秋诗凤和邵元节沿路而来,看见满地尸首,两人尚未奔到,已远远听到了金玄白发出的长啸之声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乌合之众,就是如此”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得已,情势逼得我这么做……” 他脚下稍顿,道:“祢想想,几十个人围攻我,刀剑暗器一齐出手,每一个人都要置我于死命,我能跟他们讲慈悲,说道理吗?” 秋诗凤默然无语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金玄白这回可不敢讲什么神枪在心不在手了,他坦然道:“神枪放在家中,未及带来,如果前辈要我用神枪应对,那么不如择期再比,如何?” 井五月冷冷一笑,道:“选日不如撞日,老夫今日既然碰上了你这位少林多年以来的杰出弟子,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吧,刀为老夫之长,你要和老夫比试刀法,只要能挡得过五招,老夫便放过你滥杀无辜之罪”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当时,剑神高天行连施追日剑法、大罗神剑、罗天剑法,跟漱石子酣战了一百多招,才以一招险败,屈居第二,可见这种剑法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他们只见到刀光连闪数下,两个人影跌翻开去,没有看到精彩之处,不过听到金玄白的长啸声中充满了欢愉,不禁加快脚步,急奔过来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他默然无语之际,秋诗凤还以为他受了伤,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宣宣和江凤凤似乎从一个幻梦中刚刚醒来,她们见到秋诗凤奔向前去,也一齐腾身掠起,奔到金玄白身旁”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顿时之间,不仅高桥五十四,连那些下忍们也全都发现这种异状,个个惊骇莫名,把金玄白视为真神一般看待 看看朱宣宣、秋诗凤等一行六人,朝虎丘塔那个方向奔去,井八月望着妻子臧能,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刀君井五月望着这批人,脸肉抽搐了一下,失声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朝廷的锦衣卫! ” 剑魔井六月可没在乎什么锦衣卫,他满脑子都是金玄白的必杀九刀,刚才话被打断,心里急得不得了,此时见到于八郎等人离去,连忙问道:“邵道长,照你这么说,那神枪霸王也是锦衣卫人员罗?” 邵元节点头道:“他是皇上敕封的侯爷,不过,并非锦衣卫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秋诗凤秋波一转,只见金玄白、邵元节和诸葛明三人,全都是一脸诡异之色,尤其金玄白脸上似笑非笑,更是看起来有点贼兮兮的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我真的如玉子所说,受到朱大哥的影响,变坏了吗?” 想一想,也的确如此,这些日子的经历,不仅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拼斗,同时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风流阵仗,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鲁男子变成了在脂粉堆中打滚的风流客,这种蜕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尤其是井六月,不仅身上系着玉带,挂着玉佩,连手上都戴着两个镶着绿宝石的大戒指,显得贵气十足,宛如换了个人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贵宾,在下井八月,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感到万分荣幸,如有执行不周之处,尚请各位贵宾原谅!在下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井八月仰首喝干了杯中酒,至此这场晚宴终于开始,酒菜陆续端上,有如流水一般,虽无丝竹音乐相伴,却也让那些饱受惊吓,劫难余生的锦衣卫和正一派道士全都酒足饭饱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至于被邵元节以“男女有别”四个字,强迫着随同于八郎坐在第三辆马车里的朱宣宣,也在不久之后,睡着了,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于八郎仍然捧着绣春刀,目光炯炯的背靠车壁,不敢有丝毫怠忽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笑了下道:“金侯爷,你不必担心,贫道可以很肯定的说,你的九阳神功的确已经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道长,什么活佛?” 邵元节道:“佛教从天竺传来,到了藏土一带,被称为密宗,又称为喇嘛教,而喇嘛教又有黑、白、红、黄等分支,那些喇嘛自称可以转世,所以多以活佛自居,有些高僧则被称为法王,其实都是一些番僧……” 他撇了下嘴,不屑地道:“这些番僧老是吹嘘他们具有神通,可以洞彻过去未来,所以朱大爷受了骗,花费大把银子供奉这些番僧,结果只学到一些房中术,嘿嘿!那种技术比起我们道家的阴阳双修大法来,可差得太远了” 金玄白听他在发牢骚,想起自己在观前街初遇薛婷婷和江凤凤时,便是因为有七个喇嘛目中无人,以袖风开路,这才发生冲突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他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汇聚十人的内力,也无法挡得住侯爷雷霆一击,何况这种聚力术也难得施行于他人身上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诸葛明向金玄白打个招呼,掀开车帘,飞身而出,随即听到他在车外喝道:“罗三泰,你派四个手下过来,随本官去查案 所以说来说去,邵元节这个预言都不会露出破绽来,他也不怕被金玄白拆穿”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服部玉子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讶道:“有什么麻烦?” 金玄白把邵元节要自己主持一个新的机构,控制东、西二厂之事,以及预言会有阴人之劫的难关,全部都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从悒尘庄主井三月受到邀请之事看来,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恐怕也接到了邀请函,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停止了往苏州之行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想一想,他做樵夫时,一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而曹雨珊穿的一双鞋,就得要十五两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这些江湖人,活得也太辛苦了,死得也实在没有价值 金玄白“看”到这两人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却是心头一震,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明用了本门的秘传手法,闭了余断情的穴道,他又怎能解开?” 他一时之间也不明白余断情如何解除了身上所受的禁制,但是却知道纵然此人身上有伤,邵元节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交战三四十招,余断情必然会占上风,甚至当场会把邵元节杀死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侯爷?” 金玄白站了起来,往大门行去,道:“就是上次抓回来的几个西厂人员,好像叫什么雷神的……” 邵元节追了上去,问道:“侯爷,你说的是乐大档头?” 金玄白道:“就是这个家伙,上次我在松鹤楼抓到了他,当天晚上忙着抓千里无影,所以一直忘了这件事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这次,一来是受到无影刀程震远的邀请,二来也是他认为自己武功已获大成,于是便带着几个徒弟,随同程震远下了黄山,准备扬威武林”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金玄白想起被蒋弘武和诸葛明在欢喜阁里抓住的电将魏子豪和两名太监,不久前才被他们决定,要以绑架勒赎的方式放回去,若是再把这批人扯进来,岂不断了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财路?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谈起这件事,已听到于八郎嚷道:“你们还不快走?金侯爷在楼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此刻,当蒋弘武骂声出口,这些人都愣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 他抓了抓后脑勺,问道:“可是他称你为侯爷,又是怎么回事?本朝是外姓不能封王,侯爷这个爵位已经很高了……” 金玄白道:“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你想想,像我这种武林人士,怎能做朝廷的官员?如果帮助朝廷,就可以做侯爷的话,当年我师祖帮太监汪直,逮住了李子龙,岂不也被封为侯爷了?” 余断情点头道:“大侠说得对!”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大侠的修为,已至天人之境,放眼武林,已是难有敌手了,又何必做人的保镖?” 金玄白大笑道:“我这个保镖,可跟一般镖行里的保镖不同,我是超级保镖,一天的费用是一百两金子……” 余断情失声道:“什么?一天一百两金子?”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否则我有几房未婚妻室,不多赚点钱,该如何养活她们?” 余断情瞠目结舌,愕然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接过那两本小书,暗忖道:“这余断情也真是狡滑,把这两本手笈,放在靴底的鞋帮子里,缝合起来,难怪邵道长都没能找到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金玄白一手搭着窗沿,就那么挂在窗外的墙边,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想朱宣宣自认风流,这回碰到了饱经世故,智计百出的服部玉子,算她倒了霉,要想占便宜,恐怕只能找像江凤凤那样不识世情的黄毛丫头才行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想起朱宣宣女扮男装,以风流侠士的面貌出现,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室,都要调戏一番,金玄白便忍不住心中有气”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金玄白点头道:“两位辛苦了,起来吧!” 两名忍者听命站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少主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邵道长,你也许不知道,井六月此来,并不完全为了寻找井凝碧,他还想要拜我为师,学那必杀九刀!” 邵元节瞠目结舌,失声道:“有这种怪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除此之外,在太湖里向他投降的关东四豪,手下尚有近两百名的绿林好汉尚待安顿,这些人如果留在太湖,长期下去,不但齐北岳无法驾驭,恐怕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会因权威受到挑战,而兴风作浪,会带人进入太湖,引发事端”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这时,井六月看到他们两人连袂而来,立刻住口不语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井六月应了一声,走到那棵大树之前,拔出了插在树干中的忍者刀,然后盘膝坐在树下,捧着忍者刀,默然的沉思着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摘不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之外,只要她开口,没有一样得不到的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金玄白道:“这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由于隐瞒出身,所以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其实这位无名氏,便是昔年被皇宫缉拿、囚入天牢,而后逃了出来的妖人李子龙 汪直统领西厂之后,派出无数的档头和番子,上自京师,下至民间,甚至连王府都不免受到侦缉搜查,当然,武林之中,江湖之上也有不少的西厂人员潜伏其中”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他看了看那些人,也觉得实在不能和雄赳赳、气昂昂的锦衣卫人员相提并论,心想,早知是这批人,还不如把忍者调动五十名,也比这些徭役要来得强多了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他一下,问道:“道长,你看出她们在做些什么仪式?为何要搭这么一个大棚?还把里面摆成这副样子?” 邵元节道:“巫门所施之法,大都是役使山精妖怪或孤魂野鬼,她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招来附近成千上百的鬼魂,也不知要干什么?” 朱宣宣惊道:“道长,有鬼来了?在哪里?” 邵元节没有理她,继续道:“侯爷,据贫道所知,魔教和白莲教不同,并不会使出什么妖法,怎么这些巫门神婆,为了帮你擒捉魔教徒众,要施出这种大阵仗的巫法呢?” 金玄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看来得过去问一问贺神婆了 可是宪完皇帝服了那么多的丹药,却在成化三十三年时逝世,只享年三十九岁,之后孝宗皇帝继位登基,年号弘治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尤其她在几十位师父的教导下,练了一身本领之后,更是自认武功高强,足可争雄天下,什么武当、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里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 这时,三个女巫都梳完了头发,各自挽起长发,盘了个髻,然后用摆在神桌上的发簪拢好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换上衣服,有点大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我点点头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神智一下子转醒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   “我不曾听过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留在门楼上的王后带着众贵族亲女向下撒着各色花瓣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我又有点不安了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   我垂着眼,点点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呵呵,我笑晕了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他放声大笑起来“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唉,这家伙还真是沉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可是,她却很冷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   第二勺水伺候他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我愣住了   我大窘,脸上发烫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我感慨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   “罗什,来,看着我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   “性不是单方面的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不是我不肯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弗沙提婆在旁笑着“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能   “我也可以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 他只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和企管不沾边的工作,因为以後家族企业就是他的,要管理企业,他的後几十年都是要做这个,到时候做也做烦了 (糟糕!钱包没了!是刚刚的那个人!) 意识到这点,祝英杰追了上去,开玩笑钱没了好说,他的金卡,身份证之类的补起来才麻烦那” 那个为首的家夥说话很不客气70,他还觉得自己挺标准的,可是看到这个家夥就觉得自己发育不良,他起码1 应为这些人不肯教他,於是祝英杰跟著人家一直回了国术馆,他们总有师傅吧?大不了他交钱去学” “恩!小不点志气满大的吗?那就等著瞧拉!” 祝英杰对著大师兄的背影作了个鬼脸 “小不点,你是不是不服啊?扫地那麽用力干麽?” 那个大师兄走了过来 “怎麽吓傻了?” “没!那个你~~,唉幼!” 祝英杰转身正想问梁山德是怎麽出手的,可是距离太近一转身就撞在了梁山德的胸口上 什麽东西那麽硬,他的鼻子”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梁山德只要了啤酒和一些素菜,祝英杰看著实在没什麽胃口”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 “喂!你不要吓我,那个人事部长长的象个骷髅,可怕欧,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这样祝英杰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说今天住朋友家,就在梁家住了下来” “我女友可是名门淑女,羡慕吧!我赶时间改天再和你聊 真是的,知道傻大个有女友管他什麽事?可是他的心好痛,他不会是~! 祝英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没大脑的傻大个,可是他的心怎麽会越来越痛那 他很小气,可是对他很照顾 他又傻又高,可是他的怀里好暖 “不用了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你有事?那我先走了,记得这几天过去练习,我等你 这时看到祝英杰送一个男人上车,自己刚要走过去打招呼,就看到祝英杰低头亲了那个人一下”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老男人吧,我会照顾你的,虽然我没钱,可是我身体壮实,不会饿到你的 祝英杰心想交浅言深也是不好,不如和她多熟悉一下,才能问出真话来 祝英杰正要挣扎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大师兄,吃饱了没事,把工作辞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前几天货场的货物倒了,大师兄为了救人,被压到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医院,医院说要10万的押金才肯做手术,晚了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么短的时间凑那么多的钱师兄弟们都有点儿困难,昨天那个小昆说在电视上看到杰运少爷要接管杰运的消息,说那个杰运的少爷很像你,梁伯母又说你这几天都是开着奔驰去他家看她的,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大师兄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念在师兄弟一场的面上你先帮个忙,以后我们一定还你 他知道梁山德要是知道钱是他垫的一定不肯,于是直接找上了院长,让其在最快的时间内排好手术短期之内他是还不了了,总要和人家说一声” “这样啊,不急的,我明早就要出国了,你就把钱按月寄道这个地址吧 “是应为我那天说的话吗?” 祝英杰心中一痛,那些话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姓梁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出国是为了家族企业照顾那边的分公司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 梁山德走过去关上了门,上了锁让祝英杰无处可躲” “我都说了对不起拉,我上次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我道歉,你打我也可以,原谅我拉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我该死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所以……不能跟妳一起回家了 「蓝怜?」 他在她面前站定,蓝怜看见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缓缓抬起头来 「我……」蓝怜咬咬下唇,望箸自己的脚,美窘地闭了闭眼,以豁出去的语气低喊「我的鞋子坏了!」 「鞋子?」项允冲低头一看她的脚,脚踝下方支撑黑色小皮鞋的细牛皮带断棹了,如今只有单边附着在皮鞋上 「那怎么办?」鞋带断了,她该怎么回家?蓝怜眼一红,又想落泪 「背妳回家呀!」项允冲回过头,解释道︰「妳的鞋带断了,根本没办法走,我当然只能用背的送妳回家 项允冲人口一颤,被她碰触到的背脊立即酥软发烫,他原以为自己是个定力极强、不会轻易受到诱惑的人,但直到此刻他才晓得,原来自己也是个普通的男人」蓝怜把从不轻易让人知道的地址告诉了他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 「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转头审视他惊讶的眼「球尝游泳池和健身器不会变出一碗热腾腾的面给我 「你想吃面还不简单,只要吩咐你家的厨子,想吃多少有多少,我煮的面太寒酸,连一条肉丝都捞不到,我才不信你真吃上了瘾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往对追求她的男孩总是疾言厉色的她,而今却无法抗拒他那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黑眸,望着这样澄澈的双眼,她无法相信他是个口蜜腹剑、满肚子谎言的人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蓝怜,今天我们一起走吧?我有车,我带你去兜风、看电影!」他骄傲地回头指着自己停在校门口崭新的别克轿车,看见有人围在车旁好奇地抚摸、观望,他脸色一变,立即喳呼地上前赶人 黑色轿车呼啸而去,那名男同学的脸色像被掴了一巴掌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以后妳会有更多机会看见 「别害羞!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感到羞赧的 项允冲激动地在她体内奔驰,并且缠绵地吻遍她全身,用中文、法文、日文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项允冲没有停下来,欲火促使他不断地掠夺,他紧闭着眼,咬牙享受rou体交欢的快感 项允冲重新在壁炉里生起一堆火,然后到后头的厨房,找东西给蓝怜吃 她先前的怀疑没有错,她真的怀孕了! 怎么办?她应该告诉项允冲他们有了孩子,但──他人在哪里? 想起他,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她才刚尝到恋爱的甜蜜,现实却像残酷的冰雹,转眼间就将她甜美的梦打碎 「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手拿开!」 蓝怜气坏了,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眼见就快见到项允冲了,他却一再碍着她的路! 「我说过,妳不能进去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或许──压根比不上妳!」 他邪佞的眼,上下打量她姣美的面孔与玲珑的身躯,像打量一块美味的甜点,一旁的男孩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上前道︰「少主,您不能……」 「闭嘴!」冷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男孩迅速闭上嘴,垂着头退到一旁 「可是我还是难过,那毕竟是我的孩子呀!」 「别多想,等过一阵子就会好过多了 「哲远,谢谢你肯陪我,还有瞒着我妈和阿姨,也谢谢你 项允冲像折磨自己似的,眼也不眨地直瞪着他们紧密相拥,直到许哲远送蓝怜进屋然后独自离去后,他才上前敲门 「我想和谁拥抱,都不关你的事吧?你有何资格来质问我?」 「你忘了妳正在和我交往向?难道非要我在妳身上烙印,妳才会记得妳是我的女朋友?」 「原来你还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嘛!」蓝怜讥诮地说︰「在你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有脸说我是你的女人?」 「那样的事?什么事?」项允冲垂眸略微一想,立即明白了 好不容易,他处理完一切,急急忙忙赶回国来见她,她却不耐不住寂寞,另结新欢了 「我明白了!」 项允冲冰冷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愤然扭头走开,从此,不曾再出现在她面前 蓝怜的视线从胖嘟嘟的小猪,移到台灯下放置的几张照片 那是她和其它三位最要好的朋友──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的合照,那时大家都还是快乐的单身女郎,如今其它三位都已结婚,其中还有两人当了妈妈 蓝怜撩开垂落在白色丝质睡衣上的长发,下床将嫩白的小脚,套入纯白的布质软鞋内,然后进入浴室盥洗」 「当然可以签呀!合约的内容我都帮你看过了,没问题的!」许锡远迫不及侍从口袋抽出笔交给她 「不完全是 「喔」 蓝怜轻应一声,心中暗自揣测,SHUN这个姓到底是向?还是项? 不可能!蓝怜失笑,怪自己太过神经质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发音很接近的姓氏罢了,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呢? 她摇摇头,重新握起笔,迅速在合约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喔,我没提吗?」邓经理佯装惊讶地说︰「那我一定是忘了!不过我虽然没提,但合约上有注明呀,你应该看见了才对 算他活该,自作自受吧! 「蓝怜,算了!怪我自己不好,妳别为我争什么了!,听从公司的安排,对妳比较有好处「我不可能丢下你,独自加入长信集团 她鼓起勇气推开门,走入总裁办公室,然后随手带上门 「这是我针对你的男朋友许哲远,所写的一份培育计画书」 「我的态度?」蓝怜一脸莫名其妙,这关她什么事? 「只要妳答应乖乖配合我的安排,我就依照承诺,栽培许哲远成为长信影亲旗下的经纪人之 「好,你的要求我同意,不过你不能无故刁难哲远,否则就算我倾家荡产,也要和他一起共进退!」 她竭力捍卫许哲远的姿态,让项允冲几乎快嫉妒死了,他僵冷着面孔,脸颊上的一束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 「唔……」蓝怜震惊地瞪大眼,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为了拍摄蓝怜宛若精灵在林中奔跑的画面,他们特地包下绿园度假村一整天,专门拍摄这幕场景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 「全部离开?那怎么可能!别说其它人,光是摄影师就全是男的,难不成连摄影师都得清场?」 「没错!」项允冲的回答迅速有力,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想到还有无数男人也能这么看着她,项允冲就嫉妒得快发狂 「放开我!」蓝怜整个人像被蚕茧包裹住的蚕宝宝,丝毫动弹不得,却还想拼命挣扎,想挣脱他的箝制」蓝怜忍住怒气,安抚担任她情人角色的广告演员乔风 「妳可以不用拍了,我──」 「找替身替我拍?」蓝怜翻翻白眼,真的快被他搞疯了 她披上浴袍来到客厅,打开连接监视器的电视屏幕一看──是项允冲! 这么晚了,他跑来做什么?她狐疑地拉开大门,防备地向着他 「你不要进来!出去!」 她抓起房间里的抱枕、梳子、小摆饰丢他,但都被他轻松地拂开 她身为广告明星,在拍片的时候往往必需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如此才能让产品拥有更大的说服力,因此她一直很注重保养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位「支票?」 「没错!妳要一亿不是吗?这里是一亿元的支票,不过这可不是一夜的价码,妳没那么值钱!如果依妳平日的行情,这张支票足以买下妳百来个夜晚,所以这段时间妳最好安分一点,因为我已经把妳包下来了!」 「你──混蛋!」蓝怜抓起枕头,奋力朝他丢去 「现在妳不只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百天之内的玩物,所以我要妳笑,妳就给我笑!」 「你要我笑是吗?谨遵君命!!」她赌气道 「妳这么急着回家,莫非家里有男人等着妳?」项允冲妒恨地问 第八章 「项允冲……」 「嘘,这时候别跟我吵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 「那我们先来一次试试看 他凝视着她,对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蓝怜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索性转身走进浴室盥洗「留下来吧?」 「这……」 「不然只喝一杯也好!」今晚项允冲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很希望她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彷佛他再不这么做,恐怕会有什么事发生,将他们硬生生分离就像当年一样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店里几位正在买东西的顾客看见她,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不是蓝怜吗?」 「就是她没错!喂,你看她要买那本杂志耶!」 「奇怪!她干嘛买?自己做过什么,她应该最清楚吧?」 「哎呀,她想看看人家用多大的篇幅,报导她的『伟大事迹』嘛!」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亏我以前还很喜欢她说,我真对她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话,蓝怜已经听不下去,她付了帐,立刻像逃难似的逃出便利商店」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蓝怜抹去眼泪,不知道他突然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长信要与她解约?她被赶出长信集团了? 这是项允冲的意思吗? 「不──」她失控地拼命摇头 「妳们先别哭,说不定她根本没事,我过去看看她 蓝怜畏怯地缩了缩身体,双眼呆滞无神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蓝怜没有理会妇人惊讶的目光,她抬起模糊的泪眼,怔怔地望养妇人走出来的地方 林妇产科诊所? 她像被催眠般,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妳若敢杀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原谅妳!」他严厉的警告 「你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僵冷,一字字问「妳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你听不懂吗?那我说明白一点好了!早在七年前我就拿过一次你的孩子,那时他和现在这个孩子差不多,才一个多月大吧,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让医生把他挟碎,从我体内取出「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 「蓝怜--」 她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声,知道是咏筑她们找来了,因为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们担心,于是立即举步往她们的方向走去才刚推开门,立即有道清瘦的人影窜出,一掌劈向他 「你来了?」 项允冲立即煞住脚步,转身走回可以观赏灿烂夜雪的露台「那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事,我倒有点印象,那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干嘛突然提起这种陈年旧事?」 「这么说是真的?」项允冲面色铁青,双拳握得死紧,一双眼瞪得像要突出来似的 「雅人,放下刀女人全是祸水! 他瞪着双胞兄弟,冷冷地说︰「搞清楚!是那个花痴女一见到我,就主动贴上来,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紧紧相拥片刻后,蓝怜突然用力推开他 「原来是这样!」蓝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嫉妒! 「至于片面解约的部分,那是为了保护妳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 「不!是我不好,我没对妳解释清楚 据说已有不少婴儿用品、服装和食品厂商等找上门来,请求与他们合作,目前片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对面大楼一层是负责这个街区的派出所”他冷冷道他猛的一拳重重击在刑警腹部,刑警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着警官双腿无法支撑滑下,他伸出手将他拉起靠在自己身上,在他撕碎刑警最后一丝遮挡时,明显的感到身前男人猛地一阵战栗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 刑警低垂着头,眼神澄澈而冰冷,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讽笑意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嗯!」莉儿死命忍着想哭的冲动   水水水   盛凌云沉着脸操控方向盘,平日的温文尔雅全被凝重的神色取代,挂在嘴边的性感微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他打算去一夜情酒吧等两个弟弟的消息,谁料,却在酒吧门外遇上身旁的李绮丽   那时,她非常认真的照顾他,四天后,他就让她上了他的床,毕竟,四天的禁欲对他来说是久了一点,而她的姿色及身材也都符合他对床伴的要求,不过,即使她床上的功夫再好,也无法抓住他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看来,妳混得挺不错的嘛!」一个小护士不可能住得起这种豪宅   盛凌云漾开一抹放浪的笑,充耳不闻地继缭狂猛地抽动着,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才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   老天爷!莉儿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呼吸声己恢复平稳,可她的心跳声仍似打鼓一般,她真怕会被他们听见2018六合彩80期开什么码-80期六合彩特码是什么号码   嫦妈张嘴想再劝几句,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闭上嘴   「莉儿,那女人昨晚又带男人回来了「这位盛凌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请他来小住几天,暂时就让他住在那间客房里   他的母亲与莉儿的母亲情同姊妹,所以两家走得很近,莉儿的母亲在世时,常常各自带着孩子一起聚苜,而莉儿的母亲过世后,钟伟的母亲仍常常带着儿子来陪莉儿玩,后来年纪渐大,钟伟到国外念书,只有放假时才能来探望莉儿   「是的,好久不见了,凌姨和姨丈好吗?」   「他们很好!他们说好久没见到妳了,今晚他们都来了   莉儿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长气   「钟先生!」盛凌云也颔了一下首,算是打了招呼   见他俊颜微沉,善于辨人脸色的李绮丽忙柔媚地说:「那你去吧!我不吵你了」   盛凌云没再理她,转身便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抖着声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存心不让人家好过嘛!   「我……没……」莉儿此刻只想找个地洞来钻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只是这样一来,她没有真凭实据;二来换成任何一个作贼的人,一定不会自己承认做过这种事,而且,很可能还会立即将那些珠宝带出这幢房子   「可以!」他静静地拥着她,而且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往后她要求他的,将不止如此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此刻,他的欲望竟因渴望着想要得到她而前所未有地疼痛着   「阿丽!」一个男声叫道   「呃……」一声娇吟逸出她紧闭的双唇,似乎给了他答案   狭窄的空间令他无法施展开来,盛凌云挫败地叹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一只玉腿,正待使力扳开时,外头传来的开关门声令他愣住!!   他竟忘了一切,连外头的真人SHOW几时结束的都毫无所觉「今晚,等我!」若非时间和地点太不适合,他会立刻就要了她」   莉儿低头一看,差点昏死过去,只见她的前襟滑落,露出一大片酥胸,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她惊呼一声,捏紧衣襟,右手伸到后面想要拉上拉炼,可愈急愈手忙脚乱,愈拉不上来,模样煞是狼狈   「不赖嘛!刚好满手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当然不包括他的心!   他并不怕女人闹,但应付起来却嫌烦,既然几句安抚的话可以让她们安分守己,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李绮丽顿时心花怒放,双眼中也盛满了期待   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吩咐过李小姐,只要她父亲一发病,无论何时,都要立刻通知她,近日来,这样急促的敲门声愈来愈频繁了   天啊!难道这个牛郎真的想强吃了她……   「救……」她拉开喉咙,不顾一切地喊,却在下一瞬被他的嘴堵住   他的唇带点不舍地缓缓往下移,顺着她细白的嫩颈而下,来到她雪白的雪峰间……:   望着那宛若绽放在雪地里的粉红花蕊,他粗喘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含住那抹嫣红,狂热地吸吮咬□起来,空出的大手往下挪移,硬是挤入她紧闭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搓揉着她不曾被人探访过的私密花园   倏地,他剥下她的内裤,手指拨开她的密林,猛然侵入她湿热的窄穴里   「慢……慢着!」   她微弱的声音刚落下:盛凌云立即回身,嘴角撇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   而李绮丽这次竟敢公然让这个牛郎住在家里,想必对他非常着迷,短期内,她必定时常留在家里与他厮混,那她要进入李绮丽的房里拿回首饰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而他却可以时时待在李绮丽的房里,所以,她才想出这个方法至于她刚答应这家伙的事……   牛郎嘛!全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说得难听一点,恐怕也没啥见识,他才不明白她会付多大的一笔钱给他,不过,只要到时她把支票亮出来,他肯定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   一想到这,他的俊脸顿时更加阴沉,霍地转身朝李绮丽为他安排的客房走去   「哦!」莉儿红着脸照他的指示做,「没事了」   「哦!」盛凌云蹙起眉,一手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   「这是我昨晚答应要给你的酬劳   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退离他的怀抱   「这套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我……」她蓦地梗住声,眼眶也被一股热气给逼红了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放心?我刚才要去看她,嫦妈说她已经吃过药,睡着了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这屋子里的人全被李绮丽下了药,就算她叫得再大声也没用,唯今之计,只能先跑出这幢房子,其余的以后再说!莉儿邃思索,边朝正门狂奔而去   该死的小女巫!她今晚最好乖一点,别再跟他耍花样,否则,可有得她受的!   他臭着脸扭转方向盘,将车子转了个弯,远远便看见古朴的符宅就耸立在路的尽头   「对……对不起!我……我这……这就……带……带她回屋去,好好……好好照顾她   「爸……不,不要走!爸……你们走开……不要带走我爸!走开……」   「莉儿!莉儿!」盛凌云轻拍着她的脸颊唤道   盛凌云使力箝制住她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   她紧张的退开身子,想要远离他的魅惑,却发觉自己在被单下的睡衣裙襬竟卷至腰间   不待莉儿有响应,电话线已经被盛凌云扯断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你……你干嘛切……切断我的电话?」天啊!他看起来好恐怖喔!他是不是要采取行动,立刻就杀了她?   「我高兴!」他冷冷的扬起眉   莉儿不解的抬眼望向他   莉儿瞪着那一碟堆成像小山的菜肴,要她吃是吗?她就吃给他看,谁怕谁呀?   也对,吃饱一点,她变成鬼以后才有气力来找这些家伙报仇!她发狠地吃起来   「我出去外面找了一整天,有点累了,要去休息一下」李绮丽沉着脸说」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是……是那个李绮丽小姐又……」   「不是告诉妳,见到她就打发她走的吗?连这点事妳都做不来,我请妳这个秘书做什么用?」他开始发挥逢人就刮的恶毒功力」便如蒙大赦般地匆匆离去   「凌云,我要来接她回家,麻烦你带我去见她……」一进门,李绮丽就焦急地开口道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   「呜……好痛……」莉儿小手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这小妮子真是不可思议,竟令他如痴如狂得不能自己,要不是她才初经人事,不宜太过操劳,他这会儿……瞥了一眼不安分的下身,他苦笑了一下,轻轻挪开让她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她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   「怎么了?莉儿,哪里不舒服?」见她流着泪,哭得双眼红肿,他心痛极了」他深吸一口气,下床拿了那盅补汤来到她面前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水 水 水   莉儿跟在盛凌云的身后,偷偷地观察他是如何让电梯开门的,却沮丧地发觉他竟然是用他的指纹令电梯开门的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   「真的?」   他点点头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已经着手在调查他们了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虽然那时他还没认识她,但这会儿,他仍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抓奸在床的丈夫一般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是我大嫂啦!呵!妳想太多了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来,想吃什么早餐?告诉我,我让厨房送下来」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基于盛氏兄弟从不让女人在家里过夜的习惯来研判,大家都纷纷在猜测这位符小姐将在何时继温雪婷之后,成为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之一「他刚打电话回来,说他忘了带一样重要的东西,要我马上替他送过去   来到父亲和母亲的墓前,莉儿把在途中买的花插进瓶子里,跪了下来,正想把自己和盛凌云的事告诉他们时,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阿武带着手下追上去,迸拔出枪对着他们的头顶开了一枪   「一、二、三!」他低喊着,下一秒他疾冲出去,趁着阿武他们因钟伟的动作而分心,一致朝衣服狂射的同时,迅速来到那具尸体的旁边,抄起他手中的手枪,朝阿武开了一枪,只见阿武立刻应声倒地莉儿暗自伸了伸舌头   看他不再生气了,莉儿高兴得拉着他轻快地走进墓园里 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 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一切,便都会失去…… 第一章盛夏,赤日炎炎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他的动作一向很慢,说话也很慢,彷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口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然后,他充满自信地把盛满女儿红的酒杯推到那男子的面前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会怎么做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茶杯,再一口,缓缓将它饮尽」 「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当然,他决定聪明地不告诉他这一点」易辰耸耸肩」 「去找用海双侠?」 「这是我的事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易辰大言不惭地推销超 自己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月海双侠……」易辰不禁念着这个名字,奇道:「据闻二十年前,武林中 公认的第一美人冷月仙子与有啸海刀之稿的慕容海是一对伉俪侠侣,并称月海双 侠,在江湖中纵横一时,两人刀剑合壁,无人能挡」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易辰再凑近他 「离我远点,我不饿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莫无情冷哼道,一把推开易辰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 流芒如星! 如月夜下爆发的流星之焰! 「天地无极!」莫无情冷哼一声,冷月霜华剑破空而出,如蛟龙腾海,席卷 而来的逼人剑气,充斥着摧毁一切凌厉杀机! 五枚飞芒「呼」地回旋而过,被莫无情的「驭剑」之气所控,朝两名始作俑 者倒飞而去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银针如流星雨般,点点洒洒,在烈日下撩起道道余辉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原来你就是剑客榜上名列第一的冷剑无情——莫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名 不虚传唯一有所差别的,便是他的笑脸, 与他的冷脸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莫无情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 在听到这种话后还笑得出来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冷 月霜华剑法,总共只有十一式,他原以为这次会有所不同」 莫无情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暗暗诧异,一年不见,他的进步委实惊人」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海浪,沙滩 顾不得其它,莫无情俯下身子,一口一口吸出左臀处的毒液,吐在地上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莫无情来到他身边,想解开他的衣物,却又略显踌躇 「不生气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无情」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他专心致志地舔着,不时轻轻以下巴亲腻地摩挲他的脸颊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嗯……」 类似嘴唇突然被堵的声音,才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抗议,便传来细微而急促的 鼻息,然后渐渐变成沉重的吐气,陶醉般的呻吟…… 第五章……无情,你必须无欲无求、绝情绝爱,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无情,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无情,你给我发下毒誓!你要用这把剑,撕裂他们的身体,剖开他们的 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祭奠我!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亦绝难瞑目! 男子自梦中栗然而惊,冷汗涔涔而下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岩洞外,一片晴天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阳光、海风、沙滩、丛林…… 原始的、激情的、狂野的欢爱,两具赤裸的男性身躯就像海底相互纠缠的水 草一样,难解难分」 「会做,不过……」易辰道:「这也要看他们到底让我做什么事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 莫无情淡淡道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黑发在海风中乱成一团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无情……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是谁的唤声是那么恍惚,那么缥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无情……」 莫无情一把推开关切地凑近自己的易辰,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推倒在地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他的灰衫上斑斑点点,血痕殷然,如凋零的雪樱般凄绝 清冷如用的剑光直泻而来,一剑削断了缆绳,船身微微一动,启航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所以,他经常会发呆,这也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适合 发呆的懒洋洋的午后 「您到底在说什么?」 易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抓紧桌子」 老人缓缓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怎么了?公子?」谢秋水关心地询问道 「别哭别哭,要是让柳嬷嬷知道我让你哭,肯定会被她骂得很惨,再也不让 我来秋水阁了他知道我喜欢吃鱼,在那个时候,他总是一声不哼地把鱼烤好,然后再一 根根把刺挑出来,虽然递给我的时候总是一脸很生硬的模样,好象很不情愿似的, 但是我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 谢秋水怔怔看着他,觉得他笑得既温柔,又忧伤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敛好衣衫,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虽然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不过我应该还是在做梦,一定是昨天酒喝得大多,连幻觉都产生了……」 「哎咧!你干嘛又掐我!真是狠心的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易辰哼哼叽叽道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那……你既然肯……见我,应该是……原谅我了?」 易辰眨巴着眼睛,揪紧他的衣襟,「奄奄一息」地说道 「那你喂我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哈哈哈……哼哼哼……」传来恶魔般的轻笑声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樱花飞,樱花飞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唐宛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去干活”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他慵懒地坐起了身,靠在床背上,不赞同的看了眼她,“唐刑满,为什么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你这种青山神经病装呢?” 什么人啊,看见蓝色条纹衣就说是神经病装” “阿姨再见”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 卫意足似是习惯她做法的无奈笑笑,抬起手将刘海拨到了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从挎包中摸出了副黑边细框眼镜戴上,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由方才是慵懒转为了清冷理智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 阿江郁闷的抓了住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样子”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心满好帅啊……”女生们雀跃着”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 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被他悠闲样子震醒的唐心满开始后悔了,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赢过他?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说要决斗呢? “呃……由于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会决定将决斗推迟他的眼神永远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只消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嘲讽一眼,她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他、他、他,有种!唐心满咬了咬牙,死活今天是逃不了决斗了,早死早投胎:“我房间就我房间” “哦我们摔交玩”他懒洋洋的说道,眼眸里闪着愉悦,他慢慢的起身,“真是个辛苦的晚上”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 “对了 天那,他不知道他的唇要碰上她了吗?她心跳越来越快,好象无法承受了一般咦,不知何时他已坐起身,在离她远远的床尾漫不经心的踢她” “不、会、是、要、去、放、风、筝、吧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 让她死了吧”唐心满满脸黑线,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祈祷,我睡一觉先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唐宛如跑了过去:“我来我来,老公来帮我举风筝,你人高 “呵,”意足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 KAO,耍她!唐心满又羞又气的抡起拳头就砸以前她肯定不会来的,今天会来只是因为她居然在比赛名单里看见“卫意足”!天下红雨啊,这家伙向来不喜欢引人注目的——虽然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所以会主动来比赛绝对是有古怪 “老妈,你晕啦?”心满坐在地板上,抬高手往弯下腰的唐宛如额头探去,“放学他有集训都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啊 “漂亮?呵呵,我在学生会里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适合你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咚咚咚”,有人开始没耐性的踢墙了…… 泪,还是接了吧……她磨磨蹭蹭的抓起了话筒:“喂……” “终于肯接了?”话筒的那边,传来薄薄的嘲讽口气 “不要 他收了笑,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希望不要看见我 “看书”有同学咋呼着,“国贸系的MM超正点的怎么旁边的女生一个个都露出那种饿了三天的人看见大排的表情呢?有诡异!这种气氛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以前发生过很多次,陌生则是因为近几年在学校她都避着某人走! 卫意足! 醒悟过来的她不敢相信的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了那玉树临风的身影” “没错没错,而且象我们这么成熟理智的新时代女性,是很看清楚事实的”大家一起鄙视她 唐心满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忘了女人还有“适当矜持”这一说法…… 回家,回家咯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她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举起一只行了个帅气的礼:“HI,帅哥,最近绣了什么作品没?” “阿姐,做人要厚道 “不是啦,是我们校篮的队长啦”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 卫意足漫不经心的放低了重心,看着他的眼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没兴趣”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 好静 真是不平衡,为什么有人会拿个篮子走在路上都那么帅呢? 比如她前面这位,轻松的用一只手勾住篮子搭在肩上,身体的每个曲线都还是写着“极帅”两个字她有些害怕却更加期待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从想象角度来说,还是件满浪费的事情吧比如她不知道老妈洗米是怎么把水倒掉而把米留着的,比如她不知道要不要放一锅的水来煮稀饭,还是放少点水煮成饭后再加水成稀饭 “呃……”他斟酌了下用词,想看看怎么才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你的稀饭……很生活……” “什么叫很生活……” “就是……有点苦苦的” “不一样的 “为什么……”喃喃的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杀了她吧,为什么问出这种弱智女猪问的话 “说的没错!”她一拳捶上他的伤处,虽然说的没错,可是不打一拳回来她心理不平衡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孔立青的运气不好,应该说在她27岁的人生中都是一个很背运的人,她这人干什么都要比别人不顺利一些,她要想做成一件事情总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波折,像这种好好的塑料袋没有超重的情况下忽然坏掉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东西掉到积满雨水的路面上,粘上了污迹,好在都有包装回去擦掉上面的淤泥不影响什么,孔立青想着蹲下身去,捡起那捅最值钱的奶粉,又转身回来超市      密闭的空间里,不时传来电梯往上攀升的“咔咔”声,鼻间隐隐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血腥味,两平米见方的电梯正中央,有两滴血迹,不是太现眼,孔立青的眼睛在那里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神情淡漠的转开了脸,她抬头看着电梯里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又开始琢磨上了钱的分配问题,脸上又开始愁苦      出电梯的时候,随意一瞥之间在邻居的门口又看见一些血迹,孔立青也是稍稍的呆怔了一下,然后依然是一脸冷漠的转身掏钥匙开门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孔立青14岁的时候在上初二,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时隔多年以后她已经想不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了,但她永远记得在那个讲台上,那个男人沐浴在阳光中,他身形高大,面容整洁,有着洪亮磁性的嗓音,他的衬衫洁白,两个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他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那里,目光严肃的看着他们:“你觉得命运不公吗?你觉得生活不如意吗?你想要实现你心中的理想吗?那就好好读书吧,善待你手中的课本,它会给你巨大的回报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这个故事在我的心里酝酿了多年,最初写初礼的时候就是照着这个故事的蓝本写的,但是刚一下笔就失去了勇气,最后写出来的就是初礼,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第二章   炎夏的雨后空气总是蔓延着一股闷热潮湿的水汽,人稍微动一下就一身汗水,孔立青擦完手里的东西,鼻头挂上了几滴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两节细瘦的手臂在面前来回的晃着,白瘆瘆的皮肤上零星分布着几个褐色的小疤痕,伤口的时间已经久远,现在看来就像是小时候出水痘时留下来的小痕迹      孔立青知道自己不是个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她人这半生潦倒,最怕的就是生活没有着落,以前自己的时候还好,再困难,苦熬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她带着个五岁的孩子,孩子正小委屈不得,她在这个时候失业了,觉得压力巨大,但她在愁苦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她没钱,没有别的纾解方法,唯有用抽烟来缓解一下压力本来扯不上医疗纠纷的,但病人的家属是高官,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家属接受不了,一直揪着医院不放,事情闹大了后,医院一层层压力顶下来,最后只能内部处理,孔立青最后成了顶包的,主任降了一级,一助写检查全院通报批评,而孔立青在最后缝合的时候处理不当,负主要责任被开除了”      “啊?”孔立青抬头,看着孔万翔有点茫然,到底没一会她还是反映了过来,从马桶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摸摸孔万翔的头:“哦,我去开门”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      两人僵持着,电梯终于上来,打开的电梯门里透出亮眼的光芒,孔立青面对着电梯,她的眉眼平和,抿着我嘴角述说着固执的坚定”      “嗯?”孔立青回过神来,看看孔万翔,门口果然传来一阵不大敲门声:今天的访客还真多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她看着自己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说:“要是有消炎药现在吃一些最好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孔立青不是基督教徒,她在幼年的时候每当经历恐惧时就总幻想有人能拯救她,可是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救世主,当她精神压抑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会学着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样不停的念叨:“上帝保佑      男人看着他们发了一会呆,随后点点头,孔立青看见男人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拉着孔万翔就出了门”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   孔立青不清不愿的回道:“孔子的孔,起立的立,包青天的青      一会后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绕到孔立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两秒后忽然说:“我叫周烨彰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男人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看了一会,随后又轻飘飘的扔回了桌上,他转动身下的椅子面朝着窗外,一只手抬到椅子扶手上,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   陆旭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答道:“好      面试走的就是个过场,整个用时就是一杯茶的时间,接待孔立青的人客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这样外表出色完美的人,在孔立青的过往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人的气质也很特别,他举止优雅,性格强悍单从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这个人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可能是自己在黑暗中生活过很久,孔立青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黑暗的东西,她凭着本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暴力的气息,这让她对这人非常的排斥和恐惧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      孔立青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在这日下班后等来了那个因果关系”她说道这里身体忽然前倾,对上孔立青的眼睛眼神很是复杂的接着道:“我非常抱歉,因为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欧行舒倾身向前几乎就要去握孔立青的手,但在最后她还是刹住了车   欧行舒伸手拦了她一下:“孔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可以送你回家 那个停更几日,我非常抱歉,情况是这样,我这人平时挺闲但一到节假日就会非常忙,过年这几天我家的小朋友老公都日日在家,还时时会有拜年的来家里做客,我这几天几本是忙得四脚朝天,实在是没时间写文,就是过年时更新的两章也是提前存的稿”      万翔很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向孔立青走过去,孔立青看得出孩子不太高兴,情绪不是很高,但她什么也没说,牵着孩子的手拉上行李开了门”孔立青依然答得冷淡”      孔立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欧行书轻声的答她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孔立青也没乱动里面的东西,腾出一个装内衣的柜子,把自己和万翔的衣物都摆放好了就退了出来      收拾好行李,时间还早,孔立青看床上的孩子睡得安稳,就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到书房打算上一会网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要我抱着你尿吗?”周烨彰的声音,显然这人是没照顾过孩子的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阿晨一直没出厨房,他看着三人刚才的对话,手里捧着个盘子,就站在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孔立青刚给他煎好的鸡蛋,眼睛来回在他们三人之间飘着,一直没有说话      周烨彰也擦觉到了孩子的小动作,他习惯性的淡漠着表情,没有理会小孩的窥探      两人在楼门前的台阶上站定后,万翔很有经验的站到了楼前的石狮旁,躲到背风处,周烨彰迎风站在楼前,他身长玉立,面孔冷硬,站姿笔直,微皱着眉看着前方的马路”末了还瞪着眼睛极为严肃的宣称:“妈妈和我说,只要我不愿意她是不会结婚的”      把孩子送上校车,周烨彰站在马路边目送着渐渐开走的车子,小孩上车以后也贴着车窗看着站立在原地的高大男人,男人一手搭着西服,迎风而立,看着孩子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微笑,孩子坐在车内部紧抿着嘴角,眼神是倔强着的”      “是啊,你们几个中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最低连你都怕我,又怎么能让一个曾经被我挟持过的女人不怕呐?”周烨彰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很有耐心的跟阿晨说着话      这日她出门本来就已经晚了,结果好不容易挤上一辆公交,没曾想车子却在半路抛锚了,这样的事情孔立青遇到的多了,她的表现还算镇静,从公交车上挤下来直接打出租,可她这人实在是窝囊,眼看着身边的人如狼似虎的抢走了一辆辆出租车,她却只能被人推搡着挤出了人群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      匆忙跑出医院,却被兜头而来的雨水淋了个正着,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初秋的雨水让气温骤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想着早上孩子穿的好像不多,不知道那栋楼下的大堂里是否温暖,孔立青的心揪了起来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      老人很瘦,但样子很和善,一看见孔立青就朝她笑,孔立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也只有礼貌的回笑着      身体太过疲惫,悲伤的情绪耗尽了孔立青最后的精力,在肆意流淌的眼泪中她终于沉沉睡去”   小万翔很不吝啬的对男人笑了笑,男人伸出大手盖住孩子的小脸,从他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合上他的眼睛,小声夸奖他:“乖孩子      “好了,不玩了,你妈妈醒了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   “饿了吗?”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孔立青小声问着”一直带着孩子走在一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孔立青知道自己有弯腰驼背的习惯,赶紧就向上挺直了腰身,男人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似乎挺满意      出电梯的时候腰上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会孔立青不用人说自己就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腰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      孔立青这人虽然平时都很珍惜食物,但到底还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孔立青不敢打扰他,小心的跟在他的身侧,源于多年的自卑和对于男人的畏惧,不自觉的就和他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距离别害怕,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周烨彰走到路边拦出租车,孔立青眼前的世界只有男人的背影,她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旋转,让人晕眩又那么不真实      恍惚中孔立青感觉有人给她在腋下夹了个东西,然后身体被人从背后撑了起来,背后靠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身体被束缚着,身上的高热折腾的她浑身无力一只手覆盖上她的面孔,从上到下轻轻从她脸上滑过      男人的动作不太温柔但有着坚定的力量,一件件的剥离孔立青身上的衣服,□苍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孔立青浑身僵直,她甚至连侧身遮蔽一下都不敢,仰面横呈在那里,身体所有的隐秘部位就那样毫无遮蔽的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男人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的浴袍,精壮的男性身体覆盖在身上,身体大面积的相接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的眼泪终于汹涌的夺眶而出      每流出一滴眼泪不等落下就会被舔|舌卷走,男人执着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样做,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最后终于疲倦,终于无泪可流”带着些任性的命令,孔立青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      该错字,改错字,啊改错字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多好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林佩和周烨彰道完别,趁着他在和刘主任作别的功夫忽然转身对上一边的孔立青,他朝她伸出右手:“孔小姐一看您就是个恬静贤淑的人,我很是羡慕周先生啊,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多多结交      孔立青伸手轻碰他的手掌,这人掌心皮肤细滑,有点潮湿,她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随意,脸上带出个笑容道:“您过奖了”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周烨彰和两个男人打过招呼转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也很干练人看着年纪也应该不属于小姑娘的范畴了,她站那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她一张嘴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姑娘张嘴前先皱了一下鼻子,整个神态幼稚完全没有城府的样子,她皱着鼻子一脸无趣的回周烨彰:“还好啦”      周烨彰随着他的脚步走,玩笑着低声说:“宽容,宽容,你自己认定了就少抱怨      三个男人吃吃喝喝,嘴里也没闲着说话,周烨彰和旁边两人说着话的间隙,伸手从桌子中央拿过一只螃蟹,那边扭头和他们说话这边手里就利索的拆解着螃蟹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      “你说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烂醉回去又是一顿折腾,自己找罪受有什么意思      气氛了僵硬片刻,接下来就被周烨彰说话插了过去,那边的男人又复刚才的高谈阔论,而这边的王恬是彻底的打蔫了      通往小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长长的回廊,林家的女主人自认是一个优雅的人,这片不大的院子里被她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色植物,这个回廊也被她仔细打理过,不知道这旁边种的是什么,天气热的时候这回廊四周顶上爬满了蔓藤,还有一种白色的花开在蔓藤中间,这种花花香浓郁,林佩每次路经这里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在心间翻滚      这个时节蔓藤早已枯萎,房子里的灯光投射出来被回廊的立柱分割成一块块光影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走廊的尽头是林老爷子的书房      一杯茶饮尽,老人轻轻挥了一下手,吩咐道:“把这收了吧,去吧围棋摆上,跟我下一局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五十,孔立青抬头看了一眼,这一下午她看那挂钟的次数明显要比平时多一些,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期待的,男人从来没有这么特意的提出过邀请”一个生线清朗,语调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的心底一顿,有片刻的恍惚      片刻的呆滞后,孔立青轻声问:“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至晨起身走过来,回的含糊:“有一会了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的沉默后,孔立青抬头对她曾经人生舞台做最后的告别:“师兄,我要走了,你、、、真的要保重”男人的声音恍惚带着颤音,离着点距离听的不太真切      那个站在两个台阶下的女子,面带微笑,她的笑容豁达,微风带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沉静的气质有一点生动,她苍白瘦弱,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个画面在贺至晨的心里定格,这一刻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在他今后的生命中,无论他是落魄还是得意,这个画面注定将会无数次的在他脑海里被回放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孔立青抽泣着应他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书房的窗外比平时明亮几分,她来到窗边往外看去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从高处看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芒,了无行人空旷而安静,之所以觉得外面要亮一些,却原来是路灯在照在积雪上的反光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万翔爱吃饺子,青姐特意多准备了一些材料,打算多包一些冻起来,将来慢慢煮给他吃,忙到差不多九点多钟,两人用完所有的材料收工,青姐把包好的饺子收拾到厨房储藏好,孔立青洗手清理茶几台面”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周氏的大宅,每到老太太生日或者是新年,都会聚集起很多人,这里面有依附在他们这一支生活在香港的周家人,也有远渡重洋回来探望老太太,曾受过老太太恩惠的周家远亲,这些人聚在一起怎么也有几十口子,就是他们都是很有教养的人,但聚在一起的人声也是“嗡嗡”的一片,何况这里面还有拖家带口来的,几个未成年的学龄前儿童凑在一起一闹那更是喧哗的客观      老太太在年夜饭以后退席了还没下来,他必须在这里顶着,再怎么说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遵守的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孔立青虽看不懂他们玩的什么,但她喜欢这样的气氛,虽嘈杂喧闹但她的心反而却格外的安宁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外面的街道依然泥泞,马路上的积雪被车轮辗压,带起很多泥浆,脚下似乎到处都是脏污的痕迹      阿晨踹开门的声音巨大,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转头向他看去,林佩的身体稍微偏了一下所以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就在两片窗帘间还剩下最后一点缝隙周烨彰他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功夫,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一点声响的林佩忽然发出一声爆喝:“龚四海,进来”      前面的龚四海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林佩把枪口抵到孔立青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隔了片刻林佩半撑起身体吩咐龚四海拿了一些药给他吃下,吃了药他又躺回沙发里,这回他的呼吸声小了一些,屋子里依然维持着让人不安的寂静 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大哥还是那个老女人的人?”林佩说着这句好话的同时拉开了保险栓,“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撞击声,震动着孔立青的耳膜,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佩用枪指着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      “三少,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爷子全都知道,甚至你多年要扳倒林家的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十年前我到你身边就是他安排的      “我从这里出去后,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委顿下去了的林佩,恍惚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苍凉,但回复他的却是大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林佩呆的心思在电光火石间忽然“啪”的亮了一下,他恍惚着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其实不用二十分钟,他给我留了逃命的时间”转瞬他又看向一边的孔立青眼里迸射出亮光,大声急促的说:“快,四海没有做绝,我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半个小时后,这辆车出现在了B城到T市的高速公路上,车内孔立青面色肃穆扭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静默不语,一边的林佩开着车的手势沉稳但偶尔从他们车旁经过的车子一晃而过的车灯中,也能发现他的面色越发的灰败,眼神慢慢有发散的趋势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再不吭声,慢慢的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就再也没有松开过手里抓住的衣服布料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      孔立青的内心稍微震动了一下,她明白人性是复杂矛盾的,只要是在人类这个大环境里生存人性中的阴暗与光明总是并存的,她看着林佩的目光有些复杂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其实从孔立青开门到她惊的后退也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也就是这几秒钟也足够让她的神经绷到极点了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孔立青心里微微有些放心,就在这种放心,渐渐松弛下来的情绪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你怎么没走?”过了半晌林佩终于开腔说话      孔立青不愿意和人挨的太近,起身从外面的小客厅里搬了把椅子回来坐在林佩对面,两人谁也没说话闷头就吃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这一夜林佩再没有打扰她,临入睡前他最后留在眼里的竟像是他的一个侧影,半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我家先生已经严厉的勒令我停止写文,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但坐在医院吊盐水时看着来往人群,麻木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一个读者曾经的留言,她说:“每日看的我文,是她在冰冷的雨夜冒雨回到寝室的唯一慰藉 煽情完了,回到现实,其实我那点可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现在又要天天吊盐水不知道我这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很愁苦的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车子按往常的路线一路驶回住所,下了车一直到坐电梯上楼男人都是一声不吭,孔立青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出声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孔立青在最初的那一刻却是被吓得有些发傻,这栋楼里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好,备用电源有三条,从来没有发生过停电的事情,这个安全通道她从来没走过,这会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吃过晚饭,孔立青收拾完卫生万翔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多担心,反而和周烨彰很有默契的,吃了饭都早早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孔立青被掐的缩了一下脖子,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想了,赶紧弯腰穿好鞋子,拿了手袋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这样的宴会有时候也是某种交易的滋生地,但就孔立青和周烨彰参加的几次来看,他俩都是正经人,周烨彰为人严肃,对趁着孔立青没看见或者明知她看得见还上来搭讪的女性,一律不苟言笑,打发人很彻底,一点暧昧的余地也不留,至于孔立青,她身边有周烨彰,她自己又不主动招惹人,所以也没有人来招惹她,男人很洁身自好,在私生活方面没有做过一点让她伤心或者让她委屈的事情,在这点上孔立青对自己的男人很放心      车子夹在车流中走的不快,孔立青坐在车里没意思,周烨彰坐在车子后座的中间,她坐在他旁边靠门的位置,一车里有三个外人的注视下,她不敢太放肆,她只能无聊的盯着外面的接上的招牌看,周烨彰转头问她:“你吃饱了吗?”      孔立青把头转回来,支着下巴不太有精神的回道:“还好,他家东西不好吃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就在孔立青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放在身侧的手被周烨彰张手包住:“别害怕,这车是防弹的”他简短的应了一声,回身忙着联络去了      回到家,周烨彰把孔立青一路送到楼上,在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他两手握住回身看着他的孔立青的双臂,一脸郑重的交代:“立青,阿晨可能已经惹了大祸了,我要去给他处理,你要体谅我,他那里是要命的事情,我要先顾着他”说道这里他停顿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咬了一下牙说了出来:“要是有人找你问话,你坚持住什么也不要说,等我,明白吗?”      孔立青意识到情况的紧迫,她不怪周烨彰这时候离开,只是想着别给他拖后腿,她乖巧的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你忙去吧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      警察的目光有一种狡诈和尖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立青,伸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说:“也不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还不是很健全,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打擦边球的 第三十七章   楼道里一如来时的阴冷,孔立青一身狼狈,她被困在一张椅子里20多个小时没有活动过,走起路来下肢僵硬,行动缓慢而僵直      林佩身上也是有一些小狼狈的,白衬衫的腋下和前襟都有一些褶皱,下身的西裤也是已经不复笔挺,他的脸色也是蜡黄的,满眼熬夜后的红血丝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孔立青僵硬着面孔,眼神麻木而冷漠,林佩脸上的内容要稍微丰富一点,他的五官微微皱起,眼神里藏着很多内容      周烨彰站在车门边,脸上从来冷静淡漠的表情被撕开一条裂缝,一种尖锐的疼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进了屋周烨彰没有把孔立青放下,他一路背着孔立青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孔立青的睡衣,周烨彰把孔立青放在马桶盖上,转身蹲下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孔立青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周烨彰一直没有看孔立青的脸,他埋头忙碌着仿佛在做一件多么精细的事情,孔立青垂目看着他的面孔”      孔立青一脸迷糊的扭头问:“跟谁道别啊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两人一夜无话,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奔去了机场,拖着行李出远门,出发的时候总会有些顾前顾后的匆忙,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孩子,万翔没出过远门,特别兴奋,非要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拿着自己的行李,母子两在门口纠缠半天,小孩就是不妥协,孔立青没办法只好分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车子刚停稳,楼前的回廊下抢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从外面拉开了车门    第三十九章   这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当你还没有面对的时候,总是会忐忑,但真要面对了,反倒不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胆怯,孔立青望着两米以外朝她敞开着的实木大门深吸一口气,举步往前走去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      “你好周小姐”孔立青伸手与她相握,似乎是个很友好的见面”      周宝珠听到小孩叫她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拍拍万翔的小脸:“乖小孩,比你爸爸可爱那时候宝珠嚣张,幼稚,对世事要懂不懂的心态,男孩不嫌弃她一身的毛病,脾气极好,宝珠还就吃他这一套      两人好上后,宝珠的生活渐渐上来正轨,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的雕塑专业,宝珠好了几年,和家里老太太的关系也趋于缓和,本来周烨彰都对她都放心了,可就是三年前,宝珠又出事了,周烨彰赶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住进了疗养院,那个台湾男孩不见了,周烨彰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调查回来的资料显示,也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架分手,但他知道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事情在当事人那里远不止这样,可他从宝珠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周烨彰翘腿坐在孔立青身边,语调里带着几分淡漠,他微仰着脖子用眼皮下的余光望着面前的女人:“这就是你要教的人,她叫孔立青”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周宝珠回头对她笑笑,夹着烟的手朝她挥了挥:“去吧,过两天带你去玩啊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孔立青笑了,但有点不自然,林佩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一点,嘴角放松往上稍微拉起一点点就好了”      林鸢笑的模糊而含蓄:“莫太太您每次见面都夸我,我都惭愧的很,您才真是我难望其项背的前辈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孔立青试图用眼神向林鸢询问可人家根本不接她的茬,笑眯眯的走过来拍拍她的手说:“走吧,我们去结账”      被周烨彰夸赞孔立青没什么喜悦的心情,周烨彰这人是有审美观的,但他的审美观好像在她这里没有什么波动,原来在B城的时候无论她平时在家穿着睡衣乱晃的样子还是偶尔出门把自己收拾的好看的时候,他看她的脸上从来从来没有流露出过皱眉或者惊艳的表情”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思路一旦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就顺畅了,孔立青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郑重沉稳,说话之前她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我对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说完等着孔立青一点头就往门口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老太太跟前,老人只看着孔立青,扫视了她半晌后,她说道:“林鸢教的不错,还有点样子,可惜是个傻的”青姐应了一声走出去,这屋子里一下子安静的可以,没人说话,孔立青更是不敢吭声,老太太谁也没看,拿起手边的茶碗,掀起上面的碗盖,慢慢喝了一口茶,又把把茶碗放了回去      周烨彰靠过去,把戒指凑到在孔立青的眼前,然后就见他在那颗硕大的翡翠戒面下面轻轻的掰开一个暗扣,镶嵌着翡翠的戒面向一边弹跳开,孔立青惊讶的发现,戒面弹开后下面是一个刻着小小周字印章,她惊讶的看向周烨彰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孔立青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反应慢了半拍,等她觉得不对的时候疑惑的向周宝珠看去,对上的确是她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      孔立青想清楚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响了林鸢家的门铃,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林鸢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袍,头上还包着毛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是孔立青后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      孔立青基本吃完的时候也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林鸢静静的听着,孔立青说完后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他应该是生气,你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你这样的处事态度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孔立青静静的听林鸢说着,渐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到最后她脑子里又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有点吃惊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原来林鸢也喜欢周烨彰的      孔立青跟着周烨彰出了门,周烨彰回头对门内的林鸢点点头:“谢谢”      老人是个讲究的人,孔立青学着她的姿势浅尝了一口,品出一口淡淡的茶香,没觉得什么特别,又把茶碗放回去规矩的坐好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等化妆师弄得差不多的时候,这间原本是周烨彰卧室的门被推开,周烨彰终于来了,男人进来的时候,化妆师正在给孔立青抹唇膏,她不敢动,只有僵硬着脖子扭着眼珠看他      等化妆师弄完,孔立青从椅子上站起来,贴身束腰的礼服勒的她有点呼吸困难,闷长的头纱拽的她的头皮有点疼,她忽然发现婚礼这档子事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浪漫美观,好看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辛苦难受也就是自己知道,她看着周烨彰僵硬的扯了个笑容      接下来的是陆续,他和林鸢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言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再接下去就是那个黑人,然后是那个欧美人和阿拉伯人,几个人干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孔立青问候了一遍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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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现在不肯认我,是恨我吗? 不,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恨意.大约,他是怕现在的男妓身份丢了 他的面子,而不愿意与我相认吧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 都受不了我不要你这 样无私的为我付出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 ,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 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 、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 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 我与净初倒入床塌之上.红罗帐幔放下.不管我对净初如何挑逗,净 初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试了半晌.我绝望了,颓然地从净初身上 翻身而下.净初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摸索得出来,他的蛋蛋里面被捏破 了,他真的变成了性无能1 为什么.冥天这么好的人.居然变成了男妓兼性无能.虽说净初尚不承 认是冥天,可我能肯定,他一定是 无奈而又痛苦地叹息一声,净初侧着身子,手撑着下腭,视线定定地望 着我.幽幽开口.“涵涵.我是那么的爱你 阴间一日!阳间一年.虽然我 在阴间年纪二十一岁,却比你阳世现在的三十岁大得多了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 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 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 江湖风云 009合欢 9828字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 宝宝. 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 宝 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冥天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深怕宝 宝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无能’一类的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 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 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 个人呢.” 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 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 我把衣衫穿回身上 见冥天没有理我的意恩,我也不逼他.禁自对宝宝 说道.”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宝宝不信净初哥哥不是冥天哥哥.所以.宝宝就不睡,等着净初哥哥 承认是冥天哥哥.宝宝才睡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 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 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 极仙翁禀报了玉帝所以.我选择上人间当男妓, 因为,父亲可以帮我到你在的时空受难.起 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听了头皮直发麻.更多的是痛心冥天为我所受的这些苦.“别人如何 ,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我不要你为我受苦! 可我竟然帮不了你!” 泪水不停地自我水润的明眸疯在地滑落,冥天不断地为我拭泪,哪知我 的泪越流越多.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将我拥入怀!“涵涵,别伤心.你能帮我 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冥天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是既 感动.又心痛.我将小脸埋在箕天的胸前.呜咽着说道.“告诉我.我该如 何偿还欠你的恩.欠你的情” 冥天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其实.我也有对不住你的 地方” “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宴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 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才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 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 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 我没有爱上千灏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 ,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你不愿离开我?可你不爱我.不是吗?” 冥天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楚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 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他不 会有人情味” 唉.这事真不是我干的他帅气的脸上有 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 冥天一宿的一午两 时间在平静中渡过了三天.这三日来我与宝宝寸步不离地陪在冥天身 侧(当然.除了上茅房的时间).只是这三天来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琼 玉楼里.我没事就欣赏冥天弹琴画画.没办法.我自己不会,只能欣赏他了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 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宝宝也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兴奋地指着前方那青衣人叫嚷,“妈妈, 宝宝看到爹爹了,宝宝看到爹爹了哦!” “妈妈也看到了!”我的嗓音是同样的兴奋.牵着宝宝跑不快.我干脆 将宝宝一把抱起,朝那青色的高大背影追去 我皱起了眉头.千灏答应过我的,除了我.他不再碰别的女人.现下. 他居然上妓院嫖妓? 我平复了下心神,告诉自己,刚刚我只着到青衣人的背影像轩辕千灏, 却不一定真的是他!也许不是千灏也说不定”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 我一手抱着宝宝,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带我去见他”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 位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你对我说过,有妻如此, 夫复何求?你说你喜欢听我叫你老公,你说你轩辕千灏终身只娶我马涵一人 ,你说过,你只碰我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 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 还没找你算帐”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问这种混账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找我的碴.无中声有,故意带着孩 子赖上我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 说着,赵嬷嬷在 前头带路,“两位.这边请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 步伐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 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 “原来.你就是马涵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 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轩辕千灏关心的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轩辕千灏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我与宝宝,他忘了就是忘了,现在的我跟宝宝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不再是他深爱的女人跟儿子,而是陌生人!      我整理了下复杂烦乱的思绪,朝站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宝宝招招手,宝宝因为坐在椅子上,小小的他根本够不找桌子上的食物,就站在椅子上取食物了,见我朝他招手,宝宝立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小身子趴在椅子上,慢慢蹭下椅子,连蹦带跳地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找宝宝什么事?”      宝宝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糕饼,嘴角沾着些许饼屑,温声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哦,跟千灏叔叔说再见打扰,告辞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就算你不说,我也才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了危险的讯息,“你知道了什么?”      轩辕千灏不悦的质问伤了我的心,我冷清地勾起嘴角,“你放心,我不是皇帝派来的密探,或者别的对你不利的人,皇帝轩辕胤麒以为你死了,只要你小心不要暴露行踪,我想,你还是会安然无恙的,即使你被官兵找到,官兵也未必有本事捉你”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突然想起什么我淡声提醒,“轩辕千灏,在赵嬷嬷与先前跟你合欢的环雪姑娘面前,我透露了你是轩辕千灏的身份,轩辕千灏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朝廷重犯,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摘香楼比较好”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马涵说她身边的娃儿是我的儿子,你看法如何?”      “回爷的话,您曾在牢狱中说过,轩辕奕炘的确是您的儿子,你故意用计让皇帝轩辕胤麒以为轩辕胤麒轩辕奕炘是他的儿子属下认为马涵的儿子轩辕奕炘是您的血脉”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向庆连忙说道,“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给您看诊?”“也好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低落,轩辕千灏招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间内,那白影单时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瑕,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雅座内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饮酒的动作僵了下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      “我不放心你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能惹得这么多男人疯狂呢?”我低声轻喃着,期待一度月霜的美丽风采”      这话说得好生疏,月华这么在意南宫飞云的话,又拉远与我的距离,她应该是喜欢南宫飞云吧?      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      我细细观赏着月华美丽白净的娇颜,怎么看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月华神色淡漠,沾染了南宫飞云身上那种淡然的味道,与南宫飞云不同的是,月华的淡漠一看就知道是蓄意装起的冷漠,而南宫飞云的淡然,则是浑然天成涵,你的才华,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我伸出食指,指着月华,“你跟月霜……”      月华点点头,“如马姑娘所见,奴婢跟月霜是双生姐妹”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月霜怎么会在摘香楼当头牌名妓?莫非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卖身来的摘香楼?”      “回马姑娘,月霜与奴婢都效忠于主人”月华口中的主人是南宫飞云,我瞥了南宫飞云一眼,“月霜也是你的部属,,那么这摘香楼是你开的?”      南宫飞云微颌首;“我是摘香楼的幕后老板”      “女婢知罪,不该在主人与马姑娘说话时插嘴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      “聪颖如你,又岂会不懂?”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眸光多了丝炙热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面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而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又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我微微一叹,“冥天还以为我花钱要莫郎让他别接客”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据我所知,慕容翎自从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已被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这点我明白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我很自然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细心地将宝宝抱在怀里,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似乎在呵疼着什么珍宝,我不禁要想,南宫飞云如果有了孩子,他一定是个很好很称职的父亲!      “之人,我来抱宝宝吧?”婢女月华主动请缨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月华转身先行离去”我跟着南宫飞云身侧,与他一同迈步离开摘香楼,才出了摘香楼大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冒了出来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是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      真是什么人做什么马车,轩辕千灏忘了我,不再是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不太敢得罪      “爷,你心里不快?”向庆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沉的脸色,      “马涵是我的妻子,宝宝是我儿子,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马涵在同一车厢内,该死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将我置于何地?”轩辕千灏神色微眯,“若不是知悉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名下财产富可敌国,暂时不能得罪,不然,我早把他废了!”      向庆衷心地劝慰,“爷,宝宝是您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变成别人的,至于马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请爷为了江山社稷忍一忍,南宫飞云不是简单角色,爷现在被朝廷迫害,不宜于南宫飞云为敌,请爷以大局为重!”      “好了,向庆,我知道你忠心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轩辕千灏走上马车,冷声说道,“跟上他们”      “是的,爷      我与南宫飞云下了马车,我瞧着外观华丽的龙腾客栈,内心不由得一颤,明天就在里头啊!      听月华先前禀报说,冥天是陪侍五毒公子殷绝暗的男妓,冥天,你还好吗?龙腾客栈这么大,你在哪间房?      我多想冲进客栈,把冥天拽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他受一丁点儿苦,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三更半夜,若是正巧碰到冥天呗五毒公子压在身下xxoo,冥天岂不要羞愧而死?还是等明天再想对策,看能不能把冥天从五毒公子那夺回来      店小二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      桥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见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      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      店小二神色为难地回着向庆的话,“喂马饲料与吃饭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召开武林大会,小店客似云来,只剩下两间普通房与两间上等房六位客官(飞云,千灏、我、向庆、月华、还有宝宝,共六个)又不是一路人,不知是否住得下……”      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冷斥,“这还用问,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入住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待支开月华,南宫飞云淡然说道:“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新崛起了一股势力,名为傲龙帮,傲龙帮的产业在澧都与兴业城、渭水镇、祥海城等大都市普及,营有丝绸、船运、茶叶、赌坊等行当,势力崛起太猛,我派人详查,发现傲龙帮旗下的产业全是幌子,处于赚钱不多的经营状态,支撑傲龙帮经济的是傲龙帮帮主名下的几处金矿,银矿与铁矿,傲龙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事务全由旗下的主事打理”南宫飞云淡淡在我耳畔低语,“若有来生,再来生……我都愿意      我好像永远沉浸在南宫飞云温柔的情怀中,再也不理会其他,可天不遂人愿,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与南宫飞云不加理会,气质,敲门声不止不停,反而越来越重,似有我们若不开门,外头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之势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再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待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你还没本事诓我      南宫飞云微微勾起嘴角,泰然自若的吐出四个字,“你没资格”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南宫飞云温声叮咛,淡若风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如果明明对一个人有敌意,还要装着很喜欢,然后暗中下陷阱,这才可怕马姑娘有一双看透世人的慧眼,有一颗宽容的心”月华眸中浮现一抹暗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情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而且,爱一个人,你不该太早放弃,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他并无妻室,我会告诉他,我爱他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      我微笑的说,“好了,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你跟着我,还有宝宝一起睡”我率先现爬进被子里朝月华招呼”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奴婢……知道了”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我颓然地垮下肩膀现在这世道,毛没长齐的娃儿也学会嫖妓了,嫖的妓还是公的,哈哈哈……”      男人不知死活地笑着,大堂内的众多食客听他这么一说,也想笑,却都忍了下来”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      “你你你……”男子不只是吓还是怕,颤抖地指着殷绝暗,“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窦六不会放过你的!”那被毒哑的张武连忙焦急点头,一脸迫切地想得到解药”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      “你们要走,也可以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腾客栈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冥天摇摇头,殷绝暗伸出食指抚上冥天皱着的眉头,“何时,我才能抚凭你xindideyoushang很疼惜的语气,若不是看到殷绝暗疼爱的是个男人!还真让人以为殷绝暗实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我急急地走出雅间,南宫飞云不紧不徐地跟上,“涵,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人”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我与南宫飞云走过客栈前台时,客栈掌柜王顺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主人……”      南宫飞云停下脚步,“何事?”      我也停下步子,乖乖站在南宫飞云身边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婢女月华神色一黯,貌似在伤心南宫飞云愿意做宝宝的爹爹,也就是我的老公,可月华黯然的神色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她深吸了几口气,换上欣慰的神色,似乎愿意祝福我与南宫飞云      我点头,“恩,有道理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当然,是什么样的相,要看具体针对什么事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来探他的行动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      关东双雄满脸气愤,打不赢人家又不得不低头,只得憋屈的开口,“体谅了!”      顾管事笑着解开关东双雄的穴道,“二位请回!”      关东双雄同时吼了句,“老子会再来的!”撂下话,关东双雄灰溜溜地走了      其余一些江湖中人见这情况,有好些个打算进盟主府的打道而回,也有些递上拜帖顺利进去了的      现在想想,我居然连南宫飞云的左脚为什么事跛的,他左颊上又为什么有两道疤,我都没有问      不着痕迹的打量完南宫飞云,耿刑天的目光有转向我,见到我绝色的容颜,耿刑天惊为天人,不由得闪了闪神,这失神也仅是一瞬间,耿刑天毕竟并非一般人物,他很快换起一副客套的嘴脸,朝南宫飞云抱拳一揖,“本座乃现任盟主耿刑天,不知云渺宫主尊姓大名?”      一抹不屑迅速隐没在我眼底,原来轰动天下的武林盟主也不过是喜欢阿谀奉承的小人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蒙住招待贵客的地方”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其余的房契、地契、金库钥匙等东西,我都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了,一会儿我在告诉你放在哪了”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      财富的主人与受资助根本是两码事,谁都愿意成为金山银山、财富万贯的主人,只是南宫飞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放下了对财富的贪念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你在试探我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不知如何接话”      我苦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可你呢?你居然质疑主人的真心!”      “我”又次哑”      我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脸蛋,我所拥才的马金钗的这张脸孔,我认为已是世上最美,想不到有人能胜过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宝宝水溜溜的眸子委屈地看着我,一扁嘴,我还以为宝宝会哭闹着要我留下时,宝宝妥协地点点头,“好吧!那妈妈要等宝宝睡着了才许走”      “好的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说逼,“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      “免贵姓马    关勇啊的一声大叫,两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站稳的桩步一浮,整个身躯已不由自主的打了半个转,随着眼前一花,锦影如织,劲风如锥,他那壮硕的身躯已倒飞出数尺,仰天跌倒于地” 侯三看到两人这一交手,立刻又有那种置身梦幻的感觉,若非亲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天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问道:“祢不过去啊?” 秋诗凤轻叹道:“他杀的人太多了”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事隔两年之后,便听到他手创雁荡一派,并且收下三名弟子,那人当时所佩的剑,便是祢此刻身上佩的这柄秋水剑,故而老夫推测祢可能是姓秋,没错吧?” 秋诗凤躬身裣衽道:“前辈说的没错,金风一剑定江南是晚辈的先祖父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故此面对这个刀君井五月时,她又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这个绰号,完全不自觉有何不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不过他还未开口,才走出两步,已看到地上散落了数柄单刀,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弯腰拾起一柄薄刃单刀,道:“前辈既然坚持要逼我动武,那么我就陪前辈比试几招吧”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剑魔井六月根本不在乎井五月生气,斜睨他一眼,道:“你的衣袖都已被削破,露出一条光膀子,还不认输啊?” 刀君井五月一肚子怒气,道:“你……”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会井五月,拔出了长笛中的宝剑,上前一步,道:“你就是什么神枪霸王,对吧?”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点了点头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剑魔井六月回剑转身,只见四周出现了二十多个金玄白,绕着他们二人在转圈,根本分不清楚哪一个是幻影?哪一个是真身? 他怔了下,忖道:“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刀君井五月根本分不清楚人影的真幻,怒喝一声,道:“你卖弄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敢再接我二刀?” 他提起一身功力,聚气于刀,迎着时现时没的人影逆攻而去,刀法一转为大开大阖,连环三刀下来,终于劈散了飘浮的幻影,直逼金玄白真身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都看呆了,在她们眼前出现的奇景是剑魔井六月不断的进攻,不断的挥剑,而金玄白一个庞大的身躯却似一片树叶一样,就挂在剑尖前数寸,随着对方剑芒伸缩不定而前后移动,完全失去了重量”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大桥平八郎迫不及待地问道:“三郎,少主呢?” 田三郎指着在缠斗中的金玄白、井五月和井六月三人,道:“少主在和一个叫剑魔井六月的疯子高手交手,另一个使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井八月刚一发现自己推出的玄门罡气落空,便见到金玄白腾身跃起三丈多高,脱手掷出长剑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秋诗凤望了井氏三兄弟一眼,嘴唇蠕动一下,结果还是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迎向邵元节等一群人而去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臧能奔出丈许,首先便见到了那群人中领先的三人,除了一个清瘦的道士和紫棠面孔的中年人之外,便是一个中年的白面文士,哪里有她想见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这三人,往后面望去,只见到里面包括刚才所见的玉扇神剑朱少侠和两位美丽的女侠之外,全是一些老老少少的道士以及二三十名劲装大汉,其中还有刚才所见到的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根本看不到她要找的人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井六月沉着脸道:“如果他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纵横天下,将无人可制”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邵元节从此之后,便不敢再和臧能见面,他受到了刺激,在这十二年里,娶了两房妻室,每一个妻子都是绝色佳丽,另外还有两个小妾,也都是臧贤的梨园戏班里的美丽女弟子 而邵元节也依然称她为“臧姑娘”,或许是不自觉的把她视为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完全漠视井八月的感受……JZ※※※臧能愕然的站着,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她认为早已忘怀的往事,此刻重新又鲜活的涌现出来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一次的神识远游,应该算是第三次了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否因为神识出去的距离太远,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以致只能看到景象,而不能听到声音 何况这种玄妙的感受,只能体会,难以言传,他就算说了出来,恐怕井八月和诸葛明也难以理解”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邵元节权衡轻重,虽是心中有些难过,却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把这件事放过,任由两名道士死得不明不白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傅姑娘说,你是被朱大爷带坏了,我原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不过纵然他听邵元节说过,臧贤只是朱天寿的一个替身,可是见他言语举止如此酷似本尊,也感到更加佩服”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她吁了口气,道:“他这回从江北返回苏州,便是听说武林中新近崛起一位神枪霸王,不仅枪法如神,并且精通刀法和剑法,所以才专程南下,要找金侯爷比剑,甚至连家都没回”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然而金玄白在和井氏三兄弟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九阳神功,仅以必杀九刀和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对,以致让他们猜疑不定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井五月和井六月带着那四个美丽的少女,走到井八月身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四兄弟,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方向,盖了四所庄院,依悒尘、浣刀、洗剑、涤心来命名,每座庄院相隔最少在一里以上,来往颇不方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由于今夜大雨,再加上我要到悒尘庄去把凝紫、凝金、凝蓝三位侄女找来,所以来晚了,尚祈各位贵宾原谅”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井五月侧首望着他,问道:“你说完了?” 井六月点了点头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井五月本以为自视最高的凝紫和凝金二女会出言反驳自己,却见到她们两人低垂着头,一个捏着衣角,一个把玩腰间丝带上系着的玉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望着金玄白,继续说道:“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宠信的妃子是昭德宫的万贵妃,石太监入宫之后,起先是派在御膳房,后来结识了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汪直,两人一齐随一位老太监练武、读书,于是被万贵妃调到照德宫做小内侍,当汪直升任御马太监时,石太监也随同前往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可能他们在死前留下了遗书,准备托付发现遗骨之人,交待一些后事,结果葬身之处被天刀余断情发现,于是就一直留在该处,同时修习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留下的武功手笈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他暗中算盘了下,发现此刻仍在戎时,应该街上还有行人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还要派出丁役和差人巡街?这就透着稀奇了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听到了邵元节的话,金玄白赧然道:“邵道长,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承受”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金玄白大惊,道:“什么?武曲星?邵道长,你别吓我了好吧?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哪里是什么将星?” 邵元节道:“侯爷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不久之后,你便明白这些日子的所有际遇,都是天意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金玄白想起以楚花铃之能,别说是屋里一片纷乱,就算是服部玉子有所提防,她也能把七龙枪盗走” 服部玉子失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少主一身武功,天下无敌,神枪在不在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做个霸王也不错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他想到这里,暗忖道:“我是先学少林心法,再练武当内功,至于九阳神功,则是后来才练的,难怪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没能察觉我只是佛、道双修,并未修习魔门心法”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他笑了笑,道:“当然不够,我还有好多话要跟祢说,嗯……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忘了,你刚才说到四位井庄主,除了排名老三的井六月没有成亲,其他三个庄主一共生了七个女儿……” 金玄白点头道:“对了,我又把话绕回到这里”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而曹雨珊则是初学乍玩,兴趣虽然极大,牌技却是很差,经常出错牌,也输了五百多两银子,不但把身上带着的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都输光了,连丫环荷包里的二十多两碎银都被她拿来输掉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金玄白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拷问法的奥秘所在,只是惊凛于这种催眠拷问术竟能改变人的意志,未免太恐怖了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他身形踉跄地翻跌在墙边,蒙在头上的一床锦被,却也被他从中撕了开来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他下了石阶,一面穿鞋,一面说道:“小次郎,你在这里等候玉子小姐,如果她押着犯人赶来,你就转告她,我赶去前面天香楼,要和邵元节道长有事相商,请她派人把那些犯人直接带到天香楼找我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他从二楼的后窗进入,踩在洁净发亮的地板上,随着气劲的运行,有如脚底加了一层气垫,毫无声响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故此,他才会趁着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赶往太湖林屋洞之际,悄悄的进入余断情养伤的房里,准备详细询问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种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也随着蒋弘武身后,往楼梯行去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邵元节道:“不论侯爷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敝教自汉唐以来,已有不少前贤脱体飞升,而武当的张三丰祖师爷也在百岁之后,修成了元婴金丹,飞升仙境”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他才刚站起,邵元节又紧跟着跪了下去,可是还没开口,已被金玄白伸手挽了起来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他心念一转,道:“金侯爷,你真的要把井六月施主收为徒儿?” 金玄白含笑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他既然坚持要拜我为师,修习必杀九刀,我为何不能成全他?”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这么做,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做,对我至少有两个好处,我又不是傻瓜,为何不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 他想到剑魔井六月坚持要拜自己为师,习练必杀九刀,等于是涮了漱石子的面子 像这种有趣又好玩的事,他岂能莫名其妙的推开? 望着天刀余断情一脸诚恳的样子,金玄白又盘算着,若是同时也把余断情收为弟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经过再三的衡量,他觉得无论如何,好处都比坏处多,最低限度,有了井六月这个武痴和余断情这个追求武道的狂热者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更为有趣” 金玄白见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丽,没有了那层黑雾绕体,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颇为替她惋惜起来,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便已死去,并且还被什么巫门的阴三姑驱使操纵,真是太可怜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那个女鬼可能原先便是阴三姑的婢女,死前服下了巫门的汤药,保住了灵识清明,死时灵魂出窍,经过阴三姑施以巫门炼魂之术,凝聚魂魄,以供驱使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服部玉子道:“伊贺流的忍者们,应该个个都有这种觉悟,除了田中美黛子是唯一的例外”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夜空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刀锋破空之声,刀刃迷离,芒影闪动,瞬息之间,他已攻出了十二刀之多 第二十八卷第一章霸王神枪第三十二册第二二四章 新月园门前,挂着两盏大灯笼,昏黄的灯光,投射在方圆三丈的区域内,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朦胧晕黄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可是,他在不久前,虽因一时冲动,闯进新月园里,扬言要拜在金玄白门下,但是当他见到金玄白时,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漱石子井无波是武林第一高手,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林铁冠道长都是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也同时是漱石子的好友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可是,纵然外界的变化,千奇百怪,他那一颗朴实的心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纵然几房妻室让他觉得困扰,他依然时时刻刻的替她们打算着,从来因为谁比较美或比较能干,而多加了一坐爱怜 他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问得太多了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可是随着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之际,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让那些观战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不解地纷纷鼓噪起来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围观的锦衣卫校尉们发出一阵惊呼,其中有人脱口道:“丹凤朝阳!” 金玄白一收长棍,回过头来道:“不错,这正是许多门派剑法中都有的一招丹凤朝阳! ” 井六月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口里一阵苦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一招最常见的“丹凤朝阳”的剑法下落败? 金玄白面向锦衣卫的校尉们,缓声道:“各位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何我手里明明拿的是一根长棍,怎会使出剑法来?并且还是使的到处可见的这一招!” 那十多位锦衣卫人员,全都默然不语,连邵元节和井六月也都没有开口,全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他当下心头一惊,赶紧走了过去,把话岔开道:“侯爷,贫道愚昧,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为何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错了?” 金玄白望了了一眼,道:“天下所有的武功,讲的都是一个‘快’字,而这个‘快’,便是由力量产生的速度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练气功还是最好从童年便开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传授本门心法给他”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几句” 走着走着,他发现徐行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慢慢的追了上来,回过头去,只见那些差人都已离开,显然已按照金玄白的吩咐,各就定位埋伏起来”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徐行脚下一顿,只见朱宣宣紧紧搂住了金玄白一条胳膊,全身都在颤抖,不由得暗自讪笑,忖道:“他妈的,什么玉扇神剑朱少侠,简直比个娘们还不如,吓成那个样子,好像看见鬼一真是个胆小鬼!” 他不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不明白这个英俊的年轻侠少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为何这回抓人犯要把这位少侠一起带来? 蛤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绝对不可多问 鬼所代表的意义是阴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劲的东西或人、事、物,都可以加一个“鬼”字”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可是,当她在好奇之中,逼着邵元节替她启开了阴阳眼之后,她的胆气便一再受到考验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当他发现这位“少侠”,脸色铁青,充满惊骇之色,全身不断的发抖,两眼紧紧闭住时,忍不住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平常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知道看见了鬼,却怕成这个样子,真是好笑!” 他伸手抓住她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双手,想要把她掰开,却在触及她双手的刹那,发现她的肌肤冰冷,宛如寒玉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他说的这番话,全是鬼扯淡,完全是用来应付朱宣宣的,不过这种法也是江湖术士惯用的手段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邵元节说出了“天机不可泄漏”,自己都感到好笑,侧首看了看默然伫立的金玄白,暗忖道:“这位侯爷的横空出世,就像空空闪现的一颗明星,倒是真的天机,甚至连贫道都无法推算出来,不知他是应了什么征兆?对我大明皇朝,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朱宣宣道:“邵道长,虽是天机,难道你不能透露一些?” 邵元节两眼一翻,道:“既称天机,当然不能泄漏,否则贫道的仙业永无成,甚至会遭到天谴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朱宣宣突然见到那些穿梭的人群中,有几张熟面孔,不禁为之一愣,想了一会,才记起来那些人全是自己和金玄白往木渎镇途中所遇见的一些地头蛇 她“啊”了一声,跃到金玄白身边,兴奋地道:“金大哥,你看到了没有?那些烧纸钱的人,都是我们到湖边水庄时遇到的一些家伙……”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道:“祢说话客气点,什么家伙?他们都是李强老哥的手下,是堂口的兄弟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可是那群生物学家们看见我之后硬要给我体检,并得出我的体质最适合穿越的结论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   不禁佩服我自己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   呵呵,我笑笑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我又叹气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   “送给你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现在,有点肿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他向远处的会台望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赶紧打住,换个话题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他浅笑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   “此乃等活地狱”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朕甚思之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我蜷着膝,静静看他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我眯起眼,仔细打量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但这家伙丝毫也不在意,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买衣服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叹口气,我掰他”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还是死性不改啊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别说话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可是,我给不起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   我没做声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国师,你先歇一会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回房间时走过正端着药进来的罗什,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关切,探询,怜惜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她对着我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幸好,她没醒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一路过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风景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绝好的照片,风景的多样化让人时常忘了呼吸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强妻以龟兹王女”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我讶然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我嘘口气,打算开溜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这,怕是不能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妾身自然明白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   “老了”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我不怕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唉,这个纯净的人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这我也能理解他的睡相果真不好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苦笑一声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心在滴血,人在眩晕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25 13:21:1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爱上大师兄 by冬虫 第一章:   “少爷早!” “奥,李嫂早!” 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昨天回来时天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和他爸爸说话那” “这样也好,我去和你的叔叔伯伯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90,没事张那麽高干麽? 他不教自然有人教吗! 祝英杰转向其他人求教,可是那些人看样子以那个傻大个为马首示詹,原来那个家夥是这些人的大师兄,也是他们之中功夫最好的一个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肌肉也!再戳戳,好硬好发达的肌肉,穿著衣服没看出来” “那当然!练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怎麽撞到哪了,我看看” 说著就做式往人家身上蹭 有一天,天很晚了,师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英杰想等著人走光了好去巷子角开他的宝马车回家,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师兄还坐在地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我有个朋友,想找一份保安拉,装卸工拉,这类的工作,现在有没有空缺啊?” “有有 “大师兄!怎麽样,他给你安排了个什麽职位啊?” “保安组的组长,小不点我还要谢谢你那,不过那个人事部部长很奇怪也,他竟然让我在空缺的职位里选一个,还都是领导职位,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懂啦” “我要喝啤酒,吃烤串,不要素菜 祝英杰往自己的脚下看去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傻大个!” 祝英杰最恨人家说他象娘们,他这次是真的急了 搞什麽?这小子的身体抱著还挺舒服的,腰细细的,骨感的身体散发著特有的香气,脸上的皮肤近看也是那麽白嫩,嘴散发著红润的光泽,让人想咬上一口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不在意我再睡一会儿吧?” “你反正没工作,我要上班去了,睡饱了你再起吧,记得帮我把被子叠上,你知道我昨天梦到什麽吗?我梦到烤乳猪,我还啃了几口那!哈哈~~~ 把祝英杰放到了地上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祝英杰想来想去,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的事,那个傻大个找个母老虎才好那可是~~~ 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梁山德的电话 那一晚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去,那一宿想著祝英杰他手淫了,事後他的心慌乱极了 也许见到了就好了,可是只等到了那小子要休养几天的消息,等了几天他实在憋不住了,给祝英杰打了手机,他不来自己过去看看他也好,也许看到了自己就不会虾想了,那小子一定还象记忆中的一样欠扁,才没他想的那麽可爱 祝英杰特意在祝家的产业里找了一个离家里不远的公寓房) (他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那麽好闻”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 (李馨那个女人那里好?除了梁山德以外还有其他的男友,真的乱交,傻大个实在是没眼光自己可比她好得多了)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 这一天梁山德站在祝英杰暂住的公寓的楼下犹豫著这麽晚了自己要不要上去,那小子这几天还是没去国术馆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梁山德用手固定住了祝英杰的腰,下体不停的运作著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傻大个!伤到哪里,那个地方能说吗? 不过说实在的刚才沙发一翻,他的腰好像是扭到了” 梁山德开始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了晚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原来祝英杰安排在一场建筑企业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馨,特意和她攀谈了几句想搞明白她和梁山德交往的原因所在” “英杰!那些都是谣传的,要是你肯接受我,我可以和那些人一刀两断永远不在往来的”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 梁山德本想跟上李馨和她把话说开了,于是就跟了过来 李馨怕梁山德说出什么坏了她做祝家少奶奶的机会,于是先发制人” 当着这个女人他有些事是没法说的 “误会?我全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你狠,祝少爷” 祝英杰一看这个女的总跟着他,很是麻烦,不找个人把她拖住,自己是很难脱身的,于是跟着回了前庭 祝英杰打听了所有的熟人也没找到人,看样子只有等了,本来可以请人去查的,可是他不想,也许他需要时间想些事情吧,他妈妈在那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你走吧,再不走就休怪我动手”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英杰,你看上我哪点儿?” “这里要是以后你家人不接受你我的关系怎么办?” “不会拉,我爸爸有准备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防止他骗我回来相亲,我就和他说过我是个同性恋,在那边有伴了,回来的时候他还问我我的那个伴那,我骗他说分手了,爸爸还安慰我说国内的男人会更好那 唉!不知道今天还要多久才能扑回那暖暖的地方啊?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看见那许久不曾显露的绝美笑容,他的双手捏得死紧,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他不得不想起初相识时的她,那时的她多么纯真、甜美,像朵正盛开的纯洁百合,而如今的她,已然成了一株撷人精华的食人草,专门为了捕捉男人为生 他瞇起被烟雾舞痛的眼,苦涩地喃喃自语︰ 「蓝怜,妳为什么变了?」 第一章 十年前日德高中 「蓝怜!」 一个面孔清秀的女孩跑过来,追喊着前头身材修长的女孩」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真的是他!」 「他是转学生,好象上个学期才转来的吧?」 「听说他拿法国护照,他父亲是法国人 他太出色、太优秀了;打从转学到他们学校,就抢走全学年第一名的头衔,她绝不让他知晓自己的窘境 真的会有不良少年和变态狂出现吗? 「你……你别想吓唬我,我……我不会怕的!」她努力压抑发抖的声音,昂起下巴瞪着他」项允冲在她脚边蹲下,捧起她纤细的小脚,低头审视那断掉的鞋带」 背人的姿势太过亲昵,她和他根本不熟,怎能让他这样占便宜呢? 「难道妳宁愿一直坐在这里?妳不知道天已经快黑了吗?」项允冲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女孩实在太倔强了! 蓝怜仰头看看天际,发现了真的快黑了,太阳不知何时落到西方,明亮的日光渐渐消失,只剩夕阳的余晖映照大地 「知道了「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谢谢你帮我,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碗面?我煮的汤面还不错喔!」 项允冲对面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很想多了解蓝怜一点「电话在哪里?借个电话行吗?」他想通知母亲他会晚点回去,免得热紧张地到处找人」 蓝怜面容平静地陈述自己孤独的童年,没有一丝埋怨,她早就明白,有很多事情是埋怨也无法改变的! 项允冲静静凝视她坚强平静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褪去骄傲的外衣,不用利剌防卫他人的蓝怜,竟是如此温和可人 「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蓝怜将面端上简便的餐桌,招呼他吃面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这种谣言听多了,项上冲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蓝伶之间的关系 「蓝怜!」 项允冲命司机停车,然后迅速下车,追上走在前方的清丽女孩」蓝怜收走桌上的空碗,顺手转开水龙头将碗洗净 「那么叫太过亲昵,我们又不是──」情人!蓝怜嘎然止住了嘴 「嗯?」蓝怜一转头,正好迎上他偷袭的唇 这算什么烂理由?蓝怜气坏了 「我的吻令你讨厌?」他望着她的眼,认真地问 「因为我不信任男人,也不信任感情,男人根本没有真心!」 他绕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严肃地问︰「如果──我保证我是真心的呢?」 「你?真心?」 她应该对他的保证嗤之以鼻,但他眼中的真诚,让她的讥诮卡在喉头 项允冲和蓝怜相继自日德高中毕业,相约念了同一间大学,虽是不同科系,但她和项允冲还是经常碰面、约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朝夕相处之下,感情进展得更加稳固 她抿起小嘴,不屑地冷笑 「蓝怜,我把那些讨厌鬼赶走了,快上车吧!」那个男同学挂着骄傲的笑容打开车门,笃定蓝怜一定会坐上他的车 「为什么和那痞子浪费时间?妳知不知道我等得心都焦了!」项允冲的唇离开她的,沿着发鬓印下细碎的吻她赶紧按住那只带箸强烈企图心的手,不让它越雷池一步」 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令蓝怜忍不住失笑」 蓝怜早就知道项家很富有,但是每次到项家,她就不能不衡量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她的身材虽好,但就是稍嫌瘦了点,而且比一般营养良好的女孩发育得慢」 他嫌恶地想起曾经交往过的法国女友,他常常 被她的巨乳压得差点窒息,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蓝怜这种娇小玲珑的尺寸 他忘我地伸出手,轻抚一只小巧的ru房 不过他并不是个自私的男人,在掠夺的过程中,他不忘利用他所知道的技巧,让蓝怜也得到满足」 「不要啦,都丢人!」蓝怜羞窘地捶打他的肩头 「哈哈哈……」 项允冲不理会蓝怜的抗议,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两人又在浴室缠绵了一回,才换上干净的休闲服,回到壁炉前 他端着两大盘食物回到壁炉前刖,发现蓝怜趴在地毯上,不断探头四处张望,像在寻找某样东西 那时,蓝怜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天长地久,谁知才过不了多久,这个誓言就全然破灭了 怎么办?她怀孕了! 蓝怜望着验孕剂上浮现的红色记号,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蓝怜一进入项家就拔足狂奔,她已经无暇兼顾腹中的孩子是否会有危险,她只想尽快找到项允冲,将一切问个清楚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变了……」蓝怜心痛地摇头 蓝怜和魏冰兰一起被排拒在门外,她向着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恨意 大约半个钟头前,她动了人工流产手术,让那个因美丽的谎言而产生的孩子,彻底自她体内消失她醒悟得太晚,孩子的性命,已经无法挽回了 寒假结束前,他接到从瑞士传来消息,他的母亲与继父在一次雪崩的意外中丧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因为年纪太小,没与父母一起去滑雪,因而侥幸逃过一劫 他接获消息,哀痛逾恒,来不及通知蓝怜就匆匆赶往瑞士处理善后,他将母亲与继父安葬在瑞士,然后将小他整整八岁的妹妹接回台湾 他那日本籍的生父,得知出事的消息,立即来电要他带着妹妹到日本定居,但他考虑到蓝怜人在台湾,所以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蓝怜才刚躺下,敲门声便响起,她又拖着虚弱的病体出来开门 「谁?」 她打开门看见项允冲,立即防卫性地挺起背脊「你来做什么?」 「妳的脸色好苍白,怎么回事?妳生病了吗?」本来想找她理论的项允冲,一见她白得吓人的脸色,立即担忧地问 「不关你的事!」蓝怜想起刚失去的孩子,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 片刻后,她梳洗完备,电话铃声也正好响起 她优雅地接起电话,话筒里立即爆出成串的连珠炮 墨绿的宾土轿车从车阵中钻出,俐落地驶入一楝相当醒目的摩天大楼地下停车常 大楼里的某扇玻璃窗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冰冷的眸子望着轿车驶入地下室,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他将头转向恭敬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幽冷地问︰「邓经理,你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项先生──不,总裁!属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顺利拿到蓝怜的新合约」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无论如何一定要签下蓝怜,绝对不许失败!」 「是,属下明白!」 「好了,你去吧!」男子冷漠的将面孔转向窗外,继续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潮」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 「什么?篮小姐,如果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任何条件都可以再商量 「妳要再回去考虑?!」许哲远和邓经理不约而同的大叫 DANNIL.SHUN? 「你们总裁是外国人?」她迅速抬起头问」邓经理回答得相当有技巧」 她将两份签好的合约其中」份递给邓经理,邓经理检查无误后,笑瞇了眼」 「可是刚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呀!」许哲远紧张地问」 「合约上有注明?」许哲远抢过蓝怜手上的合约逐条检查,果然在第十六条找到邓经理所说︰必须配合公司所安排的经纪人「这个合约不公平,我要请法官裁定这份合约无效!」 「请便!」对于他的要胁,邓经理丝毫不为所动」他垂下头,颓丧地说 正思考时,她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我知道 许哲远走后,蓝怜在邓经理的带领下,来到总裁办公室」说完,便匆匆退下 蓝怜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暗忖︰ 这位长信总裁,显然相当具有威严,看得出邓经理很畏惧他 「你是说--哲远?」蓝怜紧张地问 不过──他怎么会认为哲远是她的男朋友呢?但她并不想解释太多,也认为没必要解释 她对那个险些把她卖掉的蠢男友,倒是挺有心的!他难以克制心底升起的浓浓妒意 蓝怜没理会他的问题,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再次追问︰「你刚才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允冲低头望着那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小手,片刻后才冷漠地开口︰「妳最好先放开妳的手,如果妳总是如此随便碰触其它男人,那么我真该同情妳的男朋友!」 蓝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揪紧他的袖子,她心头一惊,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不重要!」项允冲走到书桌前,取出另一份合约给她」 「真的?」蓝怜提高了音调,忍不住替许哲远感到高兴,能被长信集团看中的人,没有几个呀! 哲远一定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老天仁慈,还另外替他开了这条路 项允冲亳不客气的讥讽︰「蓝怜,妳以为妳还是什么清纯玉女吗?妳在男人圈中的名声比淡水河还臭,我看不出这样的妳来拍内衣广告有何不妥?」 「项允冲,你居然敢……居然敢这样说我!」蓝怜气得眼眶泛红,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没有! 他才是那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人,他忘了当年他和她交往,却和学姐魏冰兰上床的事吗? 「我说错了吗?」项允冲挑起眉,佯装惊讶地说︰「难道我听到妳陪人吃饭十万、上床则要一百万的传言是假的?」 蓝辆实在气不过他那明显不信与嘲讽的表情,于是脱口喊道︰「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关你的事!」 「妳说什么?」项允冲面色倏然一绷,凌厉的眼眸霎时变得非常骇人 「没错!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的确陪人吃饭叫价十万,上床一百万,如何?不行吗?」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项允冲,满意地看他气得头顶冒烟 「妳简直寡廉鲜耻!」他又嫉妒又生气,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啊!」项允冲低叫一声,迅速松开她 他睁大眼瞪着她,伸手往下唇一抹──流血了! 「你宁愿陪千百个男人上床,也不愿让我吻你?」在她的心目中,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没错!」蓝怜扭开头,倔强地回答 「我劝妳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妳那相恋七年的男友,能否继续担任长信影音的经纪人,就全看妳的表现了「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还有化妆也尽量淡一点,别抢了产品的风采 「都准备好了吗?」项允冲走进小木屋,一双鹰准般锐利的眼睛,立即左右张望,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物品「我有话想和蓝小姐谈,你先到一旁休息好吗?」 「好的!」化妆师带着幸福的笑容,飘飘然走了 她走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执行制作」 项允冲想到等会儿拍摄时,不知会有多少色瞇瞇的眼睛,直盯着她只穿内衣的同体看,他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们六合彩结果80期玄机图-80期马会最准特码合数单双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能力?」项允冲抿嘴里睨他」执行制作掏出手帕猛擦汗,差点在他凌厉的视线下融化 可怜大伙儿昨天半夜就来架设器材、电线,现在又得摸黑回家,每个人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大老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第六章 当一切打理妥当,内衣广告终于正式开拍了 「够了!该死的给我停止!」他突然大吼一声,在一干女性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扭头走回小木屋 「说话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蓝怜气愤地追问 「当然!」这是她的工作,而对于工作,她一向全力以赴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是真实的 「你──」蓝怜满脸彤红地怒叱︰「无耻!」 「不会比妳无耻,至少我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体赚过一毛钱 的确是他刻意安排这些需要裸露身体、卖弄风情的广告片给她,存心羞辱她,但每次拍片时,蓝怜总是非常敬业地配合,该裸露时就裸露、该卖弄风情时就尽责地卖弄风情,反观项允冲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他已经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已经给她机会跳脱泥沼,她还自甘堕落、不想从泥沼里爬起来,他认为她根 本是存心在其它男人面前卖弄风骚 结束一天冗长的拍摄工作,蓝怜婉拒佩琪载她回家的好意,打算自己搭出租车回去 看来没办法!她只能开佩琪的车回去了 她皱眉看看墙上的钟,都快深夜两点了,还有谁会来按她的门铃? 不过她想无论是谁,这个人都不会是她的朋友,她没有一个朋友会不懂礼貌的在深夜时,前去打扰别人休息」 佩琪?又是佩琪!他对佩琪可真体贴周到! 蓝怜忍住心头的妒意,漠然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她转身到房间去找放在皮包里的车钥匙,回头走出房间时,发现项允冲已经不请自入地走进她的客厅,到处走动参观屋里的装潢、摆饰 「闭上你的脏嘴!」 项允冲的头被打偏了一边,他缓缓转回头,一双瞪大的眼眨也不眨地直视她,黝黑的脸颊上逐渐浮现隐约可见的红色手痕,提醒蓝怜她做了多么暴力的举动,不过她并不后悔「好!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也不是只有他付得起妳要的价码,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只怕你给不起!」蓝怜冷声嘲讽 反正他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夜,所以这样应该能打发他走「我不答应这件事!我不是妓女,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妳现在说这句话不觉得太迟?早在妳败坏自己的名义之前,就该有这种醒悟了!」 项允冲节节进逼,将她逼进了卧房,她的房间并不算小,但他高大的身材一进入房间,顿时让她的房间充满拥挤的窒息感,蓝怜下意识畏惧起来 「你的皮肤真棒!一定经常 保养吧?」他爱不释手地抚摸她性感的锁骨,一面低沉的喃喃询问 「允冲?」蓝怜睁开爱困的眼,不解地望着他 他拿出笔,背对着她悉悉簌簌不知在写些什么,一会儿后,他转身将一张纸递给她「滚出去!」 她发丝凌乱,脸上淌满了泪,神情脆弱得令人心疼 热闹喧腾的宴会上,到处充斥着衣香鬓影的绅士淑女和美食,蓝怜穿著一件黑色的低胸晚礼服,冷眼看着众人充满笑意的脸 「微笑!别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员工 她对每个注视她的男人报以甜美的微笑,毫不拒绝那些男人围绕在她身旁、对她献殷勤,项允冲冷然旁观他,心中的妒火愈烧愈旺 「如何?还是蓝小姐想等会儿就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以马上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你 蓝怜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一面对身旁的人微笑,一面拉着蓝怜挤出重围」他装模作样的摇头 「无所谓!我宁愿和那些人在一起,也不愿陪你这个大混蛋!」 她痛快地说完,立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但项允冲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回家!难道我连回家的自由都没有吗?」蓝怜气愤地挣扎着」项允冲虚假地朝她咧开了嘴,不安分的大手,直接袭向她乳沟微露的领口他温柔地拉开西装外套的衣领,为她理顺一头漂亮的卷发」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我和妳一起下去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 蓝怜的经纪人佩琪双手环脚站在一旁,瞇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 一双嫉妒的眼在暗处,冷冷望着跑车驶出地下室 「嗯……允冲……」 蓝怜俯趴在床上,粉臀翘高,双手紧揪着床单,娇柔地承受他自背后进击的力量 「只是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妳好香!」项允冲低头亲吻她沐浴后,带着淡淡香气的肌肤 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只是木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跑出他的视线她梦到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小婴儿,小小浑圆的身体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她 简略地梳洗过后,未施脂粉,只戴上墨镜到楼下的便利商店去买早餐「我要买这一份 蓝怜伤心地掩面痛哭,脑中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一切全是项允冲所策画、安排的呢? 她不禁想起被偷拍到的那晚,他一些怪异的反应 是他费尽心机陷害她,是他毁了她的名誉与前途! 真的是他! 「蓝怜不要紧吧?」 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一面伸手按电铃,一面回头问站在她身后,两名身材修长的女子,两个清丽佳人脸上,也有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因为一直联络不到蓝怜,所以担心她的三人相约前来找蓝怜 「淳纯,妳别担心,蓝怜很坚强,我想她没事的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蓝怜并不在这里,不过桌上还摊着那本将她描绘得污秽不堪的杂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好想睡……睡着了最好,睡着了,就不会有痛苦……」 蓝怜说着,眼皮又逐渐沉重,想继续躲进毫无忧愁痛苦的梦乡中,永远不要醒来」 「什么?!」 这句话宛如在病房里投下一颗原子弹,她们三人张大嘴,面面相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淳纯焦急地问 「我看看!」 白纸上只有蓝怜凌乱写下的一句话︰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难道她想…… 项允冲缩紧下颚,迅速命令︰「她可能会把孩子拿掉,大家马上分头去找!!快点!」 话一说完,他立刻带头往外冲,脾气较硬的苏映宣哑然张大嘴,瞪着他的背影嚷嚷︰「为什么我们得听他的?」 「好了!映宣,现在别计较那么多,先找到蓝怜要紧!」林咏筑硬拉着她和丁淳纯,随后追出病房 他依常理研判,如果蓝怜有心拿掉孩子,应该会去找私人诊所为她动手术,所以立即询问附近的住户,一探听到私人诊所的位置,便立刻赶过去 她想要这个孩子呀!她真的好想要这个孩子,但──她真的无法留下他! 就如同七年前那般,虽然悲痛欲绝,却不得不残忍地割舍腹中的骨肉,因为她不希望孩子像她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生活 「哪件事?蓝怜,我真的不明白妳在说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好象鸡同鸭讲,牛头根本对不上马嘴「你明明和魏冰兰上床,当时你也亲口承认了,为何现在又翻脸不认帐?」 「因为我真的没做这件事,更不可能承认什么,妳一定误会了!」 「我误会?」他可真会推卸责任,当年犯下的恶行,一下子就这么推得干干净净8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那个和魏冰兰在床上,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是个虚无的幻影罗?」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项允冲脸色霎时大变 「咏筑、淳纯--我在这里!」 项允冲离开蓝怜之后,立刻直奔机场,买了前往日本的机票,启程飞往东京,再转搭日本国内线班机到东北的青森县 不过由于武居清成霸道冷酷,又风流成性,所以这段异国姻缘,很快就宣告结束,他们在双胞胎兄弟三岁那年协议离婚,项淑菁带走小儿子,取名为项允冲,至于长子拓也,则交由武昌清成抚养成人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老实回答我!」项允冲望着武居拓也,面容严肃地问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你是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当年我看见的人其实是他,并不是你?」蓝怜觉得太夸张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没骗你,这里有一张我大哥就任帮主时所拍的照片,里头同时有我和他,你一看就知道了 「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望着她,焦急地解释︰「通知杂志社、并且提供那则错误消息来源的人不是我,而是佩琪! 那天你看到我在书房讲电话,就是佩琪打来的,我怕她认出妳的声音,知道妳在我那里,所以才赶快挂上电话」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得罪她呀8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佩琪了? 「她曾经向我告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为了让这件事平息下来,所以我采取了非常手段,抱歉让妳受委屈了 蓝怜忍不住笑了出来「是谁告诉你的?哲远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表姊妹,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恋?」 项允冲这才知道,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嫉妒,原来全是不必要的愚蠢行为! 「对不起!我伤害了妳,还差点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原谅我愚蠢的嫉妒!」 他亲吻她的额头,窘红了招认」 「喔!允冲──」蓝怜感动地回抱他,送上自己香甜的唇 尾声 沉寂一段时间的广告明星蓝怜又复出了! 原本已嫁人豪门、安心当长信集团总裁夫人的她,最近复出替一家专门生产孕妇装的服装公司,拍摄几支广告片,让大家看看她怀孕时期充满孕味的幸福模样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2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他要他!就是今夜! 警官大声向周围吩咐几句,便以最快速度朝向杀手所在大楼奔去 “你尽管开枪”背对警官的男人突然道,语中不乏嘲弄“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 将警官双手反剪用手铐铐在路灯冰冷的铁制灯柱上,并将钥匙远远抛开身前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紧接着将整个手掌深深插进去,四根紧并的手指完全没入其中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双臂与双腿已经完全麻痹,身体唯一有感觉的是两人身体紧密结合之处,火辣辣的烧灼感与随着男人的冲刺引发的钝痛 “告诉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 All rights reserved   自从第一本(恶魔大少)出版後,我陆续收到不少朋友的来信和E—MAIL   我想大家都知道,对一个从事文字创作的人来说,再也没什么比得到读者的认同和支持更值得开心的事了,每一对谅者来信,对作者都是一份支持和鼓励,而在希代只能算得上是个新人的我,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的支持和鼓励,让我在开心感动之余,也不免感到有点惶恐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没一会儿,药力发作了,符骁终于沉沉昏睡过去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原来当时他首次检查到胃部有一个恶性肿瘤,需要入院治疗,由于顾虑到莉儿年纪尚小,怕她担心,所以谎称自己去出公差,而李绮丽则是照顾他的看护,在那段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因此,他才把她娶回家   她知道父亲对李绮丽的感情并不深,不然不会安排她住在二楼,而他自己则仍住在三楼的卧室里!!那是爸和妈的卧室所以,她告诉自己,继母必定是因为进门后备受爸的冷落,所以,对着她时才会强颜欢笑,也因此,她总是觉得这个继母很可怜   可是,这回陪爸住院回家后,她听佣人嫦妈说了一些有关李绮丽的闲话,虽然她不愿相信那些关于她的闲言闲语,但这十天来,李绮丽一反常态,一点也不关心爸的病情,每次上楼去探望爸的时候,也只匆匆呆个二一、两分钟,有时见爸睡着,她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下了二楼后,她蹑手蹑脚地溜进李绮丽的房间三年前,她实在太嫩了,竟然有眼不识泰山,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   盛氏家族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异军突起,在商场上一枝独秀,并以心狠手辣见称,她大胆推测,他们要的妻子必定也得是个狠角色才行,这样才能协助他们进一步开疆辟土,达到冲出亚洲、进军世界的庞大野心   盛凌云将她脸上的算计全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漾开一抹笑,他并不担心她在算讦些什么,因为,从来就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什么!   第二章   亲眼目睹   亲耳所听   不足为信   但亲眼所见   教她心痛欲裂   正要拉开大衣柜的莉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马上认出那是李绮丽的声音   如果盛凌云有同情心的话,他会同情符骅,可他一向没有,只是无所谓地一笑   忽然,一阵清雅的幽香钻进盛凌云的鼻孔,直达他的肺部,瞬间令他的五脏六腑舒畅无比,他不由得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VITA……啊……求你……饶了我……」连续不断的高潮让自认是个中好手的李绮丽也吃不消,频频讨饶   抖着手,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那扇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跳上床,赶紧拉起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密不透风」嫦妈一脸不屑地说」李绮丽耸耸肩   蓦地,她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的心房似被重物一击,先是漏跳了两拍,而后却激烈地鼓动起来   「莉儿、莉儿!」钟伟握住她的手轻摇着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如此失想过,为何刚刚那个牛郎的一个眼神会令她失了神呢?   哦!一定是最近太累的关系   「呃……待会儿吧!」   李绮丽挂着虚伪的笑容与钟家的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又作势要介绍身边的男人给他们认识钟氏和盛氏有业务上的来往,合作得还算愉快,是以盛氏每年给钟氏的订单不断地增加   这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牛郎罢了,钟伯伯为何对他如此尊重呢?莉儿深感困惑,不过,更教她愤怒的是,李绮丽竟然公然将她的「情夫」介绍给符家的亲朋好友,她置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啊?   相对于钟伟的有礼,盛凌云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响应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不知为何,这一幕令盛凌云觉得相当刺眼   盛凌云微笑」但在他看来,女人全是一个样,所不同的是荡妇是公然地淫荡,淑女则暗地里放浪,只不过掩饰得好罢了   「所以,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莉儿不合作地扭动娇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但却是徒劳无功   这家伙实在太烂了!身为一个牛郎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没有半丝职业道德,居然趁恩客走开的空档勾引别的女人,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从这一秒起,她决定不再理他了……   水水水   自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头,盛凌云笑了笑,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绮丽,转身就走他急着要找出那股沁香是否来自那小妮子的身上,而刚才他们旁没有太多的女人擦了浓郁的香水,令他无法确定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真不是块作贼的料,居然连他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   盛凌云轻声笑道:「相同的话,我也正想问妳呢「」   莉儿就像当场被人抓个正着的小贼般红透了脸,蠕动着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成,怎么不成?」   虽然他认同了她的话,莉儿却没有占上风的感觉她可不想再听他们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昨晚僵着身子听了两个多钟头,她的腰背现在还酸痛着哩!   盛凌云忍不住失笑这小妮子挺可爱的嘛!居然用这种柔柔的嗓音威胁他这个大男人事实上,她很乐意对任何人说请字,只除了眼前这个坏家伙,因为,他宜在太可恨了!   盛凌云摇摇头,仍旧喷喷有声地道:「口气太差了!」表示他仍不满意   为了让爸走得安心,她无论如何都得忍!   想起垂死的父亲,她的心头一阵凄酸,为了疼爱她至深的父亲,委屈自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求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她哽咽的嗓音令盛凌云的心蓦地一揪,伸手拥她入怀   他的脑海里浮现她柔媚地求他占有她的激情画面,霎时,胯间硬挺得愈加难受」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VITA?你在里面吗?VITA?VITA?」   狭窄的空间,加上害怕弄出声砰会暴露行踪,莉儿毫无选择地僵坐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天啊!莉儿的双颊立刻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解的蹙起眉   说穿了,她跟李绮丽,还有他玩过的女人并没有分别,她们全都是荡妇   「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我的房里找我嘛!」李绮丽低斥   「不让老子过瘾,还想老子帮妳办事?」他不屑的撂下话   水水水   没想到仍然逃不过听现场SHOW的命运,真是衰毙了!而且,还得跟一个男人贴在一块一起听   莉儿不能自制地轻颐着……   「我放开妳的嘴,但不要叫!」他贴在她耳畔无声地叮咛   「分开腿!」盛凌云放开她的唇舌,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   他知道有些女人总是喜欢假装成很纯洁的样子,即使身经百战,上了床却总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她们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就拿怀中的这个小妮子来说,她的身体分明热情如火地响应着他,却还装得像连接吻都不懂似的,她想唬谁呀?   「快点下去!」再继纹维持这种完全紧贴的姿势,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当场爆炸开来」   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现在不是跟他呕气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背对着他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她大吃一惊,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又要……做……做什么?」   「帮妳调整内衣啊!」他用迷人的嗓音,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徐缓的说道:「女人穿内衣时,身子要往前倾,妳不懂吗?快点,往前倾!」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一想到这,李绮丽不禁眉开眼笑,嗲着嗓子安抚道:「别板着脸!人家这就去打发客人走,然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她的视线移到梳妆镜里,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热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那一幕,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热意……   正值荳蔻年华的她,自然对爱情有所憧憬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她急忙奔向门口,随着李小姐上楼丢看父亲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莉儿没好气地瞪着他他回到上楼时,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催情香味,却看不见她的人「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他从未吻过如此香甜的小嘴,再吻下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我……不……」莉儿摇晃着脑袋   惊呼一声,她赶紧拉过旁边的棉被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你……你不要过来!」她惊慌地低喊,双颊因为羞耻而益加火红「强暴妳?妳在说什么鬼话?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妳说笑,快点!」   莉儿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不过,仍不得不表明立场   盛凌云从未受过如此的「对待」,绷着脸狠瞪着她,心里衡量着她的话究竟是在威胁他,或只是她在玩小把戏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事?」他压抑着胸臆间的得意,佯装冷淡地问」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待会儿他要尽情玩弄她敏感的娇躯,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全面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盛凌云不是她可以玩耍的对象,在他的面前,她只能全然臣服!   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厮磨,就好比一场战争般,谁输了,往后就只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付钱给他?如果不是这样的状况,盛凌云一定会大笑三声,只是,他现在已经被她气得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了」   爸的日子只怕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回那些首饰,以慰他老人家的心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   盛凌云走出莉儿的房门后,本来打算立刻离开符宅,不过,一股闷气却梗在胸口很难受,让他的脚步愈来愈缓「那妳能不能割爱?当然,价钱方面妳尽管开口」   「虽然那套首饰是我最喜欢的,但为了你,我愿意无条件割舍!」李绮丽乘机表明心迹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   当莉儿一进门,冷不防手腕被人狠狠拉住,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见他怒气腾腾,她虽然不知他为何生气,却本能地知道要离他远一点,以策安全,可小手被他牢牢把住,她只能退开一小步」天啊!他是想捏断她的手腕吗?莉儿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气   「活动一下手腕,看还痛不痛?」许久,盛凌云低声说道「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妳父亲呢?出差去了吗?」   「不是!他生……生病了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一亿?」莉儿倏地睁大美眸,他想钱想疯了不成?居然狮子大开口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钱妳可以慢慢去筹,不过,妳这身子我立刻就要!」盛凌云大手一伸,就把她扯进怀里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   盛凌云不悦地瞅着她,片刻,才略略松开手,可一张俊脸仍旧臭得很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你或者老三代我去一趟吧!」他说什么也要先解决那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这两天,大哥和你都不在公司,我和三哥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这个CASE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就算我们去也……」   「那大哥呢?这个CASE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   第六章   陷阱   在寂静的黑夜   她独自在花园里伤悲   却发现   这一切悲伤都是人为的   他们甚至连她也不放过   「爸!爸……你别走……」   莉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茫然看了看四周,随即哀伤地把脸埋进双手里这不是梦!那个爱她、疼她、宠她的父亲已经追随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活在这世上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   「我没有胃口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阿武,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竟是李绮丽的声音「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还用得着妳说   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他抿一抿嘴,却没有掉转车头,仍旧快速地朝目的地驶去   「莉儿!莉儿……」   「盛……盛先生!」此时,阿武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说着,他伸手就要接过莉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安稳地蠕动着,立即醒过来,却听见她在睡梦中发出呓语「爸爸,好刺眼喔!」她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   这小妮子已经沉睡十四个钟头了,一定是近来太累了,这小小的身子得承受身体及心灵上双重的折磨,她怎么受得了?他凝注在她小脸上的眸光不觉充满怜惜,指尖轻拂过她的嫩颊   原本开完会后,他必须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下出差时积压下来的公文,却因为挂心她的状况,便先上来看看她醒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耽搁,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候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算了!这小妮子的状况实在教人很难放下心,他叹了一口气,他顺应自己的心意,让自己更安稳地躺着「妳应该饿了吧?我去叫厨房给妳端吃的上来,妳先去梳洗一下   「浴室在那边   等到他走出房门,莉儿才敢下床「妳知不知道我们到处找妳?我都快急疯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符骅过世后,他每天都到符宅陪莉儿,昨天一早,他又上符宅报到,却惊闻她于前一晚失踪了!而当时符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睡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又去了哪里?他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四处找她   「谁?妳说清楚点!是谁把妳带走的?」钟伟心急如焚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莉儿?莉儿……」听她话只说到一半,钟伟在那一头焦急地唤着她   莉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仍硬着性子,反抗到底   这中药汤已经熬了二十四个小时,里头有二十几种中药,是前些日子大哥因为大嫂出车祸,特地请了个有名的中医师,开了这帖专给身体虚弱的女人补身益气用的   莉儿接过他手中的瓷盅,抬眼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恨你,盛凌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仰起首,她咕噜咕噜地把那盅药汤送灌进嘴里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砰!」   宁静的空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似乎也让整座盛氏大楼都为之动摇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这事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以免危及莉儿的安全……」   「夫人,这事关系着莉儿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你想想看,符骅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些被我换过的药也早已经被我毁尸灭迹,即使莉儿去报案,警方也不可能找得到我谋害符骅的物证   「到时,我还可以反咬她一口,说她不想我这个继母来跟她分家产,所以,才恶意污蔑我谋杀他们父女俩,你想,那个单蠢的丫头会是我的对手吗?」李绮丽根本没把生嫩的莉儿看在眼里」李绮丽沉着的交代   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谁有兴趣来当炮灰啊?吴秘书暗自咕啪着,但脸上仍是恭恭敬敬的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   盛凌云将她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眸光顿时变得更为深沉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他根本不打算让莉儿离开,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对李绮丽起了疑心,当然不可能让她带走莉儿」   李绮丽一听,大吃一惊,盛凌云对女人总是玩过就算,从不曾听过他对任何女人认真过,如今,他却说那丫头是他的责任……   「你、你不会……不会是看上……看上莉儿了吧?」她惊讶的问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和钟伟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她爸爸生前有跟我说过,他们两家对他俩的婚事已经有默契……呃,对了!这几天钟伟发了狂似的在找莉儿,整天吵着向我要人,我得带莉儿回去给……」李绮丽乱掰一通,目的只有一个带着莉儿!   「叫他别妄想了!」盛凌云怒声打断她没想到那补汤还真是有效,几天下来,她虽然没长几两肉,但脸色却明显的好了许多   「别走……钟伟……别走……救我……钟伟……钟伟……」莉儿梦见自己浑身浴血,唯一能救她的钟伟徘徊在她的四周,却始终不对她伸出援手,彷佛看不见她,后来更是离她愈来愈远,她绝望地伸手抓住他   望着自己被她牢牢抓紧的手臂,盛凌云整张脸都变绿了,黑眸喷出噬人的光芒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迎向他,随着他益发狂野的冲刺而款摆起娇躯……   盛凌云的黑眸摄住她盈满激情的美眸,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终至狂飙起来   看来,他跟大哥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沦陷了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   「放开我!你别碰我!」莉儿哭喊着,并死命捶打他」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给我滚出去,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莉儿气愤地对他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色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得了!妳昨晚明明也乐在其中,不是吗?」见她把他当成强暴犯一般,盛凌云脸色不由得一沉   「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叉何需否认呢?」盛凌云平静以对   「说吧!你究竟又想耍什么鬼计?」实在猜不透他的动机,她索性放弃揣测,直接问他   她转身走进浴室里,打算洗净一身的骯脏,可是无论她怎样拚命的刷洗,她的鼻子彷佛仍闻得到一阵属于男人的气味,怎么洗也洗不掉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   莉儿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决定跟他出去,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是如何离开这幢公寓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待会儿在路上就能乘机逃脱   见她默不作声,温雪婷以为她害羞,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你刚刚趁我洗澡的时候已经换过了,这种伎俩你也敢拿来骗人!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不成?」   这小妮子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凌云生平第一回被气得哑口无言他生气的是,即使他说破了嘴,解释了大半天,她还是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他   大家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   老大盛凌风勉强憋住笑,威严地道:「大家吃饭吧!」知弟莫若兄,他知道几个兄弟里虽然以盛凌云的脾气算最好,但平日老是端着一张笑脸的人,一旦发起飙来,很可能是最恐怖的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   「每次只要一想到……想到我爸竟然是被人害……害死的,我……我就好难过,也好恨我自己,如果我聪明一点,就能看出李绮丽的真面目,那么我爸……我爸他就不必……不必死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忍不住向他诉说着心事,豆大的泪也溢出了眼眶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自顾自的说:「糟了!你也说李绮丽阴险狡诈,你跟她斗,你会有危险的!」   莉儿非常矛盾地看着他,她当然想要为父亲报仇,却又害怕盛凌云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身体好热喔!莉儿想要挪开一点身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妳……全都看见了?」盛凌云忍不住暗自呻吟了一声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女朋友的,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呢?而要不是关系亲密,又怎么会把衣服放在他家里呢?   一思及此,她突然觉得身上的衣物好象长满了剌,扎得她浑身很不舒服,而且,那刺好象直直扎进了她的心窝……   盛凌云半侧着头睇着她,笑意突然在他的俊脸上漾了开来   原来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同居了!那他昨天晚上还对她做那种事?莉儿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   「女朋友?谁说我有女朋友了?」他微愣   「我……」莉儿吶吶地接不下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否认,而她刚刚仍隐隐作痛的一颗心,此时却盛满了欣喜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他顺势把她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以腿撑开她雪嫩的玉腿,大手抚上她性感可爱的鬈毛、温热湿润的花瓣,还不时轻轻拉扯掐弄着那颗小巧玲珑的珠蒂……:   「唤……不……好热……好烫……凌云……」莉儿蠕动着轻头不已的身子,想要避开他狂肆的挑情动作,却始终挣脱不出他的掌控   「你……你不要乱、乱讲话……」他好讨厌喔!老爱说些羞死人的话来取笑她,莉儿瞋了他一眼   「噢……」过度饱胀的感觉,让莉儿不适地轻叫出声   这一层是盛凌云的专用办公室,她每天一醒来后,就会来找他   因为他说,关于李绮丽的调查虽有所进展,却仍然没有非常有力的证据足以定她的罪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每次都陪我吃饭的吗?」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他除了有几次去赴客户的午祭约会外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或许,早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所以,当她看见他竟然跟李绮丽在一起时,便满心的不舒服,同时也对他产生了敌意,把他想成是个大坏蛋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不是啦!呃……我的意思是说我相信你啦!」莉儿傻傻地笑着,开心得连说话都有点语无论次了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是这样喔!你要小心一点喔!」现在他正在帮她对付李绮丽,她好害怕李绮丽会派人伤害他   他刚才并没有告诉莉儿实话,事实上,他正是要去处理有关李绮丽的事   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崔建华逃到大陆的一个偏远地区躲了起来,强行把他带回台湾来做证人   「符小姐,盛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呃……外出   「我每次打电话去找妳都找不到妳!」他抱怨着可下一秒,却见阿武他们的枪指向他这边,他冷静地用力踩下油门,打开车门跳下车去,让车子直直朝阿武他们冲过去   数声枪声伴着车子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巨砰」   「不!你不能出去!他们有枪!」莉儿惊慌失措地紧紧箍住他的腰,「我不要你出去!我不要 」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乖,别怕!」盛凌云重重地在她泛白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坚决地拉下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随即从另一边绕过去   正因为那些人有枪,所以,他更要出去,他不能等着他们来伤害莉儿,即使拚了这条命,他也要保护她!   他微微探头往外看,估计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最近的一具尸体间的距离妳看,我完全没事!」他用指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盛凌云和相熟的警官聊了一会儿后,警官同意让他们先行离去,改天再到警局做笔录」她扯扯的衣角   盛凌云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墓园走去   「爸、妈,我现在一点都不孤单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幸福,你们可以放心了!」莉儿含着泪笑说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那人缓慢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也许是今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他跟你不同 「公子可曾对她坦诉心意?」 「只怕我说了,他会一剑在我身上刺个透明窟隆,然后狠狠踹上几脚,再吐 一口口水 「她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剑法比我好上一大截,所以就算用强也不行」 「看样子……公子莫非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谢秋水道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祝公子马到成功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冷得像天山的冰川,硬得像海底的岩石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 剑未出鞘,寒气四溢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江湖有缘,萍水相逢,可愿在下请 你喝一杯?」 他的脸上还挂着万人迷的笑容,一种他相信任何人,包括男人与女人,都无 法拒绝的笑容 易辰突然吞了口唾沫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但是他好象没什么反应……那男子脸上,根本没有半点表情「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看着他那一脸童叟无欺的无辜笑容,莫无情心中纵然着急,也发作不得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古人云:秀色可餐 「我饱了,吃不下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莫无情淡淡道」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又想去哪里?」易辰吓了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东海」 莫无情瞪着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双手 「掌柜,结帐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我不需要!」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易辰一把揽住莫无情的肩膀,笑咪味道:「 在下对东海岛屿颇为熟悉,至少可以帮你找啊……」 莫无情一下子浑身僵硬,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摸从来没碰到这种死乞白赖的家伙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突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倒也不错! 「干嘛这样看着我?」 业已睁开眼的莫无情,斜眼冷睨着一脸白痴笑容的男子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 「谢谢青儿 天蓝、海美、风淡、云轻……一切看来都很好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他的大掌十分舒服,但莫无情仍是挣扎想摆脱开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多谢!」 易辰接过碗,坐在床边,递给倚床而生的莫无情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哗……哗……」 海浪狂啸,风势强劲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从背后能感觉莫无情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禁一阵担忧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这么精致美丽的致命暗器,只可能有一个出处——唐门「追魂神针」! 四川唐门,历来以暗器、毒药与狠辣手段闻名的门派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剑身呈透明状,艳阳下反射着冷月般的流光 剑身微扬时,光华如月霜般倾泄而出,反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心头,寒意 阵阵,直袭而来 美、轻、淡,而快! 好美的剑法! 易辰不禁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冷得像冰山、硬得像石块的男人, 居然能使出这么飘逸出尘的剑法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好,好……」 早已吓傻的掌柜心不定地跑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是那个人! 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坐在他对面的人 那个笑起来说不出地令人讨厌的人 「我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噢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易辰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赶驴人,手上还冷着一根胡萝卜 一步,又一步…… 凝重而僵硬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天空真蓝,空气中传来青草和土壤混杂的气味…… 莫无情坐在树下,蜷起右腿,将右手搁在腿上,仰头,望天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 声音很轻、很淡、很虚弱,在海风的呼啸声中,一下子就被吹远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易辰眉心的黑线渐渐浅淡下去 莫无情一怔,下意识地将他抱住「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无情,我想做一件事,可是又怕你会生气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黄澄澄的光线,沿背脊骨尾部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然后突然攀升,滑上紧 俏而坚挺的裸臀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我来帮你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火苗顿熄」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整个口腔都充满他的味道,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太不够! 欲念像狂潮一样,席卷而来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 原已勃发的欲望,因疼痛的刺激而一下子萎缩 「痛……」易辰轻声低呼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 脸侧传来湿濡的触感,易辰转过脸,唇一下子落人那个冷硬男人的口中,微 睁双眸,那双原本如冷电般的深不可测的眼眸,就像此刻的大海,明亮而温柔… …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突然,一阵剧痛拉回他的理智,就在最后狂潮到来时,莫无情俯身一口咬住 了他的肩膀,越咬越紧,像是想将他连血带肉一起咬碎吃下去 良久的粗重的喘息…… 良久地,莫无情整个人趴在他后背,撩起他的湿发,轻轻地吻着那光滑的后 颈与背部」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犹如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冷月霜华剑 痴然立于月下,是对是错,他已无从分辨 纵被东风笑,仍不弃 数多情,华发生 「轰隆……」 ***岩洞外传来嘈杂的奇怪声音,将正在好眠无痕的易辰吵醒 抬起身体,双肩微皱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冷凉的,杀人无数的利剑,一寸一寸,像情人冰冷的手指般往下游移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重重喘气,莫无情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将双手伸入他的膝盖下,将他 的大腿用力抬起,就要往里冲……虽因为太过激动,令自己的欲望歪了一点,再 试一次,对准幽口,猛然挺入! 「啊……啊……」 易辰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快感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纵然曾经 相交,也是不应有的错轨? 但是,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 黎明前的大海,沉静探幽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阁下怎么称呼?」 他朝莫无情一抱拳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跟在下一起出海的朋友,就叫易辰 「这么说来,易辰应该跟你一起漂游到这个岛上,那他现在何处?」 那男子一脸焦急地询问」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好快的剑!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拔的剑!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他,用得着你说话?」 莫无情拿剑指着他,冷然道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他原本个性就孤僻,受此刺激后更是性情大变,因爱生恨,多方破坏,欲 置我爹娘于死地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心守着他的小茶铺 想到他,有时他不禁会发出一两声叹息 当然,这种片段有时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太大深刻的记忆,因为他真的已 经老了,很多该记的事,都已经记不太住,而很多不该记的事,却总是忽然间冒 上心头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好可爱的小姑娘!」 那男子微微一笑,如一轮新月般的眼眸,温朗迷人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 「小草……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有这么老 了吗?」 从地上爬起来,竭力压抑住脸上不住抖动的肌肉,那男子伸手将僵硬的唇色 肌肉往两旁拉了拉,硬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小草用力点点头」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于是我就起来想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秋水一边抚琴,一边嫉妒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秋水阁纵然清雅,到底也是烟花之处,实在不适合你 「没有,你没错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自远而近,走过堤岸,再自近而远,渐渐消失 就像数年前的那个人,就这么远远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明亮的眼眸神采四溢,谢秋水深深看着他,半晌无法言语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 伸手,握剑,屏息,凝神,气势如山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剑如飞花轻似梦 也像现在一样冷冽无情的剑芒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但她知道,此人是友非敌,是他将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易辰救回秋水阁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谢秋水见有转机,立即温言相劝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那是唐门的人」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毫无消息?」 「我在天山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却又不敢相见易辰唇角的弧度 更深 「嗯」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 「那你的红颜知已怎么办?」 易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这药还挺甜的 ***东海之滨——迎风小舟——船舷上,两只洁白的信鸽,挣扎着咕咕作 响,被人在脚上圈缚纸条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 齐朗是她的上司,他与她,都是新婚丧偶然后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来的糖害她吃了拉了两天肚子!满嘴糖果的小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卫,你看,2个小孩子多有感情啊,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很平常的一户人家,最多就是房子比别人大一些,装潢比别人好一些,地段价位比别人高一些罢了”唐心满摇了摇头,既来之,则安之,她跑到餐桌旁坐下,很认真的研究桌上的菜式,“我看看今天的早餐是什么,然后决定下呆回刷牙要不要刷干净点 唐心满火大的扯住他的被子就往床下跳,没了被子看他还怎么得意!几经拉扯,站在地上有处借力的唐心满终于成功拉掉了卫意足拥着的被子,但并不意味着胜利 “天早亮啦!”唐心满蹭蹭蹭跑到窗前刷的拉开厚厚的帘布,明媚的阳光立刻泻了一房 方被她吵醒,不甘不愿坐起来的清俊男子一见满室阳光,动作一顿,立刻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哎呀,刺伤眼睛了,哎呀哎呀……”叫着叫着就又窝回了被子里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 车靠站了,唐心满先跳下了车,卫意足后下,两人离的远远,互不认识的样子照道理来说,大学教授是不会记得学生的名字,除非是得意门生或者是唐心满这样迟到迟的离谱到从来没没迟到过的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唐心满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笔,笔记本,橡皮,书,黑色的运动裤……运动裤!她忙把东西塞了回去,用眼角左右瞄瞄看有没被人看见 呼——唐心满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混过了 “心满同学……” “知道知道,我帮你传,你给我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 蹑手蹑脚,蹑手蹑脚”阿江摸了摸下巴,装傻就有猫腻,一定有猫腻 “心满,你怎么不练啊?”练了满头汗的阿江跑过来喝水,顺便问下已经抱着水桶休息了半天的唐心满 唐心满趴在水桶上抬了抬眼皮:“不好玩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一个金毛男生很耍帅的边在她们面前表演球技边说道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唐心满微笑着将球抛给了他:“一球定输赢吧” 她笑了笑,就知道他会把球抛回来 金毛放低重心,警惕的看着她的行动,心想只要能把她逼在三分线外无法突围他就有机会了 只见她重心一移,就要往右边运球切入内场而且动不动就用一挑一来分配家务活……说是分配,其实不过是他把家务推给她的手段罢啦!“是我自学成材!” “喂,小鬼,不要以为在外面赢了别人就了不起,在家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要对师傅不恭敬哦”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看你样子也就适合野蛮点的决斗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全身说不出的不对劲唐心满真是欲哭无泪,别了,我的旭,别了,我可爱的阿乐,别了,我亲爱的SAI~ “心满——”又是每日的晨吼 “唔……”终于有反应了……“再用力点……” KAO,他当是按摩床啊! “用力……好!”唐心满火大的一咬牙就一把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爬到他的背上暴跳,“起床!你起不起床!起不起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这么轻松的蹂躏他了 “我要睡觉……”他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出声,声音沙沙的显示他的困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 完了完了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求上苍保佑啊” “……”怕他扯后腿就不要让他拿嘛事实又再一次证明”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 “为什么啊?因为觉得风筝太不自由了?”好象很多人都是那个原因,觉得什么风筝被线限制了自由”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意足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全身软的只想睡觉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啊,太轻了……啊,左边点,对对就是那里……”偏偏有人可以拿殴打当按摩,这世道啊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 “没有啊,他没和我说过啊” “哇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电脑屏幕散出的幽蓝光芒前,唐心满奋手疾打 “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她离开了电脑前,绕着卧室边走边喊着口号 她拍了拍心口:“我那么紧张做什么,不过是个电话而已,老妈会接的,不怕不怕她微微抖了一下,拼命克制住心里升上来的不对劲的感觉,将话筒拿的远了一些,吼道:“我才不信你那么好心!” “啊,我的小心满不相信我,好伤心啊 “少来”她的脸有些发烧了,她又娱乐了他是不是? “没什么,还好你没要求把你的ACUP变成DCUP,那我就真的只好跳楼羽化来满足你的愿望了” “笑死你!”ACUP有什么不好的,什么衣服都可以穿,走路也不会重心不稳虽然在学校她并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见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承认吧,唐心满,其实你并不讨厌他夜凉如水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他单手将男生推回原处,淡淡的收回眼神,抓起笔状似认真地研究起摊在面前的教科书 “其实还是那个女生够特别 “你们没看见”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 “切,心满,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 “就是啊,如果喜欢别人,象我们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说的对因为上课的时候她的包里就塞满了各个方向传来的信件 不过基本上她对动物没什么偏好,不管是鹰的眼睛象的眼睛还是猪的眼睛,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兴趣,所以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长着一双鹰的眼睛的男人身旁的那个金毛”金毛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输在女生手上实在是很丢脸的事情,“我们老大想认识你除了在某人面前有时候反应实在有些自己都弄不清楚外”唐心满喝了口汤 “心满,我是替你着急哎,你现在都22了,虽然性格象男生,也不见你有多和男生亲近,这不好容易有机会接近男生啊!当然要问问清楚啦”唐心满随口答道”心满被问疯了,也开始边扒饭边随口乱说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他”她只是天真,不是痴呆,最起码她吃的米也比他们吃的米多了(她不喜欢吃盐),看,小小一试探,这不就看出了点门路,嘿嘿,亲上加亲看来不是梦想哦 有半秒的空白,紧接着是如雷的掌声 算了,那么长时间练下来有今天的成绩大家都很开心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多开心开心 他终于放开了她,坚定的:“唐心满,我们交往吧!” 一句响亮的表白让几乎全场在庆祝的Z院人都静了下来他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占有欲十足的用他好听的声音懒懒宣告 “哦?”薛傲胸有成竹的笑着,“据我所知,你只是她的哥哥而已”薛傲做了个手势让金毛将球抛给他,接过球后,他边运球边说,“ONE VS ONE,5球定输赢” “不要浪费时间,一球定江山”便走了过去” 薛傲一呆,在那个时刻,一直运的稳稳的球忽然从地上高高的蹦起,蹦过薛傲的身体,薛傲一个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意足已经从他身旁擦过,接运起球就是一个快攻,然后是一个跨下三步扣篮”他又打断了她的话,别看了眼,用咳嗽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当时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的第一次告白被他破坏,她却还是一点不觉得伤心或者遗憾,反而好象松了一口气”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 “象你才对!”抽筋,指着一个玩具猩猩说象她,她会认同才怪他整整在我的手工坊学了半年呢” “……我去买……”她服务态度算好了吧 “……”她咬牙切齿他与她都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会这样,还会是为什么?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总要拿点福利吧”他浅笑着,眸子认真,“心满,你知道为什么打打闹闹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我永远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女生挑篮球,你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摔交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就只有我 果然是女子难养”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直到遇见了他 那么多年的夫妻了,感情却一直没有变他有缺点,她也有,如果爱情是盲目的喜欢,那婚姻就是甜蜜的包容 “心满,小卫,你们在这啊!”卫齐朗和唐宛如带着摄影师走了过来,“哎呀,是不是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妈~”就这老妈,就爱调侃他们! 卫齐朗朗声大笑:“来来来,一家拍个照” “不如我们再拍张‘不是冤家不一家’吧?”唐宛如兴冲冲提议 “好象很好玩哦!”唐心满也很兴奋的点了点头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下完雨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孔立青提着一袋子杂物从小区门口的超市出来,刚下过雨的空气中有种潮湿水汽,高温的地面被雨水浇过以后,蒸腾起一股热气,雨后的空间依然是闷热的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摆放的简单,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孔立青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海绵宝宝,孔万翔抱着他的猴子布偶,靠在沙发里看的认真,两条小腿悬空搭在沙发下,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      孔立青应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坐到孔万翔的身边把脏掉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用毛巾擦干净      万翔其实不是孔立青的儿子,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孔立青同父异母的弟弟,孔立青有着一个很悲惨的成长经历      孔立青来到父亲生活的直辖市她的苦难才真正的开始了,孔建辉这人在外人看来,是个斯文有礼好看的男人,但有可能是他出身农村一直在单位受到欺压歧视,所以心理有些扭曲      孔建辉年轻的时候一直不得志,但他这人有野心,会专营,后来当上厂长后,性格中多年压抑扭曲性格终于爆发出来,他得势后得罪了很多人,生活糜烂,他这次进监狱是被人告发贪污,其实他牵扯是数目不大就10万块,但是证据确凿,他后来对自己二婚的老婆也不好,没有人愿意帮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下,他倒台的很是彻底 其实在我的心里立清才是真正的初礼,这个故事可能有点伤感但不哀伤,在这个冬日里呈现给大家,真的希望你们能爱它城府大概会在周三的时候正式开始更新,更新的速度尽量还是维持在隔日一更      孔立青保持着弯腰翘手臂,那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僵硬在洗手台前,大概十几秒后,她猛的抬头甩掉魔障,洗衣机依然在“哄哄”转着,面前的水流依然在“哗哗”的流淌着,周围是一片嘈杂之声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孔立青的这个家里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去,一个男人的脸,从猫眼里看着有些变形,男人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孔立青轻叹一声还是打开了大门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孔立青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第三章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个人,孔立青抬眼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个子很高,五官是俊朗的,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看的清他人,但却感觉他似乎隐身在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目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个人很特别,在她平日的生活里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人的,她也直觉的感觉到这个人虽然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压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陆旭这人平时的生活中阅人无数,在他的印象里像孔立青这样身份的人,要么是个性格带刺的强势女人,要么是个沉闷忧郁的女人,总之性格都应该是个有点问题的人      孔立青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会,终于开口说:“你们等一会,我去拿急救箱   孔立青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忍不住嘱咐:“一会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好吗?”   孩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嗯      门内的客厅显然要比她房子的客厅大了许多,一眼扫去,里面的家具复杂而奢华,孔立青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整个空间,她几乎一进门就被斜靠在沙发里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房间里从刚才就安静的可以,这会也没有人接她的话,孔立青也不想等着有人接她的话,她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提起急救箱就打算往门口走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      门口的杨妙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听了男人的吩咐,有些窘迫的握着手说:“好的,周先生      孔立青走过去蹲在孩子的面前,轻声解释:“对面阿姨的朋友病的很严重,我是医生要看护着他,你明白吗?”      “嗯”孩子抬头看看门口一个搀扶着另外一个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问:“我们的床要让给他们睡吗?”      孔立青点点头:“今晚,我们睡书房      孔立青又看了一眼正自己脱着衣服的孩子,开了浴室门走出去,她这个房子浴室对面就是个小书房,书房和和浴室中间是个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卧室的门,她出门拐了了弯就进了卧室”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第四章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妈妈,你爱我吗?”   “爱”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嗯”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      小孩很腼腆的笑了,他提醒孔立青:“妈妈      孔立青觉得孩子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就是小时候太窝囊了,才会被她后娘带的那个孩子欺负,侮辱了很多年,她上学的时候因为自己窝囊阴郁的性格也没少被同学欺负,她知道其实有时候孩子之间也会有龌龊的存在,她对这个特别敏感,所以也生怕万翔被别人也欺负了   “谢谢”其实孔立青不只会做面条的,她常年带着孩子,做点精细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就是从照顾病人的观点出发,她可以做个稀饭什么的,但她不喜欢他们,不想伺候他们”      孔立青叫完人就直接坐下开吃,片刻后桌边坐下两个人,她也是连头都不抬”      孔立青没再说话,去了书房,她现在失业,既然不能出门,那只有在网上投投简历了可她到了书房打开电脑却发现电脑屏幕的宽带连接上显示着一个小红叉”男人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后就再没吭声      孔立青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过了五分钟,孔立青才慢慢的遛下床,她试探着走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走了?她心里疑惑的想着,四下里又转了一圈,果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回她才真的意识到人真的走了,她慢慢挪着步子坐到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睡了一天,下午起来后精神很好,急急忙忙的接回孩子,陪着他在楼下小花园里玩了一会,眼看着天黑了才带着孩子回家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门前方,外面的走廊灯亮着,孔立青一眼就认出了是昨天那个叫陆旭的男人孔立青站在门内尽管烦躁但也知道躲不过去,就她昨天晚上的观察,这帮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屋里有没有人肯定瞒不过去,而且像他们那样的人,真要找你麻烦你也是躲不了的,她在门里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孔立青把水杯放到男人的面前,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实在是没有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圆滑劲      陆旭一直看着孔立青,见她把钱推回来似乎也不太惊讶,他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粗鄙了,我来时周先生就说,孔小姐怕是不会收这钱财之物”      孔立青身体往后缩进沙发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孔立青看着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男人囧囧有神,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房间里光线比较暗,厚重的家具在地上落下一道道阴影,这个房间的空间巨大但不显得空旷,里面的环境舒适但隐隐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周烨彰没再不说话,直接走进了浴室,陆旭跟着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这个巨大的房间随后就恢复了安静,只隐隐约约的有一点水声从浴室的门内传来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      孔立青在电话里有点磕磕巴巴的和人家确定了面试的时间,她恍恍惚惚的放下电话后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窗外,她活了这些年从来就没有幸运过,无怪乎她这会要不敢相信的看看外面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其实这里面孔立青不知道的是,陆旭找了一个高层,弯弯绕绕的一级一级的把事情布置下去,等到了这家医院的时候都已经快成一个政治任务了,人家本来给孔立青安排的科室和工作待遇要好的多,还是陆旭知道这事情里面的周折,他最后临时又直接跑了一趟医院,要求人家低调的处理了这件事,他想到孔立青带着个孩子才给她安排了这么个工作      有了新工作孔立青浑身轻松了许多,下午去万翔的时候,一高兴直接就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照着他的小脸的狠劲亲了一口”   孔立青“呵呵”的笑:“玩一会再上去?”   “骑车!”孩子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要求   “行,没问题      男人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就注视着他们,等他们走进了,孔立青却发现他好像谁也没有看,眼神有些目空一切,不知定在何处,男人在贺志晨的身后站定,语气冷硬有些张狂:“你挡我路了那个一直拉着门的青年也很有眼力劲,“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贺志晨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孔立青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男人的五官深邃坚硬的犹如雕像,他的瞳孔黝黑,目光坚定带着厚重的气场,她深刻的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没有与这个男人抗衡的资本,她不再说什么转身开了门走进去打开大门站在门边等着男人进去,妥协吧,既然反抗不了那至少把姿态做的好看一点      孔立青站在门内,回身正好也看见对面也是开着大门等着别人的杨小姐,两扇门,两个女人,她怎么觉得这么乱呐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孔立青10岁的时候就要给她爸做饭,所以做饭手艺还可以,一桌子家常菜,酱汁浓厚,青青绿绿的看着就挺有食欲 第八章   B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大街,有人叫它长安街,也有人称它为神州第一街它在中国人的心里具有象征性的地位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人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如若以女性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司机阿晨有着一张中性的面孔,他无疑也是好看的但和周烨彰的好看却是两个极端,如用酒来形容他们,一个就是深藏在酒窖中陈年的红酒,色泽深沉,味道醇厚绵长,而另一个则是冒着漂亮泡沫的香槟,色彩夺目,入口甘甜”      阿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两下,他看着前方撇了一下嘴角道:“而且面相也不太好”   周烨彰转头看过去,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一脸好笑的样子:“就你信这个就是现在还在世的周家主母,我奶奶原来也是上海滩不太有名的电影明星,真说起来,周家的主母都没有特别正常的出身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她现在工作的妇产科门诊分成产科,妇科和计划生育三块,她是长期坐诊产科门诊,每日工作轻松,面对的人群也单一,全是孕妇,每天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人做做产检,碰到有问题的就直接往住院部送,她没什么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而且她这个岗位还没什么人管她,她这个部门的另外两个产科和计划生育门诊坐诊医生都是其他住院部的医生轮着来的,就她这里雷打不动,长期就她一个人顶在这里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女人随后也上车就坐在了孔立青的对面,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这里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前面司机的位置也用玻璃隔断了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说完她就挪到车门边,把手搭着开门的把手上,面对着有些诧异她的欧行舒道:“我答应了后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欧行舒平静的回她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孔立青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她最后到底还是停了一下转头对欧行舒说:“我的电动车车还在这里,我要是坐你的车回去,明天就要做公车来上班了,你知道B城在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是很不容易挤上去的”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嗯,就是这样长长的一口烟雾吐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宁了下来,看着指尖慢慢燃烧着的香烟,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现在的生活好像只有这么点让她安逸的东西了可这东西她还不能常碰,她自己就是医生,太知道尼古丁对人体的伤害,她不能得肺癌,至少在万翔成年前她不能离开他,生活对她的束缚实在是太多了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孔立青站在一边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孔立青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欧行书又说:“周先生虽然不常住这里,但是他不在的期间你也必须住在这里 第十章   望着两扇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孔立青心里弥漫着一种苍凉之感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孔立青应了他,孩子高兴的跑走了      夜里招呼孩子睡觉的时候孔立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孩子安顿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睡,她有些逃避的心思既然那个男人暂时不会回来,那一切就都等到必须解决的时候再说吧      哄睡了孩子,孔立青自己也洗了个澡,刚才给万翔洗澡的时候孔立青就又开了一次眼界,这个主卧的浴室里先不说它的面积和里面豪华的装饰,单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都够让她惊叹的了,孔立青仔细看过那些洗浴用品,她虽然对化妆品不是很了解,但也看的出那里面有一半是女人用的,而且全部是没有开封全新的她曾经在网上看见过这个牌子的香烟,这种烟是英国皇室的常备用烟,她手里这种绿色包装的是薄荷味的,女人抽可以保护嗓子      孔立青拿着那条烟愣在那里,知道她抽烟的好像只有周烨彰本人吧,一时间她觉得情况似乎有点复杂了起来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      阿晨无所谓的说:“我不挑的,你给我煎两个鸡蛋就好”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孔立青举着锅盖,傻愣愣的说”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眼前的碗就挪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谢谢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听着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孔立青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忘了洗脸刷牙了      孔立青觉得她这一天开始的颇为不顺,她祈祷着着这一天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让她碰上,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她的祈祷都不怎么管用罢了      “周先生,她好像很怕你啊”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对面的阿晨安静了一会,又有一些坐不住,他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接着敲打着桌面,在凳子上扭了两下问周烨彰:“周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容忍的底线最低”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午睡,睡过头了,今天更的有点晚了,请大家原谅,原谅啊 第十二章   孔立青的祈祷果然没起作用,这一天她过的颇不顺利,现在她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医院是两个区,搬到这里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电动车,每日辛辛苦苦的挤公交上下班      “呦,来啦?”张医生一张脸要笑不笑的,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她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不会做人的,生活里龌龊倾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其实大都是生活不如意的,身上的刺太多,一旦惹了她怕是会没完没了,她能恣意的资本太少,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的      这一日孔立青米粒未进,快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也只有忍着,一边打电话赶紧让住院部来接人,一边还得赶快写住院病致,病人在一边的检查床上吓得脸色刷白,她还得抽空抬头去安慰几声,这一通忙活完到她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孔立青无奈的叹息,送万翔的校车一般会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到六点之间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了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淋雨了?”男人在孔立青身前两步出站定微皱着眉头问”她感觉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借着弯腰换鞋的功夫,她躲开了男人的目光孔立青转身上楼”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孔立青洗澡算快的20分钟她就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了”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万翔洗完澡小脸红扑扑,他穿着一身维尼熊的小睡衣坐在床上仰着小脸问孔立青:“妈妈,我们今天要睡这里吗?”      孔立青头疼,但她也只能好好的和孩子谈,她盘腿坐在孩子的对面轻声说:“宝贝,你从今天起要自己睡”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孔立青没指望孩子能听得懂她说的话,她是真的难过就想对小小的孩子说点什么      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撅着小嘴终是睡着了,孔立青知道孩子的心里必是难过的,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她明白其实不管是哪种形式的成长总是都伴随着疼痛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      这个房间空间很大,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房间的角落里有家具投下去的阴影,明暗之间让人觉得压抑心里虽想的明白可她还是惧怕的,对她来说生活里龌龊的事情太多了,她经历过常年的暴力,心理折磨,生存的艰难,她这半生活的没有什么如意的事情,性与爱情在她的心里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幻想,但却深受打击,现如今这样被迫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算什么呐?为什么她的生活就要有这么多不如意呐,就算心已经被磨砺的粗糙但她还是向往着美好的爱情的,总想着有一天有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男人可以救赎她,让她可以放肆的倾述她所有的悲伤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周烨彰伸出手臂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      “妈妈      周烨彰站在床头对万翔拍拍手掌:“过来,我们去刷牙洗脸”      孔立青躺在那里看着小孩一骨碌爬起来自然的投入男人的怀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连孩子都比她适应力好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      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看见她出来都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副要出门就是等她了的样子,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起床的时候,男人似乎说过换季了要给她们添置衣服的话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      孔立青坐在玩具区的角落里,俯身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跟着小火车转圈疯跑的孩子,表情沉静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男人坐下后的姿态闲适,眼睛也看着在疯跑的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却似乎蕴含了一点笑意,孔立青转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说话      孔立青的气场是一点也镇不住她所在的环境的,更别说镇住眼前的男人,她唯有像个木偶一样随人摆布着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      男人似乎很能掌握孔立青的气质      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这是一栋造型很现代的楼房,楼前的马路边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马路后面是一个可供停车的宽大前坪,可能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停在这里的车辆不多环境幽静”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整个用餐过程除了杯盘相碰就再无声音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      周烨彰等了片刻不见对面的人回话,习惯性的把一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到下巴处轻点着继续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所给与你的一切从我本身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并不带着任何的侮辱的性质,我希望你能接受好吗?”      对面的孔立青依然是坐姿端正,望着男人的目光发直还是没有说话      周烨彰知道像孔立青这样的人,小心而自卑,你给她东西,不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清楚,你就是给她放那一辈子她都不会动的,他本想借着这个时机跟她交代明白,但久等都不见孔立青反应,他沉吟片刻后只有接着说:“你看,其实你可以这样想,一个人生活层次的提高其实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我知道你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可能在你看来价格昂贵的名牌不穿在身上还不如棉布衬衫舒服,坐在这里吃程序复杂的味道欠佳的法国菜远没有在大排档吃个火锅让你来的舒服自在,但你是不是可以从孩子的出发点想想,我们大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已经定型,但孩子的未来却是有无限的可能的,他从小能生活在一个优越舒适的环境里,接触有教养品格高尚的人群,享受比别人高等的教育,那他长大后自然就会比别人的眼界更高更远,这对他的整个人生都将会有不一样的意义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周烨彰说完就转身慢慢往前走去      初秋的夜晚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些凉意,阵阵冷风吹来,孔立青不自觉的缩起了脖子,刚才在餐厅里的恶心感一直堵在喉头,跟着男人独处她感觉压抑,身体也不太舒服孔立青被那女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这样的人她历来都是羡慕的,她却是从来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如的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      坐进车里依然感觉晕眩,靠近椅子里紧闭起眼睛再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着,孔立青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出于莫名的原因孔立青现在其实不想见到周烨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埋着脸再不说话身上的汗水越出越多,一会就湿透了衣服,汗湿的衣服粘腻在身上,她又掀不开被子,憋的她浑身难受      “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男人膝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看着电脑屏幕脸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可按着小孩的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小孩看着天花板,回答的表情认真:“我知道的,你以前跟我说过,会传染的      “我起来找你了,可奶奶说你生病了,让我别吵你睡觉,我玩火车了,现在要睡觉了,跟奶奶说不吵你,奶奶就带我来了      孔立青久久看着被孩子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孩子的改变,旁边的周烨彰站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随口给她解了惑:“晚上的时候阿晨说他是尿床的小孩,受刺激了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      小孩玩了一天,孔立青没费多少时间就把他哄睡着了      孔立青在床上来回的换着姿势,希望能培养出点睡意,但无奈的很,她越折腾似乎就越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培养出来片刻后男人弯腰打算提起孔立青,出乎意料的孔立青却在被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自己站了起来,她站直身体,对上男人的眼睛,眼里没有惧怕的情绪:“我想回家”她又一次提高音量说出要求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泪,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悲伤过了,生活的磨难更像一把钝刀,会有疼痛,但不会这么尖锐,它会慢慢的磨砺着你,虽血肉模糊但感知却也是迟缓,让你无处言说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后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经最后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男人也不放过,埋头在那里逗弄着,疼痛中的欢愉,凶猛而尖锐,隐秘的轻呼终于从孔立青的口中破喉而出      “如果你敢带着孩子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放在身边养你一辈子”男人的声音低哑目光阴冷,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无力的闭上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从刚才起两人之间就静默着谁也没说话,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男人在孔立青身后低头扣好衬衫的扣子,扯过一条领绕到她跟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男人夺过领带,刻意放慢动作,手间大开大合的操作着,孔立青抬头认真的看他的动作      “我安排了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你,孩子以后可以放手让青姐照顾一下,你也该放手让他生活里多一些人,毕竟总围着妈妈转,对一个男孩子不是个好事”周烨彰带着商量的语气态度随意的与孔立青说着”她不反对万翔的生活里多了人照顾他,这事对孩子是有好处,但她这人平时隐形低调惯了,生怕引人注目,她可以想象到每日大张旗鼓的被名车接送,早晚会引来不少流言和是非男人脸上有一点温柔的笑意,轻拍她的一下后背:“首先要挺直了腰走路,以后再见你弯腰驼背的我就给你绑个束肩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在内心唯一的柔软之处总是藏着一个甜蜜的渴望,那应该是个和善温柔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金钱,能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不嫌弃她,爱护她,喜爱万翔,让她内心获得真正的安逸,但是忽然出现的叫周烨彰的男人却凶狠的撕裂了她包裹的外壳,然后又紧贴上来虽让她疼痛却也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那么的矛盾,那么尖锐的感官冲击,委屈的心情中又有隐秘欢愉,多少年了,自从有记忆以来终于也有人疼惜自己了,虽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点点泪意涌上孔立青的眼眶我有点不敢再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      孔立青在这家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背景,她来这里时间虽不短了但却真没结识过什么人,有人注意到了她,流言一点一点的传,不久的时间在医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了,人们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充满好奇心,每日她在医院里碰见个把个穿白衣尤其是她们妇产科的同事,总会招来一些好奇窥视的目光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冷漠着一张脸,视而不见的走过,只是内心感受已经开始变化对孔立青来说只要她不自己和自己较真,那日子似乎不太难过而且似乎还比以前轻松一些   “你记住,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去教他,他将来会是你的亲人,自己好好去想想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你在吃避孕药?”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他的语调平和,没带着什么情绪”了一声承认了等她话音一落,男人就翻身一条腿搭落在她身上,占有性的搂抱着她,闷声说:“睡吧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带着孩子的笑闹声到也热闹”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气依然晴好,万翔睡醒午觉后就被阿晨带去了跆拳道班,青姐做完清洁后也下楼去了,周烨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工作,房子里一室冷清,二楼的卧室里窗帘大开,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孔立青抱着一本专业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埋头看的认真,她不比前几日有些静不下心来,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虽不知日后的生活会怎样但她也希望在学术上能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别再随便出个什么事她就能成一个顶包的,最近她的空闲时间多了起来,打算乘着这段时间准备一下,等明年五月份参加卫生部的考试,能先考个主治医师也是不错的      人在专心的时候时间往往会过的很快,日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动,光线已经渐渐转弱,快进黄昏的阳光在她身上形成一团光晕,隔远看去,一个单薄的女子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下颇有点沉静美好的感觉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周烨彰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话语从他口里漫不经心的问出:“昨天那个林佩你觉得人怎样?”      孔立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边的男人伴随着她的脚步缓慢的行走着,他们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唯有行走间并行的手臂会偶尔相触,那轻微的触感带来一点点踏实的感觉,孔立青知道她已经开始在依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她战胜胆怯的后盾”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周烨彰压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接他的话      王恬姑娘看孔立青一直都对她微笑直觉她是个好说话的人,她觉得自己两句话已经铺垫好了,终于扭捏的问出她最感兴趣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孔立青吃了一惊,她闹不明白这姑娘怎么会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题,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王恬这姑娘岁数也不小了,眼看着要成了剩女,可自己的男人始终不把结婚的事提到日程上,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点刺激了,所以对结婚这两字比较敏感,周烨彰这人在她心里是个特别的人物,这刚才眼看着他对孔立青的介绍,以为人家好事将近了,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所以才会对孔立青有那么一问“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王恬没具体的说出来,但孔立青还是知道她说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轻轻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是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那个房间王恬明显就放松了,来到卫生间,从新补了个妆后基本就恢复了正常,这里的卫生间空间巨大,一色的黑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冷凝的光芒,洗手台前还有专门负责递热毛巾的清洁工,孔立青不是多话的人,趁着王恬补妆的功夫上了个厕所,等出来看王恬已经收拾利索了就又领着她出去了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他十岁的时候来到林家,十九岁搬出去,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个泥潭,他深陷其中唯一的感知就是粘腻,肮脏,窒息      这个叫林建荣的男人是他林佩的父亲,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副好相貌,泛黄的老照片中留有他斯文俊秀的挺拔身姿,有人说林佩像他,可是林佩却极厌恶这样说的人      二楼的灯光要昏暗一些,几盏小小的壁灯照射着幽深的走廊,两边的几间房门紧闭,给人阴暗的感觉,在林家就是灯火通明之处林佩也老有周围人影错错,鬼魅恒生之感,尤其是这二楼多年来他就觉得这里是个沉重阴暗的地方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林佩在老人的目光下勉强挺直了腰身,对视着老人的目光虽面色平静可背后却一片潮湿,他心里很清楚老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呐,这林家每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从来都是看不起他的”      老人举到嘴边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含着深意但什么也没说”      林佩抬头陪着笑:“在您老面前,我总是愚钝的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没给你的不要伸手去拿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好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是的要谢谢你,是你才让我能对自己的过去认真的去审视,好好的在心里画个句号,终于不用在带着悲伤的情绪去回忆,她不需要让男人明白她说的意思,其实她今天对他所说的一切都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个人代表了她过去一段苦难的生活,她一直都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      好在真坐到酒楼里后,这顿晚餐吃的还算和谐,周烨彰知道孔立青喜欢吃螃蟹,特意选了一家海鲜酒楼,这时节国内是没有正经的深海螃蟹上市的,但是国外空运来的还是有的,日本的帝王蟹,个头大肉质鲜美,蒸熟了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摆了巨大的一盘,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在B城的事情处理完了,要回香港去,我家在那里,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周烨彰真正的背景孔立青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大概知道他是香港人,家里应该是电视,杂志上所说的豪门,周烨彰在那边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不切实际,没有任何想象空间的,她这人是个安于现状的人,那种想象不出来的奢华世界对她来说是复杂的,至于对周烨彰这句问话背后的深意她也没有理解出来,对她来说跟着周烨彰去香港那意味着她可能要失去工作,面对他的家人,这对她来说没有一件好事,她是惧怕改变的,所以简单的想想后就随意的回了句:“不想去      男人滑下身体,在被子里抱住孔立青,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你很好,那不值得让你感觉羞愧,你没有错,是他们的行为在践踏自己的人格,羞愧的不应该是你”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 还有更新时间是这样的,以后隔日一更,有事情我会请假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运动的多,孩子长得很快,现在站直了都快到她的胸口了,小孩站在跟前精致合身的衣服下小腰挺的笔直,稚嫩的小脸圆了不少,有点小男孩英气的样子了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孔立青在他们身后无奈的叹气,人往往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反而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刚才孩子冷落她,怕是无意间把自己受挫折的几分怒气发泄到了她身上,有了第三个人的插入他倒是很快的就释然了,孩子的心智还没有成熟,何况很多成年人还这样干,她倒是没有太在乎,只是孩子越来越大她要面临的问题怕是越来越多,不禁有些头疼      孩子洗好澡,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躺在被窝,孔立青斜靠在他的床头上给他念童话故事,她这人没什么语言天分,故事念的毫无起伏,平板板的声音没有一点生动的趣味,不过好在万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故事念到一半的时候孩子的精神明显已经不济了 第二十五章   整个十二月有圣诞,元旦两个节日,是个挺热闹的月份,但孔立青的日子过的挺冷清,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都不是活跃的年纪,她自己也是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节日也就平淡的过了”      那边电话里老太太又是“呵呵”一笑:“烨彰挑的人我还是放心的”      “嗯,少爷是您亲自□出来的,从来都是顶尖的人物,您老有福气      阿晨一路狂轰滥炸的打下去,游戏终于被他打通了关,游戏一通关,兴奋劲就过去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老太太看着他忙活,眼里泛着慈爱笑眯眯的轻声问他:“阿晨什么时候也给太婆带个媳妇回来啊”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小孩不好意思的笑了      “哦”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没有,可我们空手道班新来一个人,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静静拥抱着压迫在身上的男人,静默中孔立青透过男人的肩膀看见旁边的窗户外飘起了雪花,阴沉了十多天的天空终于下雪了,一种比喜悦更强烈的心酸涌上心头,一阵泪意从她的眼底悄悄升起      “啊!阿晨,阿晨你回了来啦?” 小万翔的童音高喊着有几分尖锐,隔着卧室的房门也听的清楚,孔立青轻轻笑了一下,这房子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了周烨彰也没有工作,完全在休假的样子,有时候和孔立青在卧室里一厮混就能是半日的光景,(至于厮混的具体内容,由于河蟹期间咱们就不细表了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场景,不过门口的迎宾小姐换上了一水的金色旗袍,在这年节里看起来很是热闹欢喜      还是三楼上次的那个包厢,大门在他们还没有走到跟前就从里面打开,里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依然灯火璀璨,林佩就站在灯下,他的身后就是正面墙的圆弧形落地窗,点点灯火在他身后熠熠生辉,他其实也真算是个偏偏公子,雅痞的穿着,打理的时尚的头型,立体白皙的五官,站在一片灯火通明之处很有夺目的光彩”说着也转头看向孔立青,他含着再亲和不过笑容,似乎连眼角都带着笑      周烨彰也是笑的一团和气连说:“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两个男人喝酒吃东西,谈话漫无边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孔立青在周烨彰身边没有插嘴的习惯,只低头吃自己的      阿晨站在门外的最初一段时间被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这个人衣着普通,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带着一种肃杀的冷硬,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薄茧,这个人肯定杀过人,而且经常用枪,这是阿晨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一系列的观察完,他把这人踢出自己的警戒线,这不是一个能造成威胁的人      阿晨观察完男人后,内里的精神有些放松,走廊里一片寂静,来时的路依然灯火明亮,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有些诡异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两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掉在一边,阿晨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周烨彰他们的包厢跑去      周烨彰看着爬好的孔立青,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面前的阿晨:“是什么情况?”      阿晨正仰着头望向前方的落地窗,眼神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回道:“这层楼已经被清空,除了这里别的房间都没有人,对面的楼里有狙击手,配合他的有四个人,从楼里进来,都带枪,刚才已经被我和外面的那人解决了,看样子他们的目标是这房间里的所有人”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那把冷硬的枪口离开了身体,身体被关进了密闭的空间内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前,旁边又进来两个人,自动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车门被反锁了孔立青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被人带走了,忽然之间身后所有的事情都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求饶,哭泣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毫无用处的,车子已经开始启动,她可能会死,她还有个孩子,还有万翔,巨大的悲痛恐慌袭上心底,她无助的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地方,恍惚间她忽然下意识的扭头往后看去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她也觉得冷,身上只有一件衬衣,而且前襟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浑身似乎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这种身体激烈对抗的段落,写的不好请大家见谅      “我是老爷子的人”男人停顿片刻后,最后这一句如一记重锤,打碎了林佩脸上悲伤的表情”男人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平板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孔立青静默的站在一边,不敢打扰他,她知道他现在内心一定在挣扎,果然片刻后他抬起头满脸嘲讽的问她:“希望?你能给我指出一条希望之路吗?龚四海跟了我十年,我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我的每一条后路他都了如指掌,我没地方可逃,他出去后只要打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这里就会有一批人冲进这里来要我性命,当然你也逃不了,就算我不杀你,别说周家和林家是世仇,就是让你看见他们杀人,你想他们还会留你的活口吗?”      林佩出口的话让恐惧像排山倒海一样扑面而来,逼得孔立青的心念急转,片刻的沉默后她犹豫的问出:“那你能放了我吗?”      林佩的眼神尖锐,依然嘲讽的笑着:“你说呐?死亡其实并不可怕,最难捱的其实是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孔立青摇摇头      窗外一片漆黑,眼中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不时飞速而过的车灯,如一片黯沉的绝望中飞速闪过的那一点点希望之光,孔立青的心情压抑,人这一生的际遇会分成几个阶段,无论是多么平凡的人,他这一生总会有那么起伏跌宕的一个阶段,因为我们都会从年轻时走过,都会在那么一个特殊的一刻遇见某一个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人,而她的人生在遇见周烨彰的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她要经历很多起伏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进门的瞬间周烨彰忽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气息,他觉得心里似乎空洞洞的,他这一生经历的风浪很多,比这更复杂的情况,甚至曾经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都是从容镇静的,但这回虽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但他心里却是极其的不舒服      想起孔立青在最后那一点紧迫的时间里那么声嘶力竭的向他呼喊着孩子的名字的样子,再看到眼前孩子脆弱而稚嫩的摸样,周烨彰心里反复涌种一种钝痛的感觉,他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体和孩子平视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周烨彰盯着天花板的呆滞了一下,片刻后他翻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口气坚定的轻声说:“不会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等到飞扬的尘埃落定,孔立青走过去,床上已经瘫软的林佩睁着眼睛孔立青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上,两人隔空对视着,林佩眼里没有什么情绪,面孔也是僵硬着,唯有一个坚毅的下巴微微上抬几分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孔立青有些犯傻的把东西接过来,她能猜到一点点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对整个真相很好奇,她疑惑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在孔立青问出这句话后,她发现对面男人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他把看着她的目光挪开,眼皮稍微垂落看着地面,这次他的语调不再是那么平板,带上了一些伤感的情绪:“我跟了三少十年,他的心思我最明白,他做事偏激,没人能劝的了他,希望经过这事他能真正想明白了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      菜式有很多,摆满了一茶几一瞬间屋子里就飘散开来浓郁的饭菜香,孔立青把一个个的餐盒摆好回头看了一眼林佩,林佩也没用她在招呼自己下床走了过来      感觉到孔立青投过来的目光,林佩终于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但眼睛还是盯在那盒肉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把筷子往茶几上一扔,轻叹了一口气恍惚着说道:“其实他哪里只是保镖啊,当年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手里只有几万块钱的本钱,租了办公楼就没剩什么了,我没地方住就住在他租的小破公寓里,每天他跟着我在外面跑,回来还要伺候我给我弄饭吃,他都四十多岁了,也没成家,没儿没女的,一直把我当儿子似的,后来日子好了,每天海参鲍翅的,可吃来吃去还是觉得他煮的一碗面最好吃      林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往床头一坐看着孔立青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儿子,是你的私生子吗?怎么?你遇人不淑被赶出家门了?”      其实林佩也不是那种谈人隐私,揭人伤疤那么没品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孔立青说话一是太无聊,二也确实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      他坐那就等不来孔立青的回答,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他也觉得自己这么追问别人隐私的事情其实挺无聊,可孔立青悠悠缓缓的声音却传来过来:“万翔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孔立青把脸依然埋在大腿里没有回他的话,良久尴尬的沉默后,林佩忽然叹出一口气讷讷的说道:“其实我也是私生子,可我没有你弟弟那么好的运气有你这么个姐姐,我的妈妈因为我的存在死的也是不明不白的      时间对孔立青来说已经难熬的了,中午两人都不太有胃口吃东西,到了时间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了午饭,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人守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熬着时间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一直到车子开回家,两人一路座电梯上楼,周烨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也来越冷,以至于到最后孔立青都不敢靠的他太近      电梯门一开,男人更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几步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上楼去了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孔立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轻声的对青姐说:“孩子这两天麻烦您了?”      青姐说的笑眯眯的:“哪里麻烦的倒我,小万翔这两天都是有少爷亲自带着呐,怕他有个万一,少爷连学校都没让他去,每天去公司都带着的”      孔立青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两人又随便的说了几句,青姐就把孩子抱走了,她也上楼去洗澡了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孔立青这才知道,原来她被绑架的事情周烨彰根本就没有瞒着孩子,而且这几天真的时时都把小孩带着身边,就连开会甚至是出去应酬谈判都让他坐在一边听着,孔立青不太能理解男人的这种做法,但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个对还是错来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孔立青呆怔在原地,男人又走了,与上次不同是这次她没在觉得失落,从心底泛起的确是一股悲凉之意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一日一日的数了七日,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音信,然后又数了七日半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音信,随着这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她的心也一分分的冷却,直到最后她实在是无法再找出借口来为男人以及自己开脱,她终于是逼着自己承认,自己也就是人家豢养的一个情妇,像她这样身份的人,男人在世界各地他会长期驻足的地方都可能会有一个,而以往对她那些个温文尔雅的温情?那些温情,孔立青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个一般的人,那样的人不知道从小就受过怎样的贵族教育,那种温情也许不过就是他平时习惯的行为方式吧你知道这种事情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走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就只能是个替罪羊      孔立青没有反应的表现似乎也没让林佩觉得太气馁,两人一路默不吭声的走到医院门口,孔立青也是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去了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车内光线比较暗,孔立青上车都坐稳了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她转头看去大吃一惊,是周烨彰,孔立青这一下是被大大的惊着了,但是她做不出什么吃惊的表现,因为男人的状态就想上次他们最后一次一起乘车时的状态重演,只是这次面孔比上次还要冰冷几分,孔立青僵硬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坐在那里不动了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窝在男人怀里听着他温言细语的一段话,孔立青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她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具体的细节,但只要知道周烨彰有稳妥的应付之法也就安心了,她把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胸口,说的软软糯糯的:“周烨彰,你可要好好的      门外是阿晨和万翔,阿晨接了放学后带他去了玩具城,很大方的给他买了一堆玩具,小孩很兴奋,刚才在孔立青他们门口发出的那声巨响是一辆超大的玩具模型车掉地上的声音      小孩抱着硕大的玩具车,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连人带车滚到了地上,小孩摔倒了也顾不上疼,先去看他的车,嘴里哀哀的叫着:“阿晨!阿晨!”      走在前面的阿晨,不耐烦的转身把万翔从地上提溜起来:“行了,行了,这地上有地毯,摔不坏的”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三十五章 一夜春色无边,第二日清早起来也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孔立青还没来得及尖叫,子弹就已经射到了车窗前的玻璃上了,车内听不见很大的响声,只感觉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但车内毫无变化车窗完好无损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车里的孔立青还傻在那里,陆续刚想推门下车,周烨彰却已经又开了车门坐了回来      看着电梯门在面前合拢,孔立青身上后背升起一股冷气,她感到了恐惧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呆怔在车下的片刻功夫,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说话的人,口气冷漠,明显是疏离,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她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位列于普通人的行列了,她虽没有被定罪入监但在心理上却是已经被人鄙视了,这是一种屈辱      孔立青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她弯腰坐进车里,看着“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合拢的车门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      孔立青什么也不能说,她想起当时阿晨追击出去,周烨彰焦虑的面孔,还有最后分离的时刻周烨彰的嘱咐:“什么也别说,等我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一片水泥地面上的死人,灰色的夹克,额头一个弹孔,头部的下方一滩暗红的血迹,一顶太阳帽就落在他脑袋旁边,孔立青认得这个人的穿着和他的半张脸,这人就是昨天晚上对着他们车子开枪的人”      年轻的警察一长串话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孔立青看着面前照片发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现在脑子里其实一团糟,周烨彰,阿晨,陆续都不见了,她有些僵硬的脑子里周烨彰说的那句:“什么也别说      午夜以后的盘问忽然转变了方向,他们不再纠缠周烨彰的去向,有人开始隐晦的暗示她只要说出一些不利于周烨彰的资料就会放了她,比如他经常接触些什么人,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和黑道有什么牵连,这里面牵扯到的隐晦利益太多了,孔立青平时和周烨彰出去应酬,男人从来不避着她什么,暗箱操作的金钱交易她也知道一些,但她却是一点也不能说的,说出一点来,那牵扯的就太多了,到这会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目标不是放在那个枪击案上的,他们主要是针对周烨彰的,自从孔立青想明白以后,她就真真不说话了,不管面前怎么有人威逼怒喝,也不管强光的台灯怎么直愣愣的照射在她脸上,她始终紧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巴      一夜的精神折磨让孔立青的精神萎靡,她脸色青白,身体萎缩着,来盘问她的人每一个都感觉她到了崩溃的边缘,似乎在下一刻她就会全盘崩溃,一定会说点什么,但这个下一刻却迟迟的不出现,她就始终在那个边缘挣扎,就是能死守着那条崩溃的底线不开口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你有个儿子是吧?”警察半侧过身体,忽然说话,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咀这东西,话出口还有些含糊之音,他说的随意,孔立青却忽然僵硬了身体,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人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      带着压迫感的对视两秒后,警察忽然撤离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孔立青身前木板的暗锁,他说:“你可以走了      孔立青站在烈日下身体很难受到了,这时她的脑子甚至是僵硬的,表情也是麻木的,她张了张嘴,试着让自己出声然后慢慢的说:“林佩,你有点喜欢我是吧?可你又是妒忌着我的是吧?你不相信人性的美好,你不相信像你我这样其实内心冷漠到了极点的人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渴望被爱,可又怀疑人性,你想用这种手段摧毁我的意志,你并不是真正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会背叛周烨彰的,你是想通过摧毁我的意志来,彻底毁掉我对爱情的信念和我已经得到的爱情      被周烨彰拉着手带到车旁,孔立青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林佩现在正站着的地方”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车子如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沿原路返回了,车子的后视镜中,那个萎靡的蜷缩在那里的男人,抬起了头,他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空泛的眼神中有了一点复杂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他是不是心有所感呐,毕竟他们刚才离着他最多也就是两米的距离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路上的景物也没仔细看,等车子最后在一扇镂花铁门前停下后她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铁门后面的庭院和别墅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和奢华,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像国内的别墅仿欧式建筑,样式基本一样,看多了死板板的,眼前的建筑,外墙呈花岗岩的式的灰褐色,错层的结构,结构立体充满现代感,楼前的草坪面积不大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      高昂着头,挺直了腰从车上走下来,孔立青看清给她开车门的是一个壮硕的中年妇女,她的皮肤黝黑,五官立体,算她还有点见识,知道这女佣打扮的人是菲律宾人,也就是香港有钱人家用的菲佣      遭到孩子的拒绝,玛莎还是笑眯眯的,她自然的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孔立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来香港接触到的第一个以后将会长期相处的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和善通达的人”      周烨彰的脚步停住,眉头瞬间深深皱起:“她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周烨彰对孔立青说,然后又转头对周宝珠道:“这是孔立青      宝珠的情况特殊,自从生病后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挺开朗的人,现在虽然不惹事了但神经脆弱的很,时不时的就犯病,犯病就不吃东西,周烨彰这人看着挺冰冷严肃的一个人,但他这人责任感很重,又顾家护短,所以他也不敢随便招惹周宝珠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好好的住在这里不惹事好吗?”周烨彰的一个侧面对着孔立青,他的表情端正严肃”   周宝珠被说到软肋处,这才泄了气闷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吃饱了坐那不动,不一会就有要睡觉的欲望,孔立青半靠在沙发上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周烨彰在推着叫她:“立青,醒醒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孔立青轻叹一声,本想张口阻止他,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周烨彰的世界,即便是没有她也一样是充满争斗的,况且她自己这些年一味的忍让和退缩求生之道也经营的失败,想来她那种懦弱和退缩的生存之道也不是完全正确的,可她又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男人身上的那个伤口”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忙的一脑门子官司,这真的不夸正也没有说谎,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文,有点时间也不敢上来看大家的留言,其实实在是怕被挨骂,我失约的太久了 第41章 五月的香港天气已经炎热,但因为房子设计的原因,屋子里不开空调也很阴凉,孔立青一夜好眠,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似乎听见周烨彰在跟她商量什么事情,她睡得正迷糊随口就答应了,等到日晒三竿的时候她醒过来坐在床上回了十分钟的神才恍然想起,周烨彰早上似乎问了她一句:“愿不愿意做六月的新娘”      孔立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这人真的挺嘴笨的,周宝珠显然也是刚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那眉眼间也是还没洗漱的,她她拿着筷子指指厨房说:“菲佣,下班了,厨房里没有热的吃的,你自己看着给自己弄点吃的吧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指间的香烟被她挥舞出两道烟雾,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有种天真的味道,孔立青也跟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孔立青的造型师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帅哥,说的一口好听的普通话,态度温和却话不多,孔立青随着他去洗了头发又被带了回来,等她在椅子里坐定后正好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林鸢      林鸢对造型师说完转过来对孔立青微笑着道:“很漂亮,孔小姐”孔立青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自然就让觉得欣喜      孔立青选了一件艳黄色连衣长裙穿上走出试衣间,她其实不太有自信,没照镜子前,先去看等在一边林鸢 第四十二章   孔立青一件一件的试衣服,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个笑容,她觉得嘴角有点酸酸的感觉,但旁边的林鸢一直抱胸在笑盈盈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鼓励,这样的气氛下让她又不好把嘴角耷拉回去      孔立青和林鸢占据了试衣间的一角,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好是从属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反正孔立青被林鸢这么不温不火的拿着,总是感觉不太舒服的,就在她觉得别扭的时候,不远处结伴走过来一对女人,她们像是忽然看见林鸢,停在不远处招呼:“林小姐,也逛街啊,真是巧      孔立青转身之际已经明白这两个女的是一对母女,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青涩的年纪,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乖巧挽着母亲一只手臂,挑眉巧笑间有种少女无知的娇憨,至于母亲是个五官立体的美女,看不出实际的年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妆容,她们穿着都精致而时尚,母亲的打扮要庄重一些,女儿明显要娇嫩一些”      两个女人对面站着,莫太太的笑容直达眼底:“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烨彰是个会用人的人”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孔立青和莫太太离着极尽的距离,这时才看清莫太太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大眼睛高鼻梁菱形的嘴唇,她脸上扑着一层薄粉,眼眉嘴唇都修饰到了每一个细节,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连鱼尾纹都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妈,只是她美丽水润的大眼睛里在听见林鸢刚才的介绍后有一束光彩在迅速的泯灭”      孔立青有点发傻,她被林鸢说的表情木木的,林鸢看着她忽然轻叹出一口气:“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就是坐在家里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就是再强悍有心的男人不能时时照顾的周到,你要自己变强,就是自己不能变强也要明白这里面的规则,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别给你的丈夫拖后腿,你明白吗?”这样说着的林鸢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终于带上点了人气 这个文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要完结了,最近一直在构思一个古言的文,如果打算写的话这回就一定要字数过半以后再放上来了,到时候还希望能见到大家      三人往前走着,阿晨跟在周烨彰后面嘟囔着说道:“我要出门      老人的眼神是深邃的,但并不尖锐只是单纯打量着她,片刻后她低沉开口说:“过来,到我跟前来,我看看你      老太太狠抽了几下,就喘着气收了手,她喘着大气狠狠的瞪着一脸波澜不兴的周烨彰更是气得心里发狠,可她又打不动了,只能干瞪着他”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扭过身去对青姐说:“拿过去给她吧”      青姐瞬间就笑眯眯的,她把一直握在手里那个小盒子递给孔立青,孔立青接过来,老太太发话道:“这东西丑的很,我收了好些年没拿出来带过,给你做个见面礼吧      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知道她这算是已经得到老太太的接受,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那边老太太又发话了:“人老了,会寂寞,把小万翔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孔立青转头看去,发现周烨彰一手支着头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些玩笑的味道,他伸手从孔立青手里拿过首饰盒打开说道:“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我”男人好心情的样子,让孔立青很是无语,周烨彰从盒子里拿出那硕大的戒指,在手里把玩着扭头对她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迈入了富豪的行列      在快进入六月的时候,香港的天气越发的好,早上起床周烨彰已经出门了,孩子不在身边,孔立青无事可做吃过午饭后和周宝珠在屋前的庭院里乘凉,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树,绿树掩映下自有一番阴凉      周宝珠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倾身一只手肘支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裸的诱惑的姿态和眼神:“我说,你来了也不少时间了吧,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香港到底是什么样子吗?”她说话的语调轻柔,如在和情人调情,说完还扑扇了两下她那长长的睫毛”      孔立青对自己的新生活适应的是茫然的,当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能完全掌控的时候,往往是有些盲从身边的人,所以当周宝珠把她带到一处金碧辉煌的什么会所的时候,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当她真正的置身于一间华丽的包厢中两个时尚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男人分别在她和周宝珠身边落座后她才隐隐约约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无话的坐车到家,这一折腾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周烨彰沉默的下车,也不管孔立青直接往屋内走去,来到大门口,他停了一下,等着孔立青走到他身后后,他转身看了她片刻,他的眼神深沉而幽暗,孔立青看不懂他的意思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      孔立青不敢相信她又一次被男人关在门外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压在她的心头,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自尊又不允许她去敲门,作出哀求的姿态,呆呆的站了片刻后她回身慢慢的走下台阶然后就坐了下去      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孔立青虚弱的说:“我被赶出来了      林鸢跟在孔立青的后面进来,站在客厅门口问她:“你吃晚饭了吗?”孔立青看着她摇摇头,林鸢没说话扭身走开了      孔立青又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平和,没有任何恶意,她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倾诉就一边吃面一边把今天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望着身前的那只手,孔立青静默了片刻,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原谅总是轻易的,虽然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林鸢依门望着他们,清淡的笑着说:“不客气      万翔没有发现妈妈的到来,盯着书本念着,他吐字清晰,速度不快,而且中间不见断接,孔立青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扰”      万翔抬头的时候还有瞬间的茫然,当回头看到孔立青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孩子把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跳起来就冲到过去,嘴里高声叫着:“妈妈      老人一手搭在孔立青的手里慢慢往屋内走着,她走的很慢,说话的速度也慢:“我这两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一趟呐?”      孔立青惊异,莫名的看向老人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老太太一直看着孔立青喝了茶,放好了茶碗才开口说话:“在一个大家族里,利益,金钱很多现实的东西牵扯的太多,人情味有时候会淡薄很多,为了避免很多不好的状况发生,维系一个家庭的和睦是根本,而一个家庭的和睦与女主人至关重要,我这一生基本上都在做这件事情”老人这一长串话说下来微微有些气喘,她喝了一口茶静默的看着孔立青”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      孔立青穿着缀长的婚纱,被周烨彰拉着走的磕磕绊绊的,进了二楼的小厅神态也有些仓促,屋内散落的坐着五个人,沙发里围坐着三个,窗前的两张木椅里坐着两个,这五个人包括了这个地球上的各色人种,陆续和林鸢两个亚洲人孔立青认识,剩下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个黑人,直观上去有着和铁塔一样的魁梧身材,坐在窗边的两个一个市欧美人另一个则是阿拉伯那边的人,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端正肃穆的表情,看着孔立青有些慌乱的进门,都是看着她面无表情,一时两方无言的对视在那里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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